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 许窈在曼哈顿已经待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许窈一直都住在温绵雪的家里。俩人的关系在某一天晚上,彻底发生了改变,在发小的身份上加了一层暧昧的糖衣。
俩人的感情就像是这药丸上的糖衣一样, 待到糖衣褪去, 剩下的便只有苦涩。
许窈也不是没有想过她们之间不会有结果, 可她被温绵雪迷得丢了魂, 就算是贪图一时的享乐也是值得的。
本来就是她自己主动提出以“床|伴”的身份待在温绵雪身边, 所以,床|伴是没有资格以“女朋友”的身份自居。
这一切, 许窈看得很清楚,大家彼此也都心知肚明。
这么多年的暗恋, 终于是有了结果,虽然这个结果并没有符合许窈的期望值。
不过,许窈是个天生的乐观派,暗示自己, 只管享受身体带来的愉悦和满足, 以及精神上的慰藉就好。
金发女孩如许窈所愿, 被温绵雪无情地“赶出”了家。温绵雪慷慨地给了金发女孩一大笔钱, 以资助她念书的名义。
金发女孩收了钱, 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自此以后, 没有再出现在许窈的眼皮子底下。
许窈每天都宅在家里, 兴致勃勃地学习如何烹饪。可像许窈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向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小到大就没下过厨。
在烧坏了家里的两口锅后, 温绵雪终于不忍直视, 出手制止了许窈下厨的行为。
“还是我来吧。”温绵雪大步上前,直接拿走了许窈手里的围裙。
许窈愣愣地站在原地, 待到反应过来后,也跟着来到了厨房。
女人倚着厨房门站着,双手环胸,含笑望着温绵雪穿着碎花围裙的背影,目光被温绵雪那曼妙的臀身比深深吸引。
许窈一脸痴迷地凝视着温绵雪,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你都辛苦一天了,下班回家还要给我做饭。”许窈嘟着嘴,自我检讨着说道,“显得我好没用。”
“笨蛋美人嘛,是这样的。”温绵雪转过身来,冲着许窈挑了挑眉。
温绵雪今天心情大好,因着新项目终于步入了正轨。
为了庆祝,温绵雪请整个部门的下属们吃大餐。而温绵雪却提前买了单,自己先走了。
大餐是一口也没吃。
好像是习惯了一样,习惯了每天下班立马就回家。似乎是有了牵挂,家里有个人在等着自己。
“好哇!”许窈皱了皱鼻子,几步走上前去,一把搂住了温绵雪的脖子,娇嗔着道,“你居然说我笨!”
“可我也说了你是美人。”温绵雪扬唇一笑,垂下两扇浓密的睫毛,静静地注视着许窈那性感诱人的两片丰唇。
“重点是美人。”
这段日子,俩人在床笫之事上可谓是如鱼得水,尽享鱼水之欢,对彼此都特别满意。
一向在床事上尤为节制的温绵雪,开始变得贪欢无度起来。
说罢,温绵雪一个偏头凑了上去,热切的吻印落在了许窈的两片唇瓣上,伴随着微灼的呼吸,吻一点点加深。
吻着吻着,许窈被温绵雪给翻了个身,然后一把抱起,抱到了大理石案台上坐好。
身体突然一个腾空,差点让许窈惊呼出声。即刻,双唇就被温绵雪给封住了,压下来两片柔软。
耳畔,是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滋滋”的接吻声,勾得人仿佛心尖儿都在颤。
许窈浑身软得不像话,攀在温绵雪肩后的双手不住用力收紧了一下,这才堪堪稳住了身体。
“我们要不要在这儿试一次?”炙热呼吸轻扫,温绵雪轻咬了一下许窈侧颈处的腺体,诱声道。
“不要……”许窈半阖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漂亮杏眼,出口的声音已然发颤。
因着太过动情,许窈情不自禁地释放出了信息素。
一股清新好闻的茉莉花香气瞬间弥漫在四周,萦绕在彼此的鼻尖。
“真的不要吗?宝贝。”温绵雪继续蛊惑,也跟着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醇香的威士忌酒香,混合着果香和木香,还有一点麦芽的香气。
茉莉花香和威士忌酒香两种信息素交织纠缠在一起,互相交融、渗透彼此。
这一声“宝贝”让许窈彻底迷失,最后半推半就,沉醉在了温绵雪为自己编织的美梦中。
……
翌日,醒来后,许窈习惯性地伸长胳膊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刚好九点。
枕边人已经不见了,被窝里还有余温,以及温绵雪身上那熟悉的信息素味道。
昨晚,情到浓时,许窈又一次被温绵雪给临时标记了。
而此刻,许窈的身体里还残留着温绵雪的信息素味道,醇香馥郁的威士忌酒香。
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许窈拖着疲倦的身体坐了起来,后背倚着床头靠着。垂下眼帘,指尖轻点了几下手机屏幕,翻开一堆未读微信。
许窈这才留意到顾笙在今早凌晨的时候给自己连着发了两条微信过来,第二条则是一张图片。
点开和顾笙的对话框,当看到微信内容时。许窈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不禁嘴角高高翘起,欣喜之色瞬间染上眼角眉梢。
“天啊!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许窈惊呼道,抱着宝宝的照片看个不停。
看了好一会儿的照片,许窈这才想起要给顾笙回微信来着。
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许窈先是发了好几条“Mua亲吻”的表情包过去,然后又连着发了好几条文字内容。
许窈:【啊啊啊!我的干女儿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许窈:【让干妈好好亲亲(Mua表情)】
许窈:【笙笙,生宝宝肯定很疼吧,心疼来抱抱。】
顾笙那边并没有立马回信息过来。
许窈很是兴奋,正准备直接给顾笙打去电话时,刚一拨通就立马掐断了。
一时兴奋过头,许窈差点把时差这事给忘了。曼哈顿比北京晚了十三个小时,曼哈顿现在是早上九点,那么国内就是晚上十点。
顾笙之所以没有回自己的信息,肯定是已经睡下了。
许窈将宝宝的这张照片给保存了下来,然后点了收藏。
当许窈洗漱好来到客厅的时候,发现温绵雪今天居然没有去公司,正抱着笔记本坐在沙发上,双手熟练地敲打着键盘。
女人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的屏幕,看样子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
“窈窈你起来啦,早饭在餐桌上。”温绵雪快速抬了一下眼皮,对着许窈说道。
许窈嘴角堆满了微笑,冲着温绵雪激动着道:“笙笙她生了,你知道吗?”
温绵雪:“我知道,她也给我发微信了。”
许窈轻声“嗯”了一声,突然问道:“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温绵雪干脆利落地回答:“不去。”
女人突然顿住了敲击键盘的指尖,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许窈,说道:“窈窈,我们回国吧。”
许窈愣了一下,立马欣喜地答应:“好哇!”
温绵雪:“那好,我现在就让秘书给我俩订机票。”
许窈连连点头:“嗯嗯!”
“可是……你公司那边能走开嘛,我瞧你最近都挺忙的。”
温绵雪轻描淡写地说道:“可以。”
许窈根本就没去想,为什么温绵雪可以百忙之中抽空回国。顾笙可是她们俩共同的好友,第一时间回国看望本就在情理之中。
***
转眼,顾笙已经在医院住了一周了。
上午,产科主任亲自给顾笙检查了一下伤口的恢复情况,表示伤口恢复得很好,今天就可以出院。
当天从医院出来后,顾笙在家人的陪同下去到了月子中心。
许窈和温绵雪是下午来的,直接来的月子中心。俩人带了一大堆补品来看望顾笙,另外,温绵雪还特意为顾笙买了一束玫瑰花,是顾笙最喜欢的黄玫瑰。
俩人是四天前一起回国的,刚一下飞机就立马赶到了顾笙所在的私立医院,看望顾笙和小宝宝。
当俩人再次出双入对地出现在顾笙面前时,顾笙用疑惑的目光仔细打量了许窈好一阵,总觉得这人有些不对劲儿。
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儿,顾笙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你们今天是约好了的吗?”顾笙坐在客厅的皮质沙发上,后背塞了一个松软的抱枕。
微微侧过身子,看向挨着自己坐着的许窈。
“嗯,我们提前约好了的。”许窈愣了一下,收回望向温绵雪的视线,扭过头来看向顾笙。
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玻璃折射进来。
窗户下,温绵雪正抱着宝宝边晒太阳边哄着小家伙睡觉,这般温柔的样子还是许窈第一次见,一时竟看得有些走神了。
顾笙轻声道:“哦。”
突然闻到许窈身上飘散出的香水味,是味道比较浓郁的玫瑰花香,香气有些过于偏甜了。
顾笙不禁皱了皱眉。
许窈注意到了顾笙的表情,直言问道:“怎么了?”
顾笙:“你换香水了?”
许窈反应过来:“……嗯,对。”
顾笙不解:“你不是一直都用的是中性香嘛,说不喜欢太过女人的香水味,嫌弃味道太浓了。”
许窈转动了一下眼珠,赶忙解释:“我这不是想换一换香水嘛。”
俩人说话的同时,许窈下意识地再次看向了窗户,目光停留在温绵雪的身上。
顺着许窈的目光,顾笙也跟着看向了站在窗户下的温绵雪。只是,顾笙的目光全然被宝宝所吸引。
温绵雪抱宝宝的姿势很标准,因为她有认真向月嫂请教如何抱小婴儿。所以,宝宝在温绵雪的怀里感到很舒服,不一会儿就被哄睡着了。
顾笙突然歪着脑袋凑近了许窈,用只有对方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你们俩这是关系变好了?”
许窈的脸“腾”得一下红了,轻咬了一下唇瓣,小声道:“嗯。”
顾笙冲着好友挤了一下眼睛,鼓励道:“加油!你能追到的。”
许窈心中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佯装出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嗯!我会的!”
顾笙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许窈也不想骗她。只是,这“床|伴”两个字让许窈如何能说得出口。
……
一眨眼,顾笙已经在月子中心住了一周了。
顾笙听话地没有玩手机,远离电子产品,连着电视都没怎么看。
只是让顾笙心有疑虑的是,苏南和总是错过自己的电话。
分明,自己算好了时间,专挑巴黎那边大中午的时候打的电话,想着就算再忙,趁吃饭的时候接个电话总可以吧。
可偏偏,苏南和就是接不到自己的电话,就好像……是故意错过的一样。
好在对方微信会回,只是要隔上好久才会回复。
顾笙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
终于,在询问了苏南和什么时候回国,得到的又是不确定的回答后。顾笙更加肯定了,是苏南和那边出了问题!
找了个时间,顾笙想趁机套一下母亲的话。
顾笙微拧着眉心,看着母亲肯定着道:“妈,我觉得南和她出事了。”
钟琴反问:“怎么了?你不是一直都和她有联系嘛。”
“南和她总是不接我电话。”顾笙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而且我问她什么时候回国,她老是说不确定。”
钟琴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低着头不说话了。
顾笙顿时觉得心特别慌,眼眶一下子红了,冲着母亲追问道:“妈,你是知道的对不对?”
“南和她到底怎么了?”
钟琴知道事情总有瞒不住的时候,可作为母亲,钟琴想的是多瞒一天算一天,这样女儿才能先把身体养好。
可眼下,已经是瞒不住了。
钟琴叹口气,默默抬起眼帘,对上宝贝女儿那双通红的眼睛,认命地说道:“南和她住院了。”
“……!”顾笙脑子一翁,大脑跟着闪过一片白光,“生什么病了?在哪家医院?”
钟琴顿了顿,脸色很不好看:“在精神病院。”
“南和她住进了精神病院,就在你生完宝宝的第二天。”
顾笙倏地瞪大一双噙满泪水的桃花眼,整个人呆愣在了沙发上,拼命地摇了摇头,嘴里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
“不可能的……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看着女儿这个样子,钟琴心如刀割,一把将顾笙给拥进了自个儿怀里,不住地柔声安慰道:“听妈妈说,笙笙你不要怕。”
“我们会想办法治好南和的。”
“会有办法的,你要相信妈妈。”
顾笙害怕地浑身哆嗦,哭得泣不成声,双肩因抽泣而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这一刻,顾笙突然有种天塌下来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