骆霄耳朵一红,立刻挂断了电话。秦钲就是这样一个人,得寸进尺。
没一分钟,秦钲的视频就追了过来。
骆霄本来打算不解,但根据秦钲的性格,如果不接他就会一直打,骆霄不得不接起。
秦钲帅气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见到骆霄就调侃道:“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脸皮还这么薄。”
“是你脸皮太厚!”骆霄吐槽道。
“嘿嘿。”秦钲没有否认。
看着屏幕里骆霄身后的背景,秦钲问道:“这就是你的房间啊?好小啊。”
“是啊,也不小,就一般吧。”骆霄转头看看四周,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房间小,放得下一张床,一个书桌,算一般大小吧。
“呵呵。”秦钲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小好啊。窄窄的,只能总是挤在一起。”
看着秦钲有点坏坏地笑,骆霄就知道他心里没想好事,忍不住反驳道:“又想什么坏事呢?”
“想和你挤在一起的样子。”秦钲憨憨一笑,说道,“你的床这么窄,真的能睡两个人吗?估计只能叠着睡吧。”
骆霄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说道:“别总是想乱七八糟的。”
“我们家的床也换成这种小小的吧。”秦钲却不愿意放弃这个话题,色色地笑着说道。
骆霄懒得理他,说:“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别挂。”见骆霄急了,秦钲急忙叫道,“你手机转一圈,让我看看你的房间。”
骆霄无奈,只能从床上下来,把手机转了一圈,给秦钲看了看自己的房间。
“真好。”秦钲感慨道,“我也想去。”
“去哪?”骆霄问道。
“你的房间。”
闻言,骆霄莫名其妙地想起,很久以前的一张户型图,在那张户型图上,主卧的对面就预留了一个小小的房间……
骆霄有点落寞地闭上了眼睛。好一会,他还是忍不住说道:“我差点就要买一个房子,其中有个房间就和这个房间差不多大。”
“那后来怎么没买?”秦钲从来没有听骆霄提过。
骆霄苦笑了下:“发生了点事。”
闻言,秦钲沉默了。
“哪个楼盘?”秦钲问道。
“云上小区。”
“在哪里?”秦钲想了下,对这个楼盘没什么印象。
“新开发区。”虽然不是很靠市中心,但交通倒也方便。
“和我说说你看中的房子。”秦钲轻轻地说道。
“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
“我想听。”
骆霄闭上眼睛,回忆着那个房型:“四室内一厅两卫,客厅有个很大的阳台,卧室有个飘窗,从卧室的窗户能看到小区的花园。卧室对面有个小房间,还带着一个小阳台,这个小阳台能看到山,虽然只有一角,但山上的树郁郁葱葱的,景色还好。”
“那时候我们在一起吗?”秦钲问道。
骆霄沉默了一会,还是老实地回答道:“在……”
“那你的房子中有计划我的吗?”秦钲的声音很轻,仿佛从很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飘过来,甚至连一丝风都害怕带起。
闻言,骆霄沉默了,好一会才回答道:“算有过吧。”
“说说看,好吗?骆霄。”秦钲乞求道。
“主卧对面那一间吧,我想如果你愿意也许可以偶尔来住几天。”骆霄看着不远处的天花板,当时的他确实这样想过。
“偶尔?”秦钲敏感地扑捉住了骆霄的话,“为什么是偶尔?为什么不是一直住在一起?”
闻言,骆霄沉默了,因为那时候秦钲对自己正慢慢冷淡……
“骆霄,你回答我,那时候,你是不是就没想过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后面一定会分开?”
骆霄无言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
“因为……你的绯闻,还有我们越来越少见面……我想分手只是时间问题吧。”
“我伤了你,对吗?”
“也不算吧。”骆霄无意识地摸了摸额头的右侧,“只是有预感……”
“所以当时的你一直在等,等我说分手吗?”
“算是吧。”骆霄看着前面,没人否认,当时的他确实在等,等秦钲说分手。当时有太多的迹象,虽然他选择视而不见,却依然骗不过自己,他和秦钲的分手必然是定局,他只是在等,等宣判的那一天。他一直以为他和秦钲会和平分手,毕竟他已经有预感了,但没想到,最后却是最难堪的一幕。
骆霄闭上了眼睛。
“骆霄……”秦钲唤他。秦钲动了好几次嘴唇,终于说了出来:“那为什么,你要等,等我来说?”你既然已经有所察觉,为什么不说……分手?
对于这个问题,骆霄也没有答案,当时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主动离开秦钲的身边。
“也许是习惯吧。”骆霄感觉嘴唇干涩。
闻言,秦钲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你今天走了一天,应该累了,早点休息吧。”
看着秦钲有些落寞的脸,骆霄也不知道说着什么,于是说道:“好的,早点休息。”
挂断视频,骆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骆霄和父母一起忙碌起了年夜饭,初一就开始到处走亲戚。
过年都家家户户都喜庆和忙碌地时候,骆霄家两边的亲戚多,一天就要走三四家,家家都留吃饭,不吃还不行,一天三四顿饭吃下来,骆霄感觉自己撑到不行。
除了吃饭就是打牌,骆母喜欢打牌,骆霄陪着凑角,一天几家亲戚走下来,根本没有空闲的时间,行程比上班还满。
不知不觉就已经初三了,骆霄看着时间,心里盘算着,明天要买票回去了,不然秦钲该不高兴了。
骆霄刚抬头想和骆母说,却收到骆母抱怨的眼神。原来骆母已经看到了骆霄手机屏幕上买票的网站,说道:“就打算回去了啊。”
骆霄点点头,说道:“这两天还有票,过两天返程高峰,票就难买了。”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都不多呆几天!以前你上班就算了,现在自己开店了也怎么匆匆忙忙的?”骆母不满道。
骆霄苦笑,他回去的真实理由他说不出口,只能说道:“这不是现在还在帮别的公司做点事吗,有点走不开。”
“你也是,上次突然说要别人的公司帮忙做点事。你把自己搞这么累干嘛,自己开着店还去帮别人。”骆母心疼骆霄。
“妈,好了。我有分寸。”骆霄抱着骆母的肩膀安慰道。
“再留两天。”骆母不满道,“买不到票就让你爸爸送你回去。”
骆霄见骆母真的有点生气了,想到自己确实没有在家里好好过个年了,想了想,说道:“好,这次我多待两天陪陪你。”
这下,骆母才笑了,欣慰地拍了拍儿子的手臂。
晚上,骆霄给秦钲发了个消息,说要再呆两天再回去。
本以为秦钲会生气说不肯,但没想到,秦钲很快就回复了一个好,并没有多余的话。
骆霄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想。这两天确实累了,躺在床上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骆母就敲响了骆霄的房门:“小霄,你快起来,你朋友来了。”
骆霄睡得迷迷瞪瞪的,朋友?什么朋友?他没和他的同学说他回来了啊。
骆霄从床上坐起来,问道:“妈?哪个朋友啊?”
“他说是你公司的同事。”
公司?骆霄突然一个激灵,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穿好外套和拖鞋从床上下来。
一推开房间的门来到客厅,就看到西装革履的秦钲坐在客厅里,正在给骆父倒茶。骆父手里正拿着一瓶知名白酒端详着,一旁准备果盘的骆母肩膀上也多了一条暗红色的羊毛大围巾。
“你怎么来了?”骆霄感觉有点头痛,难怪他昨晚答应得这么爽快。
“过来看看两老。”秦钲脱下外套,笑着说道,仿佛一个常客。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骆霄有点放弃地问道,问也是多此一问,秦钲总有些莫名其妙的手段。
“嘿嘿。”秦钲轻轻一笑,“刚好来这里有事,就过来看看你。”这话明显是说给骆父骆母说的。
“小骆,你朋友太客气了。说是过来出差,还带了礼物过来。我们说不用,他还一定要给。”骆母端着果盘过来说道。
“我现在帮忙公司的老板——秦钲。”秦钲穿得格外正式,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和外套,还有手腕上名贵的手表。骆霄有点嗔怪地看着秦钲,暗中埋怨他为什么要穿得这么隆重,本来想说普通朋友的,但这副打扮的秦钲的消费档次显然和他不是一个档次的,只能坦白道。
“老板啊。”骆母点头。
“伯母,你别听他乱说。”秦钲站起来,笑盈盈地从骆母手里端过水果,说道,“我和骆霄是合作伙伴,平时受了他很多的照顾。”
不愧是集团副总,只要他愿意,在待人接物方面,顷刻间就能获得别人的好感。
“原来是这样啊。过年还要出差,你们业务挺忙吧。”骆母坐下来问道。
“是啊。临时决定的。”秦钲笑得人畜无害。
“就酒店定好了吗?”骆母关切地问道,“现在过年,酒店可不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