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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张叔的姿态,顾一瑟并非第一回 大雨上山,玉珉眉眼微蹙,心中揪了起来。

吃过早饭,两人穿好蓑衣,张氏拿了四张饼,一人两张,各自揣好。

张氏很放心,神?色如?旧,她告诉玉珉:“下雨天,有些药材长得好,正好摘呢,瑟瑟也?知晓,不会?出事的。”

玉珉点点头,依旧愁眉不展。

雨中穿着蓑衣,远远看着,看不出身段与脸型,顾一瑟跟着张叔一道上山,她年轻,脚步快,一路跑得飞快,张叔卖力跟着。

两人去?前山,一路摸索,寻到山洞就钻。

刚爬上一个坡,眼前出现一人,刀搁在脖子上,顾一瑟纹丝不动,张叔吓得险些跌下去?。

下一息,对方收下刀,“少夫人。”

是夜白。

顾一瑟松了口气,跟着夜白进山洞,谢臣年不算狼狈,坐在草上,烤着火,只是没?有吃的。

顾一瑟将自己怀里的两块饼丢了过去?,嘻笑道:“谢相如?此模样,倒让我有些心疼。”

闻言,谢臣年反倒红了脸色,见她蓑衣蓑帽,明显有了新住处,她咬了一口饼,滋味不错。

谢臣年一袭素袍满是泥泞,玉颜如?旧,鬓间散了几缕发丝,添了几分风流雅韵。

若换上女装,必然是一个难得的佳人。

谢臣年吃了半块饼后,慢悠悠开?口:“山上有几波人,分不清敌我,但?我觉得该是对方的人,我们不敢贸然出头。这雨下得及时。”

“确实及时,我若是对方,昨日就该将山炸了,一不做二不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惜,对方舍不得,今日穷途末路,想?炸也?炸不了。”

“未必,大炸不行,小炸也?可以。”谢臣年语气低沉,“一把火烧了,什么都没?有。”

“为何不烧呢。”顾一瑟反问谢臣年。

谢臣年被问得不耐:“我怎么知晓,我想?洗澡。”

“你要洗澡、你要洗澡、你要洗澡干嘛告诉我。”顾一瑟脸色涨得通红,一双眸子转来转去?,灵动俏皮。

她站了起来,“你继续缩着,我去?打探打探。”

“你别去?,炸了,你会?没?命的。”谢臣年记得拉住她的裙摆。

顾一瑟被拉得朝后一个踉跄,险些摔了下去?,她凝视着谢臣年:“我们一起探?”

“我不去?。”谢臣年也?不肯。

顾一瑟瞪她:“你怎么那么惜命呢、贪生怕死。”

“我贪生怕死?你怎么不让玉珉过来呢?”谢臣年也?被她气得瞪眼。

顾一瑟理屈:“她、她、她脑袋受伤了,不能出门。”

“真是这样?顾一瑟,我发觉,你已经跳入玉珉的坑里了。宁可自己冒险,也?不愿让她过来。”谢臣年抓住她的软肋,步步紧逼,她站起身,走?近顾一瑟,直视她的眼睛:“对不对?”

“对什么对,我还喊了村民呢,莫以小人之家度君子之腹。”顾一瑟挺直胸膛,努力回视谢臣年的视线。

谢臣年双眸幽幽,如?一潭深水,看不清任何情绪,看了也?是白看,压根看不清她的心思?。

顾一瑟丧气,退后一步:“探过以后,我带你去?见她。”

谢臣年目的达到了,在顾一瑟低头的时候,唇角轻扬。

两人出了洞府,张叔还在等着,顾一瑟立即介绍,介绍玉珉的时候,随口一扯,玉珉表兄。

三人一行,其他人分开?去?探,黄昏时分在此地集合。

张叔要采药,暂时与顾一瑟分开?,顾一瑟领着玉珉一行。

月亮山颇大,挨个摸索,需要几日的时间,直到黄昏,两人也?是一无所获。

回到集合地,其他人陆陆续续过来,暂时无所获。

侍卫们留下勘测,顾一瑟带着谢臣年回到张家。

谢臣年一进门,玉珉的神?情微妙起来,她冷冷看了一眼,唇角微珉。

顾一瑟蹦跳的来到她的面?前,玉珉替她脱下蓑衣,两人未曾开?口,却很有默契。

张氏立即收拾碗筷吃饭,多了一人,就要多拿一双筷子。今日的膳食很丰盛,有鸡汤还有鱼肉,蔬菜都是家里种的,很新鲜。

家常口味,张氏一个劲说?包涵。

锅里烧了水,吃过饭后,顾一瑟拿着张氏给的衣裳去?洗澡,谢臣年出门带着衣裳,夜白将玉珉的衣裳也?给了她。

她二人都爱干净,衣裳都是备好的。

沐浴出来,三人坐在堂内说?话?,谢臣年撩起眼皮,道:“你二人倒是舒服。”

玉珉看着她:“比起谢相七十二房妾,我不过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罢了。”

顾一瑟拍桌:“说?正经事。”

谢臣年挪开?眼睛,道:“对方舍不得这批火.药,若真狠心,昨日就该炸了。”

顾一瑟试探出声:“也?许是她不够坏呢。”

玉珉道:“青州堤坝死了上千人不说?一路追杀你,这就是不够坏?”

顾一瑟立即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了。

堂内点着一盏油灯,照得三人面?上油乎乎的,玉珉看着女孩,伸手摸摸她的脑袋。

谢臣年出声:“对方该是舍不得,或者另有出路。”

玉珉点点头:“不说?了,睡觉去?。”

这时,张氏的声音传了过来:“瑟瑟,你晚上和我睡,让玉郎君与表兄睡,你张叔去?邻居家睡了。”

家里就两张床,害得主人家都出去?找床睡了。

顾一瑟笑得直不起腰来,谢臣年面?如?土色,玉珉也?是一副生无可怜的姿态。顾一瑟拔腿就跑,“你二人自己商量怎么睡。”

玉珉对谢臣年对视一眼,谢臣年直言:“我不喜与旁人同睡。”

玉珉意思?也?是如?此,两人僵持不下。

都没?有动。

更深露重,堂屋也?有些冷了,两人谁都不肯起身。

直到顾一瑟抱着一捆草来,一见两人别扭样就觉得好笑,她主动解围:“你两商议谁睡床,谁睡地上。”

草铺在床旁,再铺床被子,就是地床了。

顾一瑟铺好床,转身就要走?,玉珉忽而伸手,圈住她的腰,对面?的谢臣年眉眼眉眼一跳,先开?口:“我睡床。”

顾一瑟不大适应在谢臣年面?前搞些小动作,立即扯开?玉珉的手,直接跑了。

玉珉眼眸深邃,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良久未动。

直到谢臣年嗤笑:“落寞了。”

玉珉回身,合衣躺下,并不理会?。

好歹是安置好了。

疲惫一日后,睡得都很沉。

翌日天色晴朗,鸡叫三声,玉珉先醒了,瞧了一眼床上的人,直接起身离开?。

勤快的人儿开?始做早饭吃了,张氏在打下手,一见玉珉:“郎君醒了。”

顾一瑟打了一盆热水给她:“自己去?洗脸。”

玉珉看她一眼,她弯唇笑了,“今日吃些新鲜的吃食。”

吃糯米烧麦。她现擀的皮呢。

玉珉端着脸盆去?堂屋洗脸,洗完了以后,谢臣年也?醒了。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都不说?话?,顾一瑟出来将水倒了,准备再去?打一盆水的时候,玉珉拦住她:“她有手。”

谢臣年挑眉:“玉知因,你不要挑事。”

玉珉掀了掀眼皮:“我娶的妻子,为何帮你做事?”

“我来、我来。”张氏从厨房出来,接过顾一瑟手中的水盆,说?道:“年轻人不要那么大的火气,早起喝些豆浆,去?去?火。”

早上的小插曲就这么过去?。

张叔也?回来了,手中拎着一刀肉,是顾一瑟给的钱。

待会?做肉饼给山上的侍卫带着。

五人坐下吃饭,张氏看看玉珉,又看看谢臣年,说?道:“你二人长得比小姑娘还好看呢。”

顾一瑟干笑,她二人都是姑娘……

早饭是糯米烧麦,加豆浆。

吃过早饭,玉珉与谢臣年在屋内说?话?,顾一瑟拉着张氏做饼。

两人坐下来细细说?话?,谢臣年拿出地图,红笔上勾了几处,都是昨日找过的,并无收获。

说?了半个时辰,顾一瑟的饼也?做好了,用油纸包着。

顾一瑟走?进屋,问两个人:“你们商量好了吗?”

谢臣年恰好也?收起兔图纸,看她一眼:“还是我二人吗?”

“嗯,她的伤还没?好了。”顾一瑟点点头。

谢臣年嘲讽:“玉侯的伤准备休养多久?”

“不用你多想?,今日便可出门。”玉珉冷冷一笑。

顾一瑟不肯,“不成,你哪里都不准去?。”

谢臣年嘴角一抽,侧过身去?。

玉珉坚持,顾一瑟摆烂:“都不去?,我让张叔将肉饼送上山去?,都在家待着。”

玉珉:“……”

谢臣年:“……”

听?到声音的张氏又是一声叹气,小姑娘家家的怎地不知温柔些呢。

三人坐在堂屋,大眼瞪小眼,顾一瑟埋头帮张氏搓花生,外面?出太?阳,光不烈,晒着很舒服。

张氏准备做午饭了,家里有客人,做饭就得做早些。

顾一瑟支使玉珉回屋拿东西,眼见着人跑了,她拉起谢臣年就走?,不忘带上门口早就安排好的肉饼。

两人一口气跑出几里地,谢臣年有腿疾,一路上紧跟顾一瑟的脚步,累得险些喘不过气来。

看着女孩稚气的动作,谢臣年勾唇笑了笑,道:“她会?生气的。”

“命重要,走?。”顾一瑟阔气地将肉饼背在身上,不忘拿一个塞进嘴里,动作利落娴熟。

她含糊说?道:“那个人心不狠,若狠毒下杀手追杀我们,追到村子里来,我们也?跑不掉。”

谢臣连闻言,蹙眉问道:“你在帮对方说?话??”

“没?有,我说?的是实话?。”顾一瑟撇嘴,或许是电视剧看多了。

她利落地咬了一口饼,谢臣年随后跟着,她瞧了一眼谢臣年的腿:“怎么伤的?”

谢臣年没?说?。

顾一瑟给她塞了一块饼,说?道:“我知晓你是谁,但?我好奇,你想?做什么,就这么看着吗?”

饼里都是肉,肉剁碎了,与面?粉和在一起,还加了鸡蛋,最抵饱。

谢臣年看着肉饼,顾一瑟又开?口:“玉珉问了我一个问题,她说?她在梦里看到一个女孩穿着单衣,鞋子破了,走?在雪地里。她手中捧着鱼,兴高采烈地玩往家走?。玉珉就问她:你为何不吃旁的,偏要吃鱼呢。”

“没?有吃的,只能撬开?冰块吃鱼。”谢臣年脱口而出。

顾一瑟失笑:“她被人捧着长大,看似没?有受过苦楚,可她身上有太?多的仇恨。她的苦,我们不懂。同样,我们的苦,她也?不懂。”

“你让我放过她?”谢臣年止步,“你为何不肯放过顾一弦呢?”

“所以我打了她,日后再见,我将她当?作陌生人。后来,是她招惹我的。倘若玉珉杀你,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可我与顾一弦 的问题很简单,她好好生活,我好好生活,便也?过去?了。你二人呢?你们还有共同的敌人,仇敌未灭,不该自相残杀。”顾一瑟脸色发白,手中的饼也?不香了。

谢臣年望着女孩:“倘若我二人活一个,你选谁呢?”

顾一瑟呵呵笑了:“在我自己性命安全的情况下,我会?选玉珉,但?若玉珉杀你,我肯定会?选你。你杀玉珉,同样,我会?选她。”

这个问题,真是很折磨人。

谢臣年却问道:“你为何偏于?我?”

“不是偏于?你,是遵循自己的良心。我不愿我的枕边人是个是非不分的人,爱没?有蒙蔽我的眼睛。”顾一瑟坦然,“我喜欢她,但?不代表我会?蒙住自己的心。我很感激你,你对我的好,我铭记于?心。”

谢臣年面?色落寞,看了她良久,心中堵着一口气,冷笑连连:“顾一瑟,游戏才刚开?始呢。”

“什么游戏?”顾一瑟吓了一跳,“你二人在玩什么呢?”

谢臣年不理会?她,将肉饼狠狠地塞进自己的嘴里,步伐快了不少。

自从匪患已除,月亮山上的猎户多了许多,张叔也?回来了,路上遇到两人,打过招呼,张叔就回家去?了。

顾一瑟领着谢臣年去?了刘奎的匪窝。

半年过去?了,屋舍破败,墙壁上布满青苔,山阶更是因为落雨而湿滑不堪。

顾一瑟走?得小心翼翼,想?起谢臣年的腿疾,好心伸手搭她一把。

看到眼前伸来的手,谢臣年有一瞬间的恍惚,很快,她稳住自己,若无其事般握住顾一瑟的手。

女孩的手纤细有力。

两人合力踏上山阶,顾一瑟轻吐出一口气,说?道:“我知晓她们有暗道。我知晓入口在哪里,出口就不知晓了。”

入口就在大当?家的卧房。

顾一瑟偷偷进来后,瞧过一回。

两人立即走?了进去?,可惜大当?家的屋子被烧了,一团黑漆漆,顾一瑟站在原地良久才从记忆中摸索到出口的地点。

看着上面?的灰烬,顾一瑟笃定道:“没?人来过,也?不知是谁烧的。”

“玉珉烧的。”谢臣年吐出一口气。玉珉折腾人的手段,多且狠毒。

顾一瑟挪开?石头,从荷包里取出火折子,“我下去?看看,你在上面?。”

“一起吧,死就死在一起,当?是便宜玉珉了。”谢臣年语气幽默,接过顾一瑟手中的火折子。

顾一瑟迟疑,谢臣年上长身玉立,举止端庄优美,她稍一愣住,谢臣年已下去?了。

瞧,谢相都不怕死,她怕什么呢。

两人下了地道,里面?一片漆黑,空气中流着火.药的味道,味道浓重。

但?地道很干燥,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由此可见,里面?的措施很好。

顾一瑟奇怪:“上面?着火,下面?怎么没?有炸呢。”

“保护的好,阻绝火源,由此可见是个行家。且上面?与下面?隔了许多层。我们只是闻到味道,却没?有发现火药。”谢臣年小心翼翼地踏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走?了一半,她忽然顿住,顾一瑟直接撞到她的后背,疼得心口一颤。

她刚想?说?话?,谢臣年将火折子熄灭了,回身捂住她的嘴巴,屏住呼吸。

里面?传来脚步声,还有人声。

“谢相与玉珉都来了,玉珉就在村子里,可要杀了?”

顾一瑟睁大了眼睛,谢臣年紧紧捂住她的嘴,勒得她连呼吸都不敢了。

挟持

谢臣年面前的是一面石门?。正是因为这道?石门?, 她们才?没有?被发现。

门?内还有?人在说话:“动她二人,朝堂必乱,你们去将随她二人前来的女子捉来, 必能让她二人就范。”

倒霉的顾一瑟对着空气?瞪眼睛,这叫什么事啊。

她恼恨极了, 谢臣年憋着笑了, 朝她抿抿唇角。

里面的人又说:“若捉不?住,就毁了这里。你们趁着天黑下山, 莫要杀她。”

顾一瑟闭着眼睛, 听着里面的谈话, 声音很熟, 她知晓是谁了,再看谢臣年,同样面露惋惜。

此时,两人都不?敢轻举妄动,鱼儿出来了,准备反扑钓鱼人。

谢臣年思索的须臾, 脚步声远了,她看着顾一瑟, “我想炸山。”

“炸山?”顾一瑟倒吸一口气?, 炸山并非事, 山石倒塌, 就为了保护背后主?使?

顾一瑟说道?:“不?必炸山, 我出去劝她走。”

“你?”谢臣年不?理解, “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我想你和玉珉的心?思一样, 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对不?对?”顾一瑟坦然, “我知晓你想保护她,她有?可能是武帝之女。皇后一死,她是谁的女儿,无人知晓了。你们在赌,倘若不?能替武帝陛下复仇,她会是你们最后一条路。可我想告诉你,她未必会听你们的。皇后如何疯的,她岂不?会恨。”

谢臣年冷笑,“你与玉珉站在一起?”

“不?,我是为玉珉着想。她们之间隔着杀母仇恨。”顾一瑟摇首,面露难看,“五公主?为一己私怨恨,累得千条性命,这样的君王,你们敢要吗?”

谢臣年沉吟,突然间,石门?动了起来,光线亮了。

顾一瑟心?中骂了几句卧槽,那?边还有?机关?打开吗?

石门?徐徐开了,露出五官公主?精致的妆容,顾一瑟果断地缩在谢臣年的后面,极力装个缩头乌龟。

五公主?看向谢臣年,面露微笑:“谢相,许久不?见了。”

谢臣年展开袖摆,好让顾一瑟藏得更深些,不?想,五公主?直接走过去:“阿嫂如此恨我。”

“恨、恨意谈不?上。”顾一瑟尴尬极了,抬起脑袋,对上顾一瑟的眼睛,淡笑一声,“许久不?见啊。”

五公主?伸手欲摸向顾一瑟的脸颊,谢臣年出手阻拦,五公主?笑了,“没想到谢相也惦记有?夫之妻啊。”

“她不?惦记,你惦记。我好歹也救过你的命,你该不?会要杀我吧。”顾一瑟摸摸自己的脑袋,“我们可以?商量商量。我好奇一件事,叶郡主?真的死了吗?”

谢臣年代为回答:“叶郡主?一死,叶家军军心?动乱,陛下必杀叶王爷,到时候边城大乱,自然会影响朝堂。”

顾一瑟品了品,意思就是死了。她哀叹一声,感觉一道?视线盯着她,她抬首,果然,五公主?还盯着她。

顾一瑟没出息的继续缩在谢臣年的背后,五公主?踱步至她跟前:“阿嫂,谢相欲给?我后路,你怎么不?愿意呢。”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顾一瑟丧气?。

五公主?莞尔一笑:“阿嫂,你可知晓,我若不?争,我便死无葬身?之地。”

“对。陛下欲送五公主?去和亲。”谢臣年语气?低沉,不?忍去看五公主?。

顾一瑟依旧说道?:“和亲,也不?能杀人呀。”

“天真。”五公主?嗤笑。

顾一瑟撇撇嘴,嘴里干得厉害,她知晓五公主?委屈,便道?:“如今你大错铸成,你想杀了我们三?人吗?”

“谢相玉珉一死,朝堂大乱,也不?失一个好计策。”五公主?淡笑,下意识伸手将顾一瑟从?谢臣年背后掏了出来。

谢臣年是文人,哪里有?五公主?的反应,等她反应过来,五公主?已扼住顾一瑟的喉咙,她恼恨:“五公主?,休要一错再错。”

“我没有?错,我只是布置疏忽罢了。”五公主?勾唇,指腹在顾一瑟的下颚摩挲,低声说道?:“初见你,我便觉得你与众不?同了,可惜我数回筹谋都输给?了玉珉。”

顾一瑟讪笑,“是有?所不?同,哪有?人见面是在浴桶里,你好歹将我看了一遍呢。”

五公主?冷哼一声,“你倒是个敢说的人,我更羡慕你的是你明明活得那?么卑微,偏偏骨子里的韧劲撑着她活得比谁都快乐。”

“这不?值得羡慕。”顾一瑟笑不?出声了,呵呵两声:“你能不?能把手拿开,扣着我的下本不?好,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五公主?盯着她的侧脸,明白她心?中所想:“顾一瑟,半年时间罢了,你当真那?么喜欢玉珉?”

“喜欢也谈不?上,就是看对眼。你想想啊,她长得那?么好看,吃饭都多吃两碗饭。”顾一瑟使劲朝谢臣年眨眼,救命呀、救命呀。

五公主?忽而问:“倘若是谢臣年,你可会喜欢?”

“谢、长得好看的,我都喜欢,但你也该分前来后到,人要始终如一,不?能见一个爱一个。”顾一瑟哪里是不?爱生命之人,吓得腿脚发软,“你松开我,我又不?会跑。”

“顾一瑟,你可真是又渣又实诚。”五公主?点评一句,索性将人松开。

五公主?一松手,谢臣年就将人抢了回来,她说道?:“我可以?给?你一个你想知晓的消息。”

“说吧,死了就说不?出话了。”五公主?慢条斯理地低头整理自己的袖口,举止优雅。

“玉知因便是你的亲姐姐清安。”谢臣年快速开,“她一直都在你都在皇后身?边,是你们自己没有?认出来罢了。”

五公主?整理的袖口的动作顿住了,慢慢地抬首,没有?看谢臣年,而是望向顾一瑟。

顾一瑟朝她点点头。

五公主?忽而脸色大变,“我不?信、我不?信,她那?么冷、那?么狠毒,怎么会是我母后口中淘气?温柔的清安。”

顾一瑟吓得瑟瑟发抖,谢臣年将她藏在自己身?后,开口说道?:“是玉驸马将她带出宫廷,又恐人发现她,出征之际将她带走。后来真正的玉知因死了,驸马便让她代替了玉知因。”

顾一瑟:“……”好家伙,将玉珉的底细透得干干净净,自己藏得一丝不?露,果然是高人。

五公主?闻言,渐渐止住崩溃的情绪,又见顾一瑟肤如凝脂,面色平静,断定谢臣年说得也是真的。

“我母后的死,与她脱不?了关?系。”

摇曳的火光照得几人神色不?明,尤其是五公主?,面色晦暗,眼神阴鸷,吓得顾一瑟不?敢抬头。

五公主?哭了起来,眼泪扑簌而流,“她就在眼皮下,却?从?不?开口,母后盼她多少年,日日想着,日日念着。我好羡慕她,母后每提起一回,都是满面笑容。假的清安回来后,母后明明知晓她不?是,却?依旧那?么开心?。”

“为什么、为什么,就在眼皮底下,都不?愿说一句,她回来十年了、长公主?瞒了十年。”

顾一瑟忙开口:“不?是的,长公主?大病一场,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她忘了,她以?为回来的人就是她的女儿。”

一侧的谢臣年愕然抬首,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顾一瑟扯了扯她的袖口,“真的,都不?记得了。”

五公主?蹲在地上,哭声不?止,顾一瑟看得入神,突然间,她看向顾一瑟。

谢臣年暗道?不?好,五公主?将顾一瑟拉过来,两人钻进石门?,谢臣年见状,翻身?滚了进去。

石门?啪嗒一声,落了下来。

顾一瑟被抓得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向前,摔得头晕四肢疼。

石门?后并无火药,但味道?浓厚,想必,还在另外一道?石门?之后,保护得很是严密。

顾一瑟没爬得起来,还是谢臣年拉她起来,她低声道?谢,谢臣年苦叹一声:“道?谢也没什么用处,你我生不?能同榻,死后同寝,也是不?错。”

她说得含情脉脉。顾一瑟呸她一声,“你怎么不?跑呀,去搬救兵呀。”

谢臣年扶额,“我怕你黄泉路上孤单。”

顾一瑟气?得晕倒,不?断吐槽她:“你有?没有?常识啊,你要跑了,我就不?会去黄泉了。”

“我跑了,你还是回去黄泉的。”谢臣年沉重道?。

“够了。”五公主?一声呵斥。顾一瑟再度缩到谢臣年的身?后,谢臣年嘲讽她:“瞧,我若跑了,你往哪里躲。”

顾一瑟不?敢吐槽了。

谢臣年笑了笑,面色恢复如旧,与五公主?言归正传:“你拿着这些火.药是想与陛下同归于尽吗?”

五公主?冷笑:“谁稀罕劳什子的帝位,我要让参与宫变的人都付出代价。”

火.药是最快的路径,到时,京城与边城都乱了,赵氏江山都毁了。

顾一瑟嘴角抽了抽,下意识说道?:“你是武帝之女?”

“不?,我不?是武帝之女。”五公主?脸色骤然变化,没有?怒气?,取而代之的是愧疚。

谢臣年打量密室,方方正正的石室,像是商议要事之地,不?知四周石门?之后是什么样的光景。

顾一瑟见谢臣年沉默了,趁机与五公主?说道?:“其实,你挺好的,比起我,三?岁出来讨生活,好多了。”

三?岁?谢臣年瞥她一眼,撒谎也看看年岁啊,三?岁能做什么。

五公主?坐在石桌旁,打量谢臣年:“不?必看了,火药就在隔壁,随时都能点燃。谢臣年,你对顾一瑟也是深情啊。”

顾一瑟立即说道?:“这话不?能乱说,你对我,不?也是深情嘛。你送的花冠,也在我那?里呢。”

五公主?冷笑,“我确实喜欢你,但我对你的喜欢,不?足以?让我放弃自己的仇恨。”

谢臣年嗤笑,多么熟悉的一句话啊。

顾一瑟面色如土。

五公主?坦然说道?:“我本以?为与你交好,会探听玉珉的消息,可假的清安回京大乱我的步骤。我撺掇陛下召叶郡主?回京,杀了叶郡主?,边城也就乱了。顾一瑟,我忘了你。”

顾一瑟再度缩到谢臣年的身?后,委屈极了,“我也不?想,可是没有?办法呀。谁让你没有?杀我呢。”

“如今也来得及。”五公主?淡笑。

顾一瑟恼恨:“你刚刚还说喜欢我呢。”

“喜欢又如何,陛下喜欢我母后,不?照样用清安威胁她多年。”五公主?不?以?为耻。

顾一瑟震惊,当即骂道?:“无耻至极。”

骂完又后悔了,这是玉珉常骂她的,这么一来,自己和五公主?岂不?是同类人。

她又忙改口骂道?:“变态、败类。”

谢臣年却?在石室内游走,试图找到石门?的机关?。而五公主?被顾一瑟激怒,“玉珉才?是无耻,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顾一瑟问道?:“你有?证据是说是她杀了皇后吗?”

“刚刚你说的。”五公主?淡淡道?。

顾一瑟:“额,你当我说的气?话,不?是你想的那?样。”

突然,顾一瑟左侧的石门?动了,她转身?去看,石门?轰隆隆响了两下。谢臣年找到了机关?,拉着顾一瑟就进去。

五公主?却?不?动,等两人进去后,她才?慢慢动步。

摆在两人面前的是无数个箱子,照亮是夜明珠,而非灯火。

顾一瑟吃惊,“这就是火.药?”

“嗯,如你所见。”谢臣年叹气?,看着女孩洁白的脸庞,她问道?:“你可害怕?”

“废话,谁不?害怕,我为何要死,我好不?容易才?过上新?生活呢。”顾一瑟谩

谢臣年失笑,“你不?会死的。”

不?管如何,她们总算找到火药了,也不?枉此行。

谢臣年长叹一口气?,与顾一瑟说道?:“陛下待五公主?看似宠爱,实则处处监视。他觉得五公主?并非是他的孩子,因此,防之。这些年五公主?也不?大受重视,活得确实艰难。皇后一直念的都是清安,皇后、皇后也不?喜欢五公主?。”

受尽屈辱生下的孩子,怎么会让人喜欢呢。

顾一瑟眼神麻木,抿了抿唇角,“玉珉可知晓?”

“自然知晓,但五公主?身?上留的是陛下的血脉。”谢臣年语气?微妙,玉珉如何不?恨五公主?。

玉珉恨皇后,恨陛下,怎么不?会恨五公主?。

所以?人都恨她,厌她,皇后死前都没有?看她一眼。

顾一瑟顿在当下,她理解被生母记恨生父怀疑的滋味,看似锦衣华服,实则是深处囚笼。

此时,五公主?追了过来,看着并肩的两人,道?:“你二人说完了吗?”

两人沉默。

五公主?说道?:“我知晓玉知因就在外面,但她不?敢进来。投鼠忌器的道?理,我懂。”

顾一瑟歪头问道?:“她眼中只有?权势,并没有?爱情。”

“是吗?我们试一试?”五公主?笑意阴冷,走到一面石室前,敲了敲墙壁。

敲完了以?后,五公主?说道?:“我知晓你们以?我为饵,我也想拉着你们共赴黄泉。我送去京城的火.药岂止一处,郡主?那?里不?过是一处罢了,再过几日,陛下举行秋猎,你什么说,轰地一声会如何呢。”

“死了更好。”顾一瑟探头,“虽然说是大不?敬,可陛下拿长公主?挡刀的时候,我也很生气?。”

“何时挡刀?”谢臣年抓住顾一瑟的手追问,眼神阴狠。

顾一瑟憨笑两声:“其实那?回,我是为长公主?挡刀的,你恰好替我挡了。”

谢臣年神色这才?恢复如旧,却?没有?松开顾一瑟,脸色却?苍白得厉害,难以?骗人。

顾一瑟无奈地自己收了回来,开始漫天胡扯:“你瞧,你们都有?共同的敌人,先攘外而后安内是自古不?变的宗旨,你们先将矛头对准陛下才?是。”

五公主?未曾言语,谢臣年先开口:“晚了。”

顾一瑟叫她气?死了,蛮横一瞪:“你能不?能别?说话。”

不?怕敌人太厉害,就怕自己有?个猪队友,谢臣年就是猪队友。

谢臣年悻悻:“少夫人,你继续。”

“没法继续了。”顾一瑟吼道?。

女孩气?急败坏,小脸发白,格外明艳。五公主?看着她,目光闪烁,为何,她事到临头还是这副高高兴兴的样子呢。

顾一瑟气?得不?理谢臣年,继续与五公主?掰扯,“我也算你你的姐姐,你听我一句,放下对玉珉的仇恨,回京后好好开始。”

谢臣年清了清嗓子,五公主?看向她:“谢相,想说什么?”

“怕是不?成了,这么大的祸事,总得有?人里顶包才?是。”谢臣年尴尬地笑了。

五公主?淡笑:“青州堤坝案漏网之鱼可不?是我。”

谢臣年勾了勾唇角:“我觉得也不?是你,但这里的火.药绝对出自青州堤坝案。不?知公主?从?何而来?”

“等等,你们说的我、我听不?懂。”顾一瑟迷惑了。

谢臣年心?平气?和地给?她解释:“青州堤坝案参与者是整个青州官员,但最后,被惩处的只有?一个青州同知。也就是说同知背了锅,其他人安然无恙。同样,关?键的账簿跟着消失不?见了。”

“后来同知死了,夫人儿子被判流放,流放的途中莫名死了。这时,账簿现世。有?人拿着账簿去恐吓青州官员,这笔银子最后到了这个恐吓的人手中,也就是我们的五公主?殿下。”

“最大漏网之鱼还在京城,是我们的五皇子殿下。他的钱都已经花完了,上下打点,都需要钱。五公主?殿下,对不?对?”

“青州堤坝案不?是五公主?所为,但五公主?恐吓青州上下官员得到不?义之财。事后,你购置火.药送来月亮山,想在半道?杀了查案的玉珉,误打误撞认识了顾十五。你蒙面与顾十五,帮助她脱离顾府。”

“可惜了,最后被玉珉所破。玉珉念在你二人同出一母,不?再提此事。偏偏你要杀了叶郡主?,火.药一事如何瞒得住呢。”

谢臣年一口气?都说了出来,顾一瑟瞪大了眼睛。五公主?慢慢地露出了笑容,“谢相,果然是什么都知晓。说说你与顾一瑟何时认识的?暴动那?日,你救了顾一瑟,你应该不?是故意针对我去帮助玉珉。”

顾一瑟识趣的后退一步,不?说话了。

“我与她相识于微末。”谢臣年坦然。

顾一瑟疑惑:“微末是什么意思?”

两人都没有?回答她,谢臣年继续问道?:“账簿在何处?”

“谢臣年,你命都没有?了,还要什么账簿呢?”五公主?肆意嘲讽,上下打量谢臣年,良久后看向顾一瑟:“想不?到你一弃女,竟然认识朝堂两大勋贵。”

顾一瑟没吭声,不?仅认识,还知晓这两大勋贵都是女子,美貌无双的女子。

但是她没吭声,甚至选择躲在谢臣年的背后。

谢臣年这回没有?握住她的手,但挡在她的面前,继续与五公主?周旋:“我们就要死了,你该让我死得瞑目吧。”

五公主?不?信她的说辞:“在套我话呢,我怎么会信你呢。”

“你该信我,说起来,我二人身?上也有?相同的血脉。”谢臣年可笑,双眸沧桑:“那?场宫变诞生了你,却?改变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五公主?死死凝着谢臣年,那?双眼睛似在无尽沙漠中行走的行者,被死亡反复折磨,遍体鳞伤。

谢臣年扯开襟口,露出一道?狰狞的伤痕:“这是我的父亲所为,两军之中,我与清安被擒,他为保清安,一箭射我。后来,我被岭南谢家所救。”

顾一瑟:“……”比惨大会吗?

五公主?看着那?道?伤痕久久难以?开回神,自己嘟囔:“原来、原来、不?止我一个。”

“你被父母厌弃,但我被父母抛弃,生我养我却?为旁人杀我。”谢臣年苦笑连连。

顾一瑟耷拉着脑袋,不?知所措。

谢臣年立即说道?:“五公主?,让我猜一猜你的账簿在哪里,在皇陵吗?”

五公主?突然抬首看向顾一瑟。

谢臣年也随着她的视线看向顾一瑟。

顾一瑟懵了:“我不?知道?啊,别?这么看我,你没有?给?我东西?……”

谢臣年道?:“你想想。”

顾一瑟努力回想,两人见面不?过一巴掌数罢了。接触的东西?……她蓦地抬首,“你放在我从?顾府带回来的宝贝里了?”

“完了完了,在木梨手里,她不?识字,准是当作宝贝收起来了。”顾一瑟捂住额头,若是识字的人,只怕早就发现了。

谢臣年亦是扶额,恨铁不?成刚地看着女孩,哀叹道?:“你若聪明些,我们也不?会道?落到今日的地步。”

顾一瑟呵呵两声:“我也想聪明些,可是从?没人教我认字啊。”

孤苦至今,无人教导,好不?容易遇到玉知因,她可倒好,三?天打鱼两人晒网,外加夜不?归宿。

能怪谁,只能怪玉知因不?肯好好教导。

顾一瑟一个念头将锅丢给?玉珉,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谢臣年的鄙视。

“不?能怪我啊,是玉珉不?肯好好教啊。”

谢臣年怒道?:“倘若日后苟活,我必去你的府上教导你的文学。”

又来一个冰块……

顾一瑟跳脚:“不?要、拒绝,我俩不?熟悉,相识于微末那?句,都是你说的。”

“够了,不?要拖延时间了。”五公主?忽而出声,从?腰间取出一个火折子。

顾一瑟眼皮一跳,开口说道?:“周皇后、周皇后可能还活着呢。”

坏事

石室骤然安静下?来, 谢臣年与五公主都震惊地看着顾一?瑟。

顾一?瑟低笑两声:“我觉得玉珉不会那么狠心地看着周皇后死了。”

“你的觉得不代表是事实。”五公主意兴阑珊,手中的火折子随时都会烧到火药上。

谢臣年悄悄后退两步,一?手揽着顾一?瑟, 五公主注意到两人的动作。石室就那么大,细微的动作都能?看得见。

她密切注意着, 却?见谢臣年摸向墙壁, 突然间,两人脚下?的石头开了, 顾一?瑟大叫一?声, 两人径直掉了下?去。五公主伸手去抓顾一?瑟, 饶是速度快, 也慢了一?步,什?么都抓不住了。

顾一?瑟落入一?个怀抱中,谢臣年却?是实打实地摔了下?去,腰背着地,疼得嘶了一?声。

谢臣年大怒:“玉知因,你是故意的。”

玉珉抱着顾一?瑟, 两人站得问稳稳的,再观谢臣年狼狈地躺在地上, 那道石门已经关了。

突然间, 上头轰地一?声, 顿时间山崩地裂, 夜白伸手将地上的谢臣年捞了起来, 背起她就朝外跑去,

玉珉牵着顾一?瑟的手跟随夜白一?起出去, 饶是几人行动迅速也不由得四肢发?麻,巨石坍塌, 石头似乎朝自己滚来。

好?不容易出了暗道,山头已塌了下?去,眼睁睁地看着那块地面凹陷下?去,漫起数丈灰尘。

顾一?瑟噗噗两声,挥了挥面前的灰尘,“五公主呢。”

“不知道。”玉珉摇首,语气听起来也很寻常,并没有伤感与落寞,显然对这个妹妹的死并没有太多悲伤。

顾一?瑟顿住,僵持了须臾,才小心翼翼地试探:“她真的死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知道。”玉珉依旧是原来的语气。

顾一?瑟没好?气地瞪着她:“你除了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还有,你二人玩的什?么猫腻,你不是在家的吗?”

玉珉抬手摸摸她的后颈:“当夜白杀尽匪寇的时候就发?现了密道,也知晓火.药,因此,她将这里烧了作为?掩饰。叶郡主不死,这里永远不会被发?现的。”

“玉侯的意思就是叶郡主不死,这里就是她的秘密基地,可惜被我发?现就不能?独吞,只好?用来钓鱼。”谢相语气凉凉,不忘捅了玉珉一?刀:“你娶的妻子好?像不帮你。”

顾一?瑟:“……”她也没有告诉我这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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