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外间?婢女传话?:“太夫人,十四姑娘往这里?来了。”
太夫人立即说道:“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但你是她的陪嫁,怎么说回来就回来呢。”
春竹立即说道:“奴婢身契还在十四姑娘处,奴婢还是十四姑娘的人。”
顾家大夫人二?夫人对视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捏着人家陪嫁的身契,将人家当傻子呢。
换作是她们,也不会亲近这等不忠的奴婢。
太夫人说道:“你先同她回去,日后再论。”
婆子们将春竹拖了出?去,等顾一瑟来,屋内已然安静下来。
顾一瑟进门,先给四人行礼,不多时,两位少夫人也过来了,屋内一团和气。众人见顾一瑟穿着与往日大不一样,发上的金簪,腰间?的美玉,脖间?的项链,都是不多见的好东西。
本以为回门日,顾一瑟会哭哭啼啼地回来,众人准备好许多话?语来敷衍,可见她如此?模样,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太夫人直接询问认亲那日的情形,顾一瑟也说了,当提到商铺的时候,太夫人问道:“哪里?的铺子?”
“孙女还在意?,并不清楚。”顾一瑟打马虎眼,自己是小,不是傻。
太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她一眼,觉得这个丫头还是那么笨,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看一看。
反是顾家大夫人说道:“既然给了你,你让人好生管着,日后也好有靠。对了,你陪嫁中可有善于管理的奴仆?”
“若是没有,夫君处也有,我回头问问。”顾一瑟大大咧咧。
几?人一看都觉得十五姑娘是傻人有傻福,竟摊上这么好的亲事。
太夫人一时无言,叮叮当当将回门礼奉上。
太夫人接过后看了一眼,各房都有,唯独她的最厚重,她笑道:“让长公主?费心了。”
顾一瑟翻了白?眼,见钱眼开。
这么一对比,自己的婆母可大方?了,当然,玉珉也大方?。
周旋一番,顾一瑟摸摸自己笑得有些僵硬的脸,左右瞧了一眼,竟不见春竹。
人不在就好般了。她与顾夫人说道:“母亲也在,我有一事与您说一说。”
顾夫人心中一颤,抬首间?,女孩笑靥如花,眼中明亮,不得不说,相同的容貌下,面前的顾一瑟让人挪不开眼。
“你有什么事直接说来。”
“母亲给了个丫头叫春竹,我大不喜欢她,听说她的身契还在姐姐处,不如就让她回到姐姐身边,一仆不侍二?主?的道理,我也懂。”顾一瑟清脆的声音显出?几?分不悦。
顾夫人不敢做主?,只?看向太夫人,这件事她也做不得主?。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
太夫人闻言不悦,抬手拍了一下几?角,冷冷的质问顾一瑟:“刚出?门几?日,连娘家人都不认了。”
顾一瑟依旧笑吟吟地,抬手抚了抚鬓间?的簪子,慢悠悠说道:“对我好,我自然就认,对我不好,我还要认,那我就是世间?最蠢的了。”
“放肆。”太夫人冷面一转,眼中流露出?厌恨之意?,“没有教?养的东西。”
顾一瑟站起身,笑容微敛,“我没有教?养也是你们逼的,生下我,将我丢出?去,需要我的时候将我找回来,不顾我的意?愿让我代嫁。倘若玉家那么好,顾一弦自己怎么不嫁呢?”
“太夫人,如今我嫁了,是玉家的人,你再与我拍桌子是不是晚了呢。你要是惹了我不高兴,我告诉长公主?替嫁一事,到时候,丢脸的可不是我一人。你让我不高兴,我可以让顾一弦一辈子嫁不出?去,做一个老姑娘。”
一番话?如晴天霹雳,炸得众人都不敢妄动。
玉珉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倘若真知晓替嫁一事,顾家岂不完了。
太夫人气得仰倒,近前的大夫人急忙上前扶住她,太夫人半晌没喘过气,恨声道:“当初就该将你溺死,好过你今日祸害顾家。”
招惹
太夫人显然是被气恨, 大夫人二?夫人知晓当年的?事情,小小的?婴儿被送出顾府,她们?是亲眼看到的?。顾夫人蹙眉, 她觉得?太夫人有些不识趣,这个时候翻出旧账是等着顾一瑟与顾家撕破脸吗?
她看向太夫人, 说道:“婆婆, 这件事我来处理,春竹确实不忠, 赶出府便是, 春枝她们?的?身契, 您是不是忘了给小十五了。”
顾夫人机智救场, 两位夫人松了口气,二?夫人更是说道:“婆婆年岁大了,怕是忘了这等重要的?事情。”
顾一瑟轻挑眉梢,神色不屑,未曾说话,却又狠狠刺激太夫人。
太夫人被众人捧着多年, 哪里有被小辈轻视的?时候,气得?浑身发颤, 抬手抓了茶盏朝面前人砸去。
众人疾呼, 顾一瑟轻轻避开, 啪嗒一声, 砸得?粉碎。
顾一瑟冷笑道:“祖母, 您可真蠢, 两位伯母都已明白, 您还闹呢。莫说我不要春竹,我回去后?会将顾家的?人都送回来。旁人不敢与娘家闹不和, 我却不怕。”
“蠢、蠢,你这等大逆不道的?小辈。”太夫人气得?差点晕过去,手指着顾一瑟,“这等不孝女,就?该打死。我是你的?祖母,你敢这么说我。”
大夫人看向顾一瑟:“小十五,你快与祖母道歉。”
“不必了,春竹留下,春枝等人也送回来,顾家的?人,我要不起。”顾一瑟轻拂衣摆上的?‘脏’,微微一笑,“我呢,天?不怕地不怕,孤单一人,你们?不同了,你们?是大家族,名?声受损,你们?还有脸见人吗?”
“太夫人,我劝你收敛些,别想拿捏我,我高?兴了,回府与你们?说说笑笑。不高?兴,我可以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光脚的?怎么会怕穿鞋的?。”
“你住嘴。”太夫人被气出一口气,直接站起来,从?外喊道:“将老?三给我找来,看看他生的?不孝女。老?三媳妇,这样的?女儿,你怎么管教的?。”
顾夫人平白躺枪,也是无奈,她怎么管教啊,又不是她生的?,亦没有在她眼皮下长大。
后?娘着实难当。
婆婆训话,顾夫人只?有听的?份上,并与顾一瑟说道:“别惹祖母不高?兴。”
毫无营养的?一句话,顾一瑟自然不会搭理,好歹坐下来,继续喝茶。
半晌后?,顾侍郎呼哧呼哧地走来,先给自己?的?母亲请安。
太夫人指着气定神闲的?顾一瑟,“她、她大逆不道,对我不敬、她、你养的?好女儿。”
顾侍郎直起身子,看向顾一瑟,耳畔响起玉珉的?话。
玉珉说:“一弦很好,我很是欢喜,她有些小脾气,很是可爱。”
欢喜、可爱,显出玉珉的?心思?,也在告诫他。
顾侍郎见女儿的?第?二?面,说道:“姑爷在前院等你,你们?回去吧。”
顾一瑟抬首,望向渣爹,唇角斜斜地勾了起来,添油加醋道:“让你娘聪明些,不然,我可以让顾府搬出京城。”
顾侍郎倒吸一口冷气,定了定神,却没有训斥。
太夫人眼见儿子被这个不孝孙女训得?和孙子一样后?,心中?的?气堵得?更加厉害,下意识一把抓住儿子的?手,“你还哄着她。”
顾侍郎垂眸,强笑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儿子无法管教。”
太夫人险些被这句话给气死,“你养大的?女儿,你不管教,任由?她出去祸害人吗?”
“母亲,您作何拿捏她,她的?性子,哪里是讲道理的?人。”顾侍郎说不得?母亲,只?好伏低做小,“她如?今是玉家媳,长公主撑腰,儿子也管不得?。她是玉家的?人了。”
嫁了人,便是旁人家的?人,娘家想管,婆家会答应吗?
且不论这些,光是玉珉的?告诫,他都不敢管。
顾侍郎从?大局着想,太夫人可不这么想,小小的?粗鄙丫头竟敢坐在她的?头上,岂有此理。
她与儿子说道:“写信告诉长公主,这个丫头不逊,好好管教。”
顾侍郎没吭声,大夫人却给自家儿媳使了眼色,大少夫人立即悄悄退了出去。
二?夫人见状也让自家儿媳妇跟上。
顾夫人心中?不舒服,三房的?女儿嫁了好夫婿,凭什么便宜大房二?房。
偏偏这个婆母自己?不懂事还要祸害三房,她看向自己?的?丈夫,说道:“侍郎陪着母亲说话,我去看看小十五。”
那厢顾一瑟带着叮叮当当往前院走去,走不过片刻,迎面走来一人。
人走近后?,顾一瑟与对方都愣住了。
从?来顾府到今日,前后?也有大半月的?时间,顾家人将顾一弦藏得?严严实实,一面都没见过。婢女们?嘴巴也严,一句话都不肯说。
叮叮当当看着对面与少夫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再?看看自家少夫人,哦豁,两人有些懵了。
顾一弦也诧异,没想到顾一瑟会这么快就?从?祖母的?院子里走出来。
她直接走过去了,恍若没有看见顾一瑟。
顾一瑟撇撇嘴,看向叮叮当当,两个婢女还没从?惊讶中?走出来。
下一息,顾一瑟往回走了两步,直接拦住顾一弦的?去处。
顾一弦蹙眉,“做甚?”
顾一瑟微笑:“我想打你。”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顾一弦也是惊讶,更是从?未见过如?此不讲理的?女子。她深吸一口气,发出警告:“让开,不然我定禀告母亲。”
谁知顾一瑟缓缓咧嘴笑了,不合规矩地露出糯米小白牙,轻轻一笑:“你告呀,我不怕你。你算什么东西,仗着有长辈宠爱,让我去替嫁,啧啧,看着人模狗样,实际上,心狠毒辣。”
“姑娘慎言。”跟随顾一弦的?潘婆子怒声呵斥,她心虚地看着跟随顾一瑟的?婢女,玉家的?人听到了,岂会不告诉主子。
顾一瑟眼神透彻,上前迈了一步,逼得?顾一弦后?退,“白莲花那么多,我很不幸地竟然多了一位白莲花姐姐。”
顾一弦闻言,小脸苍白,潘婆子护住,一把拦住顾一瑟,下一息叮叮当当上前拖走潘婆子。
叮叮严肃道:“我家少夫人想与你家姑娘说话。”
潘婆子急得?不行,又不能道出实情劝说,只?道一句:“姑娘快跑。”
顾一瑟野得?很,本可以远走高?飞,如?何被困囹圄,都是顾一弦惹来的?祸事。
她伸手拉住顾一弦的?袖口,迫使对方停了下来,顾一弦恼羞成怒,扬手就?打了过去。
顾一瑟从?小就?打架,莫说是养在深闺的?姑娘,饶是庄稼汉子也未必能打得?过她。
她反手抓住顾一弦扬来的?巴掌,一拳击向她的?小腹,速度太快,以至于潘婆子还没看到。
顾一弦惨叫出声,不等顾一瑟松开,她便倒在地上。
大家闺秀循规蹈矩,日日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如?顾一瑟般日日跟在土匪后?面看着他们?杀人越货。
一拳下去,顾一弦疼得?不行,便也不再?装了,立即爬起来朝顾一瑟扑过去。
两人便扭打起来,潘婆子急得?不行,立即高?呼叫人,谁想刚叫了一声,当当就?捂住她的?嘴巴。
两个姑娘不成体统地打了起来,远处两位少夫人急忙赶了过来,乍见躺在地上唉叫的?顾一弦后?,不知该不该搀扶。
一见两位嫂嫂,顾一弦哭出声音,“嫂嫂、嫂嫂,她打我。”
顾一弦着实狼狈,颈间被划出血痕,发髻散乱不说,脸也肿了。再?看顾一瑟,除了金簪掉了以外,不见任何损伤。
顾一瑟乐道:“我三岁就?为了一口饭和人家打架了,你呢,只?怕躲在乳娘怀里吃奶吧。”
本想开口的?两位少夫人听到这句话后?,眼中?闪过怜悯,上前搀扶的?双手顿住了,怎么说呢,顾一瑟替嫁,心中?有冤屈的?。
叮叮当当巧妙地松开潘婆子,上前抱住顾一瑟,叮叮冲着顾一弦喊道:“明明是你先动手的?,你骂我们?少夫人不是东西,奴婢这就?告诉郎君。你们?顾家苛待我家少夫人。”
倒打一耙,顾一瑟瞪大了眼睛,这个婢女真好,回家后?肯定给她涨工资。
回头想想,确实是顾一弦先动手的?。
潘婆子抱住顾一弦,冲着两位少夫人喊道:“我们?走得?好好的?,是她、是她拦住我们?,抬手就?打。”
顾一瑟掏出玉珉给的?帕子擦擦脸上的?灰尘,气定神闲道:“打是就?是她,下回再?见,我还打,见一面打一回。”
潘婆子惨叫一声:“她可是你的?亲姐姐。”
两位少夫人脸色大变,立即训斥潘婆子:“胡说什么呢,老?糊涂了不成,你怀中?可是十五姑娘。”
潘婆子自觉失言,讷讷道:“也是亲妹妹呀。”
顾一瑟走上前,潘婆子大骇,忙将顾一弦护在身后?,屏住呼吸,“姑娘有气,打我这老?婆子便是。”
“你这么忠心啊,不如?随我去玉家伺候我,如?何?”顾一瑟巧笑,手饶过潘婆子,直接揪住顾一弦的?衣领,低声说道:“下回见我,绕着走,姐姐不高?兴你与我同时出现。”
顾一弦哪里见过如?此猖狂之人,当即伸手去推顾一瑟,顾一瑟却面带嘲意攥住她的?手,“还想打吗?”
两位少夫人终于从?眼前震惊中?反应过来,齐齐上前将两人分开,一人哄着顾一瑟,一人搀起顾一弦。
一墙之隔的?是顾家大郎还有顾家的?外客。
顾家大郎面如?土灰,家里的?女孩子打架还被客人看到了,丢人丢死了。当着谢臣年的?面,他只?好解释:“家里女孩们?不懂规矩。”
谢臣年负手而立,一袭白衫,头戴白玉冠,雅致脱俗。
“令妹很有趣。”
顾大郎呵呵笑了两声,欲将贵客往前院引,谁知贵客不动步了,就?这么看着两个女孩打架。@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谢臣年一面看着一面问顾大郎,“若是你来断案,你会如?何处置?”
顾家大郎还未曾入仕,闻言后?脸色僵硬,谢臣年幽幽看他,“你肯定觉得?出嫁的?那个没理,对吗?”
“不是吗?”顾大郎懵了,分明是出嫁的?顾一瑟挑衅亲姐,不该处罚吗?
谢臣年扫她一眼,抬脚朝外走了。留下一脸懵的?顾大郎,丞相话中?是何意?
顾一瑟出了气,发过狠,心满意足地对外走,刚走脚步,内院外院的?甬道上遇见一白袍人。
她止步,顾家二?房少夫人忙行礼,“谢相。”
顾一瑟惊讶,胸口微微起伏,谢臣年朝她温柔地笑了,“玉少夫人。”
“谢相,还未曾答谢您的?救命恩呢。”顾一瑟学着顾二?少夫人给谢臣年行礼。
顾二?少夫人惊讶,顾一瑟与谢相认识?
谢臣年止在原地,朝着顾一瑟回了一礼,风度翩翩,“客气了。”
话说完,谢臣年看向顾家二?少夫人,“可否将府上的?十四姑娘借我说几句话。”
男女有别,谢臣年此举越矩了,但在权势面去,这些便又算不得?什么礼数。顾家二?少夫人立即领着婢女后?退数步,在一旁等候。
人都走了,顾一瑟笑说道:“谢相,有没有人说你像女子。”
“自然是有的?,我觉得?她们?都在夸赞我。”谢臣年立于墙壁下,长身玉立,端庄雅致。
谢臣年比顾一瑟高?了大半个头,顾一瑟需扬首看着才?行。
顾一瑟定定神,弯唇笑了,“还未曾问您为何救我。”
“我不喜欢您这个敬称,显得?我与你很是疏离。”谢臣年皱眉道。
顾一瑟抿唇,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还有救命的?情分在,说一句‘您’都是应该的?呀。
但是人家开口了,自然就?不能拒绝了。
她含笑说道:“好,我明白了,下回不用您。”
“十四姑娘,上回我与你说的?事,可还记得??”谢臣年笑意端庄,显得?极有规矩。
顾一瑟懵了,原来人家将她是顾一弦了。
她收住笑意,随意敷衍:“记得?记得?呢。”
谢臣年问:“是何事?”
顾一瑟玩大了,无语望着墙头,谢臣年朝她走了一步,故意压低声音:“顾一瑟,你装得?可累?”
顾一瑟脸色骤变,谢臣年后?退一步,意味深长地幽幽一笑,转身走了。
“谢相、谢相。”顾一瑟提着裙摆,急忙追过去。
顾二?少夫人皱眉,远远地就?看到顾一瑟不顾男女有别就?这么大咧咧地追喊谢相。
谢臣年走得?很快,很快就?消失不见了,顾一瑟提着裙摆,步子迈不大,无语极了,
身后?的?顾二?少夫人赶了过来,担忧道:“怎么了这是?”
“谢相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然后?就?走了,不明不白。”顾一瑟觉得?奇怪,对方分明是诱着她想要追过去问明白。
顾二?少夫人觉得?这个妹妹低俗不堪,不懂谢相为何与她相识,还要特地与她说话。
“妹妹,日后?莫要追着男人,被旁人瞧见了,便是你的?错。”
“晓得?了。”顾一瑟点点头,谢臣年是什么意思??
糊里糊涂地走出后?院,玉珉在马车上等候多时,见到女孩精致的?眉头蹙起后?,面上淡淡笑意隐去。
车夫扬鞭,马车哒哒动步。
顾一瑟先开口,说道:“如?果有女孩来和你搭话,你会怎么做?”
玉珉挑眉道:“哪个男人故意和你搭话?”
“我就?问问你。”顾一瑟吐了口气,或许是顾一弦主动招惹谢臣年。
玉珉沉吟须臾,很快想明白了,“谢臣年招惹你 ?”
“你怎么知道的??”顾一瑟惊讶,跟着她的?叮叮当当还没进入玉珉的?视线呢。
玉珉说道:“谢臣年风流,府内姨娘比顾家的?女儿都多,今日入了顾府,我猜也只?有这个人招惹你。”
顾一瑟愈发觉得?玉珉担任了那么多骂名?是有原因的?,她点点头,说道:“你真聪明,谢相招惹我做甚?”
“大概、你长得?好看。”玉珉冷笑。
顾一瑟眼前一亮,“谢相会不会求娶顾一弦做妾?”
玉珉晒道:“你祖父不会答应的?,做妾的?话,你父亲不要出门了。”
顾一瑟的?算盘落空,耷拉着眉眼说道:“我今日打架了。”
“嗯。”玉珉不意外。
顾一瑟觉得?她太淡定了,“我打了顾一弦。”
玉珉阖眸:“打了便打了。”
顾一瑟又问:“你不怪我吗?”
“你不打帝后?便可,其他人打了就?打了。”玉珉心平气和道。
顾一瑟暗自点点头,果然是站在权势巅峰上的?人,她又问:“我要是打了谢臣年呢?”
“是谢臣年没用,连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都打不过,怨不得?你。”玉珉淡然。
顾锦瑟提了一口气,再?听到‘手无缚鸡之力’这句话后?,无端脸红。
她说道:“我觉得?谢相像女人。”
“然后?呢?”玉珉蓦地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不省心的?人:“你想扒人家衣服检查吗?”
顾一瑟噗嗤笑了出来,靠在玉珉身上,笑得?花枝颤颤,玉珉甚是无奈,抬手将她发髻上的?金簪扶正。
笑过一通,顾一瑟也觉得?舒心多了,便道:“等有时间,我就?去试试。对了,谢相知晓我是顾一瑟。”
她坐了起来,担忧地看向玉珉。
玉珉依旧稳如?泰山,“知晓又如?何,两家亲事是两家定,并无旨意,旁人知晓也无妨。”
不是欺君之罪,便不算大事。
顾一瑟觉得?也对,舒心地又靠在玉珉身上,喜滋滋道:“顾一弦骂我是东西,我一拳打了她。你可知晓白莲花?”
“莲花?”玉珉被她贴着,有些不适,但还是忍住了,“你说得?白莲花可是会扮可怜来害人?”
“咦,你怎么知道的??”顾一瑟惊讶,难不成这里有现代人?
玉珉坦然:“旁人说的?,这个词语许久以前就?有了。”
“嗯,顾一弦就?是白莲花。”顾一瑟说道,猜测多半是前人留下的?,她又问玉珉:“绿茶呢?”
玉珉也知晓,“绿茶是外貌清纯的?女孩,内里却是处心积虑害人,与白莲花一词相似。”
顾一瑟眨了眨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玉珉,“你知道中?国十大发明吗?”
“不知道,这又是何物?”玉珉被看得?心中?发憷,下意识将顾一瑟的?身子朝外推了推。
顾一瑟沮丧,玉珉这般古板,必然不是现代人。
试探错了,她又说道:“我觉得?她是白莲花还是绿茶。”
玉珉颔首:“找户人家给她嫁了。”
“嗯?”顾一瑟兴致勃勃,“你有办法?”
“目前没有,盯着便是,她不过是一闺阁姑娘,翻不了天?。”玉珉掀开车帘望向外面,语气却显得?漫不经心,处置一个姑娘罢了,有太多的?法子了。
顾一瑟点点头,却见她盯着外面,自己?顺势也看过去,外面都是卖吃的?。
“在外面吃过再?回去吧。”顾一瑟心动了。
玉珉摇首,“回去吃。”
顾一瑟立即瞪她一眼,老?古板。
放下车帘,一阵阵香味飘了进来,顾一瑟双手托腮,尽力忽略阵阵香味,盘算着过几日领着木梨出来好好吃一顿。
玉珉这人……不适合出门,适合在家待着。
到了长公主府邸,下人来迎,管事禀道:“皇后?娘娘召殿下入宫去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玉珉颔首,顾一瑟好奇起来,忍不住问玉珉:“为了清安公主的?事情吗?”
“多半是的?。”玉珉也不隐瞒。就?算规避风险,也该让站在漩涡旁的?人知晓自己?的?处境。
顾一瑟点点头,皇后?换了夫君,换了身份,但长公主这个小姑子没变呀。
武帝之妻,长公主是她的?小姑子。
今上之妻,长公主还是她的?小姑子。
没有变化。
两人回去,第?一件事便是更衣,顾一瑟不大习惯一日换几套衣裳。
换过衣裳就?吃饭,顾一瑟端起饭碗就?吃,玉眠只?抬著,似乎想着心事。
顾一瑟想起长公主的?好,便主动说道:“可要我入宫去看看母亲?”
“不必了,她应付得?过来。”玉珉抬眼,只?见没心没肺的?女孩眼眸炙热,神色认真地看着她。她面色舒缓,放低语气说道:“皇后?找母亲多半是诉苦,但母亲不喜欢听这些事情,坐立难安。”
“ 我也不喜欢,都已经改嫁了,活得?那么风光,还惦记从?前做甚。走了就?不要回头,又要走又要回头,啧啧啧,假得?很。”顾一瑟吐槽,但那日所见,皇后?确实温柔端庄,称得?上一国之母。
她自己?吐槽,忽略对面玉珉面色冷了许多。
玉珉放下筷子,默然片刻,“你知晓皇后?改嫁的?事情?”
“改嫁?我觉得?是弟霸兄妻,你想想,刀搁脖子上,嫁是死,不嫁也是死,选择嫁也在情理之中?。”顾一瑟慢悠悠分析,“但是若勾结在前,当我没有说着这些屁话。”
玉珉冷笑:“你的?话,与母亲倒有几分相似。”
“是吗?”顾一瑟含糊其辞,嚼着肉,眼睛大大的?,煞是可爱。
玉珉莫名?笑了。
女子
顾一瑟的?豁达, 与长公主有几分相似。
玉珉时而会在两人身上看到重合的?影子?,顾一瑟看似胡搅蛮缠,实际上很明事理。如同长公主, 看似漫不经心,却?从未让玉珉分心过。
用过午膳, 长公主便回来了?。顾一瑟立即抱起瓜子?, 拉着玉珉去给长公主请安。
玉珉好?心提醒她:“这些吃食,母亲处也有。”
顾一瑟只得放下?, 推着玉珉, 车轮跑得极快, 玉珉感觉自己都快要?飞了?出去。
“你这么急做甚。”
八卦的?顾一瑟回道:“我好?奇皇后?的?故事。”
玉珉:“……”何等大事, 竟然就只剩下?八卦了?。
长公主已然更衣梳洗了?,坐在坐榻旁揉着眉眼,见两人进来打起精神,目光落在顾一瑟身上,“今日可顺利?”
“很顺利,劳母亲记挂了?。”顾一瑟眨眨眼睛, 自觉地走?到长公主身侧坐下?,“您从宫里回来的??”
提及宫里, 长公主面上薄薄的?笑?意也随着不见了?, 抿唇说道:“清安公主找到了?, 派人去接了?。”
玉珉蹙眉, 垂下?眼去。
顾一瑟大咧咧地问?:“那、那是真的?吗?”
长公主望向?她:“你觉得是假的??”
顾一瑟憨笑?, 按照狗血剧情套路, 十之?八.九是假的?, 但面对古人,也不好?提电视剧, 便改口说道:“话本子?里一波三?次啊,您觉得呢。”
“我也觉得是假的?。”长公主疑惑,说完又看向?玉珉,“我知晓你也在查,你查出什么了?吗?”
“母亲经历过宫变,清安公主的?去处,您比我更熟悉。”玉珉语气薄凉,唇角微勾住,再?抬眼,眼内一片嘲讽的?笑?意。
顾一瑟瞪她,好?歹是你娘,你这么冷冰冰做什么。
玉珉被?她一瞪,便又垂下?头去。
小两口眉目传情,长公主乐了?,再?度端详面前的?儿媳,一日不见,小脸白净了?许多,气质也与初见不同,端方大气。
娶媳娶贤,是好?事。
长公主口中哀叹:“当年的?事情,我也记不大清楚了?,是你爹入宫的?,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他也没告诉我,没多久就带着你上战场了?。”
等玉珉回来,腿脚就不好?了?。
玉珉神情如常,顾一瑟继续问?道:“母亲,皇后?娘娘与先帝如何相识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顾一瑟失望了?,还以为有什么月下?佳人的?故事呢。
长公主说道:“等公主回来,少不得开宫宴让你们认识,到时候就知晓了?,你们也累了?,回去吧。”
赶客了?,八卦的?人什么都没有听到,顾一瑟推着玉珉慢悠悠地离开上房。
走?了?几步路,顾一瑟喋喋不休,“我觉得吧,皇后?与今上是真爱,但因父母之?命嫁给了?先帝陛下?。”
“你为何会这么想?”玉珉轻扣扶手,抬眸望去,虚空缥缈,什么都看不到。
顾一瑟迎着阳光,心情大好?,与玉珉说话也没有那么多顾忌,便道:“我猜的?,要?不然如今的?帝后?恩爱是怎么来的?呢。对了?,他们是真的?恩爱吗?”
玉珉冷眸,“表面是的?,内里不知晓。”
“嗯,你这个舅母好?生厉害。”顾一瑟低低笑?了?,“你们会怪她吗?”
不知怎地,她想起了?陈圆圆、杨玉环,江山破灭,男人们将责任推到她们的?身上。
玉珉调整过心态,听到不一样的?问?题后?心生好?奇,反问?顾一瑟:“为何不该怪她?”
顾一瑟停下?来,看了?一眼身后?跟随的?婢女,示意她们远去,自己在玉珉跟前蹲下?,扬首望着冰冷的?人儿:“我听人说,今上帝位不正。照着这么推算,无论有没有皇后?娘娘,他都是做陛下?的?,对吗?”
阳光落在女孩如白釉的?肌肤上,慢慢地镀上一层金光,平日里无理取闹的?女孩突然添了?几分神秘感。
玉珉拧眉沉思,女孩突然握着她的?手,将声音放得更低,“我觉得皇后?娘娘也是受害者,宫变之?际,她有能力反抗吗?”
“她不该殉情吗?”玉珉眼中的?光陡然变了?,带着几分而冷酷。
顾一瑟大咧咧地歪着脑袋,没有注意到她眼中的?变化,思索道:“为何要?死呢?就为了?搏一搏名声吗?”
玉珉被?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惊住了?,顾一瑟自顾自说道:“既然无力改变结局,何苦献出自己的?性命,你可知苏武牧羊、卧薪尝胆的?故事?”
“她岂能与那等英雄所?比。”玉珉不屑。
顾一瑟抬首,触及到她眼中的?厌恶,心中颇为奇怪,“你那么气恨做甚?”
“那我的?舅父。”玉珉对上阳光,不遮不掩地露出冷笑?,“舅母对舅父不忠,我该高?看她吗?”
顾一瑟信了?,下?意识握住玉珉的?手腕安慰,“都过去了?,你也无力改变呢。对了?,我好?奇,五公主是先帝骨肉吗?”
玉珉一噎,她总能看到最关键处。
“我也不知晓,算算时辰,不是的?,也有可能隐瞒生辰。”玉珉再?度敷衍顾一瑟。
顾一瑟起身,推着玉珉回新房,口中喋喋不休,“我曾听人说过,男人没本事保护国家保护百姓,就将罪责推到女人身上,着实可恨。”
“你这个旁人是谁?”玉珉问?道。
旁人是弹幕。顾一瑟不好?说,便说道:“茶馆里的?人。”
玉珉也信了?。
两人回到新房,顾一瑟累得爬床睡觉,玉珉则去了?书?房见幕僚。
顾一瑟一觉睡到黄昏,起来时,神清气爽,叮叮当当拖着她再?度洗澡。
沐浴出来,暮色四合,廊下?灯笼高?挂,华灯初上。
顾一瑟舒服地不行,衣来伸手饭来张手的?感觉让她走?至人生巅峰,她刚拿起筷子?,玉珉就回来了?。
玉珉也换了?身玉色的?袍服,身上染着淡淡的?香气,近后?,叮叮当当伺候她用晚膳。
顾一瑟觑她一眼,她还是冷冰冰的?,身上冷气袭人,她便识趣地闭嘴不说话。
晚膳用过,顾一瑟拿起匣子?看看商铺在何处,如今,她有三?间铺子?,陡然成了?富婆。
玉珉又走?了?,顾一瑟一人坐在床上,唤来木梨,得意地告诉木梨:“我有三?间商铺,我能养活你了?。我给你个新出路,你要?不要?去学一学如何经商?做婢女也是低人一等,你觉得呢?”
木梨傻眼了?,“经商?我不会啊。”
“不会就去学啊,我找人教导你,日后?我若落难了?,你也好?接济我。我二人不能都折损在这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顾一瑟苦口婆心劝说。
嫁给玉珉是无奈之?举,如今无法脱身,但木梨不同,她是自由的?。
人生来立于天地间,不能总靠着旁人,该靠自己生活,仰人鼻息的?生活过一时就够了?。
此刻也该好?好?谋划,将来不必靠任何人。
木梨被?说动了?,“你说得对,我该靠自己,我听你的?。”
“好?,明日我就与长公主说一说,找人教你。”顾一瑟松了?一口气,将匣子?照旧放在玉珉的?位置上,舒心地躺了?下?来。
木梨见状也退了?出去。
望着黑夜下?明亮的?月亮,状若圆盘,木梨痛快地深吸一口气,心情大好?。
屋内的?顾一瑟睡不着,半夜时分,玉珉再?度归来,身上依旧很凉。
顾一瑟的?被?窝里暖和极了?,侧身看着脱衣躺下?的?人,眼睛盯着她的?脊背上,目光直率而坦然,却?又带着隐隐的?贪。
玉珉看似冷冰冰的?,可那晚却?是不一样的?。
她这么想着,手也伸了?出去,轻轻戳着玉珉的?肩膀。
玉珉一颤,没有计较。
灯火黯淡,锦帐低垂,周遭寂静,无端惹人心跳加快。
四周太静了?,静得人屏住呼吸,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两人都不说话。尤其是玉珉,平日里让人闻风丧胆,此刻面对顾一瑟,莫名有些胆颤。
怕什么呢?
大概是怕她的?无理取闹。
顾一瑟不讲道理、胡搅蛮缠,在她身上,压根就没有道理可言。
顾一瑟先开口:“玉珉,你要?禁欲到何时?”
玉珉没答。
顾一瑟又说道:“明日,我找母亲要?些催.情香。她可以给你小人书?,催.情香也会给的?。”
玉珉抿唇。
良久的?寂静后?,顾一瑟再?度开口:“玉珉,你娶我做什么呢?”
玉珉答不上来,就想娶罢了?。
顾一瑟叹气,没力气说话了?,翻身抱着自己的?匣子?,闭上眼睛,睡觉。
突然间再?度寂静下?来,玉珉僵持着身子?,身后?突然没动静了?,她转过身子?,只瞧见顾一瑟的?脊背。
她舒心地闭上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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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顾一瑟就不见了?,玉珉起身,身旁空无一人。她也未曾在意,径直去书?房处理事务。
宫内传信,清安郡主流落江南,已派人去找了?。京城内各方异动。
武帝曾经的?臣下?,或死或贬,却?也有扶摇直上的?。玉珉手中握着一本册子?,上面有几十人的?姓名,如今剩下?一半。
另外一半,都死了?。
玉珉看着册子?,想起顾一瑟的?话:我觉得皇后?娘娘也是受害者,宫变之?际,她有能力反抗吗?
为何要?死呢?就为了?搏一搏名声吗?
既然无力改变结局,何苦献出自己的?性命。
幕僚在一侧说着话,玉珉却?一点都没有听进去,眼前浮现顾一瑟明亮清澄的?眼睛。
幕僚说:“皇后?娘娘很是欢喜,甚至要?亲去江南,后?来不知怎地就让五公主去了?。听闻陛下?也很高?兴,说兄长后?继有人了?。”
玉珉垂首不言,后?继有人?
她笑?了?,抬首间,面前已无顾一瑟纯白的?面容,她轻抬指尖,扣了?扣扶手,道:“让人一路跟着,护着五公主殿下?。”
幕僚说道:“派人去跟着了?。听闻谢相也盯着此事,也派人跟着,不知是不是陛下?的?意思。”
谢臣年是陛下?跟前最得力的?一把刀。
玉珉颔首,“谢相近日做什么?”
“他昨日去了?顾府,顾府的?事情尚未打探清楚,但又纳了?一房妾。”
谢臣年与玉珉齐名,两人最大的?区别便是玉珉清心寡欲,谢臣年好?色无畏,家里后?院里的?女人比寻常人家的?婢女都要?多。
谢臣年昨日用老伎俩缠着顾一瑟了?。
玉珉冷笑?,道:“果是好?色。”
话虽如此,谢臣年好?不好?色,她也清楚,谢臣年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罢了?。
书?房内肃然,长公主的?上房却?极为温馨。
顾一瑟吐槽玉珉不肯圆房,听得长公主皱眉,长公主想起那个与玉珉露水姻缘的?女孩。
或许,是她不喜欢顾一瑟。
如何告诉顾一瑟,玉珉并非清心寡欲,而是不喜欢呢。
长公主无力吐槽自己的?女儿,只好?安抚顾一瑟,“指不定身子?不适呢。”
顾一瑟不友好?的?翻了?白眼,“她身子?好?着呢。”
长公主编不下?去了?,总不能说她身子?有病,不适合圆房吧。
屋内有一瞬的?寂静,长公主开始胡诌:“有一道士,说她三?十岁之?前不宜圆房。”
若是旁人也就信了?,偏偏是顾一瑟。
顾一瑟狐疑地看着长公主:“若是破戒,如何?”
长公主又绞尽脑汁,道:“会早殇。”
顾一瑟眼神幽幽,这番话说给鬼听,鬼都不信。长公主对她极好?,当面戳破她的?谎言是不孝。
罢了?,下?回再?戳破。
顾一瑟灰溜溜地走?了?,长公主暗地里松了?口气,忙让人去找玉珉来说话。
玉珉从书?房里出来,径直来了?上房。
长公主用过早膳,一人品茶,见她来了?也不搭理。玉珉蹙眉,不知晓自己哪里又惹着她了?。
一盏茶过后?,长公主才?慢悠悠开口,“你媳妇来了?。”
玉珉脸颊微红,顾一瑟来告状了?。
她扶额,长公主开口说道:“我也不知你为何费尽心思娶她,娶也成,娶了?如菩萨般供着吗?你不如和离算了?。第一回 ,若是下?回再?来这么说,你二人和离,我也愁着呢。”
玉珉被?训得耳根发烫,难得一声不吭。
话过半,长公主又问?:“与你露水姻缘的?姑娘是谁?你可是忘不了??你忘不了?是你重情分,可也别害了?人家小姑娘。”
“那个姑娘是谁,我替你去找,与顾一瑟和离。”
最后?一句话俨然带了?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