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张叔的姿态,顾一瑟并非第一回 大雨上山,玉珉眉眼微蹙,心中揪了起来。.2
玉珉微笑,攥住顾一?瑟的指尖:“她帮理。”
顾一?瑟愧疚,想?起账簿,说道:“我还能?帮你一?回。”
谢臣年再度吐槽:“顾一?瑟,她不告诉你她的秘密,你何故说出你的秘密呢。”
“谢臣年,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就别说话了。”顾一?瑟怒而叉腰,“你们?玩了这么久,有提前告诉我吗?”
“告诉你就露馅了,你瞧你演得多真啊。”谢臣年讥讽。
顾一?瑟怒气冲天:“谢臣年,我那是真情,好?了,我不欠你的了,我们?一?笔勾销了。”
谢臣年冷哼一?声,背过身子。
灰尘蔓天,侍卫们?围住大坑,随时准备开挖。看着漫山遍野的侍卫,顾一?瑟的眼神愈发?冰冷,被人戏耍的滋味可真‘甜蜜’。
须臾后,坑底形成。
谢臣年看着坑,问玉珉:“你掺了东西??”
“自然,不然我们?都会死在里面。”玉珉常呼出一?口气,牵着顾一?瑟就要下?山。
顾一?瑟回头看了一?眼谢臣年,问玉珉:“你和她怎么勾结在一?起的?”
“谈不上勾结,只是目的相同。”
“什?么目的?”顾一?瑟还是没明白。
“五皇子。”
顾一?瑟拍了拍脑袋,想?起青州堤坝案的漏网大鱼是五皇子,贵妃的儿子。她想?起其中的事,不觉唏嘘:“皇子也缺钱啊。”
“他又不是独子,自然缺钱。”玉珉唇角翘了两分,与顾一?瑟说道:“独子才有钱。”
顾一?瑟看着她:“你直接说你有钱不就好?了,你的钱也是谢臣年的。”
谢臣年才是真的玉知因。
很快,顾一?瑟又发?现一?个问题:“为?何谢臣年没有钱,需要和陆夫人成亲才有钱呢。”
“因为?岭南谢家儿子多,真正的谢臣年行序二十几呢。你想?想?,家产就那么多,儿子们?分一?分,孙子们?分一?分,到手还能?有多少。一?块饼,分成很多份,到你手上就这么一?小块,你能?吃得饱吗?”玉珉慢条斯理的给顾一?瑟分析。
顾一?瑟想?起长?公主的阔气,以及玉家其他人盯着侯爵的眼睛,似乎明白不少。
侯爵之后,也有许多家产。她问玉珉:“侯爵后有多少家产?”
“回京去算。”玉珉牵着她的手,步履轻快。
顾一?瑟也跟着高兴起来,喜气洋洋,走了几步又发?现不对,问道:“五公主死了,陛下?会不会怪罪?”
“她在皇陵,陛下?不会让她回来的。”玉珉语气低沉下?来,“她若有办法,自己逃生。这里交给谢臣年,我们?去取账簿。”
顾一?瑟想?起五公主的笑颜,心中还是觉得不对劲,摸摸心口,有些难受。
可五公主是玉珉的妹妹,或许她也会揪心。
两人下?山后,山下?备了快马。玉珉上马,朝顾一?瑟伸手:“回京吧。”
顾一?瑟将手递给她,借助用力,稳稳地落在马背上。
夕阳落在身后,阳光那般明媚,顾一?瑟回首望着夕阳,唇角弯弯,瞧,又过了一?劫。
或许,本就在劫中,慢慢走了出来。
一?路疾驰,顺风顺水,一?直到了慈幼所外。
顾一?瑟进入慈幼所,找到木梨:“我给你的宝贝呢,就是从?顾家带出来的那些。”
木梨被问懵了,想?起顾家的东西?,思索一?阵后说道:“我放到嫁妆箱子里去了,在库房呢。”
兜兜转转,竟然还在公主府内。
两人匆匆回府,打开库房,挨个去找箱子。
看到许多珍宝金银,玉珉弯了弯唇角,顾一?瑟哪里穷,这些嫁妆丢出去,甩了多少姑娘几条街呢。
果然会哭穷的孩子钱多。
两人挨个寻找,分开箱子,很快找到一?个包袱,并没有人动过。
玉珉将包袱提了出来,摊开来翻找,确实找到一?本账簿。除了账簿,还有许多珠宝。玉珉唇角抽了抽,顾一?瑟果然是持家小能?手,偷走的宝贝都是难得一?见的稀罕物。
就连东珠都有,她拿起一?颗东珠,告诉顾一?瑟:“这么一?颗,能?买下?一?间庭院。”
顾一?瑟瑟瑟开口:“这是你娘送的。”
玉珉:“……”
“她惯来大方,出手阔绰。你多哄哄她,钱都是你的。记住,这个时候不哄,等?谢臣年回来,可就没有你的份了。”玉珉将东珠放了回去,拿起账簿走了。
顾一?瑟蹲在地上品了品她说的话,一?瞬间,觉得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
长?公主对谢臣年多有愧疚,过些时候,对她对玉珉,就没那么疼了。
她点点头,抱起包袱去追玉珉:“你教?教?我,怎么哄。我不会哄,我只会气人。”
玉珉回宫复命去了。
顾一?瑟回屋洗澡,躺在水里泡了半个时辰,直到头晕目眩才慢慢出来,刚披上寝衣,长?公主便来了。
她懒散地躺在小榻上,襟口微开,瞧见了粉红的肌肤,长?公主丢给她一?件毯子,“衣服穿好?。我对你,没兴趣。”
顾一?瑟闹了个脸色通红,瞪她一?眼,用毯子把自己裹成了粽子。
长?公主兴奋地问:“三人行,高不高兴?”
这是当娘的该说的话吗?
顾一?瑟露出鄙夷的神色,长?公主尴尬道:“就说你高不高兴?”
“不高兴,差点命都丢了。”顾一?瑟哭丧着一?张脸将自己如何被谢臣年玉珉戏耍的事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长?公主越听,脸色越难看,这叫什?么事呢。
她看着顾一?瑟的学渣脸,安慰道:“你到最后活了出来,也是不错的,说明你不是蠢的无可救药,还是有前进的余地。”
顾一?瑟想?砸她,深吸一?口气,忍了下?来,反问长?公主:“五公主的事,你可知晓?”
“她呀,陛下?多疑,皇后不在意,总以为?是陛下?的骨肉,陛下?会善待,可想?想?大皇子二皇子,陛下?岂会顾念。”长?公主嘲讽,“在陛下?眼中,骨肉哪里抵得上权势重要,皇后自己分不清罢了。”
顾一?瑟不知该说什?么了,沉默须臾,想?起谢臣年:“殿下?,谢相不知你忘了旧事,你二人要不要说说话?”
“不必了,她来京□□年也未曾寻我,想?必她自有打算,我何必违背她的心意呢。”长?公主拒绝了,她素来看得开,也不会违背她人的意思,莫要让小辈为?难。
倘若将来谢臣年想?回来了,她也会接纳。此刻不是最恰当的时候。
她不想?提起谢臣年,改口说起五皇子,“我未曾想?到青州堤坝案,会是他所为?。眼下?,他是东宫的最好?人选。”
五皇子这回难以翻身,千百条亡魂,不容他成为?至尊。
顾一?瑟对五皇子无甚兴趣,若非因为?顾一?弦,她也不会在意这个人。
顾一?瑟沉默,长?公主识趣地不再提,反而告诉顾一?瑟:“顾一?弦的五七要到了,顾府希望你能?摒弃前嫌,回去看一?看她。”
终于,顾一?瑟开始头疼,牙也疼,这个顾家什?么时候能?放开她呢。
她深吸一?口气,道:“不去。”
“我知晓你不会去,我替你拒绝了。我打听到一?件事。”长?公主露出神秘的神色,成功诱得顾一?瑟直起身子。
长?公主说道:“下?葬那日,顾侍郎被谢相带走了,等?他回来去开棺,顾一?弦真正死了,听说假死药后醒了。小小的棺木钉得无一?丝缝隙,她活活被闷死,死妆凄惨。”
顾一?瑟脊背生寒,肌肤发?麻,忍着恶心开口:“喊我回去忏悔吗?”
“理她们?做甚,这些年来玉家也爱生事,都被我堵住了,瞧,如今安静得很,老太婆也不敢作妖。”长?公主舒心长?叹。
话刚落地,叮叮来禀告:“少夫人,顾家大夫人来了。”
顾一?瑟望向长?公主,长?公主亦是不解:“她来做甚?”
“我知晓了,怕是因为?账簿的事情。”顾一?瑟反应过来,吩咐叮叮:“就说我刚回来,累了,已然歇息。”
说完,她嘱咐长?公主:“顾家的人不要放进来,这回账簿关系五公主,大夫人匆匆而来,只怕与顾家脱不了关系。”
“活该。”长?公主舒心道,“恶人自作孽,怨不得旁人。”
前院大夫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等?在了前厅。
等?玉珉回来,她还是没有离开。玉珉进厅堂,她立即起身相迎:“侯爷。”
“大伯母怎么过来了?”玉珉语气客气,并没有露出一?丝情绪。
面对手段强硬的玉珉,大夫人不知该如何说,吞了吞口水,说道:“老太太想?见少夫人,让我来请,不巧,她睡下?了。”
“晚辈岂有让长?辈等?候的道理。”玉珉不悦。
闻言,大夫人松了口气,玉珉却?说道:“您先?回去吧,等?回头我说说她。”
说了等?于没说,大夫人一?口气没喘匀,无奈说道:“我可以等?,老太太那里要紧。”
玉珉不肯:“大夫人还是先?回去为?好?,回去晚了,只怕连老太太都见不到了。”
大夫人神色骤然变了,两眼发?直,问道:“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玉珉淡笑。
大夫人意识到事情不对劲,闻言立即离开了,匆匆登上马车。
紧赶慢赶,赶到家里的时候,门外围了许多兵,一?瞬间,她晕了过去。
婢女忙掐人中,泼冷水,好?不容易才唤醒她,“夫人、夫人、夫人可怎么办呀,我们?还要回去吗?”
“不能?回去,去通知大郎,千万不能?回来。”大夫人忍着心悸嘱咐婢女,“告诉大郎,速去外祖家,要快。”
顾府被重兵围住,回来就是死路一?条,既然如此,不如就不要回来了,保命要紧。
婢女去传信了,剩下?的婢女哭着问大夫人:“我们?该怎么办?”
大夫人靠着婢女,双眼死寂,“还能?怎么办,大郎逃了,我们?总得回去,逃一?个就成了、顾家就不该得罪阎罗。那时,就不该让十五代嫁、糊涂啊、糊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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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瑟睡醒,屋外一?片漆黑,身侧之地,深陷下?去。
她转身,伸手抱住玉珉。玉珉惊醒,双眼迷蒙,下?一?息,唇角被吻。
半夜不睡觉,合适吗?
玉珉半推半就,顾一?瑟趁势而起,吻过眉眼,掠过鼻尖,唇角再度相贴。
灯火噼啪作响,惊得两人兀自惊颤。顾一?瑟以手描绘着玉珉的眉眼:“什?么时候回来的?”
“黄昏,你已睡了。”玉珉声音沙哑,眼眸迷离,几日未曾好?好?安睡,眼下?一?片乌青。
顾一?瑟的手落在眼睑上,玉珉惊颤,她却?笑了,“事情办得如何?”
“顾家人此刻已在刑部。涉事者论罪当诛,家眷流放千里。”玉珉不耐,试图躲避,顾一?瑟笑着咬上她的耳朵。
她说:“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是吗?”玉珉反而反问顾一?瑟,眉眼舒展,单手覆上她纤细的腰肢,热意透过肌肤,蔓至心口。
心中陡然满了。
她微阖眼眸,眼中只余顾一?瑟明艳的脸颊,她忍不住笑了。
由心而笑。
此刻,只有两人,话说得悄悄的,举止再说过分也是符合两人心情的。
顾一?瑟却?故意咬着她的耳朵,想?听一?听她的声音,她偏不,喘气之余不忘开口:“你可有想?捞的人?”
“捞?”顾一?瑟不解这个词的意思,捞鱼吗?
玉珉屏息解释:“顾家目前所犯的罪不过是贪污罢了,不算大罪,主事者不可饶恕,花些钱可以将家眷赎出来。”
顾一?瑟恍然大悟:“将顾十六捞出来,其余人不管。”
顾十六是顾家中不讨厌她的人。捞出来送入慈幼所,也算是还了顾侍郎的生育之恩。
玉珉点头:“自己出钱。”
“多少银子?”顾一?瑟心里敲着鼓,玉珉会不会敲竹杠啊。
不想?玉珉开口:“千两银子。顾十六不算重要人物,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还有,你捞她,不捞顾夫人,她会不会怨恨你?”
“倘若怨恨,便是我救错了人。”顾一?瑟说道。
深夜寂寥,两人对视一?眼,顾一?瑟抿唇,指尖探入对方襟口处,玉珉倒吸一?口冷气,试图拨开她的手。
顾一?瑟岂会让她如愿,反扣住她的手腕,贴在她的耳边低语:“我喜欢你。”
玉珉心软了,然而下?一?句让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后一?句是:“你的身子。”
玉珉优雅,做不到挠人的工作,只泄恨般咬住她的手腕。
顾一?瑟吃痛,“你、不讲理。”
玉珉撒过气,眼神也软了下?来:“与你,不需要讲道理。”
顾一?瑟捂着手腕,下?一?息,握住她的腰:“你的腰可真细,也软。”
玉珉脸红如晕上几分晚霞的颜色:“顾一?瑟,你无耻。”
“无耻这个词都被你喊烂了。换一?个词。”顾一?瑟笑着解开衣襟。
玉珉深吸一?口气,饶是不是第?一?回,依旧忍不住颤.栗。
长?夜漫漫,风起树梢,半夜忽而落雨,一?场秋雨一?场寒,冷意撩人。
晨起,树叶落了满地,顾一?瑟醒来,身侧已无人,瞧,累了半夜又去上朝了。
顾一?瑟贴着枕头又睡了半日,午时才慢慢醒来。
她醒来用早膳,叮叮映着一?个荆布女孩走来,她刚咬了一?口肉包,顾十六就哭了出来。
“阿姐、我家没了。”
叮叮立即拿了湿帕子给她擦擦,顾一?瑟立即递了一?个肉包子过去:“先?陪我吃顿午饭,吃过饭我带你去刑部见顾夫人。”
顾十六不敢哭了,怕惹人咽气,好?歹稳住了,小口小口咬着肉包子。
顾一?瑟先?喂饱了自己,也不问顾家的情况,毕竟是人家咎由自取,并非是冤枉的。
“阿姐,能?救我娘出来吗?”顾十六小心翼翼地开口。
顾一?瑟摇首:“我只能?救你出来,其他人,不愿意救,你可懂?”
顾十六眼泪汪汪,忍着颤栗点头:“我懂。”
“怨恨我吗?”顾一?瑟坦然直接问。
顾十六吸了吸气,“不怨,是顾家对不起。”
“下?去收拾好?自己,换身新衣裳去见你母亲,报声平安,再送你去慈幼所。”顾一?瑟语气坚硬,没有给顾十六周旋的余地。
她对得起顾家,也没有欠他们?的,因此,她不需要愧疚,
是顾家自己咎由自取,死磕五皇子这个皇嗣,累得阖家遭殃。
她顾一?瑟惯来不做亏心事。
婢女领着顾十六梳洗,顾一?瑟接着用早膳,吃饱后才放下?筷子,嘱咐婢女:“给我梳个得体的发?髻,再给郎君传个话,问问能?不能?去刑部见一?见顾家女眷。”
没过多久,夜白就来了,回禀道:“少夫人,属下?带您去大牢。”
一?见就知晓是玉珉提前安排过的。
顾一?瑟心安理得的接受了玉珉的安排,梳洗后便出门了。
好?巧不巧的是在刑部见到谢相。
谢相见到顾一?瑟后,撇下?刑部官员就朝她走来,顾一?瑟尴尬极了,这人总是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啊。
屏退左右,狱卒领着顾十六进去见顾夫人。顾一?瑟留下?等?着谢臣年过来。
谢臣年靠近后第?一?句话便是:“京城内还有一?批火药,至今找不到。”
顾一?瑟凝眸:“玉珉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但她是否知晓,我也不清楚。”
“你的意思就是玉珉瞒下?这批火.药?”顾一?瑟翻了白眼,这人说话越发?气人了,“你这么聪明,自己去查,我知晓也不告诉你。”
谢臣年一?噎:“好?好?说话。”
“你是谁阿?凭什?么命令我。”顾一?瑟不满,这人太将自己当回事了。
谢臣年缓下?语气:“五皇子府邸被围住了,涉事的人都被擒拿归案,就差最后一?批火.药,此刻就能?定案了。”
顾一?瑟无动于衷:“关我什?么事啊。”
谢臣年苦口婆心劝说,她依旧不停。谢臣年忽而开口:“我给你一?间酒肆作为?你帮忙的费用。”
顾一?瑟心动了,可她还是不确定,“玉珉当真知晓?”
“你说呢。”谢臣年并没有正面回答。
顾一?瑟心虚,以玉珉筹谋的能?力,她好?像是知晓。顾一?瑟心里确定玉珉应该有线索,但玉珉该有玉珉的筹谋,她又摇首:“我不要你的铺子了,我也不想?参与。”
抵得住诱惑!
谢臣年险些给她气死,扶额半晌,不得不说道:“若她做坏事呢。”
“不会。”顾一?瑟义?正词严地拒绝,“她不会。”
谢臣年咄咄逼人;“她若做了呢。”
“她若做了、她若做了……”顾一?瑟被逼的倒退几步,想?起昨夜的玉珉,柔顺万千,心中不自觉就偏了过去,耿着脖子说道:“做了便做了,你逼我做什?么。”
作画
再见到顾夫人, 顾一瑟也没想到初见时风光万千的女人会变得这般凄惨。
顾夫人披头散发,眼神?麻木,两鬓斑白, 她好像只有三十几岁,这个时候瞧上去, 如同垂暮老者。
顾十六哭得泣不成声, 顾夫人反而安慰她:“跟着阿姐,莫要倔强。她让你做什么?, 你就做什么?。那门婚事不要再想了。”
“家倒了, 所谓的朋友也散了。汲汲营营半辈子, 如今指望你看开些。十六, 阿姐捞你出来不容易,记住,好好活着。”
牢房潮湿阴冷,顾家女眷关在一起,个个都没什么?精神?。两位少夫人更是失去了支柱一般,形销骨立。
二夫人突然?凑了过来, 伸手抓住顾一瑟:“十五、十五,你救救你二嫂, 她还怀孕呢。”
顾一瑟被?抓得豁然?一惊, 二夫人如同诡魅一般, 精心保养的双手如同枯材, 哪里还有往日的风光。
顾一瑟猛地?推开她:“惦记你的孙子呢。”
“十五、十五, 你救了那么?多?女孩呢, 你就当她是陌生人, 救救她、救救她。”二夫人疯了一般伸手四处抓。
“当初我也是婴儿的时候,你为?何?不伸出援手呢。”顾一瑟出声嘲讽, “我也是个人啊。”
“我、我、我帮了你,我给你找了个乳娘,是老夫人不肯、将乳娘喊回来的。我努力过、努力过呀……”二夫人这个时候开始极力搜寻着当年的事情。
“十五,我也想帮你的,老夫人不肯、老夫人不肯……”
顾一瑟低眸,顾夫人忽而出声:“十五,她说?的是真?的。”
“我只会收留孩子。将来,孩子生下来无去处,我会送到慈幼所的。若是男孩,我送到庙堂去,出家做和尚。”顾一瑟冷笑道。
二夫人一听?,却顿住了,好歹是能活,她倒希望是个女孩。
之前,她一直希望是孙子,如今,却又变了。
女孩多?好啊,女孩能活命。
探视的时间?有限,顾一瑟领着顾十六走了,突然?间?,顾夫人起身朝她叩首,“十五,谢谢你。”
顾一瑟睨她一眼,并没有开口说?话,拉着痛哭的顾十六,离开大牢。
从?大牢出来,顾十六擦干眼泪,努力笑了笑:“阿姐,我想去慈幼所,我能教她们识字的。”
“去吧,在那里有月钱。”顾一瑟点点头,人该学会独立,不能一辈子躲在家的羽翼下。
回到家里,陆夫人来了,正在内院与长公主说?话,顾一瑟厚着脸皮凑过去。
两人煮酒喝,深秋寒冷,恰好去去寒气。
到时,解下披风,陆夫人就同顾一瑟招手,先问她:“痛快不?”
“我没有去见顾侍郎,只见了顾家女眷。”顾一瑟低笑,说?是痛快也没有,更无幸灾乐祸,是他们自己?自作孽,又不是她陷害的,哪里来的痛快。
陆夫人浅浅饮了一口,两颊红晕,拉着顾一瑟坐下,亲自给她斟酒,说?道:“该笑就笑,听?说?你将顾十六捞出来了?”
“嗯,送去慈幼所了,做个教书女先生。”顾一瑟端起酒盏,浅浅品了品,那股热意顺着喉咙滑入心腹,再到四肢百骸,整个身体都暖和了。
陆夫人啧啧一声,“是个不错的姑娘。阿瑟,你二人都成亲半年了。”
催生呢。顾一瑟憨憨笑了,“不急不急,她的腿脚刚好呢,你与谢相都成亲几年了呢。”
陆夫人不悦道:“我二人不过是假意成亲罢了,你们是真?的呀。”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能分得清呢。”顾一瑟故意打着马虎眼。
陆夫人拿她没办法,也不说?了,反而八卦起她们路上的事情,三人行,必有一人孤单。
顾一瑟却不说?,一口饮了杯中酒,笑吟吟说?道:“今日,我又遇见谢相了,瞧着不大高兴呢。”
“老头子天天不高兴呢,别理老头子,送来一个女人,就高兴了,高兴得很。”陆夫人嘲讽谢臣年风流成性。
顾一瑟看破不说?破,眨眨眼睛,这时长公主替她解围,说?:“桁皇后有喜了。”
“这么?快。”顾一瑟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满打满算的时间?,立后也不过一个月,嗯,多?几天。
陆夫人笑了笑,“瞧瞧陛下,再瞧瞧玉珉。”
“不能比。”顾一瑟接过话来,玉珉肯定赶不上的,啧啧啧,她可是个姑娘呢。
长公主笑意深深,继续开口放消息:“这回,陛下可爱护了,你想想,是嫡子呢。”
“周皇后为?啥不生嫡子呢。”顾一瑟八卦一句。
长公主回答:“她吃了药,五公主以后就不能生了,自己?要吃的。”
顾一瑟摇首:“我不信,肯定是陛下瞒着她喝的。”
“说?这个做什么?,那个桁十三娘来寻我,想进?慈幼所呢。”陆夫人又换了话题,毕竟议论帝后大事,若被?听?到了,可是掉脑袋的大罪,能避还是避开为?好。
顾一瑟点点头:“让她进?去。”
“不能。”长公主反对了,“就那个木梨的呆样,大字不识几个,能干得过桁十三吗?指不定后来,慈幼所成了桁家标杆的地?方。不能,我反对。”
陆夫人点点头,顾一瑟托腮,看看长公主,又看看陆夫人,说?道:“不能就拒绝。”
三人达成共识,又说?了会儿话,说?的都是京城内的趣事,无关紧要,却又是最刺激的。
顾一瑟一饱耳福,陆夫人一走,她也要走了。
回到自己?的卧房,玉珉也回来了,坐在树下看着树叶子。她奇怪,树叶子有什么?好看的,她走过去,顺着玉珉的视线看过去,除了叶子还叶子,她奇怪:“看什么?呢?”
“看着天,想着事,你回来了。”玉珉伸手,将顾一瑟揽了过去,顺势坐在自己?的身上。
婢女们顺势都退开了。
玉珉贴着顾一瑟的后颈,孩子气的蹭了蹭,说?道:“皇后有孕了。”
“我知道呀,母亲说?了。”顾一瑟觉得奇怪,皇后有孕很正常呀,男女成亲,怀孕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她二人是女子成亲,自然?没有孩子的。
玉珉却说?道:“他要有嫡子了。”
顾一瑟浑然?一颤,立即改正她的想法:“那是未成形的孩子,对你没有威胁的,别闹,好不好。”
玉珉豁然?抬首,望着女孩激动的面容,微微一笑:“我没有说?要除了那个孩子。”
“对,你没有,是我想多?了。”顾一瑟心口砰砰跳了,“我们回屋吧,该吃晚饭了,饿了。”
玉珉忽而伸手,掌心落在她的小腹上,一片热意透过衣裳至掌心。
魔怔的行为?吓得顾一瑟动都不敢动,她小心翼翼地?握住玉珉的手腕,装作不在意道:“你是不是也想要孩子?”
“宫变的时候,有个娘娘也怀了孩子,后来死了。”
顾一瑟浑身一颤,因果循环,所以你也想弄皇后的孩子?
“嗯,我们换一个面想,桁皇后是无辜的。陛下又不能怀孕,不然?你弄他呀。”顾一瑟胡扯一番,紧紧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天气阴沉,随之而来的是人的心情也不佳。
玉珉沉默良久,顾一瑟便将刚刚听?到的趣事告诉她,一五一十,说?得仔细又有趣。
暮色四合,凉风习习,顾一瑟拉着玉珉回屋去了。
卧房内暖和,两人挤在一起,顾一瑟握着玉珉的手开始画画,她只在一角处画。
玉珉觉得奇怪,可惜她掌控着自己?的手,直到第?一幅细笔画出来后,她猛地?醒悟过来。
是春色图。
“顾一瑟,过分了。”
“一幅图而而已,后面还有很多?呢。”
玉珉又羞又恼,自己?就不该相信她能作出什么?好图,“顾一瑟,你可知晓何?谓恬不知耻。”
顾一瑟继续画,不打算理会她,甚至觉得给这张图添些颜色,玉珉甩袖走了。
“等?你回来,我都画好了。”
刚准备跨过门槛的人停了下来,顿了须臾后,回身走到顾一瑟面前,“你再画,扣你月钱。”
顾一瑟眨了眨眼睛:“你扣吧,我再找母亲去要。”
“你如何?才要不画?”玉珉也是无奈极了。
顾一瑟问她:“京城的火.药呢?”
羞恼中的人僵持住了,“谢臣年找过你了,可惜,我送人了。”
顾一瑟歪头问:“你卖啦?”
“对,卖了,银子都给你花了。”玉珉坦然?地?坐了下来,“你将银子还给我,我看看能不能再赎回来。”
顾一瑟一僵:“我不信你的话,你骗我。”
“踩到痛处知道疼了。”玉珉毫不留情地?嘲讽面前的女孩,“我以为?你很大度呢。”
“我惯来小气,我的钱都花了。”
“嫁妆呢。”
顾一瑟吃瘪:“嫁妆啊、你要多?少银子?”
“五万两。”玉珉伸出修长的五指。
顾一瑟震惊:“你把我的嫁妆都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再说?我有花你那么?多?银子吗?”
“娶你,给你的,加上慈幼所,足以花了这么?多?钱。”玉珉气定神?闲。
顾一瑟痛心疾首,“我没有钱,你把我卖了吧,青州堤坝案贪了多?少钱?”
“十万两。”
“这么?多?,难怪会死了那么?多?人,五公主得多?少钱?”
“不知道,账簿上并没有,同知死了的时候,五公主并没有沾手。顾家贪了一万两,数目不多?,可联系到了死了那么?多?人,罪责便大了。”玉珉替顾一瑟分析,顺势打量她的脸色。
嗯,听?到还那么?多?银子,肉疼得不行。
玉珉轻笑:“你去找谢臣年要银子,她给你,我就给她火.药。”
“你刚刚说?卖了,怎么?给她呢。”顾一瑟不上当,前言不对后语,一会儿说?卖了,一会儿还给谢臣年。
玉珉聪明,她也不笨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玉珉笑了,笑容与往日不同,带着坏笑,还有几分高兴。
顾一瑟立即瞪她:“你又玩我呢。”
“谁让你偏袒谢臣年。”
“我没有偏袒她。”
“有,你就有。”
“我是为?了百姓着想。”
“我与你保证,不会伤及无辜。”
顾一瑟信了,“你若骗我,天打雷劈。”
“我若骗顾一瑟,天打雷劈。”玉珉指天发誓。
没成想,顾一瑟下一句就是:“你卖给了谁,换了多?少银子。”
不可低估一个财迷的心思。玉珉觉得自己?被?套了进?去,做了保证,还要拿银子不成。
顾一瑟笑意憨厚,“问问嘛。”
问过了,下次好坑呀,坑起来不手软。
玉珉攥住她的手,一面去寻戒尺,口中训道:“你这学生,不听?话也就罢了,肆意挥墨作什么?春景图,该打。”
顾一瑟要跑,没想到玉珉力气惊人,她急了,“我错了,饶恕我一回。”
“作画的好手呀。”玉珉轻笑一声。
顾一瑟吓懵了,听?得是:作画的好受呀……
无事
桁皇后有喜, 陛下大喜,甚至不惜为此大赦天下来替未出世的孩子祈福。青州堤坝案的涉事官员由死罪改为流放,顾家男儿流放, 女?眷们也跟着?一块去。
临走前,玉珉去大牢见到了顾老太爷。
大牢阴冷, 老者狼狈不堪, 下颚胡茬都成了黑色的,但?他依旧坐得笔直, 见到玉珉进来, 他有些惊讶, 很快, 稳住自己。
玉珉进来后,狱卒搬了一张椅子进来,她慢悠悠地坐在椅子上,轻轻一笑?:“顾老太爷肯定好奇我?为何过来了。”
“我?相信,你不会无事过来的。”顾老太爷下意识抓住袖口,此人阴险狡诈, 诡计层出,不得不防。
玉珉面若美玉, 眼若星辰, 一笑?间, 冰雪融化, 添了几分难得的和煦。
她倚靠着?椅背, 姿态懒散, 唇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说一说十七年?前的宫变,你参与了多少。”
镇定如常的人脸色骤然变了,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十七年?前,你贪了十万两银子,后又补上了,这才没有获罪。十万两去了何处呢?”玉珉指尖轻扣椅子扶手,“给了齐王购买军资,对吗?”
“欲加之罪,且随你说去。”顾老太爷凹陷的两颊颤栗,神色勉强平静。
玉珉不恼,笑?若春风,“我?找那本账簿,找了十年?,我?在想,你放哪里去了呢?”
宫变的背后需要人力?物力?,上下打点?筹谋,非一日之功而成。钱从何处来,巴结齐王者不计其?数,稍微送些银子,便可让齐王热情相待。
顾家人想到了最快捷的办法,送钱。前后送了十万两银子,一笔一笔记录在册。
齐王谋逆,若成功,顾家居功至伟,若败了,顾家只给了银子,事后摘除干净即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顾家做梦都没想到,齐王会被安王除之,武帝崩,齐王灭,安王得了便宜。
后来,他们趁着?战乱,填补了空缺,但?顾老太爷仕途止于此,索性?辞官保自己名声,那一年?,顾一瑟出生,生母崩,在顾家人眼中,她就是克星。
顾老太爷牙口不开,稳坐如山。
玉珉说道:“我?查了户部?的账簿,查出一笔笔去向,都被你挪用了,我?只要上报陛下,你依旧得死。”
“你究竟要做什么?”顾老太爷怒问,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都过去十七年?了,为何还要翻出来呢。
就该烂在肚子里,永不再?提起。
“我?要那本账簿,以及,安王与齐王勾结的内幕。”玉珉骤然冷了脸色,“你也可以选择不给,流放的路上,我?有一千一万个办法让顾家儿郎们生不如死。”
顾老太爷倒吸一口冷气,然而他毕竟混迹官场多年?,岂会被三?言两语所恐吓。他认真打量玉珉,眼神阴鸷,如蛰伏在暗中的野狼。
“玉知因,你查陛下的旧事,不怕陛下怪罪吗?”
“你想告诉陛下?抱歉,你见不到陛下,不仅我?在查,谢相也在查。”玉珉长叹一口气,“你若不想顾家就此绝户,大可什么都不说。我?可以查出来,将顾家翻个底朝天,什么都会找到的。”
牢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玉珉很有耐心,慢慢的等,慢慢地耗。
“玉知因,你怎么知晓齐王与安王勾结的事,那时你不过七八岁。”顾老太爷不打算坐以待毙,甚至想套话。
玉珉岂会不知他的心思,冷冷笑?道:“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你若不说,我?便走了。”
“玉知因,留我?顾家一条后。”顾老太爷蓦地出声,身?上的铁链挣得哐当?作响。
玉珉点?点?头:“说吧,洗耳恭听。”
顾老太爷深吸一口气:“齐王善战,屡立战功,二十岁之时便有赫赫战功,然而那时的太子殿下是武帝。齐王乃是三?子,上有两个兄长。他不甘心,暗中筹谋。武帝陛下文韬武略,甚得臣民?爱戴。”
“武帝陛下继位后,欲夺兵权。齐王不肯,安王上缴兵权。然而我?知晓安王与齐王都不甘心,兵权是他们辛苦得来的,战功更是一刀一枪拼来的。这时,拱手送人,做一闲人,岂会甘心呢。”
“齐王被困京城,不得不交出兵权。原以为就这么结束了,未曾想,齐王发动宫变,玉驸马救驾。半路被阻,等驸马赶去皇宫,武帝被杀,昭太子被万马践踏,皇子们无一幸免,就连公主们都实得凄惨。”
“安王与齐王,早有约定,江山一分为二,立下字据。”顾老太爷说到这里的时候,唇畔扬起得意的笑?容,“我?当?时不在场,事后齐王将字据拿给我?看了。字据乃是证据,无论?是谁背叛,都不会有好下场。可齐王还是被安王欺骗了,事后,字据也不知去了何处。”
“听闻当?夜齐王府的书?房被付之一炬,什么样的证据都找不到了。”
玉珉闻言,“证据上有两人印鉴吗?”
“对,齐王印鉴与安王印鉴,还有各自手印签名。粗粗一瞥,我?却从未忘记过。”
玉珉问:“字据被烧了?”
“玉侯自己去查,我?能提供的唯有这些。”顾老太爷摇首,事后,他恨不得与齐王断得干净,怎么会去找这种烫手的山芋呢。
玉珉若有所思,只想到齐王不会傻到将字据放在书?房这种人人知晓的地方,她问道:“齐王身?边的将领,还有哪些人活着?。”
“都死了。”
今上心思缜密,登基后怎么会容忍他们活着?,自然是除之干净了。
顾老太爷想了想,忽而开口:“齐王有一相好的,事后也不见了踪影,我?查过那个相好的,人间蒸发了一般。”
勋贵们都有红颜知己,养在外边或在青楼楚馆,解闷逗乐。如谢臣年?这般,红颜知己满京城,都是风流之举。
玉珉再?问:“账簿在何处?”
“烧了。我?怎么会留这种东西来祸害自己呢。”顾老太爷嘲讽一句。
玉珉沉吟,小小的一张字据如何去寻,事隔十七年?,年?岁久远,犹如大海捞针般艰难。
至于那个相好的,当?时都找不到,如今怎么再?找呢。
玉珉再?问:“如你这般的臣下,还有谁?”
“玉侯可真是有备而来,豫王这般的自然还有。”顾老太爷嗤笑?,玉知因之城府,远超过他,若早生些年?,当?年?未必会有宫变。
他说道:“岭南谢家。”
玉珉震惊:“岭南谢家?”
“今日便告诉你,玉驸马的死与岭南谢家脱不了关系。”顾老太爷以一种老者的姿态笑?看着?玉珉的震惊,“谢家现任家主曾是安王门客,后陛下登基,他接管谢家。”
玉珉表面平静,指尖不耐烦地轻扣扶手,同时,牢房隔壁的谢臣年?同样一脸沉思。
外人不知的是谢家家主是老家主的庶子,出门游历归来,没过多久,老夫人将他记在自己名下,成了嫡子,接管家主之位。
这些都是谢家的家事。谢臣年?这一支属于庶出的庶出了,入京后,与谢家断了联系。
这些年?来谢家不断给她送信,她都没有回信。出于心虚,她不敢与谢家有过多的联系,因此,对谢家主的事情知晓得不多。
谢家主游历在外,便是做了安王的门客,回到岭南后,借着?地利暗害了玉驸马。
谢臣年?阖眸,心中怒气翻涌,恨意叠生,杀父仇恨,不可就这么算了。
而隔壁牢房的顾老太爷还没说完,他继续开口:“玉侯知晓这么多秘密,不如再?告诉你一件事,玉驸马被陛下派去边城后,陛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来。”
“你如何知晓的呢?”玉珉警惕。
“玉驸马乃是武帝陛下的伴读,与长公主琴瑟和鸣,他忠于武帝陛下,这样的人,便是祸患,若是我?,也会尽早除之。”
一句话展露出权势的鲜血淋漓,所谓的小舅子也不过是一绊脚石。
玉珉心口激荡,袖口中的双手紧握,她淡淡道:“休要挑拨我?与陛下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