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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跳河.9

作者:昨夜未归 当前章节:14679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19

帖子?搁置在一侧,顾一瑟窝在浴桶内洗澡,顾家到底去?不去?呢。

长?公主?与玉珉都不在,都没有人商议了?。

沐浴后,她将木梨喊了?过来,问了?这件事。

木梨皱眉,“不去?,顾家就是仗着郎君不在欺负你呢。”

顾一瑟知?晓是这么回事,但是玉珉在不在,都没有关系,自己可以应付的?。

她狐疑不定,木梨担心她:“你别去?了?,去?了?也不会高兴的?。”

“你说的?也是,不去?了?。”顾一瑟也觉得没有必要去?找晦气,寻管事去?回复,便说有事脱不开?身,管事们经常应付,不是难事。

顾家的?事情很快就抛之脑后了?,黄昏时分,顾家又来人了?,说是必须得去?。

顾一瑟不动?神色地?捏着茶盏,顾家的?管事站在堂内,言语直接,已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府内有事脱不开?身,告诉老太太,得空了?,我再去?看看她老人家。”顾一瑟学着长?公主?待客的?姿态,挺直腰杆,微微一笑。

今时非往日,自己不是小小弃女了?,她是玉家的?少女人,有玉家撑腰,没有必要受顾府驱使。

管事抬首,直视顾一瑟,下一息,叮叮怒喝:“你是何人,怎敢直视我家少夫人。”

顾一瑟没说话,手中?轻换着杯盏,漫不经心的?面容上肤白如玉,眼尾轻挑。

干干净净,端庄有礼。

管事被训了?一声后知?晓自己失礼,可他在老太太面前素来得宠,深知?顾一瑟的?身份,乡野长?大,上不得台面。

谁家正经夫人是在乡野长?大的?,十五姑娘与十四姑娘简直没得比。

知?晓老夫人所想,面上自然表露出来,“老太太说了?,少夫人得回去?看看她老人家,莫要忘本。”

顾一瑟心不在焉地?将茶盏放下,“我知?道了?,去?与不去?,我心里有数。”

顾家管事便被赶走了?。

叮叮生气,“少夫人,您怎么就放走他了?。”

“打?他浪费力气,算计他浪费脑力,他这般行事,迟早有人收拾他。”顾一瑟懒洋洋地?不在意,这点白眼不算什么,她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顾家管事骑马来的?,一路疾驰,很快出了?长?公主?府的?地?界,过了?坊间,马突然被绊倒。

人直接飞了?出去?,身子?落地?的?瞬间,麻袋直接套住,一群人涌上前立即拳打?脚踢。

救命的?声音还没有喊出来就被踢得说不出来话来了?,很快,人都跑开?。

附近有人打?开?麻袋,人被打?得说不出话来了?。

好心人将他送回顾府,门人将他抬到老太太跟前,老太太吓了?一跳,当即以为是顾一瑟做的?。

“好大的?担子?,竟连我的?人也敢打?,这个丫头不知?天高地?厚。”

众人听得老太太怒气的?话,眉眼一跳,皆不敢言语。

“顾全,你说是不是那个丫头打?的??”老太太大怒,一旁的?婢女连忙扶着她的?,生怕她气得晕厥。

管事全名顾全,是顾家的?家生子?,一家子?都在顾家伺候,是老太太心中?知?根知?底的?人,比起顾一瑟,自然是信任的?。

顾全艰难地?爬了?起来,“小的?也不知?,出了?府后就有人绊倒我的?马,麻袋套住就打?,小的?也不知?是谁。”

“不是顾一瑟还有谁,胆大妄为。”老太太认定就是顾一瑟做的?,不服顾家,暗地?里使些下三滥的?手段。

她立即冲外喊道:“将老三找来的?,我有话同她说。”

顾家乱成一团,顾一瑟却安稳睡了?好,早上是被喊醒,宫里来了?太医诊脉。

诊脉做甚,顾一瑟不明白,叮叮喜道:“您与郎君成亲也有一月多?了?,肯定是陛下惦记着郎君的?子?嗣呢。”

顾一瑟:“……”

太医就在门外,拒绝不得,她只好爬起来。

她起来太晚了?,太医干等了?半个时辰,见?面后,太医取出一方帕子?搁置在她的?手腕上,男女大防,需要避嫌。

顾一瑟浑然不当一回事,丝毫不当做一回事,可太医眉眼舒展,喜道:“恭喜少夫人,您的?脉象显示您有一月的?身子?。”

叮叮当当喜得立即眉开?眼笑。

顾一瑟一脸懵,道:“您是不是诊错了??”

太医谨慎道:“您若觉得下官医术不精,也可请其他太医来诊脉。”

叮叮喜道:“少夫人,您怕什么呢,太医怎么会诊错了?。”

错了?、肯定是错了?,这个太医有问题。顾一瑟没有声张,让叮叮取了?些赏银给太医,吩咐人好生送回去?。

等太医一走,她就耷拉着眉眼,哪里来的?太医,是不是上门骗赏银的?。

玉珉不在,不可声张,且等对方做什么。

顾一瑟彻底躺平了?,叮叮当当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又是让厨房做些滋补汤药,又是让人去?给郎君报信。

躺平的?人听到这句话后立即将人按住,“不能报。”

玉珉知?晓后肯定杀回来的?。

好大一顶绿帽子?啊。

叮叮不解:“为何不能报?”

当当一副懂了?的?模样?,拉着叮叮说道:“肯定是想等着郎君回来亲自说,有了?这个孩子?,郎君就能袭爵了?。”

“袭爵?”顾一瑟被提醒了?,“有孩子?就能袭侯爵?”

会不会是玉珉的?计策?

只是哪里弄孩子?来?

顾一瑟想杀了?玉珉的?心都有了?,天杀的?玉珉……

两个婢女依旧高兴得忘形,顾一瑟不理两人,出门找人去?商议计策。

“少夫人,您刚有了?身子?先别乱走啊,等郎君回来。”

顾一瑟捂住耳朵不听两人的?话,回身警告两人,“不许说出去?,谁都不可以说。”

两个婢女点头如捣蒜,止住了?想要昭告天下的?心思。

染指

生无可恋的顾一瑟找到正在?养伤的谢臣年。

坐下后, 第一句话就是:“太医来给我诊脉,说?我怀孕了?。”

谢臣年手?不稳,一不小心摔了?上好的玉盏, 如常清冷幽远的眼眸里闪过趣味。

好大一顶绿帽子啊,玉珉可高兴了?。

顾一瑟翻了?白眼, 告诉她:“太医是故意诊出来的。”

谢臣年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玉家有个说?法,玉珉何时生下子嗣, 何时继承爵位。”

“不是玉珉, 她会提前告诉我的。”顾一瑟立即否决这个说?法, 玉珉不会搞得她心态崩溃的。

谢臣年却问:“你就这么相信玉珉?”

“不是信任也是这样的做对自己不利, 换作是你,你会这么搞吗?”顾一瑟郁闷地?托着下颚,“你说?,是不是顾家?”

玉盏碎了?一地?,谢臣年扫了?一眼,“玉盏是我用三千两买来的。”

顾一瑟心里咯噔一下, “又不是我摔的,别赖我啊, 我把瓜给你送到面前来, 你自己手?不稳的。”

谢臣年抬手?拍了?她的脑门, 带乱了?一缕发丝, 顾一瑟冷哼一声, “你有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我就走了?。”

谢臣年挑挑眉梢:“你还能找谁?”

“我还能找你夫人。”顾一瑟说?道, “我知晓你们没有圆房,她会帮我的。”

谢臣年冷笑:“她知晓玉珉是女子?”

“简单, 我告诉她,我们也没有圆房。”顾一瑟得意的笑了?。

大家都有软肋嘛,都是女孩子,应该和?谐共处才是。

谢臣年被捏住软肋,哀叹一声,道:“陛下并不在?意此事,因此,与陛下无关。”

顾一瑟打起精神?,竖起耳朵来听。谢臣年指尖轻扣几角,目光冷冷,“但这件事在?朝中不算秘密,知晓者甚多,玉珉树敌良多,查起来比较麻烦。但太医……”

她顿了?顿,成功吊起了?顾一瑟的胃口,“太医被人收买了?。”

“敢收买太医,太医又肯被收买,两个问题合二为一,意味着对方不仅强大,而且不在?意玉珉,甚至想要借此事除之而后快。”

顾一瑟脱口而出:“五皇子?

女孩眼中露出的是兴奋,而不是惶恐。谢臣年想笑,却又忍着,道:“说?说?你的理解。”

“顾十四,他娶顾十四,报仇嘛。又可以?趁机除了?我,一箭双雕。”

谢臣年往后靠了?靠,舒散道:“未必是五皇子,但是他有个好母亲。”

闻及母亲二字,顾一瑟眼中的光淡了?淡,谢臣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改口:“我来解决,安心回府去吧,不算大事。”

顾一瑟面前地?扯了?扯唇角,“好,改日?请你吃饭。”

“不必了?。”谢臣年高傲地?拒绝了?。

顾一瑟添了?一句:“我亲自下厨。”

谢臣年顿住,“你做的饭能吃吗?”

“你又没吃,怎么知晓不能吃。”顾一瑟爆发了?。

谢臣年以?手?抵唇,低咳一声,顾一瑟得意道:“你给我食材和?调料,我会做好多菜呢。好厨师也要好食材嘛。”

谢臣年勉强信了?,淡淡道:“办妥以?后,我让人与你细说?。”

顾一瑟高高兴兴地?走了?。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谢臣年沉默须臾,确认顾一瑟走远后,低声唤了?心腹进?来。

“查一查去过长公主府邸的太医,拿到供词,直接杀了?。”

心腹领命去办。

****

回到府上,顾一瑟如释重负,叮叮当当如遇大病之人一般,百般呵护。

顾一瑟无奈,解释道:“那个太医有问题,故意这么诊断的。”

当当不以?为意,道:“他有问题,您也有可能有孕呀,您与郎君都圆房了?,怎么会没有呢。”

顾一瑟深吸一口气,有你个鬼,两个女人怎么怀孕,你以?为西游记里女儿?国的水哦,喝一口就怀孩子。

她没法理解了?,随两人去,自己想着去看看慈幼所的进?程。

可当两人听到自己要出门的时候,愣是死活不肯,一个拦着门、一个挡着路。

顾一瑟无奈回到床上躺着。

不想,天色刚入黑,相府来人。

来人是一个美?貌女子,蹁跹莲步,笑意盈盈,屈膝给顾一瑟行礼:“少?夫人,谢相令我来给您送个礼物。”

是一封供词。

顾一瑟不认识上面的字,只可装作认识般扫了?一眼就放下,对方立即说?道:“您不识字吧。”

顾一瑟眼露不善,女子笑说?:“谢相说?了?,您若看一眼不说?话就说?明您不识字,若看了?,滔滔不绝,说?明您看懂了?。”

谢相可神?了?。

“你说?说?吧。”顾一瑟不装了?,太累。

“不算大事,贵妃买通了?太医,至于贵妃想做什么,谢相也不知晓,但您放心,谢相给她备了?份大礼。”女子笑吟吟地?掩口,“您啊,忘了?这件事吧。”

叮叮当当听得愣住了?,少?夫人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呸,不对,是压根没有过,两人耷拉着脑袋,又将贵妃骂过一通。

女子走了?,顾一瑟歪倒在?床榻上,目光冷冷,心中不服气,高喝一声:“拿纸笔来。”

婢女们立即去取,只见少?夫人提笔挥墨,面露恨意,奋战一刻钟。

书写?后,婢女将信装上信封,“给郎君送去吗?”

少?夫人心中有委屈,向郎君诉说?也在?情?理之中。

顾一瑟摆手?:“给长公主殿下。”

没办法,她不会写?这个时代的字,唯有长公主能看懂她的文字了?。不是自己偏心,而是有心无力。

婢女们将信交给门房,门房赶在?城门关闭前赶着出去。

一路疾驰,快马一天一夜到了?皇陵,由人指使,很快就见到了?长公主殿下。

玉珉也在?一侧,闻言后,不觉侧眸,顾一瑟给长公主写?信都不给她写?,她握住了?双手?。

长公主看完后,哀叹一声,将信递给玉珉,玉珉扫了?一眼,“她这是写?的什么?”

“难怪她给我写?信了?。”长公主恍惚明过来,又将信拿回来置于炉火上烧了?。看着火焰,长公主一双眼眸乌黑深邃,唇角难得挤出几分‘温和?的’笑,烛火下,透着几分温柔。

顾一瑟与贵妃之间并无交集,随意出手?就吓得她不安,欺负新来的,不大厚道。

玉珉催促:“她写?了?什么?”

“没什么大事。”长公主轻笑,想起女孩脸颊如晚霞晕染的姿态后,起了?坏心,问玉珉:“如果顾一瑟怀孕了?,你怎么办?”

玉珉本来绷紧的神?经忽而松开了?,“大夫有问题。”

“你就这么信她?”长公主含笑问。

玉珉却说?道:“她若与人苟合,也不会到路上去捡个人回家成亲。”

长公主露出八卦的神?态,玉珉不肯细说?,两人僵持了?会儿?,长公主不等了?,打算去见贵妃。

大家都是亲戚,和?平共处这么多年了?,突然出手?欺负我儿?媳,想来是要撕破脸了?。

长公主撇开玉珉,玉珉挑眉,“母亲去兴师问罪?”

顾一瑟在?家里肯定是出事了?,只是为何出事后向母亲求救,却不问她呢。

玉珉心里泛酸,长公主乐见其?成,就想看着她吃瘪,微微一笑道:“我就不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回去问。我去办事,你别跟着我。”

夜色深沉,这个时候能办什么事呢?

长公主去贵妃的住所,如今皇后死了?,贵妃为尊,皇帝暂将后宫事务都交给了?她。

如今,贵妃居大。

长公主却不怕,怕什么呢,她惯来就不怕,更确切的说?从来没有怕过。她是皇帝的妹妹,女儿?又是皇帝深信之人,她就可以?横着走。

横着走了?半路,遇到匆匆而来的相府侍卫。

相府侍卫来了?三人,最后一人手?中捧着匣子,一问便知晓是去见贵妃。

长公主停步,三人也不敢走了?,婢女们手?提着灯火,借着灯火的光,长公主走到最后那人身前,抬手?去碰匣子。

对方后退半步,长公主却说?道:“别动,孤看一眼。”

长公主心下微凛,谢臣年为了?顾一瑟敢得罪贵妃与五皇子,其?心思,让人怎么都看不透。

打开匣子,果是自己料想的那样。若让贵妃知晓,谢臣年为顾一瑟出气,岂不上赶着送把柄。她果断道:“匣子给我,我去见贵妃,我帮你办未完之事,回去告诉谢相,注意分寸。”

侍卫们犹豫许多,有个婆子接过了?匣子,他皱眉,长公主笑说?:“谢相怪罪,推在?孤身上即可。”

言罢,长公主领着人走了?,去的却是贵妃的住处,侍卫们只好提前回去复命。

贵妃的头衔不动,对外的待遇与名望提高许多,这回来陵寝居住,她的住处好了?许多,院子里都摆着许多新鲜的花卉。

陵寝条件艰苦,处处比不得宫里,有人知晓贵妃喜欢在?殿内摆放鲜花,特地?买来献上。

看似不经意的小举动,却透着时人想法。

长公主未曾来过,一踏入殿宇恍若进?入花圃内,一瞬间,她有些迷惑,走了?两三步便又明白了?。

时人,最爱钻心思。

长公主进?入后,贵妃没有第一时间过来,而是干坐着等待。

等了?片刻,长公主再傻也明白人见不待见自己,当即起身,也不走,径直朝内寝走去。

殿宇颇大,屏风隔成两间房,外待客,里安寝。

长公主走过去,直接推到屏风,小榻上休息的人立即叫了?起来,外面立即涌来许多侍卫。

贵妃恼恨,“祁阳,你做什么呢。”

祁阳是长公主的封号,但她是皇帝最大的妹妹,人人见她都唤一句长公主,而不带封号。

长公主上前几步,当着宫娥的面揪住对方,直接将人从小榻上拖了?下来,丢在?了?地?方。

宫娥们震惊,未曾想到长公主会野蛮到动手?,她们立即隔开两人,扶着贵妃坐起来。

长公主的下一步,震惊到她们,只见一个婆上前将匣子丢向她们。

匣子掉落在?地?,转了?两下后,一颗圆滚滚的东西从匣子里滚了?出来。

是人头!

昏暗的光线下,血水蜿蜒,东西滚了?两圈后在?贵妃脚下停下,贵妃低头,人头上的双眸依旧睁开,正死死瞪着她。

贵妃尖叫出声,宫娥们立即踢开脚下的东西,连忙护着贵妃后退。

长公主说?道:“贵妃好好看看,应该认识的。他是谁?”

贵妃躲在?宫娥身后,吓得几欲晕倒,领头的宫娥代为开口:“长公主殿下是要做什么?”

“孤问贵妃,你是贵妃吗?”长公主上前一步,故作柔声道:“贵妃,你怕吗?”

贵妃如何不怕,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在?长公主的对视中挺起胸膛,“祁阳,你怎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皇后无子,三皇子生母只是个妾,她是贵妃,将来若被立后,五皇子便是嫡子,夺位的可能性大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长公主冷笑:“我为何不敢,我父亲是是谁,母亲是谁,你应该更清楚,我有什么不敢的,贵妃。你别逼我,你动我儿?媳,我可以?让你这辈子都没有孙子,你试试。”

“祁阳,你放肆,本宫是贵妃,代管宫务。”贵妃尖叫了?起来,“你儿?子不行,便来祸害我的儿?子。”

长公主皱眉,这叫什么话,她压根就没有儿?子,犯不着说?‘你儿?子不行’。

她说?道:“我可以?也让你儿?子不行,不过,你还可以?再生一个,就看你能不能生得出来。你还年轻,大概率,会生得出来。”

都不是好人,何必装呢。

撕破脸,日?后也不必端着装着。

贵妃被气得发懵,她自诩大家出身,比皇后二嫁的身份不知强了?多少?,好不容易熬死了?皇后,祁阳又来扯她的脸,谁可以?忍。

她喊道:“本宫要去找陛下、要去找陛下。”

“你去吧,正好让陛下知晓你买通太医陷害我家儿?媳的事情?,我儿?子还不知晓,若是知晓……”

话还没说?完,内侍匆匆进?来,一跨过门槛,就开始喊道:“娘娘、娘娘,玉郎君在?殴打五皇子。”

长公主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巴,“知因知晓了?,你儿?子会不会也不行啊。”

贵妃气得面前发晕,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宫娥们尖叫出声,乱臣了?一团。

长公主叹气,扫了?一眼地?上,匣子底部露出一纸,她走过去,将纸拿了?出来,比学会浸染了?一半,还在?血水不是墨水,大致可以?看清,是供词。

谢臣年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长公主将供词藏下,转身要离开,贵妃低低喘气,慢悠悠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我要找陛下。”

“好,去找陛下,我可以?没有碰你啊。”长公主笑意和?煦,慢悠悠转过身子,不嫌事大般开口:“我如果是你,就马上闭嘴,闹大了?,小心你脑袋上的贵妃头衔。”

贵妃不肯罢休,非要宫娥去请陛下,宫娥无奈,匆匆去寻。

长公主寻了?椅子坐下,宫娥一去多时,回来却说?:“陛下与五皇子在?一起,还有玉大人。”

看吧,人家没功夫搭理你。

长公主起身:“贵妃,挪步吧,我们过去?”

贵妃心虚,宫娥寻找陛下的间隙里,自己沉静许多,在?听到长公主的话后,索性装晕,晕过去了?。

宫娥们慌张大叫,长公主轻扫一眼,领着人直接走了?,晕吧,该来的处罚,还是少?不了?。

夜色深深,一轮明月悬空。

顾一瑟早就入睡了?,睡得香甜,一夜到天明。

家里只她一人,相对就很自由,只不过京城服丧,外面不准嬉笑热闹,她只能窝在?家里算账。

慈幼所内已有几个女孩住进?去,招了?几个年轻有耐心的妇人照看着,也有乞丐来上门,所里收下女孩,成年人也不收。但拿出合同?,签约做事就给银子。

所里太大,需要许多各行各业有手?艺的人。

顾一瑟看着黄历商议所里开门的时间,拿着一本老?黄历,她又什么都不懂,喊来管事要商议。

管事卡着黄历,嘀嘀咕咕半晌,“初八是个好日?子。”

下个月初八,顾一瑟掰着手?指算了?算,还有半个月呢,太远了?。

“换一个。”

管事说?道:“等出了?皇后孝期,得放炮竹啊。孝期内,不准放炮竹。”

顾一瑟又懂了?一个规矩,点点头:“初八就初八,我知晓了?,你下去忙。”

顾一瑟又埋头算,银子如流水,她问叮叮,“我的嫁妆是我自己的,对吗?”

“对呀,自然是您的,您到哪里都是您的。”叮叮委婉地?说?一句,哪怕和?离,自己都可以?带走。

其?实,顾一瑟没敢动嫁妆,这是自己的底气。可眼前快没钱使了?,只能要拿出来用了?。

嫁妆里有现银,她立即让人搬了?出来,正欲盘算,顾家来人了?。

顾一瑟不想见,可来人是顾侍郎。

顾侍郎留京办事,并没有离开。顾一瑟不好不见,留下叮叮看着,自己带着当当去前院见客。

天气愈发热了?,阳光蜇人,走到前院,没说?话就感觉出了?一身汗。

顾一瑟进?屋,外面站了?好些侍卫,瞧着模样,不是公主府的人,是顾家带来的。

“哟呵,上门打架呀。”顾一瑟陡然来了?兴奋,当当不解,明明是来势汹汹,少?夫人怎么还高兴呢。

顾侍郎看到女儿?气质穿戴与以?往都不同?,确实如母亲所说?那般,山鸡飞天。

顾一瑟没说?话,顾侍郎先说?道:“前两日?,顾家来了?一个管事,叫顾全,他死了?。”

伤重不治,死了?。

“死了??”顾一瑟沉默下来,在?这里,人命如草芥,不过顾全的猖狂注定他会早死。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死了?,静等着顾侍郎的后话。

顾侍郎见女儿?面如寻常,怒火烧身,“那是一条性命,你如今怎么变得这么冷漠。”

顾一瑟莫名,挺狗血的,顾家发生的事情?真的很狗血,她都不想说?话了?。

“顾侍郎,你有力气说?,我都没有力气听,不好玩。你认为是我打死的,不必在?这里说?,去衙门里说?。告我一状,比什么都有用。”

顾侍郎气得稳坐不动。

顾一瑟嫌他还不够气,深深一笑:“我忘了?,你不敢告我,害怕泄露顾一弦的身份,啧啧啧,真是慈父啊。”

“顾一瑟,你要闹到什么地?步才罢休。”顾侍郎忍气吞声,“你要你母亲的嫁妆,我们都给了?。”

“别忍,千万别忍着,忍着太辛苦自己,赶紧去告我,让我吃牢饭,听闻衙门里管吃管喝,很不错的。”顾一瑟压根不将这个男人放在?眼里,说?他是男人,都是客气话了?。

这么多年来不见一面,为了?旁人竟然一趟趟找了?过来。

她冷冷道:“下回,我在?门口贴着,顾侍郎与狗禁止入内。”

“逆女!”顾侍郎忍无可忍,拍桌而起,“你想毁了?顾家吗?”

哪里有这么不顾家族,欺负父亲的女儿?。

顾一瑟被拍得心口一震,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她拍着胸口说?道:“你拍坏我家椅子要赔的。”

厅内剑拔弩张,当当听到一声怒喝后吓得就要进?,想着郎君与殿下都不在?,少?夫人肯定要吃亏的。

顾侍郎怒视着逆女:“你果然是顾家的克星,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溺死你。”

顾一瑟本来不气,任凭他去骂,横竖狗血至极,她也懒得回应,可听到这句话后想起那个被冻死的顾一瑟后,一股气直冲脑门,撸起袖口就想打人。

“你提及当初、你还有脸提及当初,我便去衙门告你生女不养,教女行骗,这么大的事情?闹出去,你这个侍郎还怎么做。”

顾一瑟有些冲动,着实是被逼急了?,见不得顾侍郎这个脸色,怒气冲冲就要撕破他的脸。

顾侍郎还要再骂,顾一瑟直接冲过去,未曾想直接撞到一人,谢臣年疼得脸色发白。

“顾侍郎,你闲得发慌来人家府里找事吗?”

谢臣年本想寻顾一瑟来吃顿饭,却见这只猫儿?怒气冲冲就要打人,这可是她的父亲,论孝道是要大逆不道,要打死的。

顾侍郎吓得脸色发青,见谢臣年抱着自己的女儿?,又是一气,“谢相,你松开她。”

谢臣年后知后觉,双臂抱着女孩的肩膀,侧脸贴着她的额头,肌肤相触。

顾侍郎险些给气死,眉眼凝着有冲天的怒气,怒斥女儿?:“你可知羞耻。”

“你闭嘴!”谢臣年怒斥一声,及时松开手?,“就你长嘴会骂人,就你是父亲。”

谢臣年素来持重,何时这般动怒过,她将顾一瑟推开,自己与顾侍郎对话。

顾侍郎亲眼见谢相抱着自己已出嫁的女儿?,只觉得两人不清不楚,必有暧昧。

“谢相,你招惹旁人,下官管不着,可她是下官的女儿?,绝对不允许你染指。”

顾一瑟:“……”染指你个鬼,狗血又古板的糟老?头子。

委屈

顾侍郎一副凌然大义要保护女儿的姿态, 让谢臣年莫名恶心。

谢臣年因伤口作痛,脸色泛白,寻了顾侍郎对面的椅子坐下, 慢条斯理?地与顾侍郎说话。

“你?保护的不是你?的女儿,而是你?的名声。”谢臣年抬眸看着对面的顾侍郎, 语气?嘲讽, 又看了一眼被安抚过后的猫儿,微笑道:“少夫人, 你?懂我说的话吗?”

顾侍郎恼恨:“谢相莫要挑拨离间。”

谢臣年到底凭借自己?的力量坐上相位, 岂是顾一瑟这般不知规矩深浅的人, 她说道:“我与少夫人干干净净, 今日有事登门,说实话,我也不怕你?去说。你?有本事去嚷嚷,让玉珉休了她,正好,我可以娶她。这是其?一。”

“其?二, 你?刚刚让我放开你?的女儿,不, 你?不是这个意思。你?是意思是放开你?的名声。”

顾一瑟噗嗤笑出声了, 伏在桌上直不起腰。

谢臣年还要再说, 顾侍郎羞得脸色铁青, 依旧开口说道:“她已嫁为人妇, 不该守礼仪知廉耻吗?”

谢臣年反问:“顾侍郎已是人父, 不该知晓爱护自己?的女儿吗?你?连这点人性都不知, 哪里来的脸面与吾说利益廉耻。”

顾侍郎抬首,冷冷地看向顾一瑟, 他怀疑顾一瑟将替嫁的事情告诉谢臣年了。

“侍郎不必这么?看着她,我与她自幼相识,她化?成灰,我都认识她。”谢臣年靠着椅子,姿态冷冷,生就的一副桃花眼,更是透着阴冷深邃。

旁人的桃花眼迷人,她的桃花眼却含着危险。

顾侍郎险些被气?死,顾一瑟果然如两个侄媳妇说的一般,与丞相相识,照眼前来看,哪里是相识,分明早就勾搭上了。

可耻!

顾侍郎面色沉沉,顾一瑟借机说道:“打住,说正经事,谢相,他说我打死了顾家的管事,我没有。”

“对,顾十五做事,光明磊落,要打只?会当面打,好比刚刚,差点就要做出弑父的行径。”谢臣年凉凉出声,“顾侍郎,我若是你?,便去查查顾全平日里得罪了什么?人,再者,若真?是你?女儿打死了,你?这么?兴师动众,是想她被婆家人耻笑吗?”

顾一瑟想起更深层次的问题,张口问顾侍郎:“倘若是顾一弦,你?会这么?好直接上门吗?”

不会,用脚趾想一想也知晓顾侍郎不会去找顾一弦,相反,会妥善处理?此事。

谢臣年眉头紧锁,“顾侍郎,你?真?让吾恶心至极。”

一句话让顾侍郎坐立难安,“谢相,并非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时间听你?们?的家事,着实你?是太蠢了,我才想提点几句。”谢臣年朝他摆摆手?,示意莫要再说了,“顾侍郎回吧,我与你?的名声有话要说。”

顾一瑟再度笑出声音,你?的女儿都不说了,直接说成你?的名声。

顾侍郎脸色铁青,灰头土脸地离开。

谢臣年与顾一瑟直接说道:“你?又被人算计了?”

“是谁?”顾一瑟询问,她没什么?可在意的,死了就死了,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又对她不敬。

谢臣年冷笑,道:“顾一瑟别整天想着慈幼所,去查一查,不然以后还会有人欺负你?,你?该自己?保护自己?,才对。”

以前被人欺负抡起起棍子,被玉珉宠了几日,就忘了自己?骨子里的血性。

顾一瑟觉得也对,算计让人头疼,点点头:“我这就让人去查,今日谢谢你?,你?如果愿意等,我就去做饭。”

谢臣年来了没有吃到饭,也不会离开,点点头:“我等你?。”

她脸色不好,顾一瑟担心:“要不,你?回去吧,我让人做好了给你?送回家去,怎么?样??”

谢臣年抬首,对上女孩担忧的目光,一如往昔,她自然接受这份好意。

临走前,不忘提醒糊涂的女孩:“是算计你?的,你?就要想想自己?得罪了谁。”

顾一瑟扬眉,深吸一口气?,“谢臣年,你?为何这么?帮我呢?”

谢臣年没有回答,脚步蹒跚,跨过门槛,侍卫立即上前搀扶她离开。

顾一瑟的难题发?生很?大的变化?,以前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如今呢,换成更令人愁难的。

自己?得罪了谁?

唯有顾一弦了。

她唤来夜白,吩咐道:“你?去顾府,查查看顾全最?近见?了什么?人,还有顾一弦的婢女有没有出门,若是出门,见?了什么?人,回来告诉我。”

夜白抬起眼,“少夫人想做什么??”

“有人说我背后打死顾府管事顾全。”

“属下明白了,您放心,属下知晓如何去查。”夜白松了口气?,这等小事,不值得兴师动众去查的。

顾一瑟暂时放下慈幼所的事情,撸起袖口去厨房,谢臣年有伤,自然是补汤更适合她。

不知她喜欢什么?汤,都做一遍,吃不完给旁人吃。

清闲多日的人突然忙了起来,连带着院子里的人都很?忙碌,外院的夜白更是快速出了府,她是玉珉的心腹,平日里处决的都是难事,这件事与她而言,不算难事。

顾家人口多,仆人也多,嘴碎的也多,查起来不难。

先是顾全伤后请的大夫,是什么?样?的伤,如何治病,开的药方,一一去查。

很?快就查出毛病,人死的不明不白。伤不足以致命,却要了命,夜白一眼就知晓问题,将药方誊抄一份,询问其?他大夫。

其?他大夫都说这样?的药方治疗的不是要命的病。

接着是顾全得罪的人,分开去查,再查顾全家里的资产,看看可有突然多出来。

悄悄一查,果然多出百两银子,接着去查,查到银子来源。

是春竹给的。夜白记得这个婢女,是少夫人的陪嫁,后来被少夫人送回顾家,再也没了音讯。

查到这里,她悄悄去门房问,春竹回来后跟着伺候谁。

百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春竹积攒一辈子也未必有这么?多钱。

夜白悄悄使了银子去问,门房先是不知,后来特地去问,是伺候从外面接回来的十五姑娘。

查到这里,基本可以断定了,夜白回去禀告给少夫人。

夜白查得迅速,距离顾一瑟吩咐的日子只?过去两日。

顾一瑟刚做好滋补的排骨汤,闻言后愣住了,“是春竹啊。”

她照旧将汤做好,吩咐婢女悄悄送去相府。这一幕,都落在夜白眼中,似乎并没有隐瞒玉珉的意思。

夜白唇角抽了抽,少夫人可真?淡定啊,也不怕郎君回来生气?。

吩咐过后,顾一瑟说道:“证据与证人,都找过来,明日一早去顾府,在你?家郎君回来之前解决此事。”

夜白问:“如何解决呢?”

“自然是报官,光是毒.杀这个案子就足够告了。”顾一瑟眉眼平静,表面淡然,也无往日的嬉笑。

夜白摸不定少夫人的意思,心中敲着鼓,“要不等郎君回来?”

“不必,我能解决,你?去告诉谢相,就说我查清楚了,自己?去解决,请她不要插手?。”顾一瑟愉快道。

夜白领命,顾一瑟依旧很?平静,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回屋后甚至做起火锅来吃。

不忘做了三鲜锅,选了滋补的肉与蔬菜给谢臣年送去。

自己?选择爆辣的,屋内弥漫着辣味,吓得叮叮当当不知所措。

“少夫人不高兴了,怎么?办?”

“要不我们?哄哄?”

“怎么?哄啊,这么?辣的味,对身子不好。”

两人犯愁,她们?压根不知少夫人愁什么?,更不知道如何去劝,唯有大眼瞪小眼,开窗通风,备下解辣的蜜水。

顾一瑟如无事人般自己?涮肉吃,一次性吃了三盘子肉,意犹未尽,又让人去切肉吃。

辣似乎没有叮叮当当说得可怕,顾一瑟气?定神?闲地吃完了五盘子肉,又喝了蜜水,自己?抱着水果去院子里散步去了。

她没有矫情,没有露出异样?的情绪,只?平静地吃饭散步消化?,如同无事人一般。

叮叮当当站屋檐下看着散步的人,心中愈发?忐忑,“我感觉少夫人不对劲。”

“是不对劲,她不笑了。少夫人笑得多好看呀,今日回来后就不笑了。”

顾一瑟爱笑,院子里的人都看着她,觉得她笑起来,很?好看。

今日回来虽说没话说什么?,可笑容却不见?了。

不爱笑了。

顾一瑟散步回来,盘子里的水果也吃完了,她将盘子递给叮叮,吩咐她:“我想洗澡了。”

“少夫人,您不高兴的话,可以拿奴婢们?撒气?的。”叮叮忧心忡忡,“您别自己?憋着,憋久了容易生病。”

顾一瑟摆摆手?,嘴上说道:“拿你?们?撒气?做甚,与你?们?无关?,我有那么?是非不分吗?”

“不是、不是,可您心中憋着气?呀,这样?对身子不好。”当当愁眉苦脸。

看着忠心的婢女,顾一瑟煞是感动,“这个月给你?们?涨月银啊。”

叮叮当当大囧,她们?不是这个意思,关?键是少夫人自己?郁闷不解啊。

两个婢女对视一眼,不行,赶紧告诉郎君,两人立即去外院找到夜白。

“你?派个人去找郎君,就说少夫人不高兴。”

夜白觉得两人闲得没事干,少夫人不高兴就兴师动众地去找郎君,郎君有那么?闲吗?

叮叮急道:“少夫人会出事,你?别那么?多话,让郎君快些回来。”

夜白不肯听两人的,晌午还给谢相做汤呢,好得很?。

三人僵持着,当当直言道:“少夫人若出事,你?担当得起吗?”

夜白这才恍然,少夫人是郎君费尽心思骗来的,倘若出事,郎君会要她的脑袋。

夜白吩咐人去传话,想起顾家的事情,不免又将实情禀告。

那厢的顾一瑟天色一黑就上床睡觉了,明日去干大事,没有精神?不可行,她立即强迫自己?早些睡觉。

然而躺床了,怎么?都睡不着,干瞪着眼睛望着虚空。

想什么?呢?自己?确实乖张了些,得罪人,人家来算计也在情理?之中。

算计她,回击便是,怎么?就睡不着了呢。

顾一瑟爬起来,抱住双膝,望着榻前的烛火,脑海想的是日后的为人处事,受了委屈该不该还击。

可还击后,又会得罪人,招惹新的麻烦,那么?该不该还击呢。

想不明白,闹不清楚,她就睡不着。

她坐起来,外面凉了,夜风习习,她走出去,守夜的婢女立即走来,“少夫人,您披件衣裳。”

瞧,婢女都比顾家人贴心。顾一瑟坐在卧房门口,望着明月,叹一句:“好久没有下雨了,也不知道今年的庄稼会怎么?样?。”

木梨去了慈幼所,忙她该忙的事情,为生活而努力。

做了许久,她还是没想到日后该怎么?生存,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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