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珉无力极了,心口沸腾,看着门口,后悔极了,门若开着多好。
疑惑顾一瑟自己撞门进来。
玉珉痴痴地望着,门外的声音突然小?了,顾一瑟走了吗?
她突然慌了,蓦地出声:“顾一瑟。”
“在呢、在呢,你需要?我吗?要?擦背还是伺候呢,我刚做了个梦,梦到?你带着其他女人跑了,不要?我了。”
玉珉忽而?笑?了,笑?出了声音,伏在桶沿上?,眼角滑落了一滴水。她笑?着擦擦眼泪,对外说道:“你想进来,就进来。”
欣赏
你想进来就进来。
真敷衍的一句话。顾一瑟恼恨地踢了一脚浴室的门:“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关了门, 跟我说想进来就进来。你可?真虚伪,罢了,我去看看谢相身子如何了。”
绿茶本茶。
顾一瑟满腔热情付诸东流水, 盯着门看了会儿,总觉得玉珉是在敷衍她, 满腔热情被泼了一盆冰块。
见?不到人, 她走就是了。
顾一瑟将人将吃食用食盒装好,吩咐婢女提着, 浩浩荡荡去谢相处。
谢臣年睡不着, 在密道内睡得太多了, 但自己浑身无甚力气, 坐不起来,走不动,索性躺在床上小?憩。
耳畔隐隐传来脚步声,乃至女孩轻快的声音。她蓦地睁开眼睛,朝门口看去,女孩一袭橘黄色裙裳, 衣袂翩跹,腰间?如柳, 行走间?如灵动的蝴蝶。
眨眼间?就飞到她的眼前。
谢臣年莞尔:“少夫人。”
“你别违心了, 喊顾十五。”顾一瑟摆摆手, 吩咐婢女将食盒里的菜取出?来, 又是拿筷子又是搬椅子。还不忘问谢臣年:“你起得来吗?”
“自然。”谢臣年深吸一口气, 双臂撑着身下?, 坐起来的瞬间?, 天地旋转了起来。
顾一瑟上前搭手,隔着衣袖握住她的手腕, 单手揽住她的腰肢。谢臣年却浑身一颤,女孩的力量很大,轻易将她带了起来。
蹒跚两步后,稳稳地落坐,女孩勤快地收拾碗筷,又给她盛汤,眉梢眼角都是纯澈的笑意?。
坐下?后,顾一瑟自己先喝了一碗汤,胃里添了东西,浑身畅快。
她吐槽玉珉:“关上门又让我进去,虚伪极了。”
谢臣年眉眼抽了抽,房中?事就这么告诉她?顾十五的心可?真大。她轻轻抿了口汤水,兴致缺缺,但逮住机会还是得说一句:“玉珉惯来如此,虚伪君子。”
“她是君子吗?”顾一瑟反驳道,“她最多算女君子。”
“那便是虚伪女君子。你不喜欢她,赶紧和离。”谢臣年顺着竹竿往上爬,凝着女孩纯澈的眼眸,“你喜欢她,便要处处忍让。唯有喜欢的多,才会忍受她的缺点?。”
“你说得极是,玉珉说喜欢我,便会包容我的缺点?。”顾一瑟点?点?头,手中?未停,夹了一块鱼,慢悠悠地剔着骨刺。
缺点??谢臣年意?外?,“她说你有什么缺点??”
顾一瑟终于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好.色。”
谢臣年哭笑不得,以袖掩藏笑容,笑得浑身打颤,不得不伏在食案上。
顾一瑟尴尬,道:“她太古板啦,思想不通,我心里有她,但不耽误我眼睛看旁人呀。”
“你说得极是,陆氏喜欢长公?主,却又经常带着长公?主去戏坊看美?人,与?你倒是一样的道理。”谢臣年开始找借口,女孩眉梢轻扬,她又说道:“但深爱一个人,眼中?怎么会容得下?其他人了。”
皆因不够爱。
顾一瑟怔忪,“心里与?眼睛里是不一样的。我是欣赏美?人呀,是欣赏,如同文人欣赏好的丹青呀,一样的道理。”
“丹青是死的,但是人是活的,看多了,容易生情。文人爱画,画是死物啊。”谢臣年语气散漫,眼睛却凝着顾一瑟,她问:“心里若有一人,旁人再美?,也不会有心思去看呀。”
顾一瑟嘴里吃着鱼肉,嚼蜡般咬着,“你觉得殿下?与?陆夫人,并非是真的相爱?”
“我可?没有说。”谢臣年又不承认了。
顾一瑟鄙视她,口中?说道:“你在心中?是不承认殿下?与?陆夫人的,对吗?或许你觉得她们不过是孤寂时?的消遣,若真相爱,陆氏该与?你提出?和离,然后与?殿下?正大光明的同进同出?。”
每个人心中?的爱情观都不同,谢臣年眼中?的爱情该是独一无二,不可?亵渎。她觉得陆氏与?长公?主的感情,不是纯粹的,夹杂着太多的东西。
顾一瑟念此,蓦地出?声:“你也觉得我也不喜欢玉珉,对吗?”
谢臣年平静地眼神中?漾起丝丝涟漪,她略一抬首,唇角微勾,“你喜欢与?否,与?我无关呀。”
她的平静有几分诡异,似暗中?的窥探者,让人不寒而栗。
她强调一句:“喜欢是搁在心中?,你难道就没有欣赏的人吗?”
“欣赏与?喜欢不同。欣赏中?暗含一种?得不到的滋味。”谢臣年意?味悠长道。
顾一瑟皱眉,这叫什么话,欣赏怎么就是得不到了。她匆匆喝了一口汤,站起身要走:“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谢臣年颔首,笑着打量女孩匆匆的背影,她慌了吗?
****
回到屋内,玉珉坐在妆台前擦拭着头发,长发披肩,玉面莹莹。
顾一瑟郁闷地回屋,瞧见?一袭长发的人后惊讶得不行,悄悄上前,铜镜内的女子只将长发散下?,整个人的气质便又变了。缺了几分棱角,添了几分女子温柔的韵味。
她看得发痴,玉珉睨她一眼:“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符合你的性子。”
不仅是韵味变了,雪白?的寝衣下?,双肩瘦削,白?色衬得她浑身病弱,病若西子。
顾一瑟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唇角止不住弯弯,道:“想你就回来了。”
“花言巧语,必然是有内情。”玉珉侧身而坐,莹白?的指尖穿过长发,白?与?黑的对比,鲜明极了。
肌肤更白?,长发更乌。
顾一瑟巴巴地搬了凳子在她身边坐下?,主动接过帕子,笑脸相迎。
“你很古怪。”玉珉定论,松开帕子,任由她擦拭长发。
顾一瑟握着她的长发,忍不住嗅了嗅,玉珉却捂住她的鼻子:“你做小?狗吗?”
“你身上好香。”顾一瑟惊叹。
玉珉笑话她:“刚刚是嫌弃我的。”
“你虚伪是真,好看也是真呀。”顾一瑟厚着脸皮继续夸赞,眼睛眯了眯,“你穿裙子肯定更好看,要不你穿裙子,好不好?”
玉珉睨她一眼,目光淡淡,算是接下?她的奉承,“说吧,出?了什么事,怎么就那么快回来了。”
“没什么事,话说得不合,就回来了。”顾一瑟勤快极了,擦拭头发的动作又轻又快,指尖穿过她的长发,轻轻揉了揉头皮,“舒服不?”
“事出?反常必有妖。”玉珉不信她的花言巧语,也没有阻止她献殷勤,“谢臣年的话气到你了?”
说到谢臣年,顾一瑟蓦地顿住,“她说、我不是真心为?你。”
“为?何这么说呢?”玉珉也有些惊讶,谢臣年怎么会主动说这件事。顾一瑟并非是滥情的性子,跟着她后,除了一双眼睛不安分外?,都很不错的。
顾一瑟与?寻常女子不同,她的思想与?长公?主相似,偏向于女性。
思想开放,是她的特点?。
但说到爱与?不爱,玉珉相信她是喜欢自己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顾一瑟的喜欢,明明白?白?地放在了眼里。她会笑着吻她,笑着说喜欢,不似作假。
顾一瑟不高兴:“她说我欣赏其他女人,内心不纯。”
玉珉眼睛轻颤,眉眼笑意?尤为?明显,“你问问母亲可?喜欢陆夫人。”
“对阿,我举例说明,她说母亲陆夫人也不是真的喜欢。”
“谢臣年知晓什么是喜欢吗?”玉珉摒弃单身女人,谢臣年流连花丛,见?过的女人无数,知晓何谓是真的喜欢吗?
她笑话道:“谢臣年最不该说出?这番话,她、什么都不懂。”
“她不懂吗?”顾一瑟又纳闷了,厚着脸皮说道:“她不喜欢我吗?”
玉珉:“……”
“少夫人的脸皮可?真厚啊,她有说喜欢你吗?”
“那倒没有啊。”顾一瑟讪笑,“我总觉得她就认为?我对你不是真是喜欢,类似于爱美?之心。”
一句话提醒了玉珉,她的目光从顾一瑟白?净的小?脸上滑过,一瞬间?,她又笑了。
谢臣年的心思竟然如此明显,暗示顾一瑟她的心不纯,对自己的枕边人不是喜欢。
玉珉觉得讽刺,顾一瑟不喜欢自己的枕边人,难不成还会喜欢她谢臣年不成。
玉珉的头发都干了,乌黑飘逸,明亮生辉,引得顾一瑟抬手抚摸。而玉珉握住她的手,说道:“别理会她,她不懂什么是喜爱,莫要与?她计较。我相信,你是喜欢我的。”
玉珉的话让顾一瑟打消疑虑,轻叹一声:“谢相、胡搅蛮缠。也是可?怜人,给她找个女人吧。”
“别理会她。”玉珉及时?阻止,“让她自己一人单着去。”
言罢,她笑着靠着,主动吻上顾一瑟。
高兴又带着小?心翼翼,顾一瑟乐了,主动伸手回抱着她。
玉珉主动,犹如铁树开花。
一吻而深,两人相拥。
午后的眼光,再是温馨不过。
分开之际,玉珉面红耳赤,低头间?,长发散下?,遮挡住通红的耳垂。
顾一瑟却摸摸她的耳朵,玩笑道:“你的耳朵可?真有趣。”
玉珉性子内敛,不喜言语,与?顾一瑟截然相反。如长公?主说得那般,两人性子如同一火一冰。顾一瑟的热情,如太阳般融化玉珉身上的冰。
如她所想,顾一瑟焐热了冰块,成了玉珉心中?深处的阳光。
两人坐了片刻,玉珉起身去更衣,长发披散下?,举手投足间?的韵味便不同了。顾一瑟看着她,心中?也多了个主意?,一定要让她穿回裙子。
再回来时?,长发束起,宝蓝色的袍服衬得她沉稳,却又无趣。
顾一瑟一人生闷气,转头去看窗外?的阳光,玉珉走近,遮住她阳光,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门:“想什么呢?”
“没什么。”顾一瑟摇首,再度感觉到了她身上沉沉的死气。
方才的玉珉好像是一场梦,梦醒就不见?了。
无题
驿馆住了两日后, 谢臣年便可下地走动?,在顾一瑟面?前晃来晃去?。玉珉忙着脚不沾地,她闲成了大粽子。
顾一瑟坐在廊下品茶, 她便坐下来,慢悠悠地望着炉火上沸腾的茶水。
“谢相, 你不忙吗?”
“玉珉忙着呢。”谢臣年摆烂式回答。
顾一瑟想起这几日玉珉的忙碌, 再观谢臣年,突然间, 心里不平衡, 埋怨道:“你弄了这么大的乱子, 凭什么让玉珉忙啊。”
谢臣年笑容温柔, 顾一瑟气急败坏的模样煞是可爱,“因为?我病了。”
“这个?理由?真是绝了。”顾一瑟不想同这个?无赖理论,自己气了两息,咬牙问道:“你还?想杀玉珉吗?”
谢臣年眨眼,“我若想杀她,随时都可以杀, 反是你,她死了, 你愿意改嫁吗?”
“改嫁?”顾一瑟有些发懵, “说你呢, 怎么好端端扯到?我了, 玉珉死了, 我也不会?改嫁给你的。你没有洁癖吗?我与玉珉同床共枕过, 你不在意?”
话题太过直白, 杀得谢臣年愣住了,顾一瑟洋洋得意, 道:“你不是说爱情是干净的吗?”
谢臣年说道:“心中干净即可,身体上的干净与否,我并不在意。世间对女子多苛刻,丈夫死后,就需守寡。妻子死后,男子还?可以续弦。于女子而言,太不公平了。”
顾一瑟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长公主至今都没有嫁人,许多人夸赞她,可从未有人觉得她应该改嫁。
两人都不说话,这时,玉珉回来了,身后跟着有人,黑袍、带着帷帽。
顾一瑟站起身,玉珉看她一眼:“进屋说话。”
黑袍人进去?了,顾一瑟疑惑地看向谢臣年。谢臣年起身,轻拂袖口?上的褶皱,“悄悄你夫君带回来什么好人。”
顾一瑟:“……”话说得怪怪的。
进屋后,谢臣年回身将?门关上,屋内光线黯淡许多。
黑袍人摘下帷帽,露出莹莹面?孔,顾一瑟呀了一声,“是你。”
是叶郡主。
叶郡主含笑,与顾一瑟见礼:“少夫人,许久不见,你可还?好。”
“挺好的,我想知晓你是怎么大变活人的。”顾一瑟惊讶极了,死了那么久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幸而不是晚上,要不然魂魄都给你吓出来。
叶郡王望向玉珉。
那日她并没有上马车,是玉珉让婢女代替她离开的,她好奇,可不久就听到?马车被炸的消息。顷刻间,她就知晓有人要杀她了。
既然世人都认为?她死了,她便不可贸然露面?,不如就这么假死,静候外面?的变化。
京城大乱,牵扯出青州堤坝案,五皇子被囚,而陛下甚至想杀父亲,让人取代叶家军。
父亲年岁大了,可镇守边城多年,陛下此举,令人太寒心了。
玉珉简单说了一遍,顾一瑟追问:“五公主也假死吗?”
玉珉沉默。
顾一瑟又?看向谢臣年。
谢臣年微笑,道:“郡主来此是想说一说玉驸马被害一案。”
“谢相聪慧。”叶郡主含笑回应,目光扫过顾一瑟的面?容后看向玉珉:“谢家主想必都招了,是陛下所为?,想来不需我多解释。我与父亲商议过,陛下不慈,可百姓无辜,我们不能枉顾百姓生死。但我们会?上讨伐檄文,让天?下人做评判。”
上檄文,却不动?兵,鼓吹其他?人兴兵。顾一瑟反应过来,看向叶郡主的眼色陡然变了。她悄悄后退,站在了玉珉身后。
这三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叶郡主说过后,玉珉与谢臣年都陷入了沉默中。唯独顾一瑟看来看去?,一双眼睛难以停下来。
良久后,叶郡主出声询问:“谢常之的密函可拿到?了?”
“还?没有。”玉珉回答。
谢臣年说道:“等密函到?手后,我让人誊抄一份给郡主送过去?。”
叶郡主感激,看向谢相:“多谢谢相了。”
叶郡主的目光很热忱,而谢臣年却果断避开了。
顾一瑟如傻子一般站在几人中间,带了眼睛带了脑子,可还?是没有用,她们要做什么呢。
寂静几息后,叶郡主要离开了,她看向顾一瑟,微笑道:“少夫人能来岭南,着实让我吓了一跳。”
“你活着,我也吓了一跳,你幸亏不是晚上出现呢。”顾一瑟笑着回应,这些女人都是骗子,不可轻信。
叶郡主再度寒暄两句后,戴上帷帽,匆匆离开。
顾一瑟望着她的背影,长叹一口?气,自己嘟囔一句:“郡主活着,五公主肯定?活着。”
然而,无人回答她。
谢臣年意味悠长地看她一眼,哀叹一声,抬脚走了。顾一瑟被看得心中发憷,“你什么意思?”
猫儿炸毛了。谢臣年不管,笑吟吟走了。
顾一瑟撸起袖口?就要将?人逮回来,玉珉伸手抱着她,摸摸她的脑袋,力道温柔。
“玉知因,她欺负你媳妇。”顾一瑟被摸得心中发燥,“她又?觉得我蠢。”
玉珉面?容含笑,眼中添了两分不多见的宠溺,抱着女孩不肯放手,“她聪明?,我们就不和她玩了。”
“对,不和她玩了。”顾一瑟气鼓鼓地,心口?一口?气堵住了,看了一眼玉珉,“你也气我。”
玉珉无辜道:“没有,五公主是否活着,我们也不得而知,你这么问我们,我们无法回答呀。”
“可你们知晓叶郡主活着,却不告诉我。”顾一瑟越想越气,把她当猴耍呢。她气得推开玉珉,恶狠狠地盯着她:“晚上,不要和我睡觉。”
躺枪的玉珉扶额:“我睡哪里?”
“睡地板。”顾一瑟气呼呼地转身进入内寝,这些女人仗着聪明?,肆意嘲讽她。
不过,五公主当真没有复活吗?
****
夜晚的风,有些凉。
婢女们留下一人守夜,其他?人都回去?歇息了,屋内的玉珉躺在地板上,望着横梁,须臾后,翻身面?向顾一瑟。
“顾一瑟。”
顾一瑟没出息的转过身子,一眼就瞧见了玉珉襟口?松开下的肌肤,她眨了眨眼睛,没吭声。
玉珉说得对,她最大的缺点就是:好. 色。
玉珉却没有说话,闭上眼睛,困意来袭。
夜色深深,万籁俱寂,就连灯火都黯淡下来,屋子里静悄悄的。
玉珉阖眸,姿态如旧,侧身而卧,似乎不知襟口?散开了,而顾一瑟也不提醒,甚至不想一人睡了。
在心里默数三十下后,她果断出击,掀开被子,快步钻进玉珉的被子里。
床上空无一人,地铺上挤了两人。
玉珉被惊动?,半睁开眼眸,入目便是顾一瑟粉妍的脸颊,她故作不见,翻过身子。
顾一瑟哪里肯容她就这么转过身子呢,自己笑吟吟地贴上去?,厚着脸皮开口?:“你别?动?啊。”
不动?被你压着?
玉珉自觉自己不傻,依旧转过身子,背对着顾一瑟。
翻身的声音不大,可在寂静的屋内,依旧撞入了心中。顾一瑟伸手搂着她的腰肢:“玉知因、玉知因……”
“睡觉。”玉珉阖眸,语气懒散,状似不在意,一双红得滴血的耳朵却出卖了她。
顾一瑟立即揪住她的弱点,瞧了一眼耳朵后就咬了上去?。
“嘶……”玉珉吃痛,忍不住低.吟一声,“你咬我做什么?”
顾一瑟说不出所有然来,内心蠢蠢欲动?,口?中玩笑道:“我想你了。”
“嗯。”玉珉淡淡应了一声,趁机捂住自己的耳朵,“你不睡床?”
那么大一张床空着呢,暴殄天?物?。玉珉决定?起身,她不睡,自己睡。
顾一瑟却喊道:“日日睡床,无甚意思,我们就睡地上吧。”
玉珉惊讶:“你日日吃饭,瞧你意思可有趣啦,改日吃草?”
顾一瑟撇撇嘴,故作撒娇般从后背抱住她:“我想吃你。”
玉珉:“……”
“别?吃我,我怕疼。”玉珉挣脱不开,哀叹一声,双手握住腰间蠢蠢欲动?的手,“顾一瑟,你的弱点竟这般好拿捏。”
顾一瑟不解她的意思,下一息,玉珉转过身子,凝着她轻颤的眼睛,毫不犹豫地吻上去?。
唇角相贴的唇角,浑身发麻,心中雀跃,悄然生起一股欢喜。
玉珉的唇角微冷,贴上的瞬间,让人发冷。
仅仅瞬间,却又?感觉了欢喜。
颤栗过后,是难以言喻的兴奋与躁动?。
松开之际,心已剧烈跳动?。恍若惊魂未定?,心中偏偏发虚,难以缓解。
光是一个?吻,完全是不够的。
顾一瑟的眼睛含着情愫,是那么迫切,玉珉却只一笑,抬起她的下颚,复又?吻上。
顾一瑟:“……”不对劲。
失去?主动?权的顾一瑟莫名感觉一股兴奋,心跳到?嗓子眼,舌尖上的触感真实又?缥缈,她的视线所及是玉珉发红的耳朵。
玉珉还?是那么羞赧,然而,这回,她战胜了自己。
屋内,寂静得可怕,喘.息声显示了玉珉的紧张,她望着顾一瑟,往日如水的眼眸里掀起惊涛骇浪。
她倾身,吻上顾一瑟的眉眼,四肢几乎不受自己的控制,她慢慢地放下顾一瑟,自己半跪在她的身侧。
顾一瑟笑了,静静等着对方的后续。
怕吗?
羞吗?
紧张吗?
想来,她都有的。
清冷若明?月,圣洁如雪山上的白莲,终究被她拉入地面?上,沾染人.性的欲.望。
她笑了笑,玉珉俯身,咬上她的锁骨。
顾一瑟微皱眉,圈住她的脖颈,而她却不愿意,将?碍事的双手扣于枕畔,“你别?动?。”
她说别?动?,顾一瑟却笑了,挑衅般吻了吻她的下颚,蜻蜓点水般浮躁。
玉珉好看的眉眼微蹙,“你闭上眼睛。”
顾一瑟听话极了,闭上眼睛,下一息,那只手探入腰间。
密函
高洁的女子, 更容易让人心动。她的谨慎与无措,让这?场风雨更加猛烈。
满地狼藉后,两人辗转回到床榻上, 顾一瑟埋怨:“地板太硬了,硌得背疼。”
她的精神很好, 甚至带着一股子愉悦, 尤其?是唇角,红得明艳。
床.笫间, 玉珉的话?不多, 大多的时候会闭上眼睛。事后疲惫, 更不会如顾一瑟般唠唠叨叨。
她望着顾一瑟的眉梢, 轻扬带起几分风情,是青春的气息。
顾一瑟徐徐贴近着玉珉,贴着她的肩膀,又觉得不够,伸手攥住她的腰肢,贴着毫无缝隙。
玉珉垂眸, 顾一瑟满足了,蹭着她的侧脸, 眼中的欢喜, 明明白?白?。
“我睡不着。”顾一瑟憋了半晌后冒出?一句话?。
玉珉掀了掀眼皮, 目光落在她潮红的脸颊上:“睡觉。”
“你好凶, 你不该是浓情蜜意嘛。”顾一瑟鸣不平, 气鼓鼓地瞪着玉珉, 然后贴着她耳边说了一句不知羞耻的话?。
一句话?让玉珉险些咬了舌头, 顾一瑟说: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玉珉半晌没有反应过来,顾一瑟依旧往她怀里钻去, 毛毛躁躁,又显出?几分依赖。
玉珉做不到背过身子,索性伸手抱着她。
“玉知因?,你有没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相依为命?”玉珉恍然,怎么就到了相依为命呢,她摇首,“没有。”
顾一瑟再度解释,“就是相依为命啊,我靠着你,你贴着我。”
“你和木梨不也是相依为命。”玉珉说道。
顾一瑟怔忪,“好像也是哦。不对?,意思不同。”
“该睡觉了。”玉珉觉得她突然聒噪,唠唠叨叨,如开闸的水,放开后就不知收敛。她抬手在她脊背上拍了拍,“我困了。”
“可?我睡不着。”顾一瑟坦然,抿着唇角,“你不觉得热血沸腾吗?”
玉珉:“……”怎么就和热血沸腾沾染上了呢。
“闭上眼睛,你就会困了。”玉珉轻言细哄,如同哄慰孩子一般。
顾一瑟闭上眼睛,笔尖散着香味,她吸了吸,再度睁开眼睛。她一睁开眼睛,玉珉便又头疼,“又怎么了。”
“你身上好香。”
“你可?真是话?痨。”
两人相对?,四目相接,顾一瑟哼了一声?,转过身子,气鼓鼓地背对?着玉珉。
一句不和就生气。气性可?真大,玉珉只好接着哄,“你要?怎么样?”
爱生气的人也好哄,闻言后又巴巴地转过身子,眼睛闪着星辰,“我想亲你。”
玉珉握住她的嘴巴,自欺欺人般开口:“不,你不想亲,你想睡觉、你想睡觉。”
顾一瑟噗嗤笑了出?来,拿手勾着她的襟口,小指的指腹在她锁骨上轻扫,笑意盈盈。
玉珉没动,任由她胡闹,半晌后,她收回手,主?动贴着,慢慢地闭上眼睛。
好歹是要?睡了,玉珉不敢动她,只那只手如什么般挂在襟口处。
一夜好眠,屋外却落了雨,满地绿叶,积水深深。
玉珉没出?门,约了商行的人过来,选了些荔枝树想要?运去京城。
路途遥远,水土不服,一路上容易出?事。商行的人说着弊处,路途遥远,着实不值当。
商行的人能说会道,顾一瑟都觉得事情不太顺利,谁知玉珉开口:“你们开的什么价格。”
提高难处,为的就是多加价。玉珉识破商行的人,顾一瑟憨憨似的没有听明白?,听到玉珉的话?后,她才恍然大悟。
商行的人面带笑意,“侯爷说笑了,您博夫人高兴,我们怎么趁机加价呢,只是确有难处。若路上出?了事,荔枝死了,您莫见怪。”
“我知晓你们的意思,但我希望你们尽力?去做。”玉珉语气淡淡,眼神凌厉,不容人辩驳。
“您说的极是,只荔枝树到了京城只怕不能存活,但可?吃上一季新鲜的荔枝。”
“我知晓,放手去办。不会短了你们的银子。”玉珉颔首。
两方约定好价钱,商行的人给顾一瑟送了小礼物,顾一瑟爱不释手,玉珉笑了笑。
商行的人离开后,谢臣年也来,询问何时离开岭南。
顾一瑟瞧她一眼后,也没有开口,不想理会她。
两人说了几声?,谢臣年扫了顾一瑟两眼,顾一瑟不搭理。
“再等上几日,谢相身子好了?”玉珉故作不知两人的矛盾,言笑晏晏。
她的笑让谢臣年感?觉不舒服,分明是幸灾乐祸。然而,顾一瑟生气,她也不知如何做,思衬半晌后,她开口说道:“少夫人气我,不如我做东,请少夫人去酒楼用午膳?”
“我像是饿了三五顿的模样吗?”顾一瑟翻了白?眼,指着外面:“劳烦谢相出?去,莫要?打扰我们休息。”
玉珉抿唇,低头遮挡笑意。不用想也知晓谢臣年特地过来找顾一瑟道歉的。
一年来,顾一瑟早就被她喂得胃口极大了,瞧不见真实利益,不会轻易点头的。
顾一瑟的心里没有生气,只有看得见的利益好处。
谢臣年被说得毫无颜面,见玉珉偷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硬着头皮开口:“你要?如何,才肯原谅我。”
“我为何要?原谅你?”顾一瑟嘲讽,“谢相该回去休息了,我也累了,慢走不送。”
“顾十五,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谢臣年也冷了脸色,她都已经低三下四亲自来道歉了。
她若低头,哪个?姑娘都会温声?细语,哪里像顾一瑟这?般野蛮不讲理。
顾一瑟看向玉珉:“有人勾搭你妻子,你怎地无动于?衷呢?”
玉珉被拖出?来挡枪,愣了一瞬,微笑道:“谢相,注意你的分寸。”
谢臣年险些让两人给气死,也不多言语,甩袖离开。
顾一瑟跟着冷哼一声?,“她这?样,活该单身这?么多年。”
玉珉纠正?她:“她有无数红颜知己。”
“谁道歉是空着手来的?”顾一瑟反驳。
玉珉说道:“她都请你吃饭了。”
“一辈子没吃过饭吗?”顾一瑟嘲讽。
玉珉笑得歪倒在榻上,顾一瑟立即欺近,贴着她的额头:“笑吧笑吧,指不定以后就笑不出?来了。”
“你说的也是,谢臣年吃瘪,能有几回呢。”玉珉也觉得有趣。
谢臣年孤傲惯了,面对?其?他女人的时候,稍微一低头,女人们就开始对?她心软了。
遇上顾一瑟,就只能吃瘪。
顾一瑟两个?爱好:一爱钱、二好色。
玉珉笑得半晌爬不起来,顾一瑟将她薅了起来,“她都说带我出?去吃了,你怎么还不动呢。”
“好,收拾去酒楼。”玉珉坐直了身子。
她忽而有了一个?意识:顾一瑟被她培养得见识大了不少,些许把戏压根入不得她的眼睛。
若在以前,只怕一顿饭就将顾一瑟的魂魄给勾了去。
她摸摸顾一瑟的脑袋,赞赏道:“不错不错。”
顾一瑟拂开她的手:“什么不错?”
玉珉深深一笑,并不作答,寻常般起身,吩咐夜白?去酒楼定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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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两口潇潇洒洒出?门,谢臣年一人坐在庭院内看着浮云,浮云辽阔,甚是无趣。
枯坐良久后,下属匆匆来报:“谢相,谢常之将我们的人甩了。我们找了许久,突然间,他自己又出?现了。”
“捉住他,不必等了。”谢臣年立即起身,也无方才伤感?春秋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果断。
谢常之消失后又出?现,必然是取了东西放在身上,要?不然无辜消失做什么。
谢臣年立即领着人出?了驿馆。
而此?时的小两口坐在酒楼内听着曲儿,唱曲儿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吐词清晰,听众们都听得很认真。顾一瑟却埋头吃饭,毫不在意。
玉珉瞧她模样,心生奇怪:“姑娘不好看?”
“我都成亲了。”
玉珉以为她听错,便又重复一遍:“姑娘不好看吗?”
顾一瑟叹气:“我说我成亲了,不去看其?他女孩,你懂了吗?”
反应迅速的人听到这?句话?后顿了顿,以前也成亲,在船上的时候盯着弹琴的看,恨不得黏上人家呢。
太阳突然从西边出?来,打得玉珉措手不及,她不甘心,提醒顾一瑟:“挺好看的,你看一眼,我又不会生气。”
顾一瑟抬头,当真看了一眼,点点头,“确实好看,你也别看了,你也成亲了。”
玉珉:“……”一拳打进棉花里,浑身无力?。
她绞尽脑汁想吸引顾一瑟的注意力?,夜白?也来了,俯身说道:“谢相处了驿馆。”
“盯着谢相即可?。”玉珉说道,盯着谢臣年,自然就能等到密函。
顾一瑟凑过来:“你不去看看吗?”
“不去。”玉珉摇首。
顾一瑟也不问了,她们自有筹谋,自己就是一蠢蛋,还是看着就好,别动心,不然被嘲笑得很惨。
从酒楼出?啦,两人手牵着手,漫步走着。
走了几步,头顶上落了几滴水,天上下起了濛濛细雨。
两人都没有急着上马车,相反,不约而同的放慢了步子。
雨中漫步,看着行人脚步匆匆,匆忙的节奏中感?到了慢生活。生活突然慢了下来,周围的一切都被扩大,犹如显微镜下的古城。
看着一幕幕,心中情绪平和,细雨迎面,打湿了眼睫,也给古城添了几分江南水色。
走走停停,回到驿馆,两人身上都湿透了,回去更衣。
更衣后,谢臣年也回来了,顾一瑟歪倒在榻上,听着下属的回禀。
“谢相见了谢常之。”
“谢常之已死了。”
顾一瑟托腮,闻言后说道:“那密函就在谢臣年手中。”
玉珉看了她一眼,眼神深深。
顾一瑟缩了缩脑袋:“我说得不对?吗?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会有错?”
“顾十五,别说话?了,这?样就没有人知晓你笨了。”玉珉扶额。
顾一瑟:“……”
旅行
启程之际, 已至四月,天色清朗,碧空如洗。
坐上马车的时候, 谢臣年与玉珉比肩,两人皆是清冷之人, 面若白?月, 眼中毫无温度。她们的冷浸入骨髓,或许是因为表姐妹的关系, 五官都有几分相似。
扯下?车帘后, 顾一瑟不再去看。
车外两人对视一眼, 玉珉翻身上马, 谢臣年随后,岭南官员们笑着送她们上路。
一月来,他?们心惊胆颤,而?玉珉压根就不在意他?们私底下?的动作,他?们也乐得轻松。
谢常之死了,被挫骨扬灰, 连个全?尸都没有。
关于他?的处置,玉珉并没有插手, 一切, 都由?谢相安排。
启程后, 岭南官员送出十里地,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
车行两日, 顾一瑟钻出马车, 她不会骑马, 只能?与玉珉共乘一骑。她在前,玉珉在后, 两人相拥,日头下?,却?又是那么?般配。
谢臣年时不时看向两人,眼中的光慢慢地淡了。
车行五日,一行人入住驿馆,讨伐皇帝的檄文传了过?来,最好附上的是皇帝与齐王之间的条约。
顾一瑟看得心惊胆颤,瞧了一眼两人后,这回?,她选择沉默。
看着这封檄文,她感觉到了惧意。
而?两人神色平静,丝毫未曾影响,反而?商议遇山拜佛,遇水畅游,言行举止,都透着一股诡魅。
顾一瑟丝毫不参与,当踏上游船,感觉春光明媚之际,心中无不畅快。
小舟遥遥,添了几分青春,摇来晃去,竟有几分山水之意。
她笑得依偎在玉珉的怀中,身侧却?是谢臣年的小船,她惊讶:“你的船怎么?比我们的大呀。”
谢臣年嗤笑:“我有钱。”
顾一瑟不服气地看向玉珉:“你没钱吗?”
“船那么?大做甚,空空荡荡,孤单极了。”玉珉唇畔含着笑,沐浴在眼光下?,整个人都暖了几分,尤其是那张脸,清冷中带着几分温柔,看得顾一瑟心神摇曳。
顾一瑟点点头:“对,孤家寡人,要那么?大的船也没用。”
一番言语刺激下?,谢臣年气走了,船越行越远,顾一瑟朝她吐了吐舌头。身后的玉珉圈住她的腰肢,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
从水面上回?来,谢臣年躺在树下?的躺椅上,摇摇晃晃,好不自在。
顾一瑟瞪了一眼,拉着玉珉就回?驿馆去了。
车行十日的时候,她们又上山拜佛。
树下?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斑驳影子,扬首去看,枝叶青翠,密密麻麻。
顾一瑟累得坐在大石头上,看向同样?气喘吁吁的谢臣年,问她:“谢相去拜佛,拜什么?呀?”
“求姻缘。”谢臣年笑了,倚靠着大树,脸色愈发白?皙,细碎的眼光落在面容上,给她镀上一层神秘感。
顾一瑟笑话她:“你的姻缘路被佛祖给斩断了,问子嗣吧。”
谢臣年气得睨她一眼,抬脚就往山上继续爬。顾一瑟笑得直不起腰,玉珉也跟着弯弯唇角,拍拍她的脑袋。
好不容易上了山,谢臣年当真去问姻缘,抽了一签,顾一瑟巴巴地跟过?去。
大师解签,说?道:“郎君命中桃花颇多,却?无一人真心,郎君心如磐石,惦记一人。”
顾一瑟歪了歪头,问大师:“您的意思就是她一辈子没有姻缘。”
“此言差矣,有、亦可?无。”大师笑着捻了捻胡须。
顾一瑟傻眼了,谢臣年神色隐晦,负起双手走了。
顾一瑟也抽了一签,颠颠地去找大师解释。大师看了顾一瑟一眼,女孩容颜精致,面带朝气,巧笑盼兮。
“夫人的签与郎君相反,桃花虽少,人人真心。”
“您的意思是喜欢我的人不多,都是真心的?”顾一瑟按照字面意思解释。
大师但?笑不语了。
顾一瑟便如丈二的和尚般摸不着头脑了,她扭头去找玉珉,却?见那人站在佛前,久立不语。她走了过?去,顺着玉珉的视线看过?去,佛的眼睛与她对视了。
就一眼,她便挪开了,“瘆得慌。”
她看向玉珉:“你要不要试试?”
“不必了,走吧。”玉珉如回?神般望向女孩,眼中的光慢慢汇聚,她笑了,“你算得如何?”
“我觉得挺对的,桃花不多都是真心,我觉得挺对的。谢相恰好相反。”顾一瑟捂脸笑了。
玉珉含笑,牵着她的手慢步离开大殿。
午后阳光蜇人,一行人在树下?石桌旁用着带来的午膳,谢臣年不语,顾一瑟唠唠叨叨与玉珉说?话。玉珉半晌回?一句,显得顾一瑟愈发唠叨。
谢臣年只看着,并不参与。
用过?午膳,就要下?山了。下?山的速度快了不少,回?到客栈的时候,天色刚黑。
沐浴净身后躺在床上,玉珉已不想动弹了,顾一瑟还是精神奕奕的模样?,拉着她的手欲行不轨之事。
玉珉累极了,握住她的手,微微闭眼:“别说?话,谢相在隔壁呢。”
“我们声音小一些。”
玉珉猛地睁开眼睛,控诉顾一瑟:“你不要说?话了。”
顾一瑟被凶了一句,愤恨地躺了下?来,兀自生气,可?不过?片刻,她又凑到玉珉跟前,试图掰开对方的眼睛。
“玉知因,我们说?会话。”
“知因,我想你啊。”
“阿姐,我不困。”
无人应答,顾一瑟只得一人孤单睡觉。
车行半月,遭遇刺客,玉珉与谢臣年果断钻进马车,吓得顾一瑟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