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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跳河

作者:昨夜未归 当前章节:14663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19

柔软的唇角,清冷的香气,禁欲中带着几分情难自禁。

婢女们见状悄悄退了出去,不忘将门关上。

周围悄悄的,烛火的光温柔地打在二人身上,如密密麻麻的丝线徐徐将二人笼罩。

顾一瑟爱搞偷袭,每回都能成功,玉珉能让她给气死。

突袭过后,唇角留着不属于自己的味道,心跳骤然加快,四肢百骸都热了起来。

玉珉微怔,蹙眉凝视,而顾一瑟却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睛,“你的唇真软。”

玉珉脸色发红,回视一眼,顾一瑟背对着她,肩膀宽,腰细,裙裳之下的风光,她也见过一回。

顾一瑟唤来婢女去沐浴,占过些许便宜后,快快乐乐地走了。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灯影重重,玉珉有一瞬间的失神,顾一瑟究竟是怎样的女孩呢。

顾一瑟与她见过的大家闺秀、小户女子都不一样。见惯了循规蹈矩的女孩,心性豁达的顾一瑟让枯燥的生活多了几分趣味。

玉珉让人去书房取了地契,两间商铺比邻,绣坊与酒肆。

京城内的商铺背后多少都与权势有关,玉珉手中的铺子是玉家分的。当年父亲战死,她扶灵柩回乡,玉家不想分家,以她年岁小、长公主府邸富庶为由,希望她放弃父亲该得的那份。

见惯恶狼,再与软绵的小虎相争,突然间,就很顺利。

她稍微使了些手段,得到父亲的那份家业,只侯爵,至今悬着。

她悠悠的叹了口气,顾一瑟沐浴而归,依旧是昨夜的的寝衣,红色艳丽,衬得小脸粉妍。顾一瑟凑至她的眼前,身上散着香皂的气息,淡淡清香,暗香盈动。

两只红木匣子中放着两份地契,与铺子内各人的卖身契,都是家中仆人管着,拿着身契,由不得他们作怪。

玉珉朝后退了两步,鼻尖依旧可闻香气,顾一瑟身上的湿气也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摸了摸后颈,心乱了两分。

顾一瑟未曾在意她的举止,拿起地契看了两眼,先问道:“这三年利润如何?”

“绣坊每年约有三千两,酒肆差了些,千两银子。”玉珉说道。

顾一瑟点点头,“不少了,我收下了。”

她将地契收下,摆在床内侧,玉珉眼角直抽抽,若是给了三十个地契,三十个匣子摆满床内,她睡哪里?

夜晚,无风无浪,顾一瑟安分极了,得了铺子,安安分分,容玉珉一夜到天亮。

只她还未起来,玉珉便走了。

书房内,婢女奉上热茶,玉珉轻抿了一口,心腹说道:“陛下看似恩宠五殿下,实际上不想她沾染朝政罢了。”

当今这位皇后身份特殊,她曾是武帝的皇后。而武帝,是当今陛下的胞兄。

弟夺兄妻!

玉珉轻扣桌面,回道:“皇后娘娘近日在做什么?”

“找女儿。陛下也陪着她找,说来可笑,陛下哄皇后的心思,二十年如一日啊,当真是痴情。”心腹嘲讽。

皇后与武帝曾有一女,武帝死后,离奇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因前朝曾有女帝先例,武帝有女,今上日夜不宁。

玉珉抬首,眼中一片冰冷,说道:“继续盯着,另外,我让你盯着顾家人,如何了?”

“成亲那日,确实是顾一弦上了花轿,后来少夫人来了,顾一弦的花轿便送了回去。他们的解释很可笑,说少夫人逃婚,不得不让十五姑娘顾一瑟代嫁。”

“随他们去了,明日回门,路上盯紧着,我不想再看到五殿下与少夫人再见面。”玉珉有些不悦,“让五殿下忙一些。”

心腹回道:“属下知晓如何做,我让人散了些武帝的清安公主的消息给她。她这几日都在忙着找姐姐呢。”

玉珉颔首,看着时辰就要回新房。

新房内的顾一瑟也醒了,洗漱后坐在食案前吃东西,一口一个虾饺,吃得格外起劲。

一盘子虾饺,都被她吃了。等玉珉归来,满桌子早膳,就剩下一碗白粥。

顾一瑟说道:“谁让你半夜乱跑的。”

玉珉忍了忍,主动解释:“天色大亮,我才走的。”

“那你也走了,喝粥吧。”顾一瑟将粥推给她,“夫君用早膳。”

玉珉微微侧头,早起的顾一瑟情绪不错,面庞珠玉生辉,双眸晶莹,笑吟吟,得意极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东西。

玉珉接过粥碗,慢悠悠舀起一勺,顾一瑟巴巴地望着她,她装作未曾看见,垂眸吃粥。

粥过一半,长公主遣人来传话,她今日出门去赴诗会,让小两口一路当心。

玉珉习惯了,母亲不喜玉家的人,多年来几乎不登门,但每年节礼不会少。毕竟是皇家长公主,谁敢挑她的礼。

吃过早膳,两人一起出门,顾一瑟推着玉珉,扶着她登上马车。

车行过半,好巧不巧地遇到五公主。

五公主策马走到两人跟前,掀开车帘,露出顾一瑟一张艳若春华的脸颊,“表嫂。”

顾一瑟歪了歪头,五公主一袭骑装,英姿飒爽,眉眼凝着女儿家少有的英气,从她的方向去看,只看见一张侧脸。

侧脸沾了几分天光,唇角微勾,三分美艳七分薄情。

顾一瑟缓缓点头:“五殿下。”

五公主下马,熟稔地跳上马车,厚着脸皮挤进车厢,丝毫不在意玉珉的冷眼。

顾一瑟人前装着矜持,与她淡淡对视一眼,主动朝玉珉身侧挤去。

“表嫂,今日去何处?”五公主坐了下来,整理裙摆,修长的十指滑过裙摆上的猎鹰。

顾一瑟这才注意到她的骑装上绣的并非寻常花卉,而是翱翔的猎鹰,显得她愈发英气。

她多看了一眼,五公主说道:“表嫂喜欢,我回头让她们按照你的尺寸做一套。”

“不必了,公主府的事不需要殿下操心。我们前往玉府,殿下该下车了。”玉珉止住两人的谈话。

“表哥,你急什么呢?”五公主转首看向玉珉,“成亲两日,表兄气色好了许多,可见是表嫂的功劳。”

顾一瑟品出几分味道来,话中有话,有些露骨,不说也罢。

她低着头,侧对着五公主。

五公主只瞧见那只晶莹的耳垂,与那晚一般无二,只不过,那晚小小的耳朵因衣不蔽体而害羞生红。

眼下,那只耳朵表现得特别镇定。

五公主垂下双眸,幽黑的眼睛闪出几分笑意,镇定啊,待会就不会镇定了。

车厢内无声,突然间,马车停下。

车外传来焦急的声音:“郎君,陛下急召您入宫。”

玉珉掀开车帘,“可知为何事。”

“清安公主。”

玉珉蹙眉,面上拂来阵阵清风,她望向顾一瑟,顾一瑟说道:“你去吧,我也不去玉府了,回公主府。”

她爱胡闹,可大事分得清,陛下急召可是大事。

顾一瑟一双莹润生辉的眼睛望过来时,玉珉心中一颤,不知为何,心中扬起异样的情绪。

玉珉望向五殿下,“殿下,不如一同入宫?”

“姑母约我去诗会,我也要下车了。”五公主坦然地起身,不等玉珉催促,便主动离开。

玉珉跟着离开,顾一瑟松了口气,眨眨眼睛,她问车夫:“我们可以去街上走走吗?”

车夫是老熟人夜白。

夜白果断拒绝,她不怕花钱,害怕少夫人跑了。

顾一瑟郁闷极了,心里将这个不通变化的女人骂了许多遍。

她闭上眼睛,欲小憩片刻,突然间,车身晃动,直接朝一侧倒了过去。

人仰车翻不说,外面响起刀剑碰撞的声音,夹杂着百姓惊恐叫声。

顾一瑟撞得头晕,车内昏暗的得厉害,她摸摸头,艰难地从车内爬了出来,再不出来,指不定车厢塌了,自己得死在里面。

爬出来后,五公主策马而至,朝她伸手,“表嫂,快走,前面有动乱。”

不是刺客,是动乱。

顾一瑟昏了头,将手递给对方,借着对方的力气上马。

一路疾驰,身后却有人追来,顾一瑟不断回头,却见对方穿着一样的衣服,快马疾驰。

“这是些什么人?”顾一瑟问对方,双手抱住五殿下的腰。

比起玉珉,五殿下习武之人,腰间更为有力。

风声疾驰,耳畔呼呼作响,顾一瑟吓得脸色苍白,几乎将五公主当作救命稻草。

“前朝余孽,趁机行事。”

顾一瑟不懂‘前朝余孽’是什么人,但在京城脚下见人就杀,可见也并非什么好人。

两人一路疾驰,后面依旧有人拼命追。追至穷路,便是护城河。

五公主下马,拉着顾一瑟往前冲,“跳下去。”

顾一瑟蹙眉,杀声震耳欲聋,真实又悚然。

她心一横,甩开五公主的手,助跑几步,噗通一声跳入河里。

五公主眼神闪烁,唇角勾了勾,紧接着也跳了下去。

水下视野受限,顾一瑟感觉前方有人,下意识要避开,那人却直接游了过来。

夜生活

那人慢慢靠近, 贴近后是一张冷艳孤绝的脸,不是五殿下。

河水翻涌,水下压力骤大, 顾一瑟会游水,但不是特会。俗话?说的好, 淹死的都是会游水的。

那人抓住她的手, 并非是往岸边游去,似乎朝更远的地方?。有了人带路, 压力似小了许多。

望着对方?披散的长发, 水下轻曳的衣袂, 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顾一瑟心沉了又沉, 京城果然是大地方?,美人真多。

五殿下不知去了何处,顾一瑟打起精神跟随对方?,若是不跟,自己在水中不知去向,兜兜转转, 体力不支,还是会死。

跟了对方?, 拼死一搏。

突然间?, 涌出?水面, 是林旁的水岸。

对方?松开她的手, 朝水底沉去。顾一瑟来不及说话?, 就被岸边的女子捞了起来, “呦, 果是个美人。”

顾一瑟抬首,是一袭天蓝色裙裳的女子, 双眸含笑,不冷,瞧着平易近人。

“我娘家姓陆,夫家姓谢。”女子拿着一件披风盖在了顾一瑟的身上,打探的目光由上而下,又从双腿挪回到脸上,捂着嘴笑道:“长公主?挑媳妇的目光可真好呀,等以后我挑媳妇,肯定找她问问。”

笑声爽朗中透出?几?层含义,一则,她与长公主?是好友,二?来,她在这里?等候,并无恶意?。

顾一瑟放心,屈膝答谢救命恩德。陆夫人一把?拉着她,“去车里?换干净的衣裳,回去再说。”

车里?有干净的衣裳,却?不是顾一瑟的尺寸,她太瘦了,衣裳略大了些,临时换下也可将就。

等陆夫人上车后,顾一瑟再度答谢,陆夫人眸子一亮,抬手捏捏她的小脸,她顿时一颤。

陆夫人收回手,敛了笑容,说道:“前朝余孽闹事。”

顾一瑟不动了,静听后续。

“前朝余孽可不是前一个国家,而是武帝旧臣。咱们这位陛下得位不正,抢夺嫂子。他以为瞒天过海,可我们都知晓,不敢揭穿罢了。武帝有个女儿,封号为清安。河清海晏、国泰民安之意?。可惜了,武帝死后,她便失踪。”

“本朝有女帝先例,按理来说,武帝崩,清安公主?便是新帝,可她莫名不见了。这时今上得了帝位,说什么暂代,等清安公主?回来就将帝位还给她。”

“你想想,得到了宝贝,谁会想还呢。武帝旧党或贬或杀,多是不在了。这件事,渐渐无人提及,近日闹出?了些动静,被你赶上了。”

顾一瑟屏住呼吸听完,在陆夫人止住话?音后,长吸了口气,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用一刻钟消化了秘闻。

“那五殿下是……”

陆夫人说道:“陛下与皇后之女,也有传闻,说她是武帝之女,她是谁的女儿,唯有皇后自己清楚。”

顾一瑟明亮的眼眸徐徐黯淡下来,这么大事情搁在面前,京城如何安宁,今日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想跑了,远离京城,好好活着。

春寒料峭,车内熏了炭火,陆夫人将手炉递给顾一瑟,语气散漫:“你也是苦命的孩子,我见过顾一弦,虽说与你一模一样,可眼睛骗不了人。”

京城内多少夫人善长作画,而画者,点睛之笔便是眼睛。顾一瑟双眸灵动,干净不染尘埃,而顾一弦却?不同。

顾一弦出?身勋贵,自幼熏陶,眼中染了些东西。

顾一瑟惊讶,不免对陆夫人的身份愈发好奇。

她只?听,不作答,也不随意?观望,乖巧透着敏锐。陆夫人轻笑道:“出?门了就别想着回去,我带你出?去吃晚饭,天黑后才?更刺激。”

顾一瑟:“……”夜生活这么丰富吗?

危险已除,心中大定,既来之,则安之,走?!

回到城内,已是日落黄昏,马车左拐右拐进入一间?戏坊。

戏坊内各大派系的戏曲都有,亦有各项乐器,就连说书的都有。但这里?的姑娘卖艺不卖身,谁敢动手摸来摸去,乱棍打出?去,从此?不再许你入门。

一入门,便有美貌姑娘迎你进去,身材高挑,面庞秀丽。顾一瑟呆呆地看了一眼,陆夫人笑话?她:“你瞧你,喜欢就看一眼,看看就好。”

顾一瑟瞬息脸红了,陆夫人好像有些不对劲……

两人被带入雅间?,陆夫人的婢女捧着八宝果盒进来,陆夫人让人取了菜单,问道:“你喜欢吃什么?”

“您看着点,我不挑食。”顾一瑟摆了晚辈姿态,因为,好像窥探出?些秘密。

陆夫人扫她一眼,意?味悠长,她将菜单递给对方?,“都来一份。”

顾一瑟瞪大了眼睛,陆夫人朝她笑笑,“吃不完带回去给我家老头子吃。”

顾一瑟点点头,心底对陆夫人愈发好奇,死老头是她的父亲吗?

果盒里?摆着洗净切好的水果,顾一瑟早就饿了,小心翼翼地吃着。而帘后走?出?来一女子,轻纱遮面,她给两人行礼,俯身坐下。

乐器是箜篌。

顾一瑟自认自己是土鳖,欣赏不来,果子吃了一半,开始上菜了。

菜品的分量让她惊讶,只?有一小份,像极了现代世界里?星级餐厅。顾一瑟呵呵笑了,宰客从古代就开始了。

菜品精致,口味很好,两人一面吃,一面听着曲儿。

陆夫人幽默,言辞诙谐,顾一瑟与她吃饭,毫无负担。主?要是陆夫人并没有食不语的规矩,反而说得是津津有味。

陆夫人说道:“京城里?各处可乱了,皇子们大了,公主?们也不小,我家老头子忙死了,他们就盼着我家老头子表态呢。”

顾一瑟听了半晌不知她究竟是哪家的,唯有不断点点头应和。

食过一半,长公主?匆匆而至,面色焦急,乍见顾一瑟换了衣裳坐在食案旁吃得两颊鼓鼓,她拍着胸脯开始骂人。

“你将我儿媳拐来做甚?”

陆夫人拍桌,“我是救了她,你怎地不识趣呢。”

长公主?立即偃旗息鼓,招呼人再添置一份碗筷,累得接连喝了两盏茶水。

顾一瑟观她侧颜,临危不乱,脖颈秀美。陆夫人则笑吟吟地望着她,不忘给她递去一方?帕子。

顾一瑟忙低头,装作自己不在。

长公主?问:“你二?人怎么在一起。”

陆夫人回:“我家老头子让我去救人的。”

长公主?好奇:“谢相如何知晓会生事的。”

陆夫人解惑:“在朝安抚各方?罢了,做的就是这些,对了,老头亲自下水捞你儿媳的。”

顾一瑟浑身一颤,老头?不对呀,那分明是个貌美的女子,与老头有何关系?

她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询问长公主?:“水下救我的是一个貌美的姑娘呀。”

陆夫人噗嗤笑了出?来,长公主?莞尔,两人对视一眼,笑得可欢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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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解释道:“谢相貌美如女子,你看错了。”

顾一瑟眉梢抽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这个婆母笑过一通,便继续说道:“这回,当是我欠他的情分,后日,我再带着儿媳登门去道谢。”

“你来呀,我让人去安排些歌舞。我新得了一支舞曲,煞是好看。正好给你看看。”陆夫人扬眉浅笑,举手投足间?,肆意?飒然。

顾一瑟望着她,有一瞬间?失神,能活至陆夫人这般,此?生足矣。

长公主?嗔怪,道:“你的眼光不行,我与你说,舞蹈不仅要柔,更要刚。你那些歌姬,腰肢虽软,却?无力。不成、不成,差之千里?。”

陆夫人瞪她:“你怎么那么挑剔啊,爱看不看,少夫人可要来看看,比这里?的姑娘可要美丽了。”

顾一瑟忙点点头,“我后日便叨扰了。”

“好说、好说,不必多礼。”陆夫人快活极了,不忘朝长公主?挑眉。

长公主?端起果酒轻轻品了品,唇角笑意?微敛,说道:“我听说清安公主?有消息了,京城要变天了。”

陆夫人轻轻扫了一眼顾一瑟,顾一瑟埋头吃东西,显然对这些事情并不在意?。

她悄悄与长公主?说话?:“我觉得有些蹊跷,老头子说极有可能是假的。就这个当口,敢出?现吗?多半也是要等到今上驾崩,直接出?来领了帝位。”

长公主?挺直脊骨,慢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哪里?就那么安静呢,我瞧着要变天了。对了,谢相如何表态?”

“老头子可是陛下心腹,自然向着陛下的,老头子素来不与我多说话?的。你入宫没听到消息吗?”陆夫人以袖敛住两人面容,悄悄凑近长公主?。

两人举止过于亲昵,顾一瑟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或许自己本身是弯,再看旁人,怎么看都不对劲。

罢了,继续吃。

长公主?却?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笑吟吟说道:“皇后娘娘可一字不说。”

当初女儿失踪,皇后登上后位,帝后恩爱这么多年,哪里?还记得旁人。

长公主?沉吟须臾,神清气爽地继续说:“我也是那等古板之人,改嫁就改嫁,只?可惜清安公主?。算一算,今年也有二?十五岁了,若是活着,也该嫁人生子了。我只?怜悯我的侄女罢了。”

话?到此?,不好再说。陆夫人看向顾一瑟,好心问道:“我记得你也是有姑母的,还有两个,都在京城内,对吗?”

“我不知晓,我没见过。”顾一瑟尴尬。

陆夫人安慰她:“不必在意?,日后,有她们求你的时候。到时摆足了架子,不理会。”

顾一瑟忍不住笑了,“我记住了。”

“少夫人,我们不要有害人之心,但旁人害我们,我们就该还击。她们笑话?我们,我们便笑话?回去,不必做善人。在这里?,谁做善人,谁吃亏。记住。面子来自于丈夫的权势,你如今便是见了皇子公主?,也不必低头的。”陆夫人谆谆教?诲,微微一笑,分明是温良的笑容,却?叫人暗自心惊。

顾一瑟恍惚明白?些什么,她的底气并非来自丈夫谢相,而是自己的智慧。

在这里?,对女子诸不公平,就连玉珉也是女扮男装才?有了入朝办事的资格。陆夫人言谈加之今日的筹谋,并不逊色于男儿。

她沉默下来,长公主?问道:“你在想什么。”

“母亲,我在想,女子为何不能入朝,屈居四方?天地内。既有女帝,为何没女官呢。”顾一瑟疑惑。她对这个朝代很茫然,以前生活在村里?,一斤米便能让她愁苦几?日,无法上升到领导阶级的思想。

陆夫人看了一眼长公主?,隐隐露出?三?分笑容,玉家的少夫人,骨子里?有几?分叛逆。

而这份叛逆,真是现在需要的。

长公主?淡笑,道:“曾经有过,后来被罚下了,便禁止女子入朝。”

顾一瑟想起武曌时期也有几?位女官,她死后,帝位交给儿子,女官便再也没有了。

说了一通子话?,菜才?上一半,顾一瑟吃了大饱,陆夫人大笔一挥,“带回去给老头子吃。”

长公主?领着顾一瑟回家去了。

回去的路上,顾一瑟没忍住问长公主?:“为何称呼谢相为老头子?”

“谢相……”长公主?沉吟,眼前浮现那人莹白?的肌肤,清冷孤绝的气质,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谢相有些亲切。

谢臣年去岁拜相,出?自岭南谢家,听闻八岁作诗,十二?岁中秀才?,十八岁那年中状元,七年时间?登上相位。

谢臣年与玉珉,并称京城二?煞。两人同庚,少不得有人比较,谢臣年芝兰玉树,秀玉无双,玉珉体弱多年,双腿难以行走?,两人之间?的比较,总是谢臣年胜利。

玉珉败在身子不好。

长公主?笑说:“那是因为谢相比陆夫人好看,陆夫人气不过,四处说谢相是老头罢了。”

嫁给一个比女人还美丽的男人,压力很大。

顾一瑟笑了,道:“我都想见见谢相了。”

“后日带你去见见。”长公主?略有几?分疲惫,笑过后抬手揉眉,主?动说道:“皇家的事情复杂,我们不参与,私下里?可以说说笑笑,出?门后就不可再提。我与陆夫人乃是好友,随意?说笑。”

‘好友’二?字让人浮想联翩。顾一瑟认真地点点头,“我知晓了。”

“玉珉入宫去了,还未回来,明日若是一人回门,也不必害怕,我让人陪着你。这件事是我玉家失礼。”长公主?语气低沉,“回门礼上,我会多添置些。”

顾一瑟点点头,只?是可惜玉珉不在。

回到院子里?,新房内空空荡荡,婢女们并不知晓她今日的处境,如往常般伺候她。

郎君不在,春竹故意?要挤进新房,叮叮当当两人对视一眼,直接将她推了出?去。

春竹当即就恼了,“我是少夫人的陪嫁,我本就是服侍她的。”

叮叮叉腰把?着门,“你声音可以嚷得大一些,扰了少夫人休息,你可此?吃罪得起。”

“你们玉家欺负人。我要告诉少夫人。”春竹没什么底气,她与少夫人并无相伴情意?,这几?日看下来,玉家婢女伺候的极好,她若再不趁机贴着少夫人,她就要被赶出?去了。

当当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盆水,想都没想就对春竹浇了过去。

当当笑了,说道:“这里?是玉家,不再是顾家,你自己掂量清楚,你拿的是玉家的月银。还有,少夫人听郎君的话?,你再喊叫,她会在意?吗?”

春竹若安分些,在玉家拿着贴身婢女的月银,倒也相安无事,偏偏她不甘落后叮叮当当之后。

屋内的顾一瑟听着三?人争执,并不打算去安抚。叮叮当当的身契在昨日清晨就送了过来,长公主?也是在提醒她,拿捏身契便可拿捏这些婢女,可顾家没有将春竹的身契送来,不仅是春竹,其他三?个陪嫁婢女也没有。

大家府邸内的套路太多,若没有长公主?的提醒,自己便被顾家骗了。

深夜寂静,她闭上眼睛,无声让她有些害怕。她翻身,抱住自己的被子,蜷缩在小小的角落里?。

孤单一人,糖衣炮弹、真心实意?,想要认真辨别,当真是太难了。

后宅生活也很艰难,玉珉性子难测,长公主?这个婆婆倒是不错。

顾一瑟翻来覆去,心里?空荡荡,以前渴望着米粮,总觉得吃饱了,天塌下来也不难。

如今吃饱了,却?觉得步步艰难,身处漩涡中,不知前进还是后退。

顾一瑟睁开眼睛,眸色复杂,目光在屋内摆设上来回看了两遍,哼哼唧唧地钻进被窝里?。

对了,还有铺子。

顾一瑟立即爬起来,将匣子拖进被窝里?,摆在了玉珉的位置上。

如此?,安心多了。

身后靠着‘商铺’,有了靠山,好歹吃穿不愁。

好不容易睡着了,半夜里?,身后的匣子不见了。

来了小贼?

顾一瑟鲤鱼打挺,一脚踹向小贼,下一息,床下传来一声闷哼。

顾一瑟急忙将床尾的匣子抢了过来,双手环抱,转过神却?见床下爬上来一人,正是长公主?口中‘入宫去了’的玉珉。

锦帐之内,陡然安静下来。

顾一瑟尴尬极了,玉珉铁青着一张脸,慢吞吞地躺了下来。

“你、你回来啦。”顾一瑟犯错了,十分自觉地上前去哄。

摔下去,肯定摔到屁股了。她看向玉珉的腰间?,玉珉感?觉被小狼盯着,下一息,极有可能成为恶狼盘中餐食。

玉珉立即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背对着顾一瑟。

“别这样,我错了,我道歉。是母亲说你今夜不回来,你拿我匣子做什么呢。”

“你不拿匣子,我就不会踹你了。”

玉珉忍无可忍,质问理直气壮的人:“这么大的床,匣子睡了,我睡哪里?,我明日就睡书房。”

顾一瑟恍然大悟,急忙解释:“我以为你不回来,一人睡觉有些孤单嘛。”

玉珉不说话?了。

顾一瑟默默躺下,毫无芥蒂般伸手去抱住她,“你身上好冰啊,我给你捂捂吧。”

玉珉方?从刑部归来,身上染了血腥,冷水浇过一遍,身子都是冰冷的。她赶着回来,疲惫不堪,触碰到顾一瑟温热的体温后,隐隐有些不舍推开。

顾一瑟不计前嫌地拥着她,脑袋抵在她的肩膀上。

“五殿下如何了。她今日心善救我,也不知怎么样了。”

“玉珉,京城太乱,我有些害怕。”@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昏暗中,玉珉睁开眼睛,眼中一片冰冷,感?觉到腰间?的手发烫,那股暖意?透过衣襟钻进皮肤里?,让人心神荡漾。

“日后,我让人暗中跟着你。今日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的。”

玉珉嗓子有些哑了,听着有些低沉。

顾一瑟抵着她的肩膀,不安分地蹭着她后颈的肌肤,一下两下,玉珉感?觉自己的身子莫名热了起来。

玉珉深吸一口冷气,“睡觉,明日回门。”

“哎呦,都成亲三?个晚上了。你说他们回去问我,玉家郎君行不行,你说,我怎么回答呀。”顾一瑟弯弯唇角,暗地里?偷偷笑了。

玉珉听后,又是一气,若非被抱着,必然要掀开锦被一走?了之。

顾一瑟偷偷的笑,笑声大了些,可听着似银铃,很是舒心。

她自顾自说道:“不知为何,你回来了,我便心安。玉珉,你说你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耐。”

玉珉终是展颜,心情也好了不少,却?没有说话?。一旦开口,顾一瑟必然没有好话?回她。

不如不说。

顾一瑟身子很热,玉珉身子渐渐回暖,饶是她洗了很多遍,顾一瑟还是闻出?了淡淡的血腥味。

顾一瑟愣了一瞬,双手微微松开,心中多少有些畏惧。

松开后,她转过身子,自己躺好。

一夜再无言。

顾一瑟睡得不好,玉珉早早的醒了,顾一瑟困倦,抱着匣子问她:“以后,我可以睡到日上三?竿吗?”

玉珉捧着书的动作顿了顿,屋内的婢女悄然笑了,叮叮当当悄悄打量郎君。

只?见郎君轻扬眉梢,笑意?不显,“你想日夜不醒都随你。”

听听,这话?说得毫无规矩,谁家成亲的少夫人会日夜不醒呢。

谁知顾一瑟就傻乎乎地信了,并且说道:“我后日睡懒觉,你别喊我了。”

玉珉不解,顺口问道:“你明日做什么?”

“昨夜是丞相夫人救了我,母亲说明日领我去道谢呢。”顾一瑟揉揉自己的脖子,感?觉累得不行。大家规矩多,若在现代,结婚也没这么复杂,好歹得等天亮再起床啊。

她刚站起身,婢女簇拥着她去浴室沐浴,洗澡出?来,整个人清醒多了。

玉珉照旧坐在窗下,晨起阳光温和,斜斜打在她的脸上,添了几?分暖意?。

顾一瑟上前,瞧了一眼书本,一眼过,脑袋嗡嗡响,这是哪国文字呢?

玉珉解释道:“梵文。”

顾一瑟是个学渣,来这里?后也没好好读过一天书,别说是如天书般的梵文,就连本朝文字都不想认识。

相比较学习读书,她更喜欢吃。十五年来,吃饱肚子就可以的想法一直在脑海里?根深蒂固。

坐下用早膳,玉珉询问道:“你读了些什么书。”

“你见过肚子都填不饱的人还想着读书吗?”顾一瑟冷笑。

玉珉挑眉:“你很像不愿意?学习的孩子。”

“那又如何?”顾一瑟不满,自己才?十八岁啊,搁在现代,还在读高中。

高中谈恋爱就是早恋,被老师知晓是要请家长挨骂的。

自己算作孩子,也没关系。

顾一瑟理直气壮地接受‘自己是个孩子’的理论,不忘同玉珉说道:“你可比我大了七岁,都说女大三?抱金砖,我等于抱了两块半了。”

伺候早膳的叮叮当当对视一眼:少夫人好生勇猛。

婢女们从未见过郎君被说得无话?可回的时候,一时间?,都不觉提起了心。

接下来,玉珉无言,顾一瑟反倒自我反省,做个文盲容易被人欺负的,出?门在外,铺子里?做生意?,都需要识字的。

她认真说道:“你给我找个认字先生吧。”

玉珉慢悠悠地掀了掀眼皮,“我教?你。”

顾一瑟讪讪道:“你平日里?不忙吗?”

玉珉淡淡道:“每日里?抽出?一两个时辰,绰绰有余。”

“随你就成了。”顾一瑟没多想,有人教?就成了,不至于做睁眼瞎。

两人说定后,早膳也用完了,出?门前先给长公主?请安。

长公主?刚起,精神抖擞地坐在坐榻上玩着麻将,一人玩,反复摸,等人进来后,招呼顾一瑟上前。

“有些话?原不该我说,但你这个样子,怕是不知晓。我便与你直说了。”

顾一瑟知晓这是要教?导了,当即睁大了眼睛听。

一侧的玉珉见她呆样倒有几?分可爱。

长公主?说道:“顾府是个吃人的窟窿,他们待你如何,你自己也清楚。今日回门,该还的还了,脸皮要留要撕也是你的事情。我的眼里?揉不得沙子,他们若待你好,以后如同亲戚般走?着,若是不好,你自己上赶着巴结……”

她顿了顿,秀指微顿,徐徐抬首望向顾一瑟:“我知晓你聪明,不是傻子,该分得清谁对你好,谁算计你。”

昨夜春竹争执的事情早就传来长公主?处,长公主?害怕小姑娘分不清,回去后被顾家人算计。

顾一瑟听懂了话?里?含义,“我晓得了。”

“还有一事,你如今是长公主?府内的主?子,不再是乡野小丫头。”长公主?复又低眸,修长的五指捏着一枚雕玉的麻将。

用玉做麻将,暴殄天物啊。

顾一瑟嘴角轻轻一歪,再度应了下来。

长公主?很满意?,抬首看向玉珉:“我问一句,昨日的事情如何了?”

“回母亲,陛下着人去接清安公主?殿下了。”玉珉轻轻敲着轮椅扶手,语气显出?几?分漫不经心。

这些事情与顾一瑟无关了,她悄悄去看麻将,算计着这一副麻将得多少银子啊。

再奢侈也不能这么嚯嚯啊。

长公主?忍不住问道:“是真的吗?”

玉珉含笑,“母亲这么问我,是觉得这件事是我安排的吗?”

长公主?无话?可说了,目光无处可放,最后落在了顾一瑟身上,顺着顾一瑟的视线,哦豁,她喜欢麻将。

“你喜欢,便送你了,不值钱。”长公主?叹气,女儿冷冰冰,拒人千里?,还是儿媳好。

天上又开始掉馅饼了,啪嗒一声,砸在顾一瑟的脑门,喜得顾一瑟不知如何是好。

她谦虚一句:“母亲的心爱之物,我怎好贪去。”

“随意?玩玩罢了,算了,我让人给你重新打造一副,寻块上好的玉。”长公主?又换了心思,自己玩过的送人家,总显得不厚道。

她看着女儿,女儿依旧冷冷的,不爱说话?。

“罢了,你们赶紧出?门,我看着你就烦。”长公主?嫌弃玉珉,嘴里?没一句真话?。

小俩口便要出?门了。

登上马车的时候,顾一瑟心有余悸,悄悄问玉珉:“你今天不会半路抛下我了吧?”

话?说得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依赖。

玉珉心情极好,便道:“不会。”

顾一瑟放心了,自顾自低头玩着。玉珉见她这么乖巧,自己反而有些不适应,便道:“心里?害怕?”

“不怕啊。”顾一瑟蓦地抬首,朝玉珉笑了笑,“我只?是在想如何将春竹还回去,玉珉,撕破脸对我并无坏处,对吧?”

一句‘对吧’就显出?顾一瑟心中不安。

“成亲前,你天不怕地不怕,恨不得搅得顾府鸡飞狗跳,今日怎么就害怕了?”玉珉也是好奇,偷偷注意?顾一瑟的神情。

顾一瑟说道:“我若是撕破脸,便将自己后路断了,日后你若欺负我,我该怎么办呢。”

玉珉无奈:“成亲三?日,究竟是谁欺负谁,你从我这里?索取多少好东西。”

顾一瑟突然就笑了,玉珉从一侧的抽屉里?取出?一碟子点心递过去。顾一瑟接过来,哀叹一声:“其实我自己清楚,哪怕没有撕破脸,他们也不会帮助我。”

“那你愁什么?”玉珉不大理解。

顾一瑟叹气,拿起一块点心塞进自己的嘴里?,张口说道:“要不,你再给我几?个铺子,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玉珉:“……”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顾一瑟丢弃点心,伸手去抱玉珉。玉珉脸色微变,忙道:“你手上不干净。”

洁癖。顾一瑟心里?骂了一句,低头寻找帕子,找了一通,什么都没找到。

这时,玉珉生无可恋地从地自己袖口中掏出?一方?帕子,顾一瑟伸手夺了过来,不忘吐槽一句:“你这么爱干净还装什么男人。”

玉珉嘴角抽抽。

干净的帕子上沾染了黄色的油腻,玉珉皱眉,“丢了。”

顾一瑟舍不得,拿在手里?塞进自己的袖袋里?,“我让人洗洗,回头还给你。”

马车停下,顾府到了。

顾家三?房的三?个郎君都在门口候着,大郎二?郎的少夫人也跟着,三?郎还未成亲。

顾一瑟初见三?人,一时间?分不清谁对谁,大少夫人亲昵地拉着顾一瑟:“妹妹这两日过的不错呀,瞧这脸蛋,粉里?透红。”

“嫂嫂说笑了。”顾一瑟应付道。

二?少夫人也上前说笑,“可见妹婿对你是极好的。”

顾一瑟故作羞涩地垂下头,余光轻扫,三?个男人围着玉珉说笑。

说说笑笑进了顾府,顾家三?位老爷,依旧老太爷都在屋内等着。他们是长辈,自然不会去门口迎着。

顾一瑟上前与众人见礼,顾老太爷说道:“去后院见见你的母亲与祖母,她们也想你了。”

顾一瑟悄悄觑了一眼玉珉,玉珉微微点头,她这才?领着叮叮当当去后院。

春竹一进顾府就不见了,先一步去后院说话?。

她哭哭啼啼诉说着十五姑娘不在意?她,只?亲近玉家的人,将她晾在一边。

顾夫人没有说话?,太夫人听后面露不满,顾一瑟的做法在她看来,就是背弃顾家。

太夫人一双眼睛锐利,细细又问了几?句,听到郎君对十五姑娘体贴,全不似传闻中阴险后,心中有些后悔了。

她又问道:“可曾圆房了?”

春竹想起那方?喜帕,点点头。

太夫人不说话?了,能圆房就说明身子是好的,悔意?渐深。

春竹说道:“不仅圆房,长公主?给少夫人的礼更是厚呢,认亲敬茶时直接送了一个商铺,听说一年便赚几?千两银子。”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夫婿能圆房,婆母大方?,明摆着是一桩不错的亲事。

顾夫人一直沉默,闻言后笑了笑,道:“十五姑娘嫁得也算不错了。”

替嫁一事是太老爷与太夫人想来的,她一直都没有参与,如今,十五姑娘嫁得好,日后也会有益于三?郎。

春竹哭哭啼啼说道:“十五姑娘嫌我,如今奴婢回不去玉家了,太夫人,奴婢想回到十四姑娘身旁伺候她。”

太夫人不说话?,顾夫人说道:“你跟着她便是提醒她言行举止,免得被人发现她不是小十四,你这么回来,十五姑娘犯错该如何是好。”

“可是夫人,十五姑娘记恨奴婢伺候十四姑娘,并不待见我。宁可亲近旁人,都不愿要奴婢啊。”春竹哭红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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