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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梨……第一回 沐浴的时候,木梨唠唠叨叨地说着话。.3

作者:昨夜未归 当前章节:14711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19

两息后,谢臣年慢悠悠出声:“内侍长得?了吩咐,记住知会我一?声。”

内侍长沉默,应了一?声,不敢耽搁,匆匆入殿。

谢臣年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寻了个角落里,能看?到殿门口。

一?盏茶后,内侍长匆匆出殿,谢臣年迎了上去。内侍长面露难色,“陛下令我去找承安侯,若不肯和离,便、便赐死长公主。”

谢臣年勾唇笑了,颔首道:“辛苦内侍长了。”

言罢,她转身走了,衣袂飘飘,使得?内侍长满心疑惑,谢相是何意思?

暂时?按住疑惑,他匆匆去宣旨。

谢臣年如常般回到官衙,同僚们?见她平安归来,喜得?不知如何是好,纷纷要去酒楼内喝一?顿。

谢臣年笑着应下,拿出一?张画像,问?众人:“我今日刚归,街坊间都是画像,我若没有看?错,这当是玉侯夫人。”

闻言,众人都露出晦深莫测的神色,面面相觑,无人敢说话了。

谢臣年也?不急躁,将画像随手搁置,笑言:“你们?不说,我去问?问?玉侯便是。”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玉侯昨日入宫,至今还未出宫呢。”

谢臣年一?顿,目光震惊,“这是何故?”

众人一?问?三不知。

谢臣年拿起?画像,反复端详,半晌后,说道:“不愿说也?罢,此?事当作不知,你们?去忙自己的。”

本该结束了,又一?人开口:“南撒欲娶玉侯之妻,举止猖狂至极,偏陛下竟没拒绝,如今大街小巷都在说这件事,谢相,您说,倘若应下,我朝尊严何在,被南撒如此?欺辱,如何抬得?头。”

“放肆!”谢臣抬高声音呵斥一?句,“岂容你胡言乱语,陛下必然不会答应南撒无理要求。”

“可陛下关了玉侯又是什么意思。”

“这……”谢臣年作出尴尬之色,轻咳一?声,维护陛下颜面:“陛下自有圣裁。玉侯与顾氏可曾和离?”

“没有和离啊,她们?好得?很,顾氏与玉侯去了岭南呢,两人感情甚好,顾氏刁蛮了些,面容瞧着不像难缠之人。再者玉侯若不喜欢,怎么会带着她去岭南。”

谢臣年面色更难看?了,瞅了众人一?眼,说道:“都下去做事吧,不要乱嚼舌根,免得?惹祸上身。”

众人忙应下,急急退下去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谢臣年慢悠悠地落坐,唇畔多了一?抹笑容。

****

顾一?瑟等到黄昏,才见谢臣年慢悠悠归来,她急得?将人一?把拉进门,看?得?夜白瞪大了眼睛。

夜白忙要上前劝说,却见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将她拒之门外。

“少夫人,你注意分?寸啊……”

夜白急得?不行,天色都快黑了,孤男寡女在一?起?,这叫什么事啊。

外面的人急得?不行,顾一?瑟也?急,催促谢臣年说一?说宫内事情。

谢臣年慢悠悠地喝茶,“活着了,好得?很,在偏殿待着,外面都在议论这件事,陛下不会轻举妄动的,你要不回公主府待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去公主府,万一?,陛下揪住我入宫,怎么办呢?”顾一?瑟不肯。

谢臣年劝说:“未必呢,他不敢。那么多人盯着。”

“如果是半夜呢?半夜谁能看?得?见啊。”

谢臣年倒也?没再劝,搁下茶杯,悠悠说道:“那你跟我回相府,不能在这里住着,人多眼杂,也?不安全?。”

顾一?瑟犹豫了,谢臣年说道:“去了相府,消息也?多。”

最后一?句话让顾一?瑟彻底动心了,立即拍案回应:“走,随你去。”

谢臣年笑了。

两人从客栈后门出来,顾一?瑟戴着帷帽,瞧不见面容,谢臣年随后跟上。

两人悄然去相府,这时?,长公主终于见到了玉珉。

内侍长引着长公主入殿,玉珉只当又是哪个说客,也?不在意,直到人走近,手中的书被夺走。

“挺舒服的啊。”长公主嘲讽一?句,随手就将书丢了,“眼睛要看?坏了。”

玉珉看?着地上的书,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长公主直接坐在她身侧,压低声音:“你可想和离?”

“母亲的意思呢?”玉珉垂首,不敢对上母亲的眼睛,到底是她再度连累了家里。

长公主却没有担忧的神色,只说道:“陛下的意思,我明白,拿我威胁你。可左右一?想,若没有顾一?瑟,在那场宫变中,我就死了,苟活一?年也?知足了。”

“我养你十载,虽非亲母女,可我一?直将你当作亲生?女儿。我只希望你莫要走偏激的路,多看?看?顾一?瑟。你是疯子,可她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她活得?很努力,也?很满足。”

声音很小,殿外的人几乎听不见。

玉珉陷入沉默中,她明白长公主的意思,如今的她,并非孑然一?身,她还有顾一?瑟。

“你与谢臣年不同,她可以疯,可以置生?死于不顾。”

“我相信你们?和离后,谢臣年不会让她嫁去南撒。”

“你们?和离后,舆论才会退至顶端,我知晓你的意思,用?此?事毁了百姓对朝廷的最后希望。可事后,陛下还会再信你吗?”

长公主无力极了,望着兀自挣扎中的人:“你自己有决断,只是无法下定决心。她爱你,不会因和离而?离开。倘若不爱,就算待在你的身边,她也?不会满足。”

玉珉言道:“母亲,我不想和离,但我不能枉顾你的性命。”

“不必顾及我,但你得?罪了陛下,又该如何是好?”长公主叹气,“我很担心陛下秋后算账。”

“叶家军反了,陛下自顾不暇呢。”玉珉嘲讽,但她没有想到皇帝会用?长公主的性命威胁她。

无耻至极。

玉珉被激怒了,面露狠色,但知晓自己生?气也?无甚用?处,唯有按住怒气,与母亲说道:“您别急,我知晓怎么做,和离是需要经过衙门与玉家亲族见证。陛下要和离,您就回去找玉家亲族,将我要和离的意思说出去。”

“陛下不会允许你找人见证,最后签了和离书。”长公主皱眉,都这个时?候了,要什么见证呀。

陛下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给你公布的机会,到时?候再引起?非议。

玉珉气得?脑袋晕眩,重新理了理思绪,认真?说道:“我愿意和离,我会亲自写一?封和离书,您亲自送出宫,让顾一?瑟签下。”

长公主问?道:“就这么简单?”

玉珉露出冷笑:“自然不会这么简单,您将和离书誊抄千份,撒入街坊市集。”

“那你们?还是离了呀。”长公主叹气,“要不誊抄她没有签字的和离书?”

玉珉说道:“若是不签,陛下会怀疑你的。”

“我无妨,待出宫后,我便躲起?来,让他找不到我。大不了,不做这个长公主,当真?是晦气。”长公主吐槽。这么多年来,给她的就没一?件好事。

财富是自己挣的,权势是女儿给的,陛下就丢给她一?堆麻烦,这个长公主不做也?罢。

事情闹一?闹,当是买个热搜了。

她拍板决定,“就这么做,你赶紧写。”

“劳烦母亲让人去取纸笔。”玉珉无奈极了,心口莫名发疼,抬手捂住胸口,她努力呼吸,吸入一?口气,心口的疼反而?加重了。

她从未想过和离,从未、从未。

八卦

长公主带着和离书?去见皇帝。

皇帝将和离书?翻来覆去看了四五遍后, 确认无误,笑着与自己的妹妹开口:“祁阳莫要怨怪朕,怪就怪顾氏不安分?, 被使臣瞧见了去。”

若是寻常人,听后不会在?意。

可?祁阳长公主不惯他, 怼道:“是桁皇后召她?入宫赏梅, 不安分?的是桁皇后。皇后若安分?些,使臣又不会跑臣妹府上看到顾氏。皇兄日后还是少赏赐些宝贝给她?, 若不是她?得意忘形, 岂有今日的祸事。”

“她?是皇后, 是朕的妻子, 祁阳,你不该如此不敬。”皇帝怒视。

长公主淡然一笑,“敬她??她?将我?明媒正娶、八抬大轿从正门?抬进来的儿媳都弄没了,我?敬她?作甚。”

皇帝一噎,见祁阳如此不规矩,一时无奈。此刻不能降罪, 还要让她?去找顾氏签下?和离书?。

长公主拿着和离书?,安然走出大殿。

宫外马车久候, 她?一出来, 长公主府等候的管事便?迎了上去。

长公主将管事喊上马车, 询问外间?的事情。管事说少夫人并未回来。

玉珉回来了, 谢臣年入宫面圣, 顾一瑟必然是回来了。长公主吩咐管事, “我?先回府换衣裳, 你去相府找谢相,就说我?拿着和离书?出宫了, 让她?将少夫人送回公主府。”

这个时候不能让旁人知晓谢相与顾一瑟的关系。

管事匆匆下?车,马车哒哒起步。

车内的长公主长叹一口气,一颗心七上八下?,饶是出了宫,也无法静心。

和离后,事态如何发展,还是未解之谜。

****

管事到了相府,见了谢相,禀明来意。

谢臣年去见顾一瑟,将长公主的话转达。

顾一瑟先是愣了下?,听到和离书?一词后反而沉静下?来,反问谢臣年:“如果我?不想和离呢?”

谢臣年意外,“为何不和离?”

“为何要和离?”

“陛下?拿长公主威胁玉珉,你不和离,长公主就会出事。你放心,和离后,我?会护着你,不会出事的。”谢臣年心慌了,她?做了亏心事,心高高地吊了起来。

顾一瑟望着她?,静静地望了须臾,看得她?心中?发憷。

她?慌得更加厉害,时至今日,顾一瑟的眼神如针尖般戳入心口,挑开她?的心思,让她?无地自容。

“我?还是不想签下?和离书?。”顾一瑟坐了下?来,呆呆地,眉眼紧皱,“我?知晓我?任性,可?我?就是不想签。”

道理就摆在?面前,很清楚,很清晰,她?就是不愿不想,没有其他理由。

在?道理面前,再多的话都是虚妄,说什么呢,不如不说。

明明那么清醒,却又想做糊涂事。

谢臣年等了片刻,放下?姿态劝说:“先和离,檄文在?京城传了几日,你的事情再闹开,就算南撒想要,陛下?也不敢让你嫁过去。”

顾一瑟还是不动。

谢臣年继续说道:“我?找了许多文人,写了多首诗词,今夜一过,与你这封和离书?一起现世,传言猛于虎,你不会出事的。”

顾一瑟却说道:“我?只是不想和离,没有在?意和离后会怎么样?。”

谢臣年失笑:“我?以为你害怕当真?会和亲呢。”

“这一点?,我?从未怕过。”顾一瑟扬首,对上谢臣年看自己的眼睛:“谢相,你想要的什么,我?很清楚。”

谢臣年被这么一句话带入恐慌中?,她?哑然,却又不甘心,反问顾一瑟:“我?想要什么。”

“帝位。”顾一瑟轻扯唇角,身上染了几分?不屑,“你身上也有赵氏的血脉,我?说的,对吗?”

谢臣年惯来沉稳冷静,可?这瞬,她?又慌了,脸色煞白。

她?露出了本?心,顾一瑟说道:“我?猜对了,送我?回去吧。”

谢臣年慌不择路地点?点?头,再对视一眼,她?觉得傻傻的顾一瑟就要窥破她?的心事了。

马车在?后门?等着,悄悄上车,谢臣年让人暗地里保护,自己却没有跟上前。

长公主让人来接的意思很明显,不能暴露她?们的关系。

看着马车离去,谢臣年迟迟没有转身,顾一瑟都看破她?的心思了,那么玉珉呢?

****

和离书?摆在?面前,顾一瑟看不懂上面措辞,只看了一眼字迹后,下?笔就要写。一侧的长公主提醒她?:“是顾一弦。”

顾一瑟猛地醒悟过来,不由失笑:“我?怎么忘了这一出呢。”

她?是顾一瑟,不是顾一弦。这张和离书?结束的是玉珉与顾一弦的婚姻。她?顾一瑟和玉珉,本?来就不是正常夫妻关系。

签下?和离书?后,长公主并没有急着让人送入宫里,而是迅速誊抄一份,让人送出府,找人复印,一夜间?必须印出千份。

做完这些后,顾一瑟还没走,坐在?桌旁,神色寂寥,眉眼无神。

长公主怜爱般拍了拍她?的肩膀:“顾一瑟,你自由了,你的嫁妆都给你带走,不仅如此,我?会将长公主内一半的资产都给你带走。”

“我?能去哪里?”

“慈幼所。顾十六与桁十三都在?那里,你可?以去散散心,去了那里,无人敢动你的。”长公主舒心长叹,“桁十三是顾十六带进去的,等我?发现的时候,桁十三已是女先生了。去那里看看,你会发现许多新鲜事。”

桁十三替几个妇人打了几场官司,且赢了,很优秀,也很受女孩子们喜欢。

如今的慈幼所与众不同了。

顾一瑟半信半疑,长公主继续说道:“你马上就去慈幼所,嫁妆给你送过去,此地不可?久留。”

“这么急?”顾一瑟本?沉浸在?离婚后的悲伤中?,长公主这么一催促,她?都有些害怕了。

长公主不多解释,吩咐门?房套马车,又点?了二十个侍卫跟上,吩咐夜白寸步不离地守着少夫人。

夜白耿直道:“都已和离,不是少夫人了。”

长公主扭头看她?:“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夜白被训得不敢言语了,讷讷看了长公主一眼后,握紧了配剑,做个哑巴为好。

马车走得很快,一个时辰就到了慈幼所。

门?口的婆子见到是东家,热情地打开门?,又让人去通知木梨。

木梨匆匆赶来,两人多日不见,木梨抱着顾一瑟转圈圈,众人瞧着笑得直不起腰。

顾一瑟被晃得头晕目眩,踉跄走了两步,面前多了一位陌生的女子。

女子容貌一般,眉眼锐利,神色偏于肃然,瞧着不苟言笑,有些渗人。

木梨热情地介绍:“这是桁家十三姑娘,如今是我?们这里出名的状师呢,也是很好的女先生。”

顾一瑟惊讶,桁十三同她?弯腰行礼:“桁家十三女见过承恩侯夫人。”

“我?与承恩侯和离,如今,我?只是顾氏女了。”顾一瑟笑着说明来意,“我?如今无家可?归了,以后,我?也要长住这里。”

“早该离了,来这里多好。”木梨激动坏了,抱着顾一瑟眉开眼笑,“我?瞧着承恩侯就不是什么好人,早和离早自由,我?与你说,我?们这里来了几位可?好看的女先生,博学多才呢。”

桁十三惊讶,说道:“可?是为了南撒求娶的事情?”

木梨不懂事,桁十三是读书?人,一言就听出了不对劲,面露肃然:“承恩侯竟如此无耻。”

顾一瑟挑眉,道:“我?以为你会赞同和离呢。”

“是赞同,与这般无耻的日夜在?一起,不如和离的好。”桁十三毫不掩饰自己对此事的看法,“朝廷之举,踩着自己的脸面讨好南撒小国,本?就是自己侮辱自己,文人嗤笑,百姓痛恨。”

桁十三一番言辞使得众人都不敢言语,木梨没听明白,左看看右看看,更不知如何说话了。其他人知晓这是大事,不敢随意说话了。

顾一瑟瞧着桁十三,初生牛犊不怕虎,倒也十分?有趣。

所内女先生都住在?一起,一间?很大的院落,东南西北都有屋子,四周加起来有二十几个屋子。

顾一瑟进入后,众人将最好的屋子腾了出来,用最好的棉被,家具都是新的,一应俱全。

晚上,众人坐在?院子里吃饭,每人一道菜,各色菜系,搬来去年酿的葡萄酒,对着明月,对影数人。

顾十六坐在?顾一瑟身边,手中?抱着酒坛,“阿姐可?伤心。”@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伤心,对了,你母亲如何了?”顾一瑟询问道。顾家女眷都被捞了出来,顾夫人回娘家了,顾十六不肯回去,坚持留下?来教?书?。

顾家男子流放,路途上的事情无人知晓,因?此,只能问问女眷的消息。

“家中?财产都抄没了,母亲依附着舅舅,我?想着过些时日将母亲接过来,阿姐,你可?生气?”顾十六依偎着唯一的长姐,微露醉态,两眼迷离。

“气什么呢,日子艰难,哪里那么多精力生气。”顾一瑟摇首,短短一年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努力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她?阔气道:“你母亲会管家,让她?来管着这里的进出。”

“真?的吗?”顾十六闻言欢喜极了,醉醺醺地抱着顾一瑟就亲了亲她?的耳朵,“阿姐,你真?好。”

顾一瑟嫌弃极了,努力推开她?:“靠自己本?事吃饭,不必求人,离我?远些,身上都是酒味。”

桁十三将顾十六拉了过来,怒视着顾一瑟:“你嫌弃她?、过来,亲我?,我?不会嫌弃你。”

她?说得义正词严,顾一瑟笑得直不起腰,众人更是笑得东倒西歪。

月下?人影重叠,笑声轻曳,酒味四溢,飘入廊下?。

谢臣年站在?廊下?,停住脚步望向?院内的女孩,笑意朗朗,青春明媚。

廊下?一盏灯,风吹摇曳,光线明明灭灭,让人瞧不清朗。

****

顾玉和离一事,满城皆知。

桁十三上街一趟,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四五张纸,字迹一般无二,是和离书?。

她?拿给院子里的女先生们看了一眼,都露出了愤恨的神色。反倒是顾一瑟心平气和地与她?们说话,“我?自由了呀,男人嘛、不要也罢,要来做甚。”

顾十六红了眼眶,她?摸摸妹妹的脸颊,“我?有许多铺子,足够养得起你们,不必担忧。我?才十九岁呢,又不是不能改嫁。”

“对,改嫁。”木梨哼哧哼哧地点?点?头,“男人那么多,何必单恋一棵树。”

桁十三不服气,“这与是不是男人没有关系,是玉珉不顾夫妻情意,这个时候和离,无异于将你往火坑里去推,你要被拉去和亲了。都说至亲至疏夫妻,当真?是没错。”

“玉珉惯来薄情寡义,又不是第一日知晓她?的性子。”顾十六小声说来一句,又不高兴道:“倘若顾家还在?,谁敢这么欺负姐姐啊。”

顾一瑟瞥她?:“顾家第一个欺负我?。”

“阿姐。”顾十六干瞪她?一眼,“你还帮着玉侯说话。”

顾一瑟投降,“不说了、不说了,此事不必再说,该上课的去上课,该去忙活去忙活,不要围在?此处。”

桁十三与顾十六都有课,两人携手离开,木梨去忙着庶务,一时间?,人都走了。

顾一瑟搬了椅子在?树下?坐了下?来,阳光明媚,靠近午时,日头有些烈。

坐在?树荫下?,时不时拂过一阵凉风,兼之树叶遮挡阳光,舒服惬意。

微风吹得人昏昏欲睡,顾一瑟半阖上眼眸,眼前忽而多了一片衣袂。

她?睁开眼睛,逆着光去看,对方一袭玉色素袍,腰间?美玉轻曳,再往上看,是她?再熟悉的不过的脸颊。

“你来啦。”顾一瑟直起身子,如常般微微一笑,“出来就好。”

玉珉怔怔地看着她?,话到嘴边又被吞了回去,千言万语在?此刻都显得太过苍白,事实?面前,言语也可?以是假的。

顾一瑟左右看了一眼,在?廊下?找到一个凳子,小跑着上前将凳子搬过来,“坐下?吧。”

屋舍星罗密布,院内凉风习习,树叶青翠,青草气息浓郁。

玉珉落坐,顾一瑟巴巴地问:“檄文一事如何 ?”

“和离一事压过檄文的风头,可?北边已反是事实?,有几地跟着反,朝廷派人去镇压了。”玉珉语气轻轻,唇角起了皮,看似冰冷的面容下?藏着几分?沧桑。

顾一瑟托腮看着她?,极力品着这番话,檄文掀起谋逆的浪潮,京城看似稳定,暗地里是什么样?,也没人看得清。

她?又问:“京城呢?你掌管禁卫军,对吗?”

她?素来不关心玉珉的事情,可?这等关键时刻,兵权最重要。

“嗯,禁卫军归我?,可?方才陛下?夺了我?的权。”玉珉轻笑,眼中?满是女孩思考的神色。

顾一瑟惊讶:“那、那交给谁了?”

“不知,只令我?回府闭门?思过,我?从街上走了一圈,都在?议论和离的事情,想来,陛下?也是焦头烂额。”玉珉说道,她?如常般伸手握住女孩的手腕,“再等等。”

顾一瑟没有动,由着她?紧握,口中?言道:“南撒使臣如何呢?”

“躲在?驿馆不肯出门?,昨日出门?了,被百姓用菜叶砸,不出百步又跑回去了。如今,陛下?并未召见他们,对他们的要求也没有及时回应。如今百姓抵制,陛下?一意孤行,势必引起不满。”玉珉故作轻松,食指指腹轻抚女孩手腕上柔腻的肌肤,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抬首,显出几分?卑微。

“玉知因?,你这么一瞧,嗯、好可?怜哦。”顾一瑟歪头看着她?,语气幽默。

玉珉被逗笑了,下?一息,顾一瑟倾靠上前,毫不犹豫地吻上她?的唇角。

唇角失去往日的滋润,干燥之下?,唇角起皮。

烈日下?,两人拥抱在?一起,树荫遮挡。

枝头上的树叶轻晃,阳光迷住了眼睛,闭眼间?,陷入一片黑暗。可?这片黑暗,安静极了,让人很是安心。

一吻结束,顾一瑟松开她?,看着她?嫣红的唇角后眯眼笑了,“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也没有对不起你,我?们都不欠对方的。”

“顾一瑟,等我?些时日,我?会带着你离开这里。”玉珉轻松地笑了,眉眼展开,带着难言的喜色,“很快了。”

顾一瑟闻言后反而蹙紧眉梢:“谢臣年会答应你吗?”

提及谢臣年,玉珉面上浅浅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你好像很懂谢臣年?”

懂?顾一瑟摇首,她?不懂谢臣年,只是懂常人之心罢了。

她?想起越王勾践的故事,范蠡最后辞官保住性命,可?玉珉辞官,能走得了吗?

顾一瑟脑子里嗡嗡地响,玉珉抬手在?她?额头上轻点?,“不必害怕的,谢臣年要的,我?都会经历满足。”

顾一瑟翻了白眼:“她?要我?呢?”

树下?忽而寂静下?来。

玉珉站起身,轻拂衣摆:“时辰不早,我?该回去了,我?将夜白留下?,有事让她?去找我?,你莫要出慈幼所。”

回避问题的举止让顾一瑟不耻,顾一瑟同这人挥手,“走吧走吧,别来了。”

来了就会惹人生气。

玉珉笑着走了。

顾一瑟坐了片刻,木梨提着食盒来了,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

慈幼所内的时间?都是固定的,什么时候起床、规定的时间?读书?,如现在?寄宿制的学校,当然,严禁学生出入。

刚拿上筷子,顾十六桁十三相伴而来,两人走在?一起,衣袂随风,潇洒脱俗。

顾一瑟悄悄问木梨:“她?二人日日在?一起吗?”

“对啊,女先生们都在?一起。”木梨不理解顾一瑟神秘的眼神。

话音落地,两人走了过来,端出食盒里的午饭,默契般坐了下?来。

顾一瑟眼神一阵飘忽,看看顾十六,又看看桁十三,唇角抿了抿,最后,默然一笑。

或许就是很好的闺蜜呢。

四人围着石桌坐了下?来,木梨咬着饭开口:“刚刚玉侯来了,有过来吗?”

桁十三顾十六跟着顿住,齐齐看向?顾一瑟。

顾一瑟憨笑:“来了、来了,说送我?几间?铺子,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哪里能拒绝呢。”

木梨眼睛亮了,顾十六神色晦深莫测,桁十三面露厌恶,顾一瑟继续装着憨笑。

瞧这三个人,当真?应了那句俗语,三个女人一台戏。

吃过午饭,都要午休,顾一瑟没有这个习惯,跟着顾十六后面晃悠,眼里冒出吃瓜的亮光。奈何顾十六傻傻不知情,还拉着去看自己的房间?。

好家伙,她?和桁十三住在?一起,一间?屋内摆了两张床。

“你不是大小姐吗?怎么喜欢和人同寝呢?而且那么多空屋子,你二人分?开睡也好呀。”顾一瑟笑吟吟地开口,目光飘向?桁十三的床铺。

两人的床榻距离很远,入门?的时候,一人往左走,一人往右走,算是背道而驰。

可?再远,两人也在?一间?房内啊。

顾十六不以为意,说道:“大小姐又怎么了,我?也是爱热闹的姑娘啊。她?进来的时候,刚好没有床了,我?二人就睡了几日,床送进来以后还要打扫屋舍,我?们都这么忙,没空整理,就将床送了进来,如今我?二人睡觉都安分?呀。”

顾一瑟不怀好意地笑了,问道:“你们会梦游吗?”

“梦游?”顾十六不懂这个词语的意思。

“意思就是晚上睡着以后会爬起来,做些不受控制的事情,比如她?爬上你的床,或者你爬上她?的床。”顾一瑟笑得有些过分?了。

饶是她?说得这么明显,顾十六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过去主动问桁十三。

“你有梦魇的习惯吗?”

桁十三抬首看着一对傻姐妹,冷冷说道:“没有。”

顾十六也摇头:“我?也没有啊。”

顾一瑟无奈地扶额,相同的动作下?,她?终于理解谢臣年与玉珉当时的心思了,太笨了,带不动。

她?决定午休与顾十六躺在?一起,姐妹二人,躺在?一起,理所当然。

门?窗都开着,知了叫个不停,南北通风,屋内也不是太热。

姐妹二人躺在?一起窃窃私语,顾一瑟询问退亲的那户人家,顾十六说不知晓,没打探。

顾一瑟又问将来想不想嫁人。

顾十六便?以玉珉为例,男人皆薄情,不如不嫁。

玉珉在?这里成了反面教?材,顾一瑟不得不辩驳几句,刚说了几句,对面的床咯吱咯吱发响。身侧的顾十六立即掀开锦帐看过去,“十三,你的床又动了吗?”

什么叫又动了?

顾一瑟眨了眨眼睛,果真?是刺激啊。她?立即看过去,只见桁十三下?榻往窗下?塞了个东西,然后就躺了回去。

期间?也没有回答顾十六的问题。

顾十六也不在?意,拉着顾一瑟躺下?来,重新扯好锦帐。

气氛有些微妙。顾一瑟望着锦帐顶端,这两人的关系有些莫名,是自己想多了,还是说本?来就是那样?呢。

她?想了想,八卦似的问顾十六:“你喜欢桁十三吗?”

“喜欢呀,博学不说,为人仗义,哪里都好。”顾十六眸色湛亮,毫不吝啬言辞夸赞。

生活

床榻上?两人说着悄悄话, 锦帐摇曳,时?不时?传出几声笑声。

桁十三看了一眼对面床榻的方向,很快, 她起身穿好衣裳,直接走了。

这时?, 听到?脚步声的顾一瑟掀开锦帐, 趴在?床沿朝外看去,顾十六咦了一声, “下午的课还早呢, 她不睡觉去哪里。”

顾一瑟会心笑了, “你去看看她呀, 我也有事要去忙。”

事情?顺着心中方向发展,女孩之?间太过亲密,哪里就有纯粹的闺蜜情?呢。

回?到?自己的屋内,顾一瑟满足地睡了一觉。

醒来之?际,院子里空空荡荡,不见一人, 她起床去找,算算时?辰, 应该下课回?来了。

一路找到?慈幼所正门, 抬首去看, 门口站了许多?人。

她刚想过去, 就听到?桁十三的怒声:“这里没有顾一弦, 你们想做什么?”

回?应的声音略带几分尖细:“十三姑娘, 皇后娘娘若是?知晓您这么做, 她可是?会恼的。”

“我说的是?实?话,阿姐喜不喜欢, 我也无法左右。但所里都是?女孩子,禁止男人进去。”桁十三寸步不让。

夕阳西去,日落人间,门口挤了许多?雇佣的婆子与女先生们,最?外一层是?门口的护卫,两队形成对立之?势。

顾一瑟明白,这是?宫里的人来找她了。

听着对话,似乎是?皇后的人。她站在?原处又听到?一句话:“十三姑娘,皇后娘娘还在?做月子呢,奉劝您一句,莫要惹得她不快。”

皇后都生了孩子了,顾一瑟惊讶,玉珉没提,多?半是?生的女儿。

若是?皇子,便是?陛下嫡子,陛下怎么会不昭告天下。

顾一瑟揣测两句,就听到?桁十三怒骂:“阿姐不快便不快,家父自幼教导我们读史书知礼仪,我自问对得起家父。”

指桑骂槐说皇后不知廉耻。顾一瑟发笑,读书人骂人果真不同?寻常呢。

两队对峙,谁都不肯让一步。

剑拔弩张之?际,门口多?了一道声音:“闹什么呢?”

接着众人高呼长公主殿下,是?祁阳长公主来了。

长公主站在?门口,扫了众人一眼,说道:“这是?慈幼所,是?姑娘们读书成长之?地,你们往里面凑是?何?意?”

内侍们巧笑,说道:“是?皇后娘娘想念顾氏,想令顾氏入宫一趟。”

“顾氏在?这里?”长公主故作惊讶,看向桁十三,“既然在?就让她出来,多?大的事情?。”

桁十三脸不红心不跳地直接撒谎:“回?殿下,顾氏不在?,他们要进去搜,我等不让。”

“搜?”长公主眉眼紧蹙,淡淡地看向说话的内侍:“这里都是?姑娘们,你也敢提搜字?你们是?不算男人,可眼睛安分?想搜可以,挖了眼睛,孤让你们搜。”

声音清清冷冷,掷地有声,众人皆不敢说话了。

祁阳长公主站在?内侍跟前?,眉眼冰冷,“你们是?什么意思,孤最?清楚,惊动了小?姑娘们,你们高兴?想玩去勾栏地,别?在?这里撒野。桁姑娘说没有便是?没有,你们还做纠缠,官大压人,不如孤来压一压你们。”

领头的内侍面露不安,朝长公主行礼:“您说言重了,是?皇后娘娘想念得紧,奴才着急。”

“想就想着,顾氏如今身份特殊,能随便入宫?出了事,百姓不满,闹起来,你承担?”长公主反问一句,轻飘飘地将?皮球踢了回?去,并好心说道:“孤若是?皇后娘娘就安心做月子,小?公主身子弱,就多?费心思养着。”

内侍不敢回?话,擦着头上?的汗水,灰溜溜地走了。

长公主这才看向桁十三,目光中带了几分赞许,说道:“你这般做来会被你父亲赶出家门。”

“家父所教便是?我今日所为,我会禀明父亲今日的事情?,倘若父亲赞同?阿姐赶我出家门,那便是?家门不幸。”桁十三语气僵硬。

长公主却轻叹:“钢也会折断的一日,何?况你这么纤细的腰骨。”

言罢,她转身离开了,也没有进去小?坐的意思。

很快,众人都散了,顾十六担心地走到?桁十三跟前?:“你听殿下的话,莫要倔强,下回?不要这么出头了。”

“无事,我阿姐的性子,我知晓。”桁十三轻松地笑了,“她不会杀我的,我父亲也不会赞同?她的做法,桁家立于?江南,这么会附和他们无耻的行径。”

话虽如此,顾十六还是?心里不安,心高高地悬起。

顾一瑟望着两人亲密的举止,唇角弯了弯,年少美好,情?意真挚,毫无杂质。

看了会儿,两人走了过来,桁十三面露愧疚:“对不起,我知晓我阿姐是?赞同?的。”

“与你无关,事实?摆在?面前?,为一人而使两国不宁,确实?是?下下之?策。”顾一瑟不在?意,目光在?两人面容上?徘徊,笑意神?秘,“回?去吧,该吃晚饭了。”

回?到?院子里,两位女先生都将?饭提了回?来,摆在?石桌上?,众人围坐一起,灯火明亮。

顾一瑟大口吃饭,并没有太多?悲伤,众人见她也高兴,拿起筷子点评今晚的晚膳。

吃饱过后,桁十三将?自己的琴搬了出来,顾十六也随着取了萧,两人默契般合奏一曲,曲调轻快。

一曲终了,众人露出笑意,又一人拿出横笛,不知是?谁摘了一片叶子,放在?嘴边,立即跟上?了笛音。

如同?来到?了排队上?,顾一瑟惊讶极了,除了拍掌便是?附和,拍得掌心发红。

一曲接着一曲,不知哪里来的几个女孩子趴在?了墙头上?,跟着喊好听。这么一喊就暴露了位置,木梨拿着扫帚就追了过去,“大晚上?该睡觉了。”

惊扰到?了学生,众人收拾好各自的乐器,回?屋睡觉了。

顾一瑟觉得自己也该勤学,同?顾十六要了一本识字的书,准备刻苦读书。

灯火明亮,书册上?的字娟秀易读,可顾一瑟还是?打了哈欠,看了两页后,眼皮子开始打架了,索性推在?一侧,直接上?床睡觉了。

门悄悄地开了,一人走到?书桌前?,看了一眼书册,无奈笑了,接着,将?书摆回?原位,翻到?原来的那页,免得明日起来记不得。

顾一瑟刚躺下来就感觉屋内不对劲,匆匆下榻就见到?一抹影子,“你、你怎么又来了。”

门口说不准男子进入,玉珉怎么可以一日进两回?,难不成她又使钱了?

门人该换了。顾一瑟兀自想着,玉珉却开口:“不准男子进入,我又不是?男人。”

顾一瑟:“……”难不成你脱衣服显示你是?女人?

念此,顾一瑟的眼神?变了变,神?色也露出鄙夷,为进门不折手?段了。

瞧着顾一瑟面色变化,玉珉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胡乱想什么呢。”

“你吃晚饭了吗?”

“没有。”

“你洗澡了吗?”

“没有。”

顾一瑟叹气,瞪了她一眼,说道:“下回?再来的时?候,记得吃饭洗澡再来,我这里不方便。”

其实?她也没洗澡,人多?搞忘了。

她回?身去柜子里找了两套衣裳,说道:“我带你去公共浴室洗澡,这个时?候应该没有人了,就我们两洗。”

玉珉纠结:“你也没洗吗?”

“没有。”

玉珉也开始翻眼:“那你有什么底气嫌弃我。”

顾一瑟无辜:“嫌弃你的时?候,我忘了也没洗。好了,我带你去洗澡,别?说话。”

趁着夜色,两人悄悄离开,走出院子,一路朝南,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拐入一间大屋子。

屋子很大,靠近就感觉到?湿气。

顾一瑟先进去,锅内还有水,她立即提了两桶进里屋,回?头见玉珉傻站着,急得跺脚:“你想被人看到?吗?”

脱离玉侯夫人这个头衔,顾一瑟身上?的枷锁似乎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青春活泼。@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玉珉抿唇笑了,抬脚跟了上?去。

浴室很大,都是?隔开的,小?小?的房间内很安全,当然,也有很大的浴池。浴池连同?外间的灶台,到?了冬日,水都是?温的。

此时?是?夏日里,浴池里的水都是?凉的,多?数人会选择去小?房间内沐浴。

顾一瑟也不例外,提了水找了一间稍微大些的浴室,水都倒了进去,玉珉如无事人一般站在?一侧,顾一瑟气得干瞪眼:“你是?猴子派来折腾我的吗?”

“为什么是?猴子?”玉珉不解。

顾一瑟不理她了,将?水兑好后,自顾自去脱衣裳,随手?去脱玉珉的衣裳。

往日羞涩的人今日很镇定,脱衣服的时?候还主动抬了抬手?,极为配合。

顾一瑟觉得要命,她将?自己当作是?婢女使唤了,当真是?讨厌。

她说道:“你明日别?来了。”

玉珉想了想:“我在?家闭门思过,明日就不走了。”

顾一瑟:“……”

“你咋不上?天呢。”

玉珉淡笑,自己主动脱了最?后一层衣裳,抬腿进入水里,水蔓过桶沿带起一阵哗啦的声响。

顾一瑟被阵声响惊得回?神?,再去看时?,玉珉的身子已没入水中,水下光景一览无余。

她瞥了瞥嘴,随后脱了衣裳跟着入内。水淹没两人身子,水声哗啦作响。

“谁在?里面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空阔的浴室内响起一道声音,顾一瑟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捂住玉珉的嘴巴,自己对外回?应:“是?我啊。”

“是?东家呀,水够不够,我给您再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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