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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梨……第一回 沐浴的时候,木梨唠唠叨叨地说着话。.4

作者:昨夜未归 当前章节:14651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19

“烧、烧、就不必了,我很快就洗好了,你回?去吧。”顾一瑟吓得舌头打结,“你别?、别?进来了。”

“晓得晓得,我不进去,您有事喊我啊。”妇人热情?极了。

顾一瑟面露疑难,看向玉珉。

玉珉却难得露出轻松的神?态,“你怕什么,又不是?捉.奸。”

沐浴罢了,都是?女孩子,妇人看到?也不会多?想的。

夜晚

浴室空阔, 些许声音就听得很清楚,呼吸声过?耳,都可掀起浪潮。

两人的肌肤被?热水泡出?一层蜜色, 热气上涌,两人相依, 那股旖旎的气氛越发凝重了。

热气钻入肌肤, 促使着心跳加快,玉珉握着浴桶的边沿, 指尖泛白, 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顾一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外面管着浴室的妇人还没走呢, 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这样的热度,无异于火上浇油。

良久后,顾一瑟不打算等了,悄悄靠近,握住玉珉的手。同样,玉珉惊颤地看着她, 目光带了光。

简单对视一眼后,玉珉反而清醒了几分, 唇角勾了两分笑?, 坏坏的, 更像是挑衅。

顾一瑟忍不了她的挑衅, 抬起她的下颚, 指腹轻轻摩挲。

触感让呼吸声更加沉重, 玉珉垂下眸子, 目光从?顾一瑟的面容挪到?手指上,下一息, 她的唇被?人咬住。

年轻人,总是热血。

与顾一瑟相处,哪怕你冷冰冰的,也会被?焐出?一身热汗。

她好似是自然的火源,与生俱来带着火,慢慢地燃烧你,让你跟着化为一团火。

玉珉轻叹一声,肌肤的触碰让自己的心高高的悬起,那股快.感涌上心口。

水声潺潺,外间?的婆子听着没个停歇的水声后,拍拍身上的灰尘,扯着嗓子朝里面喊一声:“东家,可要添水?”

高高的嗓门吓得顾一瑟差点咬了舌头?,急忙退了出?来,捂着舌头?喊疼。@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玉珉也没好到?哪里去,简单平复自己的心情后,朝着顾一瑟摇首。

顾一瑟也恼了,冲外喊道:“不要了,你回去吧,我?也要走了。”

没成想,妇人又来一句:“没事?,我?等您,收拾后就回去。”

顾一瑟想骂人,玉珉却好脾气地笑?了笑?。

两人从?水中出?来,各自收拾好,玉珉散下长?发,长?发飘飘,面上浮现?一层蜜色,又穿上顾一瑟的裙裳,由?外瞧着温婉得体。

顾一瑟唇角抿了抿,抱起脏衣服就出?去了。门口的妇人见出?来两人不由?惊了下,很快又迎上前,“东家,洗好了。”

顾一瑟点点头?,婆子又说道:“东家将衣裳给?我?,明日洗好后给?您送过?去。”

怀中的衣裳不仅有裙子,还有玉珉的男装,顾一瑟也不敢交过?去,自己匆匆离开:“我?回去自己洗,天色不早,休息吧。”

妇人喊了两声,顾一瑟反而跑得更快了,她哎呦一声,道一句:“东家可真体贴人。”

玉珉听到?这里后,不觉看向惊慌失措逃跑的顾一瑟,体贴人?

若是没有她的衣服在,顾一瑟肯定将衣服丢过?去,怎么会想着自己洗衣服。

回到?院子里,门口多了两人,顾十六与桁十三。

黑灯瞎火,两人也不睡觉。看着远远走来的顾一瑟,两人迅速迎了过?去,以不友善的目光打量‘陌生女人’。

“阿姐,来客人了?”顾十六眼神锐利,下意识将顾一瑟拉了过?来,她觉得面前的女人有些不对劲。

仅凭感觉,就觉得她不对劲。

顾一瑟嬉笑?道:“我?招来的女先生,晚上和我?睡,明日再说,天色不早了。”

说完,她拉着玉珉就跑,进?屋后,衣服随意一丢,砰地一声关上门。

门口两人对视一眼后,桁十三果断开口:“我?觉得东家有些怪,那个女人有些熟悉,闻着身上的香气,好像在哪里闻过?。”

顾十六使劲嗅了嗅,什么都没闻到?,“没啊、只有沐浴后的皂荚香啊。”

“明日看看就知道了。”桁十三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瞧了一夜漆黑的夜空,方才惊艳的一面,她觉得那个女人大有来头?。

屋内的顾一瑟彻底瘫倒在床上了,玉珉靠了过?来,修长?的手拍了拍她的小脸:“你怕什么呢?”

“我?怕、我?怕别?人说完红杏出?墙。”顾一瑟摸索着薄被?,扯后盖在自己的小腹上,对上玉珉的眼睛后,她抬手朝玉珉勾了勾,“长?夜慢慢啊,我?们做些事?。”

玉珉冷笑?一声,手挪到?她的锁骨上,轻轻一按,都是骨肉,没什么肉。

锁骨很好看,她又点了点,俯身轻咬。

顾一瑟轻斥一声,“你、过?分。”

玉珉的视线慢慢往下移,落在平坦的小腹上,拿手轻轻点了点,顾一瑟立即笑?了,她怕痒。

顾一瑟不耐地动?了动?身子,不知是不是自己心思不正,她总觉得玉珉像是要吃了她。

她思考着要不要反吃人家的时候,玉珉俯身躺在,扯过?她身上的薄被?盖在自己的身子上。

顾一瑟摸摸自己的心口,问玉珉:“你的心跳有没有加快?”

玉珉伸手去摸摸她的心口,触手便是一团柔软,下一息,顾一瑟拍开她的手:“过?分了,往哪里摸。”

“我?的心跳没有加快啊,我?看看你的。”玉珉义正词严。

顾一瑟拒绝她,玉珉失落地哦了一声,用最软的语气叹气:“原来感情是这么容易破碎啊。”

“嗯?”顾一瑟震惊,摸摸自己的耳朵,“这是长?公主的话?,对不对?”

玉珉这个直接的女人怎么会说出?这么嗲的话?呢。

玉珉轻笑?,顾一瑟立即扑过?去,抓住她的双手扣在枕畔,恶狠狠地盯着她:“你明天不走,那我?们明天也别?起床了。”

“不成……”玉珉无力地张了张嘴,眸子定定的落在顾一瑟的唇角上,她试图反抗,“明日我?估计会被?拖着讲课呢。”

桁十三顾十六不会放过?她的。

顾一瑟不解她的想法,还想做什么,门外响起敲门声,“阿姐、阿姐。”

“她做什么?”顾一瑟无法理解半夜找上门的意图。幸而是亲妹妹,若是旁人,她会觉得对方心存不轨。

顾一瑟半是不舍的松开玉珉纤细的手腕,嘴里嘟囔一番,跳下床去开门了。

门口站着两人,顾十六拍着胸口说道:“我?屋子里有老鼠,我?不敢会起来,你让我?睡一夜?”

让你睡一夜?顾一瑟睁大了眼睛,自己怎么办?

顾一瑟立即拒绝:“不成不成,我?的床那么小呢。”

“我?们睡地板上。”桁十三的声音有些冷了,在黑夜下显出?几分阴沉,听得人很不舒服。

顾一瑟翻了白眼,转身离开,两人顺其自然地走了进?来。

屋子不大,门口的话?自然传到?了玉珉的耳朵里。玉珉本躺在外侧的,闻声后朝里面挪了挪,将外侧的位置留给?了顾一瑟。

顾一瑟郁闷极了,躺下后就扯下锦帐,主动?埋在了玉珉的怀中。

玉珉好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脊背,低声宽慰:“她们明日就走了。”

两人进?来后就在床榻前摆好地铺,前后不过?几息的功夫,接着就躺下了。

床上有锦帐,瞧不清里面的光景,但顾十六不死心地继续盯着看,突然一只手将她拉入被?子里。顾十六被?蒙着脑袋,耳畔是桁十三的声音。

“她两不对劲,你瞧那个姿势,太近了。”

“怎么会,我?阿姐是喜欢玉侯的。”

“嗯,现?在也不算红杏出?墙。”

顾十六不出?声了,觉得不可思议,转而想到?玉侯不是个东西,也就不在意了。

阿姐喜欢就好。

床上两人依偎在一起,动?都不敢动?,一动?,床就会响,床下两人太讨厌了。

顾一瑟叹气,贴着玉珉将床下两人骂了一遍又一遍,她睡不着了,尤其是贴着玉珉。

她换了个姿势,平躺下来,玉珉却攥住她的手落在她的腰上。

这人,趁机挑衅吗?

顾一瑟收回自己的手,也拨开她的手,哼哼一声后,翻过?身子,面朝外间?了。

夜里不知怎地有些热了,顾一瑟坏心眼地下地,将窗户都打开了,回去的时候路过?地上两人,恨不得一脚踢出?去。

回到?床榻上,玉珉已睡着了,她忙将被?子盖好,免得感染风寒。

风吹了进?来,屋内的温度骤然低了许多,顾一瑟再度钻进?了玉珉的怀中,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

这回,温度低了,顾一瑟睡得很舒服。

清晨,教?书的两人起来得很早,走的时候,顾十六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桁十三也低咳了两声,两人都觉得身体不舒服,也没时间?去打量床榻的人。

等人离开后,玉珉睁开眼睛,清晨温度低,她起床下榻,小心翼翼地饶过?顾一瑟下床,

门窗都关上了。

躺下的时候,顾一瑟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她一眼后,伸手将她抱住。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玉珉不敢动?了,睁着眼睛看屋顶,外面开始有了声音,是互问晨安的话?。

闹过?一阵后就安静下来了,想必都走了。

她闭上眼睛,顾一瑟突然动?了,手沿着她的身子游.走。

睡觉都不安分,她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简单做了两个呼吸,她努力让自己再度入睡。

然而她再努力,驱走的睡意都无法回来了,她又睁开眼睛,身侧的顾一瑟将手伸了过?来,直接圈住她的脖颈。

玉珉:“……”

圈猫呢这是。

玉珉再度将她的手拨开,瞧了一眼天色也不早了,索性不再睡,轻轻推了推顾一瑟,“该起了。”

“嗯……”

睡着的人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再度朝玉珉怀中挪去。玉珉及时抵住她的肩膀,“起了,该吃早膳了。”

顾一瑟又应了一声,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玉珉也不喊她了,自己起床去柜子里找合适的衣裙,又去妆台前坐下。

衣裙、首饰都是顾一瑟,玉珉用起来觉得很顺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等她做好这些,床上的人才懒散地爬起来,衣裳半开,锁骨以下,沟壑半露。

玉珉皱眉。

礼物

没等顾一瑟下?床, 玉明上?前将她的衣裳穿好,冰冷的指尖抚过几脖颈,引得顾一瑟一颤。

顾一瑟下?意识低头去看, 一看,好家伙, 该露的都露了。她立即伸手挡住胸口, 挡了下?后,又看向?玉珉:“她们?呢?”

“走了。”玉珉挑眉, 换了一袭裙裳, 看上?去文?雅险境, 发髻高挽只一支步摇, 通体看上?去,反而有了几分女子的温柔。

顾一瑟睁大?了眼睛,松开手臂:“都没人了,不藏了。”

郁闷:“……”她不是人吗?

玉珉难以理解顾一瑟的想法,顾一瑟却是饥肠辘辘,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她立即赤脚下?榻去找衣裳。

顾一瑟瞅了玉珉一眼,身上?是件淡绿色的裙子, 她在衣柜里翻翻找找, 也找了一件同色不同款的裙裳。

玉珉换衣如同换人一般, 顾一瑟将人拉至妆台前, 取了笔在她眉梢处画了一块花钿。

简单的装饰, 如何脱胎换骨。玉珉莞尔一笑, 顾一瑟将她挤走了, 自己梳发挽作?发髻,同样一支步摇。

去食堂吃饭。

两人出门的时?候, 已近午时?,走的时?候瞧了一眼屋内角落内的衣裳,她撇撇嘴,说道:“回来的时?候带桶水,洗衣裳。”

玉珉也看到了,点点头。

两人手牵着手往食堂走去。

路上?遇到许多打扫的婆子,瞧见顾一瑟后都喊了声东家,顾一瑟笑着应声,介绍玉珉的时?候,只道是邻家大?姐姐。

一路走走停停,到了食堂还没开饭。

顾一瑟过去拿了饭盒去打饭,食堂都是模仿现代化?教学楼,七八个窗口,想吃什么?就去排队。

顾一瑟打了自己的爱吃的,不想,食堂负责人给她添了一只鸡,她笑了,说道:“待会?给你钱啊。”

“有人给了,木梨姑娘给的。”

顾一瑟心安理得地收下?了,喜滋滋地拉着玉珉坐了下?来,大?快朵颐。

她饿了,将鸡推到玉珉面前:“你吃。”

玉珉看她一眼,没说话,接过饭就吃了,却没有动鸡。

两人刚吃没多久,孩子们?便来了,都很有礼数,排队站好。她们?好奇的看着顾一瑟,又看看玉珉,笑吟吟地喊着大?姐姐。

顾一瑟同她们?微笑,还没说话,女先生们?也来了,她们?有独自的窗口,走过去的时?候,同样在打量玉珉与顾一瑟。

木梨也来了,直接走过去,见到玉珉后呀了一声,歪着脑袋看了会?儿,笑吟吟说道:“这是哪家夫人。”

顾一瑟瞪她一眼:“吃饭去。”

话音落地,碗里多了一只鸡腿,顾一瑟眯了眯眼睛,木梨已走了。

顾十六与桁十三都没有过来,木梨使唤女学生打饭送了过去。顾一瑟听到后撇撇嘴,继续埋头吃饭。

两人吃得快,顾一瑟放下?筷子,玉珉也放下?了,两人携手离开。

女先生们?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窃窃私语。

“这是新招的先生吗?”

“教什么?的?”

“我瞧着不像先生,她穿的是东家的衣裳。”

女先生们?惊讶极了,皆不知继续说什么?。

而顾一瑟领着玉珉去浴室提水,她的力气大?,一桶热水不在话下?,院子里有井水,掺和下?就可以洗衣裳了。

回到院子里,顾十六的屋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顾一瑟将衣裳拿了出来,左右一看,与玉珉说道:“晒衣服的时?候被看到了怎么?办?”

“将人都赶出去。”玉珉轻描淡写。

顾一瑟想了想,也没其?他办法了,戳了戳玉珉的腰:“你洗衣服,我赶人去。”

玉珉望着水盆里的衣服犯难:“我、不会?洗。”

“那你去赶人。”顾一瑟理所当然道。

玉珉摇首:“我过去,桁十三会?发现端倪的。”

顾一瑟气得叉腰:“你说说你还能干什么?。”

公主似的人物,什么?都不会?,去说个话还担心被发现,这人上?下?一看,毫无用处。

顾一瑟鄙夷极了,玉珉淡然开口:“我可以看着衣服。”

“它们?会?长腿了,要你看!”顾一瑟冷冷瞪了一眼,没办法,认命地去找顾十六桁十三。

玉珉搬了凳子坐下?,日头下?,面容白皙,许是换了衣裳的缘故,整个人还有几分慵懒。

她笑了笑,坐定后,好整以暇的欣赏午后时?光。

不多时?,顾一瑟就出来,大?刀阔斧般走近,挥挥手说道:“她们?马上?去看大?夫,你先回屋。”

玉珉点点头,转身走了。

顾一瑟蹲下?来洗衣裳,两个人下?午请假,调好课就走了。

等顾一瑟洗过衣裳,晾晒好,玉珉当真搬个凳子坐下?来看着,

顾一瑟一时?无言,指着日头:“你会?被晒黑的。”

玉珉摇首,似乎不在意初夏的日头,抿了抿唇角,唇沾染上?几分水泽,越发红润。她的皮肤不再是白的,而是被日头晒出一层蜜色。

顾一瑟怔怔看着她一眼,玉珉指着屋门:“你去休息。”

“一起去,她们?一时?回不来的。”顾一瑟伸手去牵她,深吸了一口气,天光明朗,玉珉身上?每一处都看得那么?清晰,尤其?是她的唇角。

顾一瑟摇摇头,斩断自己旖旎的思绪,微微一笑,玉珉却古怪地看着她:“你想什么?呢?”

顾一瑟不肯说,去库房搬了两张躺椅放在廊下?,拉着玉珉躺下?。

这样也是看着衣服。且廊下?阳光不是那么?烈,时?不时?刮过一阵风,舒服又惬意。

天上?碧空如洗,蓝天白云又是那么?清晰,躺下?来后,五官都变得很敏感。

顾一瑟闭上?眼睛,轻叹一口气,忽而一只手探上?她的手腕。

“要、一起躺吗?”

往日羞涩的人发出邀请,顾一瑟猛地睁开眼睛,一时?间不知玉珉的想法。

但人家开口了,她若是拒绝,就没有下?回了。

顾一瑟颠颠地凑了过去,贴着玉珉躺下?,一瞬间,气氛就变了。

她眯着眼睛,靠在玉珉的肩膀上?,说道:“要是就这么?慢慢的过下?去,多舒服啊。”

慈幼所内生活是一日复刻一日,看似无趣,可比上?外面惊心动魄、波澜诡异,还是很舒服。

玉珉没有接话,甚至没有想再说话,而是将手放在顾一瑟的小?腹上?,慢慢地闭上?眼睛。

两人紧密地贴在一起,毫无缝隙,哪里就那么?安静呢。

玉珉邀请过后没有后续了,害得顾一瑟白高兴一场。她握着玉珉的手,骨肉匀称不说,五指修长。

太阳不知何时?躲进?云层后,白云层层叠叠地在一起,努力遮挡住太阳之辉。

躺了不知多久,院子里多了脚步声,不等顾一瑟开口,就听到来人的声音:“阿瑟,我买了果子,你要吃吗?”

顾一瑟站起身,急急迎了出去,是洗净的葡萄。

接过葡萄后,木梨就走了,也没在意廊下?多出的一人。

顾一瑟提着一篮子葡萄回廊下?,放在几上?,玉珉下?意识接过来,摘了一颗。

圆滚滚的紫葡萄乖巧地躺在玉珉的掌心中,胖嘟嘟的身子不稳,来回滚了两下?。

廊下?的风变得很温柔了,吹拂在面上?也很舒服。

只见玉珉修长的手翻转,一颗葡萄就被剥了皮,她递给了顾一瑟。

顾一瑟看着她的那张手,从头至尾,她的手都没有碰到葡萄肉。

时?间禁止,午后时?分格外温馨而漫长。

吃过葡萄后,两人各自躺下?,解了口渴,两人昏昏欲睡。

太阳落山的时?候,玉珉拍了拍顾一瑟的脸颊,催促她起来,“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

顾一瑟浑浑噩噩地坐了起来,看着虚空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玉珉将衣裳都收了,刚进?屋,被赶走的两人就回来了。

顾一瑟彻底醒了,也没搭理她们?,转身进?屋了。

两把躺椅孤零零地躺着,无人问津。

桁十三扫了一眼躺椅后,目光深深,顾十六拍了拍脑袋,“说好今日让她去讲课的。”

桁十三瞥她一眼:“你和谁说好的?”

顾十六看着她:“你啊。”

桁十三没说话了,拉着她的手进?屋。

窗下?的玉珉恰好瞧见这么?一幕,唇角抿了抿,接着关上?窗户,这时?,顾一瑟哎哟一声。她急忙回头,却见顾一瑟捂着手指,衣服上?的丝线滑过手指了。

有些疼。

玉珉上?前瞧了瞧,摸摸指腹,孩子气地捧着吹了吹。顾一瑟傻气的笑了,率先解释:“不疼。”

就是一瞬间的疼,疼过就好了。

顾一瑟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浅浅地吻了吻她的唇角:“睁眼是你,闭眼是你的生活,真好。”

所求不多,衣食无忧,睁眼是你,闭眼是你。

轻叹后,玉珉没有接话,眼中闪过一抹愧疚。

思索之余,她回吻上?顾一瑟的唇角。

此?刻什么?都做不了,唯独一个亲吻罢了。

吻不过三息,门外传来敲门声。两人及时?松开,玉珉脸颊通红,背过身去,顾一瑟倒是很快恢复过来,如寻常般开门。

是桁十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看见顾一瑟略微红肿的唇,桁十三默默笑了,将一只匣子递过去:“送新来女先生的礼物。”

顾一瑟惊讶,桁十三将匣子塞到她的手上?就走了。

没有多想,顾一瑟将匣子递到玉珉跟前:“十三送你的。”

玉珉没有接,而是认真打量匣子,嘴角一瞥:“你打开。”

“又不是火.药。”顾一瑟去没那么?多心思,率性?打开匣子,一瞬,她懵了。

是一只缩着脑袋的乌龟。

她惊得合不拢嘴,玉珉露出笑容,好似在说:瞧,我猜测不是好东西。

顾一瑟将匣子丢在桌上?,恨不得离它八丈远,气呼呼说道:“桁十三、她在嘲讽你是缩头乌龟。”

这人,心思真多,心眼也坏。

宫变

乌龟在匣子里爬来?爬去, 发出噗噗的声响。

玉珉淡然处之,顾一瑟气得不行,抱起匣子就要丢出去, 玉珉却说道:“你连兔子都可以吃,乌龟呢。”

“乌龟不能吃, 只可以吃王八。还?不如给你送个王八呢。”顾一瑟气呼呼地抱着匣子顿住了, 左右瞧了一眼后,将匣子丢给玉珉, “去送回去, 骂她, 不能吃亏呀。”

“是该骂回去。”玉珉顺着坡往下走, 眼睛却凝着那只乌龟,桁十三?的性子与她嫡姐大为不同。

她望了几息,顾一瑟摸着她的脸:“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玉珉淡淡摇首,目光落在顾一瑟的手背上,她微微一笑:“不要在意这些,她们还?小呢。”

顾十六刚及笄不久, 桁十三?也?只有十六岁,比起她二人, 小多了。

玉珉想得深, 顾一瑟治却只顾眼前的乌龟。

两人心思各异,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木梨将饭食送了过来?。

学生们下课了, 安置好学生, 先?生们陆陆续续回来?了, 围着石桌而坐,木梨兴颠颠的抱着两坛酒过来?。

待她坐下才发现今日多了一人, 她望向玉珉:“先?生是哪里人氏。”

呆木梨没认出来?。

顾一瑟眉梢扬起,有些小得意,玉珉说道:“京城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木梨还?要再问,顾一瑟打住她的话?:“吃饭喝酒,别问那么多。对了,木梨,今日可有人来?寻我?”

“没有,外面乱糟糟的,都在说什么檄文,又说哪个王爷反了,总之乱得很,大家无事?不要出去了。”木梨语气沉重几分?,看?向顾一瑟:“我们要不要多买些粮食。”

顾一瑟习惯性看?向玉珉。

玉珉说道:“多少买一些,别在京城买,去其他地方买,免得引起哄抢,药材多备些。在门口可以贴上些东西,警告不要随意入慈幼所。”

“我来?写。”桁十三?接过话?来?,“我也?有此意,倘若真遇上兵乱,有些人会趁机强闯进来?。”

“门口放些火.药。”玉珉道一句。

顾一瑟点点头?,想起京城内消失的火.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时事?,很快就将玉珉的身份抛之脑后,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醉了。

玉珉却一杯接着一杯的茶,顾一瑟靠在她的身上望着明月,“你说,这回会出事?吗?”

玉珉没接话?,谁都不能保证,尤其是战乱时分?,活着便是奢求。

明月高悬,银辉遍地,众人散了,木梨轻快地留下打扫。

玉珉将顾一瑟扶进屋,门关上,顾一瑟便吻上玉珉的唇。

疾风骤雨。

待松开时,顾一瑟看?着玉珉,唇角扯出几分?笑,她说道:“清安。”

她醉了,醉得有些大胆,清安二字竟然也?敢脱口而出。

然而,玉珉丝毫不在意,温柔地看?着她,眉眼弯弯。

对视须臾后,顾一瑟歪着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皱起了眉,她说:“我喜欢这里,与世无争。”

“我也?喜欢这里。”玉珉附和,这里随心随意,烟尘热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只一味喜欢是没有用?的。

顾一瑟说:“你抽出时间陪我一日,我知?晓你接下来?会很忙很忙。”

“清安,我不喜欢权势。但我喜欢希望你莫要枉造杀戮。”

“清安啊,我喜欢完全的你,喜欢善良的你。”

“若我们失去眼前的一切,我们回月亮山种地,我可以养活你。”

玉珉听着醉话?,心缓缓揪起,顾一瑟再度吻上她的唇角,酒香混着身上的香气,渐渐地,迷了心智。

此时的顾一瑟莫名急躁,一点都不温柔,甚至咬伤了她的唇。

她没有阻止,任由?顾一瑟。

月色亦如既往,院子里静悄悄的,唯有酒意四溢。

一夜天亮,顾一瑟宿醉醒来?,身侧已无人。她呆了呆,思绪回来?后才慢悠悠下榻。

顾十六在院子里晒太阳,她感染风寒,昨夜又喝酒,今日就起不来?了。桁十三?搬了躺椅给她躺着,自己去上课了。

顾一瑟去洗漱,回来?的时候,顾十六向她招手。

她走过去,顾十六开口:“阿姐,那人是谁?”

“走了,当是一个过客。”顾一瑟不想多说。

顾十六疑惑地看?着她:“阿姐,你喜欢她,对吗?”

顾一瑟沉默。顾十六也?不再问了,自顾自开口:“你看?她的眼里带着热切,你本不是温柔的人,可昨夜你看?她,眼里带着温柔。她看?你,也?带着欢喜。我从?未想过你会喜欢女子。”

“喜欢女子,是错吗?”顾一瑟反问妹妹。

顾十六摇首:“阿姐,世间对错都是人来?判定的,可人是有私心的。”

顾一瑟看?着妹妹,家族毁灭后,她一直都在这里,融入新的生活,出人意料的坚强。

“你想说什么呢?”

“我就是问问罢了。”顾十六阖眸,躺椅静静摇晃,一张小脸苍白,可唇角却在轻颤,顾一瑟等了等,她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顾一瑟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坐在床边,看?着妆台前的位置。

昨日,她就坐在那里梳发。

今日,空空如也?。

寂静的屋子,让她很不适应。

然而,她找不到那人了。

唯有等待,等那人过来?。

就这么等待两日,等到的却是京城被围的消息,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叛军,一路打到京城。

慈幼所的采买回来?后吓得不敢出门,连喝两口水后说道:“城门破了,叛军直接入城,我吓得直接跑回来?,各家各户都关了门。”

桁十三?问:“哪里来?的叛军?”

“不晓得,好多人,穿得也?与京城官兵不同。”采买说不上来?,她就是平日里买些东西,哪里知?晓各路军马。

顾一瑟一直都沉默,她知?晓,京城不会出事?的,但会换皇帝了。

她在思考的时候,采买又说:“好多人家都关了门,会不会打过来?呀。”

“不会的。”顾一瑟摇首,“叛军先?入宫廷,那才是他们的目标,你们守好各门,别出去了。”

桁十三?也?跟着附和:“轮流守着门吧,算算时辰,这个时候叛军应该在宫门口,指不定都内消灭了。”

安抚好众人后,桁十三?与顾一瑟拟出轮流的人员表,第一岗先?由?桁十三?来?。

拟定后,桁十三?忽而问:“姐姐可要去长公主府看?看??”

“不去了,我身无长处,去了也?是添乱。”顾一瑟识趣又清醒,爱在这个时候不值一提,甚至是累赘。

桁十三?诧异,看?向顾一瑟的眼里多了几分?钦佩,她将表收了起来?,说道:“我让人去打听,一有消息就来?告诉姐姐。”

“谢谢。”顾一瑟粲然一笑,想起桁皇后,她询问:“你不担心你阿姐吗?”

“阿姐已变了,她先?是国母,再是桁家女儿,最后才是我的阿姐。”桁十三?面露失落,“我保护不了她,她也?不会管我生死。”

顾一瑟点点头?,这个时候保命最重要。

桁十三?刚去正门,外间就传来?动静,一个妇人在拍门求救,在她身后还?有一群士兵模样的汉子。

是什么样的场景,不用?看?也?知?晓。

门口守护的婆子不忍,询问道:“桁先?生,可要开门?”

“不开。”桁十三?斩金截铁,“若是骗子,引诱我们开门呢。”

婆子们觉得也?是,不知?是好是坏,但也?不敢继续求情了。

女子的哭声刺耳,不断求饶,手指伸进了缝隙里,桁十三?一直无动于衷,赶来?的顾一瑟也?瞧到了这么一幕。

桁十三?悄悄吐了一口气,有些受不住了,拉着顾一瑟询问:“开不开门?”

“外面多少人?”

“十余个。”

“十余个当你的面欺负一个女人,还?没成功?”顾一瑟反问,不好意思,她不善良,这个时候只会保护自己。

桁十三?恍然大悟,顾一瑟提起裙摆走到门口喊道:“我们这里有火.药,你们想来?试试就尽管赖着不走。”

昨日,玉珉让人送来?几箱子火.药,以备不时之需。

话?音落地,突然间,一声巨响,天地震动。

顾一瑟瞧着震动的方向,身侧的人说道:“是宫廷方向。”

两人震惊的间隙里,门外的人一哄而散,就连那个‘被欺负’的女人也?跑开了。

婆子们谩骂出声,又感叹幸好没有开门。

顾一瑟心有余悸,拍着胸口,与桁十三?说道:“找些人将火.药抬来?,听着动静太吓唬人,这个时候保不齐有人趁乱行事?,这里是女孩太多了。”

寻常府邸无甚财富,大家勋贵府邸有家丁守着,慈幼所是女子多,若是有人闯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桁十三?也?赞同,转身喊人去了。

顾一瑟瞧着皇宫的方向,那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她不知?,她担心的人换了裙裳,踏着满地尸骨走上了大殿。

往日病弱的世子玉珉,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却是一袭红妆。

皇帝震惊地看?着她,又看?向一侧的谢臣年,谢臣年勾了勾唇角,“清安公主终于愿意穿上裙裳。”

“占了谢相这么多年的位置,我很抱歉。”玉珉抿唇,淡淡地看?向谢臣年,“欠你的,会还?你。”

两人旁若无人般对视,一言一行,都让人震惊不已。

尤其是皇帝,他震惊不已,死死盯着玉珉那张脸:“你是谁、你是谁……”

玉珉淡笑,目光从?谢臣年那张讨厌的脸上挪了回来?,慢慢地落在皇帝是面上。

她说道:“二叔父,小的时候你抱过我,你忘了吗?”

“不是、不是,你不是……”皇帝从?龙椅上颤颤惊惊的跑下来?,走到玉珉跟前,阴鸷的目光在她身上徘徊。

他不信,“你不是、清安早就死了、死了……”

玉珉低着头?,冷笑一声:“我活着,一直活在你的面前。”

清理

她?一直都在, 在皇帝身边如履薄冰般走了?十余年。

看似不可置信,这又是?事实。

一瞬间,皇帝似老了?许多, 身子佝偻,可他不甘心, 迅速爬回龙椅上看着清安:“你活着又如何, 朕才皇帝、朕才是?赵氏江山的主人。”

殿内站了?百余位臣下?,看着眼前?一幕后, 吓得浑身发颤, 胆小者都已瘫坐下?来。

不论今日是?谁赢, 朝堂之上, 势必会有一番清洗。

清安站在原地,白?净的面容上挂着笑,她?说道:“我是?清安,可我今日不想夺你的帝位。我来,只是?与你讨父亲、昭德太子阿兄的仇恨。你与齐王勾结一事,密函已公布天下?, 杀我父、辱我母,此仇此恨, 十八年来, 我从未忘过。此是?一罪。”

“罪二, 边城战争起, 你下?旨令玉驸马出征。铮铮铁骨男儿?死在战场、马革裹尸, 是?他的命。可在这背后呢……”她?顿了?顿, 看向周围的大臣, “你们的好陛下?令谢家家主谢常之在玉驸马的食物中下?.药,使?他浑身无力, 出战之际被敌人斩杀马下?。”

“你们的皇帝陛下?杀兄夺位,霸占兄嫂,杀妹婿……”

“够了?……”皇帝高声呵斥,怒视清安:“你有什么证据?”

沉默许久的谢臣年忽而出声:“我有证据。”

众人看向一直跟随皇帝的丞相。

谢臣年朝前?迈出一步,从袖口中取出一封密函,言道:“当年,谢家庶子谢臣年出门游历,入安王府为门客,替主分忧,想出了?先与齐王合谋,等攻入宫廷杀武帝,最后杀齐王立功的好策略。齐王与曾是?安王的今上拟定了?条约,我这里便?有,是?陛下?的亲笔书写,以及齐王安王印鉴。”

她?将书信交给下?属们传阅,继续说道:“待他登基后,又恐玉驸马察觉,便?将人分派出去,吩咐谢常之杀之。密函上的内容,你们也看到了?,我这里也有密函的底信,也是?今上的亲笔书写。”

谢臣年如变戏法一般又拿出一封密函,她?看向皇帝:“舅父,你杀我父的时候,可曾想过他问赵氏江山的功绩。他有何错?他错在信你平叛有功,错在不该助你登基,错在不该为百姓而出征。亦或,从他尚公主开始,就错了?。”

“不,他是?错在不该与朕作对,朕给他高位,他偏偏还?记着武帝,是?他该死。”皇帝疯狂般怒骂,将奏疏都拂过地上,已然是?外强中干。

谢臣年笑着上前?,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归根究底,你都是?想要帝位。这些年来,你杀了?多少大舅父提拔上来的忠臣,为一己私欲屠杀忠臣。如今,为所谓的和平,将嫁人的□□送出去和亲。”

“于兄,你不义?。于国,你不忠。于百姓,你不仁、于晚辈,你不慈。”

“不忠不义?不仁不慈,你的罪行,罄竹难书。”

皇帝被吓得从另外一侧跑下?台阶,极力怒吼一声:“快来人啊,拿下?逆臣,拿下?谢臣年这个?逆臣。”

他撕心裂肺地嘶吼,门外的禁卫军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就连殿内的大臣都没有动静。

谢臣年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时至今日,你已众叛亲离,不配为君。”

闻此言,殿内大臣闻言后皆不敢言语,只有些跟随皇帝多年的朝臣欲出言,可他的同僚立即止住他,顺势指了?指殿外的禁卫军。

皇帝不仅是?众叛亲离,就连护卫他的禁卫军也倒戈相向了?。

他疯狂嘶吼,极力咆哮,痛诉不满。

无人回应他。

谢臣年站在龙椅前?,清安一袭长?裙,摇曳生姿,目光淡淡,其余人畏惧殿外的禁卫军。寻常不畏生死的老臣听过刚刚一番话后,也是?痛心摇首。

良久后,皇帝冲到清安跟前?,清安并不躲让,冷冷说道:“如今,你已众叛亲离,不需你废帝,我们可以废了?你的帝位。不仅是?你,你的皇子公主一律绞杀。”

这时,沉默许久的朝臣终于开始说话了?。

“殿下?,不可,一人之错,怎可诛连,与暴君何异。”

清安淡淡道:“是?吗?那就做一回暴君。”

“殿下?,废帝的子女大可贬为庶人。”

清安抬眸,冷视对方?:“昭德太子如何死,都忘了?。孤没有让他们复制死法,已是?恩德。”

皇帝瘫软在地上,依旧死死盯着清安,旁人都察觉到他的眼神,纷纷后退,清安低眸,一侧的侍卫递过去一柄剑。

清安持剑,走上前?,剑慢慢指向皇帝心口:“我父我兄皆丧于你手,你辱我母十多年,若不亲手杀你,九泉之下?,我如何面对她?们呢。”

皇帝直接爬开,然而侍卫们快他一步啊,直接抓住他的四肢。

忽而有人开口:“殿下?,他有罪,该明正?典刑……”

话未完,清安将刺进废帝心口的剑猛地拔了?出来,鲜血迸溅,污了?一袭长?裙。

文官惊得捂面,武将睁大了?眼睛,心口蹦跳,活了?多年,杀人无数,见?杀皇帝却是?第一回 。

说话的那人登时瘫软下?来,陡听哐当一声,只见?清安丢了?剑,吩咐禁卫军:“去将废帝的皇子公主们带来。”

当年如何杀她?的兄长?姐妹,今年便?如何杀。

吩咐过后,她?又笑了?笑,“去将桁皇后请来,孤与她?辩一辩将□□送去和亲是?何道理,可是?书中谢过的。”

那一抹笑,冷酷、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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