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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跳河.13

作者:昨夜未归 当前章节:14710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19

她还没?有告诉顾一瑟:你看的?这个?人可能不是玉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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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愈发热了,顾一瑟也打算出门,让慈幼所按时将账目送来。

玉珉也找了两个?女先?生送进去,薪资诱人之下,许多?读书的?女子都想进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是定理。

舒服两日?,到?了顾家小聚的?日?子,玉珉难得陪同?随行?。

昨夜玉珉没?回来,清晨才归,顾一瑟毫不客气?地将人压在?身下,咬破嘴角不说,还有脖子上,留下鲜红的?印记。

对着精致,本就白皙的?肌肤显得愈发妖娆,天色热,穿的?都是低领的?袍服,打近一看,明明白白,昨夜干了什么,一眼就知晓。

顾一瑟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伏在?玉珉身上亲了又亲,直到?婢女催了三回。

雪肤红痕,令羸弱的?人陡添了几分风流。

若不知她的?性子,只会?赞叹一句温润风流。

两人登上马车,同?进同?出。

马车上,顾一瑟掀开车帘,看着顾家门口的?马车如流水,出嫁的?姑娘都有十多?位,多?数留在?京城内,分布各处。

下了马车,大老爷亲自来迎,轮椅不便,侍卫忙将轮椅抬进府内。

大老爷关心?道:“听闻贤婿腿疾得到?名医诊治了?”

故意放出去的?风声,各家都知晓了,顾府自然也不会?落后。

玉珉颔首,“劳伯父记挂了。”

这么一说,就是真的?了,大老爷面露喜色,欢喜得不行?。

往里走,二老爷也来了,却不见顾侍郎。二老爷解释:“三弟病了。”

顾一瑟作为女儿少不得去病榻前看望,她立即领着婢女向后院走去。

顾家婢女引路,她直接来到?三房外,婆子们立即放行?。

顾府的?女儿还没?有出嫁,此刻正陪着她,一见顾一瑟,顾十六下意识就站了起来,乖巧地行?礼:“姐姐。”

顾一瑟诧异,顾十六眉眼低垂,语气?温柔,歹竹出好笋吗?

“来,近前说话。”顾夫人眉眼凝着病气?,神色也不大好。她招呼顾一瑟上前坐,又让婢女端茶拿果子吃。

顾夫人说道:“你父亲病了,按理来说,你该去看看,但他这个?样子见了你也不会?高兴的?。”

顾一瑟点点头,顾夫人又说道:“十六的?亲事也定下了,是江南的?一户人家,我的?手帕交。”

“为何那?么远?”顾一瑟不理解,按照顾侍郎的?地位,嫁给侯爵嫡子都是可以的?,怎么就那?么远。

顾夫人无?奈道:“如今顾家闹得分崩离析,你爹想要分家,我想着不如分家前定下,那?户人家就在?京城,不日?将要回去了。”

一句话说明顾侍郎怨恨两个?兄弟,闹得家中不宁。

顾一瑟侧目,打量了顾十六一眼,道:“知根知底就成了。”

“阿姐,听说你开了慈幼所,专门收养女孩,教导女孩读书?”顾十六小心?翼翼的?开口说话。

顾十六与顾一弦的?相貌不同?,她随了顾夫人,巴掌大小的?小脸,杏眸澄澈,脸颊一笑间显出两个?酒窝。

“你想去看看也可以,与书院相似。也有许多?女先?生,她们都读了许多?书,文采不输于男儿的?。”顾一瑟骄傲道,慈幼所她的?骄傲,也是她向世人证明女子也可大展宏图之地。

顾十六露出向往,说道:“阿姐,将来我若无?去处,也可去慈幼所吗?”

“自然可以,无?处可去者都可。”顾一瑟保证。

顾十六微怔,她见惯温柔知礼的?大家闺秀,但顾一瑟这般粗鄙却又充满干劲的?女孩却是少之又少。

这时,顾夫人打断两人的?说话,“好了,你们去老太太处玩一玩,我累了。”

数日?不见,顾夫人似脱胎换骨一般,眉眼棱角似乎都被磨平了。

顾一瑟看她一眼,跟随婢女离开。

路上遇到?几位出嫁的?姐姐,她们都知晓内情,不敢与顾一瑟交谈,纷纷加快脚步,恨不得离她数丈远。

顾十六却亲切地拉着她的?手说着慈幼所的?事情,言辞间对顾一瑟也很?钦佩。

走到?一半的?时候,十六开口说道:“前几日?,母亲闹着与父亲和离。”

顾一瑟顿住,道:“和离也是应该的?。”

十六止步,看向顾一瑟,问道:“阿姐,你恨父亲是应该的?,我若是你,也是恨的?。但你不要恨母亲,她管不住你的?事情。她最多?是冷漠无?情。”

“阿姐,倘若和离,你会?、你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不招惹我,我便不会?招惹她。她若没?有出处,大可去慈幼所。我知晓和离女子不易,不会?欺负她。”顾一瑟保证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了。

她止步,悄悄说一句:“我在?其他夫人处知晓一件旧事。”

顾十六面容紧张起来,顾一瑟屏退左右,说道:“顾家老太爷曾与齐王勾结。”

“什么……”顾十六惊讶地倒退一步,顾一瑟急忙捂住她的?嘴巴,再度说道:“回去告诉你的?母亲,不过也是一件旧事。”

姐妹二人说着悄悄话,婢女们远远跟在?,不敢靠近。

顾一瑟给她时间消化,微微一笑,低头整理着襟口上的?褶皱。

半晌后,姐妹二人并肩走了。

老太太院子里站了许多?人,哄得老太太眉开眼笑,不得不说,顾家三个?老爷对于生孩子这个?方面,都很?优秀。若没?有外力因素,只怕儿子也有许多?。

顾一瑟一进屋,方才的?笑声似被剪子剪断了一般,都跟着沉默下来。

老太太也跟着不笑了,正眼都不看一眼,顾一瑟巧笑道:“老太太安好,近日?身子可舒朗。”

疼爱的?孙女自己作死了,想必也不会?舒朗。

老太太看着熟悉的?样貌,瞬间想起自己被折腾死的?孙女,立即变了脸色,道:“看不见你,我便好得很?。”

“这样啊,那?我日?日?来看您,可好。”顾一瑟笑得如沐春风,温润极了。

众人脸色微变,老太太更是一口气?险些被提上来,一侧的?大姑娘立即上前抚着她的?背,但她是庶女,不敢与嫡女出身又有婆家撑腰的?顾一瑟叫板。

屋内嫡女也有几个?,但都得了母亲的?吩咐,不要与顾一瑟闹不和。

因此,也无?人帮老太太说话。老太太生气?,直接将顾一瑟赶了出去。顾一瑟偏偏不走,甚至寻了个?靠前的?座位坐下,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气?得又要砸杯子,大姑娘伸手按住她的?手,老太太气?得推开她,“连你也来气?我,滚出去。”

顾一瑟眨眼,笑道:“祖母生气?,只管来骂我,作何折腾大姐姐。您啊,别?生气?了,气?也无?用,毕竟您死了,我还得给您披麻戴孝。您放心?,到?时候我肯定哭得很?认真,比死了娘还要认真。”

声音轻飘飘,三言两语挑起了怒火,老太太气?得睁大了眼睛,一口气?没?喘上来,笔直地倒了下去。

双眼圆瞪。

姑娘们乱成一团,顾一瑟气?定神闲般起身,扫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十六,“我走了。”

“阿姐,等我。”顾十六提着裙摆追了出来。

待出了老太太的?院子,顾十六朝顾一瑟投去崇拜的?眼光,“阿姐,你可真厉害,谁都不敢在?祖母面前高声说话呢,她最喜欢十四?姐姐,旁人都不喜欢。”

“不理她,我带你去见见你姐夫,对了,你能去前院吗?”顾一瑟止步,她对这个?时代的?规矩不大懂。

“我可以去的?,我已定亲了,可以去见一见外男。”顾十六扬起眉梢。

两人由婢女领着往前院走去,走了几步,顾十六问道:“过几日?,我想去慈幼所看看,阿姐,你可有时间?”

“后日?,我让人来接你去看看,不需我陪着,你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顾一瑟不想动弹,这个?天气?出门太热了,不如在?家里凉席上躺着,多?舒服呀。

顾一瑟领着顾十六见了玉珉,然而一眼,顾十六就被吓得后退两步。

顾十六拽着她的?手说道:“姐夫曾经让人将一个?姑娘丢入水里。”

“为何丢她?”

“这、我也不知,我们都看到?了。”顾十六说不出理由,只是觉得姐夫可怕,转身就跑了。

顾一瑟大笑不已,玉珉托腮凝着她:“你又笑什么。”

“她怕你,我发现人人都怕你。”

“自然,要不然顾一弦为何不敢嫁我。”

“你那?个?折磨女人的?名声是怎么来的??”

“我让人放出去的?,免去许多?麻烦。”

顾一瑟笑得直不起腰了,蹲在?地方捂着肚子,自己放出名声祸害自己,也只有玉珉做的?出来。

玉珉被笑得无?地自容,低眸看着顾一瑟:“快些起来。”

“玉珉,你好可爱哦。”顾一瑟艰难地爬起来,笑意使然,面若芙蕖,眼中漾着水泽,笑意清纯。

不知怎地,玉珉痴痴地看着她,有些出神。

可爱二字怎么会?属于她呢。

早在?很?多?年轻,可爱二字便不属于自己这个?双手沾染血腥的?恶魔。

而顾一瑟笑着夸赞她可爱。

她想了想,问顾一瑟:“哪里可爱?”

“哪里都可爱的?,害羞的?时候更可爱。”顾一瑟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挺直脊骨,再度摆好自己姿态。

玉珉垂首,置于膝盖上的?双手轻轻握住,顾一瑟说:哪里都可爱。

是吗?

顾一瑟伸手触碰她的?耳朵,当着众多?婢女小厮的?面上,她笑说:“你想什么呢?”

玉珉面红耳赤,一瞬间,耳畔那?只手不安分,意欲朝后颈摸去,她趁机攥住,唇角勾了勾:“你也很?可爱。”

“你好油腻哦。”顾一瑟嫌弃道。

玉珉怔忪:“这是你的?原话啊。”

“我说就很?清新,你说就很?油腻啊。”顾一瑟得意极了,“因为你是个?男子啊。”

玉珉瞪她一眼,“该回家了。”

说话的?说话,她抬手整理自己的?襟口,天光下,那?枚红痕尤为明显,是夫妻欢好的?证据。

小两口没?有在?顾家用午膳,两人与大老爷道别?,大老爷亲自送二人上马车。

生活回归平静,回去的?路上,玉珉说道:“谢相走了,你不必熬汤了。”

“我知道呀,她派人与我说过了,说替陛下寻皇后去了,啧啧,男人变心?可真容易。”顾一瑟趁机嘲讽两句。

玉珉没?理会?,余光瞥见她双颊通红,眼眸清澈,情绪正浓。

玉珉侧过身子,与她说道:“陛下立后,是被钦天监所逼迫,若不立,不顾民生。且这回立的?是平民之女,连相貌是何都不知晓,如何就是变心?。”

“玉珉,倘若有个?道士来与你说休了我重娶正妻,于你仕途有益,你会?不会?休妻?”顾一瑟意味悠长般开口。

“你打的?比方不对。我修正你的?比方,倘若说有个?更富有更有权势的?人要娶你,你会?不会?与我和离呢?那?人相貌好,温柔细腻。”玉珉反问女孩。

顾一瑟捂住自己的?胸口哀叹:“你放心?,你说的?那?人已经出现了,瞧瞧谢臣年,再看看你,我有难的?时候,都是她救我。”

玉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句话表明顾一瑟的?态度,她凝着女孩,语气?冷了些许:“你是不是早就想与我和离,去找谢臣年?”

“没?有。”顾一瑟果断拒绝,并与玉珉说道:“她是吃软饭的?。我嫁给她,她吃我吗?”

谢臣年在?外沾花惹草,都是靠着陆夫人的?家财呢。

玉珉唇角抽了抽,她的?角度很?新奇,也让人无?话可说。

正确,非常正确。

玉珉不甘心?,又问:“倘若她没?有吃软饭呢,你愿不愿意?”

“自然是愿意的?。”顾一瑟点点头。

玉珉提着一口气?:“为何?”

“因为她风流啊。”

玉珉:“……”原来自己就输在?这里。

小两口的?话点到?即止,公?主府到?了,两人下车,这时,给玉珉诊脉的?大师来了,玉珉将人请去书房,顾一瑟自己去见长公?主。

到?用午膳的?时候,长公?主处必然有好吃的?。

到?了上房,果见婢女么在?摆弄锅子,大热天的?竟然吃火锅。

顾一瑟厚着脸皮凑了过去,长公?主呀了一声,“回来啦,一起吃锅子,我有些话想与你说。”

菜与肉摆满了桌子,门在?这时关了起来,屋内放着冰,又有冰酪吃,顾一瑟也不再意长公?主为何这般神秘了。

长公?主依旧保持着在?现代吃火锅的?习惯,调料很?周全,自己刷了块肉。

此刻的?长公?主气?息变了,不再那?么沉稳,相反,她的?神态中带着几分释然。

唇角微弯,带着心?平气?和。

她说道:“玉珉可能不是玉珉,我说的?是可能。”

顾一瑟刚咬了一只虎皮鸡爪,闻言,愣住了,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谢臣年的?话:如果你身旁睡着的?是那?人不是玉珉呢。

紧接着,长公?主继续说道:“我说的?是可能,接下来,你不要惊讶。”

“她若不是玉珉,谢臣年是玉珉吗?”顾一瑟脱口而出。

啪嗒一声,长公?主的?筷子掉下桌子,顾一瑟淡笑道:“她二人很?像、很?像。除了容貌不一般,性子、还有身上的?旧疾都是一样的?,我分不清是谁在?模仿谁。如果玉珉不是玉珉的?话、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的?枕边人不是玉珉的?话,那?谢臣年极有可能是玉珉。”

长公?主弯腰捡起筷子,神色凝重起来,“别?开玩笑,不好玩的?。”

“我知晓您的?意思,您先?开口说的?,我只是照着您的?话继续说罢了。有了您的?话,才有我的?猜想。”顾一瑟并没?有觉得自己是在?玩笑,口中的?鸡爪也失去了味道。

同?样,长公?主也是心?思重重,顾一瑟忽而说:“你说玉珉同?清安之间是有婚约的??”

长公?主放下筷子了,猜疑一旦开头,细细推敲下去,所有的?疑点都有了解释。

只是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长公?主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冷笑道:“玉珉、可恨至极。”

“你怪她做甚,你该怪谢臣年,她最清楚。我在?想,她二人是有婚约的?,谢臣年接近我,是不是为了玉珉呢?”顾一瑟摸摸自己的?脖子,大热天脊背生寒。

长公?主疑惑,顾一瑟说道:“她二人是有婚约的?,谢臣年搅散我二人,她便可以与玉珉继续前缘啊。”

长公?主:“……”这个?思路真奇葩。

她立即纠正顾一瑟的?思路:“不对,谢臣年性子阴狠,倘若再续前缘,你早就死了。她会?直接弄死你,玉珉孤单一人,多?好啊。”

“你说得也对啊。”顾一瑟一噎,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脑子未停,快速转动。

若玉珉抢了谢臣年的?位置,玉珉便是清安……等会?,她问道:“玉珉怎么会?是清安?”

长公?主叹气?:“我何时说了玉珉是清安。”

顾一瑟歪头:“你一说玉珉不是玉珉,我便顺理成章地将玉珉划为清安公?主了。”

她摸摸自己的?脑袋,“其实这个?问题很?容易就能想得出来。赵氏孤儿的?故事,家喻户晓,佩服长公?主与夫人舍弃自己女儿救助清安公?主的?大义之举。”

“大义个?鬼,若是我,必然不会?换,我女儿的?命就不是命吗?”长公?主郁闷至极,“怎么自己不去换呢。”

杀意

史书?上有许多大义?之举, 多以自己孩子换良将之后,然而良将之后的孩子是人,自己孩子就不是人吗?

长公?主无力吐槽, 顾一瑟快速嚼着肉吃,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对方:“这?么大的事呢, 你还吃啊。”

“她们闹她们的, 我们吃我们的肉,再者, 您知晓又如何?告诉陛下将女儿换回去?”顾一瑟用帕子擦擦嘴角, 气定神?闲, “您想的是该不该与陆夫人继续, 其他的事情,轮不到你管。你想管,也没有能力去管,何苦呢。”

最现实的便是如此,想管无力去管,想做什么, 更是什么都?不能做。

知晓,但要装作不知道, 在外人面?前, 玉珉依旧是她的女儿, 谢臣年依旧是谢臣年。

她们的猜测只是猜测, 没有定论, 更没有证据。

想到这?里, 长公?主的心又沉了下去, 破罐子破摔,道:“无妨, 陆氏与谢臣年不过是协议成亲罢了。”

陆氏与谢臣年对外看作是恩爱夫妻,陆氏大方得体,温柔体贴,主动接纳谢臣年带回来的‘妾’,被外人称作是最大度的贤妻。实则呢,不爱则不会在意?,你有多少个女人,都?与我无关。

陆氏便是如此,她借谢臣年权势稳住陆家,掌管陆家,谢臣年也从她的身上得到财力支持。

两人各有目的,却从未同床。是以,不能以寻常夫妻定论。

协议成亲就不算是真?的夫妻。

长公?主安慰好?自己后,愉快地夹起一块肉放入碗里,与顾一瑟说道:“不管这?些,及时行乐。她二人愿意?斗就斗去。说这?些不如说说陛下的新皇后。”

顾一瑟睁大眼睛,“您说。”

“陛下爱周皇后,给予后位,愿意?捧着,不在意?她的出身。但到了新皇后这?里,没有爱,新皇后必然适合母仪天下的女子,而不是娇滴滴的小?女子。新皇后入宫,宫里肯定会焕然一新。”

“想想玉珉、想想谢臣年,女人狠起来,没男人的事情。这?回,有热闹看了。”

“贵妃盼着回宫呢,啧啧啧,就算回来了,遇到更狠的角色,只怕会日日思念已故的周皇后。男人一旦不爱,便会十分?挑剔。新皇后必然是样?貌、出身、乃至学识,都?是最好?的。唯有如此,陛下才会觉得配得上自己。”

顾一瑟麻木地嚼着肉吃,都?糟老头子了,还嫌弃人家不配。

她问道:“陛下发妻是什么样?的人?”

“听说贤良,其他不知。”长公?主也纳闷,似乎贤良的妇人的标杆,这?等名词,毫无用处。

顾一瑟感叹:“真?是可怜。”

说完,长公?主却说道:“自己眼睛瞎了,怨不得旁人,你以为是你生母那般难产而亡啊。是她自己不识枕边人的心思,轻信枕边人才落得如此境地。”

顾一瑟咬着筷子,问道:“殿下,新皇后会不会为难你?”

“她敢?不过谢臣年去江南,意?义?微妙啊。”长公?主气势大显,想到谢臣年,便说道:“我日后要不要对她好?一些。”

顾一瑟蹙眉:“万一不是呢?人家会觉得你心思不轨,撬了她的老婆又来玩弄她,不大好?。”

长公?主犹豫不定:“万一是呢。”

两人大眼瞪小?眼。

顾一瑟拍桌,“等她回来,我去试探一二。”

“可。”长公?主欣然答应,觉得自己没白疼这?个家乡人。

****

谢臣年快马至江南水处的春山书?院,山长领着一众儿女们迎接。

谢臣年曾在此书?院内读书?,与山长并不陌生。两人关上门来说话,谢臣年先开口?:“陛下立后,要的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要是可以稳住朝纲稳住后宫的女子。”

“陛下之意?,我明?白,只我桁家不愿参与这?些俗事。”

“眼下不是您愿不愿的道理了,今上无嫡子,桁家的女儿未必就不能诞下嫡长子。”谢臣年好?心提醒,“眼下陛下求的是洗去污名。”

书?房内沉默下来。

谢臣年继续说道:“入后宫者,神?思清朗,脚踏实地,莫要在情爱上迷失脚步。”

“谢相之意?,我不大明?白。”山长糊涂了,“情爱一事,本就是女子渴望,她有此心思也是常事,难不成做一无情无爱之人。”

“对,做无情无爱之人才可长命百岁。”谢臣年跳出情爱一事,纵观全局,已逝的两位皇后都?是深陷情爱之人。

山长还是不明?白,但谢相提醒,他只得记住了,“谢相休息两日,我去安排。”

谢臣年走出书?房,面?前山地起伏,树木青翠,往年的记忆涌入脑海。

她深吸了一口?气,如常般踏出一步。

同时,玉珉受到岭南查探的结果。

谢臣年乃是谢家幺子,自幼体弱多年,十岁那年大病一场,醒来后,便不爱见人,去江南的春山书?院读书?,从此再也没有回过谢家。

结果如常。

然而不爱见人、至今未曾回过谢家等等,都?是很微妙的事情。

深深去想,若谢家幺子换了人,也无人知晓。

岭南距离京城,山水遥远,但距离当年玉驸马打仗之处,不过几十里地。

玉珉让打探的人退下了,自己枯坐良久。

大师再度来了,她的‘腿疾’很快就要痊愈了。

很快,她就可以站着行走了。

大师离开后,顾一瑟捧着汤来了,玉珉含笑:“今日什么汤?”

“百合野鸡汤。”

玉珉接过汤盅,没有及时喝,而是问顾一瑟:“谢相离京多日,你可惦记?”

“你想什么呢。你问你妻子可惦记其他女人,脑子不好?。”顾一瑟翻了白眼,她上前拍了拍玉珉的‘伤腿’,“你腿好?以后,若敢惹桃花呢,我背着包袱就走。”

玉珉淡笑,满意?地喝了一口?汤,鸡汤鲜美,熬煮多时,鸡肉软烂,她装作不经意?问道:“母亲近日做什么?”

长公?主能做什么,戏坊、陆夫人、赴宴、诗社。皇后一去,陛下也不找这?个妹妹了,好?像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妹妹。长公?主骤然清闲不少,趁着谢相回京之前,好?好?快乐一番。

顾一瑟抿抿唇角,道:“忙着诗社的事情呢。”

“你让母亲离陆氏远一些。”玉珉垂眸,不敢去看顾一瑟的反应。

顾一瑟睁大眼睛,“为何远一些。”

玉珉说道:“我与谢臣年,并非好?友,家眷自该避嫌才是。”

“你拉倒吧。”顾一瑟反驳,“她二人又非今日才来往,你如今让她们断,你就是不孝。”

什么心理啊。顾一瑟怒气冲冲,夺回玉珉手中的汤盅,“你这?人只配孤独终老。”

说完,她抱着汤又走了。

玉珉无可奈何,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做错了吗?

本与她无关,是谢臣年造的孽罢了。

顾一瑟一股脑将汤喝完了,嘱咐叮叮当当:“明?日提醒我不要给你家郎君做汤喝。”

叮叮当当对视一眼,默默记住了,少夫人生郎君的气了。

黄昏时分?,玉珉让人送了一份礼物过来。

顾一瑟是没出息的人,主动接过匣子,打开一看,金灿灿的几乎闪瞎眼睛,是金子。

她又觉得玉珉停可爱的,知晓她喜欢钱,也跟着送了钱过来。

她捂着眼睛,笑着抱住金子。

叮叮当当再度对视一眼,果然,知晓少夫人的,唯有郎君。

看,少夫人可高兴了,高兴得不行。

顾一瑟眼里只有金子,高兴了会儿又想起长公?主的事情。长公?主与陆氏并非今日的感情,玉珉也不是今日才知晓的,怎么就突然开始干预了。

玉珉自己也猜出了谢臣年的身份,毕竟婆媳的身份,不大好?听。

不过,陆氏嫁的是谢臣年,又不是玉珉,也不是婆媳的关系。

玉珉小?题大做了。

顾一瑟自己先想通了,若真?有换回来的一日,让陆氏和离便好?。

想得美妙,可如今的局面?,怎么会换得回来。

小?小?的摩擦被一匣子金子化解了,顾一瑟心中留了底,默默等着谢臣年回来。

苦等半月,玉珉‘腿疾’好?了,丢了轮椅,学着用拐杖走路,学得‘有模有样?’。

看着她走路,顾一瑟总是毫不留情的嘲讽,每回一嘲讽,叮叮当当总会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家郎君。

顾一瑟悻悻地缩了缩脑袋,蹲在角落里捧着瓜子吃,趁着无人之际将玉珉的怪模样?画了下来。

一举一动,惟妙惟肖,顾一瑟笑得不行,晚上的时候,特地拿给玉珉看。

不看还好?,一看自己的姿态,玉珉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第二日的时候,就去书?房了,再不肯给顾一瑟看。

顾一瑟被明?令禁止不准进书?房,乐趣陡然没了,这?时,谢臣年回京了。

消息送到她这?里,谢臣年贱兮兮地给了回城的时间?,顾一瑟皱眉,这?货的心思太明?显了。

罢了,去就去。去接人之前先与长公?主报备,免得后来生事。

不仅如此,她还带着玉珉的金牌护卫夜白。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城外接玉珉。得知少夫人的意?思后,夜白傻眼了,去接谢相?

她觉得自己耳背,再问一遍,顾一瑟重复道:“去接谢相。”

夜白握着马鞭的手抖了抖,慌得不行:“怕是不妥当。”

顾一瑟不理会她,放下车帘,若无其事地让车夫继续赶路。

城外十里亭,见到浩浩荡荡的一行人。

谢臣年避开耳目登上公?主府的马车,顾一瑟递过去一份汤,开门见山道:“我发现一个秘密。”

“嗯?”谢臣年惊讶,以顾一瑟的心思竟然还能发现秘密,不同寻常啊。

顾一瑟靠近她,小?脸贴得很近,粉白的肌肤可以看见细细的容貌,她悄悄开口?:“你媳妇给你戴了绿帽子。”

“咳咳咳……”谢臣年一不小?心咳了出来,脸色咳得通红,连忙将汤盅放下,取了帕子擦拭唇角。

一套动作下来,与玉珉像了八九分?。

顾一瑟看在心里并没有言语,等谢臣年擦过嘴角后,她才说道:“陆夫人与长公?主很是暧昧。”

谢臣年瞥她一眼,还是高估她的心思了,这?算什么秘密。她淡然地继续喝汤,回道:“我与陆氏,协议成亲。”

顾一瑟点点头,问道:“你与七十二房妾也是协议纳妾吗?”

谢臣年险些又咳了出来,哀怨地看她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盯着我的七十二房妾啊。”

顾一瑟三讪讪地笑了,她就好?奇罢了,很想知晓谢臣年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般风流成性。

“她二人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不干涉陆氏的事情,你说的事情,我爱莫能助。”谢臣年表态。

顾一瑟若有所思,“原来你不在意?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谢臣年知晓,且不在意?。就有两个可能,第一,她不是真?正?的玉珉。

第二,她是真?的玉珉,但对陆氏无感情,陆氏与谁暧昧,都?与她无关,协议成亲,互不干涉。

顾一瑟还是没得到答案,接着又问:“你怎么不在意?呢?”

“协议成亲,本就不该在意?的。”

“但你……”顾一瑟最笨,不知该怎么套话,谢臣年太精明?了,问得不好?,自己反而被套了话去。

她沉吟须臾,问道:“你上回说我的枕边人不是玉珉,是什么意?思?”

谢臣年徐徐搅动着汤汁,闻言后,唇角勾出几分?凉薄,“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她的笑,如同诡魅。吓得顾一瑟心口?一颤,张口?说道:“你当时说了,我现在想问问是什么意?思。”

一个故意?装聋作哑,一个又是城府极深。

谢臣年冷笑连连,将汤盅搁置下来,“我给你说个故事。说一个关于贞洁的故事。”

“打住,我没有问贞洁啊。”顾一瑟不理解聪明?人的思路,这?个话题压根没有开始,怎么就说起了呢。

谢臣年瞥她一眼,这?个丫头怎么就那么笨呢,被玉珉拉入漩涡,有能力自保吗?

谢臣年痛心疾首,也恼恨玉珉自私自利。

马车内仅两人,顾一瑟被看得心头发憷,缩了缩脖子,笑吟吟说道:“您说、我、我听着。”

这?人太吓了,动不动就摆脸色,若是玉珉,她定亲回去,亲得玉珉不敢再摆脸色。

“曾经有一户人家,妻子生下一个女儿,公?公?不满意?,想要儿子纳妾。儿子不愿,公?公?在儿子去京城赶考的时候将她送人了。对外宣布她死了。等儿子考中后,儿子另外娶了恩师的女儿。”

“女子被送给了残腿之人。”

“后来女子的兄长知晓后,问她:你委身残腿之人的时候,为何不去死呢。你死了,我们想着办法为难报仇,可如今你一人侍二夫,我们有何颜面?见人,你的女儿有何面?目站在人群中,将来嫁人会被人指指点点。本不是你的错,可如今,你活着,就成了你的错。”

顾一瑟听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想起了顾侍郎,同样?的渣男。她问谢臣年:“最后呢?”

“女子听从兄长的话,自尽了。可她死晚了,终究得不到世人的怜悯。当时就该以身殉节,保住名节。”谢臣年声音淡淡,面?无表情。

顾一瑟明?白她的道理,这?个时代对女子太苛刻了。

但是,与她今日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顾一瑟星眸圆瞪,看得谢臣年心头无力,她扶额,“顾一瑟,你真?的太笨了。”

顾一瑟:“……”我知道呀,但我也没有办法改变。

人笨,自己也无力为之。

她哀叹一声,“你直说成不成。”

谢臣年实在不想细说了,端起汤喝了一口?,顾一瑟追着问:“你说的这?个事,与皇后相似。皇后当是追随武帝陛下,玉珉也不会那么生气……”

她顿住,眼珠子跟着动了两下,她望着谢臣年,气息低沉,看过的贞洁故事太多了,多是女子不幸。

玉珉也怨怪皇后……只外甥女如何怨怪舅母。

但女儿怨怪母亲,就能说得过去了。也就是说,玉珉站在女儿的角度上怨怪皇后委身于今上。

她笑得清纯:“我知晓你的意?思了。”

谢臣年摇首:“你没有懂我的意?思。你将这?个故事告诉长公?主,她必然会懂的。”

“我真?的懂了。”顾一瑟急急表态,对面?的谢臣年笑得无情,“你若懂了,我做汤给你喝。”

顾一瑟呸道:“你熬的汤肯定不能喝,罢了,我即刻去传话,再会。”

她立即要下马车,不料,谢臣年伸手拉着她,她惊了一跳,忙要抽回,谢臣年的神?色太过古怪:“顾十五、顾一瑟、这?是你的马车,你去哪里?”

“对哦,那你走吧。”顾一瑟呵呵憨笑两声,道:“我知道我笨,你别说得这?么明?显好?不好?。”

谢臣年再度生无可恋地走下马车。

回到自己的马车上,坐下细想,回想顾一瑟的一颦一笑,不知怎地,她又觉得十分?安心。

与笨蛋说话,很愉快。

****

顾一瑟回到家里,长公?主在园子里,站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喂鱼。

“你回来了。”长公?主同顾一瑟招手,转身将鱼食交给婢女,顾一瑟走了过去,“我有个故事给你。”

长公?主迟疑,顾一瑟将故事重复一遍,清风拂面?,长公?主微眯了眼眸。

“她是什么意?思?”顾一瑟急急追问。

长公?主眼睛露出几分?怜悯,叹道:“她与玉珉很不相同。”

她微微一笑,顾一瑟亟不可待,她没有说,而是沉默须臾,迎着湖风:“她的意?思是她不是古板的人,不会在意?贞洁。”

玉珉逼疯了皇后,是觉得皇后背叛了武帝。

谢臣年却告诉她:我不在意?贞洁。

她与陆氏的事情,谢臣年不在意?,甚至装作不知。

顾一瑟皱眉,谢臣年这?么好?,是拿了女主剧本吗?

回到卧房里,玉珉坐在窗下看书?,静若处之,顾一瑟悄悄上前,端看她的脸型。

这?么好?看的女人,心肠怎么就那么狠呢。

她悄悄叹气,玉珉闻声抬首,望向鬼鬼祟祟的女孩,“做什么呢?”

“没什么,看你长得好?看。”顾一瑟直起身子,不再偷看,而是选择正?大光明?的看。成亲后就这?点看,想看就看,想摸就摸,想亲就亲。

嗯,她顾一瑟就是这?么世俗。

她得意?的笑了,玉珉却问道:“你去见谢臣年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知道啦。”顾一瑟不在意?她派人跟着自己,毕竟京城也不安全,她直接在玉珉腿旁坐下,“说吧,你想知晓什么。”

玉珉终于舍得将目光从她身上挪开,一本正?经地继续看书?,“谢臣年与她的七十二房妾圆房了吗?”

“你……”顾一瑟笑得歪倒在玉珉的腿上,笑声如银铃,听得玉珉心口?很舒服。

笑过一通,玉珉又问:“你问到了吗?”

“没问到呢,可惜了。她给我讲了个故事。”顾一瑟哀叹一声,俯身坐了起来,思考着要不要见故事说与玉珉听。

不想玉珉直接起身,“我对她的故事并无兴趣。”

“你为何不听呢?玉珉,你有些自负。”顾一瑟出声。

玉珉身子僵住,扭头看着顾一瑟:“我自负?”

“你为何逼疯皇后娘娘?”顾一瑟问出了声,她想告诉玉珉,名声与贞洁没有命重要。

玉珉倒是心平气和,“谢臣年与你说的话还真?不少。”

“不是她说的,玉珉,你心中的恨该放在陛下身上,不该迁怒皇后。”顾一瑟努力稳住自己。

玉珉笑了,有些阴狠,“顾一瑟,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哎呦,你真?狠啊。不过,我不怕你。”顾一瑟气笑了,“你不过是口?头说说罢了。”

玉珉凝着面?前的女孩,眼神?冰冷,顾一瑟一脚踏前,抬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来吧,说到做到。”

女孩脖颈纤细,肌肤柔滑,玉珉的掌心恰好?覆盖住她的脖子,只需轻轻一掐,就可以杀了她。

玉珉杀过无数人,眼前的女孩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恶,但她是第一个挑衅她的。

须臾的时间?,玉珉僵持未动,顾一瑟笑了,“就你嘴巴会说,就你会动不动喊杀人,给你机会,你动手呀。”

她的挑衅,换来的是玉珉的沉默。

这?回换作是顾一瑟笑了,她轻易地拂开玉珉的手,照旧吻上玉珉的唇角。

嘴硬、心软。

玉珉迟钝,她抬手捏住顾一瑟的腰肢,用力之狠,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顾一瑟依旧霸道,唇角相贴的瞬间?敲开她的唇角。

咬上她的舌头。

口?中溢出鲜血的味道,玉珉疼得皱眉,如回神?一般推开顾一瑟。

顾一瑟本就嫣红的唇角上染了血,越发明?艳,可与牡丹争艳,她笑了笑,“没本事就别开口?。”

爱河

玉珉感觉头疼, 面前的女孩软硬不吃,她叹气,轻拂唇角上的血痕, “你为何就不能乖顺些?。”

“行啊,你心软些?, 明明这么年轻漂亮。”顾一瑟凝视着面前的女人, 年轻又美貌,有?野心, 浑身上下都?有?生命力, 多好呀。

玉珉本不心狠, 同样的道?理, 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顾一瑟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她知晓,与玉珉硬碰硬,她会输。

如此,她才有?赢的机会。

她笑靥如花, 开在了玉珉的眼?中。

玉珉只看她一眼?,说道?:“谢臣年不断给你提示, 才让你有?今日?所感, 我不明白, 她为何要给你提示。”

隐瞒至今, 却要告诉顾一瑟, 如此行事?, 让人愈发猜不出她的心思了。

顾一瑟看着玉珉, 玉珉也望着她。

那股旖旎悄然而生。

顾一瑟含笑,“你管那么多做甚, 或许,人家觉得你太笨了,想要提醒你罢了。”

占了她的位置,每每都?是若无其事?的姿态,谢臣年气也要气死的。

不如就让玉珉开始惶恐,害怕,这样的事?情像谢臣年的行事?风格。

玉珉唇角抽了抽,“不,她只告诉了你,她是女子,许多事?情顺理成章的就解开了。你因?她是女儿而心生好意?,对吗?”

顾一瑟被猜中了心思,确实是这样的。起初,她觉得谢臣年是男子,心生警惕,后?来,就没那么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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