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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梨……第一回 沐浴的时候,木梨唠唠叨叨地说着话。.6

作者:昨夜未归 当前章节:14760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19

在她要放弃的时候,顾一瑟忽而问:“你看到清安了吗?”

长公主恍惚,“你想去看看吗?”

“不去了,谢臣年不会让我看的,何必牵连无辜呢。”顾一瑟很快就拒绝了,太麻烦,也太累了。

她继续吃着鸡蛋饼,有些渴,端起热水就喝了一大口,问道?:“陆氏呢?”

“陆氏很好,她与谢臣年本?就是协议夫妻,如今解除关系,陆家的生意也不会受到影响。”长公主提及陆氏,眉梢舒展了几分。

或许,陆氏是唯一一个全身而退的人。

“殿下回?去吧。我不会想不开的,我会好好活着。”顾一瑟似下了定论?一般开口,放下筷子?,有些撑了。她抬首,认真打量长公主:“好好活着,你算是幸福的,无论?是谁做皇帝,你的地位依旧无法撼动。”

“顾一瑟,我也是人,我养了她十年。”长公主蓦地提高声?音,说完又觉得失态,忙收敛怒气,深吸一口气后稳定下来,重新开口:“我还是祁阳,不会成为太后的。”

顾一瑟诧异:“你这样做,她等同众叛亲离,对她不公平。”

谢臣年的不公是玉驸马造成的,长公主并?非原主,不知过往,可谢臣年不知晓。

她试探说服长公主:“你若不认她,她、或许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何必为了死人与活人过不去。”

一番话,清醒之至,让人无法反驳。

长公主冷笑:“你呢?不也是为了死人与活人过不去。”

“你我不同,她又不是我的女儿。”顾一瑟唏嘘,“她若是我的女儿,我肯定会原谅她。但作为朋友,我做不到。她的不幸,不是我造成的。我没有错,没有必要同她低头。”

谢臣年的不幸是父母造成的,最不该怪她的,便是父母。

长公主凝眸,“顾一瑟,你为何这么清醒呢。”

“殿下,我在想,我若死了可能回?到未来。”顾一瑟回?避长公主的问题,抛出自己?想了许久的问题。

长公主诧异:“若回?去了,你心里想着她,会舒服吗?”

不会舒服,只会让自己?的生活更加不幸。

“若真的死了呢。”顾一瑟不罢休。

“不,顾一瑟,你不是气馁的人,你还是会活着的。”长公主说道?,“我不信你会想死。”

“我不想死,我想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世?界罢了。”顾一瑟抚了抚额头,脑海里乱得厉害,一闭眼,都是玉珉。

她有些讨厌玉珉了,恨这个人的言而无信,恨这个人纠缠不休。

她有些烦躁,烦得束手无策,什么都做不了。

长公主看着她蹙紧的眉头,说道?:“找些事情去做,时日久了,自然就忘了。”

时间是最好解药。

“我将长公主府留给你,那里的一切都是你的。”长公主疲惫地站起身,十五年来心累加在一起都不如这几日,她觉得自己?失去了屏障,失去了自己?的底气。

顾一瑟没有去送她,只坐在原处看着早已冷透的早饭。

公主府……她蓦地起身,似乎找到了事情可做,她追上?了长公主。

“我想去公主府。”

长公主点点头:“一起吧。”

****

马车至公主府,门口多了一人。

玉珉一袭红妆,令人惊艳,知性温柔。

而谢臣年脱下袍服,一袭青色裙裳立于门口,裙摆轻曳,雪白的肌肤在礼官下白得耀眼。她的美与寻常女人不同,她身上?有股万年不变的冷,浸入骨髓的官威让人不敢小?觑,甚至不敢抬首看一眼。

哪怕是一眼,都让人担心被挖了双眼。

顾一瑟走下马车,恍若未曾看到她,径直迈过门槛,而长公主跟在她后面,淡淡扫了一眼,嘲讽道?:“新帝不怕半路遇到刺客吗?”

“母亲是嘲讽我吗?”谢臣年唇角勾着笑,而那抹笑,让人不寒而栗。

长公主止步,转身看向她,是认真的凝视,而不是随意一瞥,“新帝,你入京后在我面前一丝不露,我如何知晓你便是我的女儿。你与清安一般,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人,我如何知晓你们的心思。”

“我被你戏耍得团团转,我有何能力嘲讽你呢。最多,只是可怜我自己?罢了。”

言罢,她抬脚跨过门槛,丢下谢臣年一人。

新帝莅临,公主府内的人都打起精神应对。

谢臣年信步闲庭,慢慢地赏玩每一处,管事不敢疏忽,步步跟着。

走了良久,至顾一瑟的院外,她抬首看去,这里是她小?时的庭院,竟然成了旁人的新房。

她止下脚步,多看了一眼,但没进去,很快就饶走了。

顾一瑟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似乎闻到了玉珉的味道?,这一刻,她的心被装满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睡了许久,就连有人来过都不知道?,一觉醒来,饥肠辘辘,膳食早就备好了。

叮叮当当如往日般伺候她梳洗,她笑了笑,“你二人近日可好?”

“奴婢们很好。”叮叮也打不起精神,强撑笑容与顾一瑟说话:“奴婢准备了您喜欢吃的锅子?,您多吃一些。”

方才更衣的时候发现少夫人又瘦了些,衣裳都大了。

这些衣裳是后来郎君特?地按照少夫人的尺寸做的,如今显得反而有些大了。

顾一瑟喜笑颜开,“看到你们真好。”

当当也笑了:“奴婢看到少夫人也高兴呢。”

“我看到你们是知晓我又要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了,你们看到我便又要忙个不停,你们傻不傻呀。”顾一瑟笑着给自己?选了一支素净的簪子?,口中说道?:“我想吃虾饺,好久没有吃到了。”

“都备着呢。”叮叮红了眼眶。

顾一瑟睨她一眼:“你们郎君的尸身可送回?来了?”

“没呢,他们说郎君是女儿家,更是宫里的公主,尸身留在了宫内,不给回?来。”叮叮忍不住落了眼泪,“奴婢没想到郎君是女子?呢,她穿裙子?的模样必然是最好看的。”

顾一瑟恍惚,面前浮现玉珉一袭红妆之色,唇角抿了抿,不觉附和道?:“你说对了,她可好看了。”

谢臣年差远了。

她甩甩脑袋,提谢臣年做什么呢,她复又打起精神朝食案走去。

食材很丰富,肉片切得薄薄的,经过腌制,烫了烫,味道?已透入肌理?。

然而,她还没吃两?口,谢臣年走了进来。

她没有惊讶,只道?一句:“我孤身入局,无甚可惧。你不同,你有帝位,你有天?下万民,你不怕吗?”

顾一瑟心平气和,与前日大为不同,谢臣年有一瞬的恍惚,她觉得顾一瑟又变回?到曾经,没有什么可在乎的。

心平气和,实则是什么都不在意。

谢臣年坐了下来,顾一瑟吩咐叮叮再拿一份餐具,自己?涮了块肉吃,神色享受。

她越平和,谢臣年就越慌,甚至坐立不安。

叮叮将餐具取来,搁在谢臣年面前,顾一瑟也不开口说话,一味埋头去吃。谢臣年以为她要问清安的事情,可她没有。从头至尾,不说一句话,好似就为了口吃的。

吃到一半,谢臣年的耐性耗尽,她主动开口:“你没有想问的吗?”

“没有。”顾一瑟低垂着眉眼,看都不看一眼。

谢臣年为臣多年,耐心极大,可今日去让她如坐针毡,顾一瑟比废帝都要难缠。

不,她不是难缠,是没有欲望,如同一座泥巴捏的菩萨,没有脾气,没有想法,让人寻不出软肋。

“顾一瑟,我会将承安侯的侯爵给玉家的人。”谢臣年违心说出一句话,她想激怒顾一瑟。

顾一瑟闻言后,面无表情,却放下筷子?,拿起湿帕子?擦擦住唇角,看向谢臣年:“如何做,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你不必为了激怒我做违心的事情,我又不是女子?,要侯爵做什么,我与承恩侯早就和离,侯爵的事情轮不到我过问。谢相,不,应该称呼你为陛下了,你得了帝位,我希望你做位明君,善待百姓。”

她的话轻如一阵风,语气更是沉稳,掀不起一丝风浪。

好似稳稳行驶的船,压根不会因小?小?的风郎而摇曳。

谢臣年说道?:“你是死人吗?就没有让你动心的事?”

“我有钱有宅子?,要养活许多人,我没有时间与陛下说长道?短。”顾一瑟下了逐客令。

谢臣年拂袖而去。

屋里归于寂寞,食案上?的炉火依旧在烧着锅底里的汤汁,顾一瑟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沸腾的汤汁。

良久后,叮叮当当走了进来,觑了一眼顾一瑟的神色,两?人对视一眼,叮叮先开口:“少夫人,您可有事?”

顾一瑟没有回?应,视线缓缓从汤汁上?挪开,旋即起身,吩咐两?人:“收拾一下,我出去走走。”

公主府很大,顾一瑟从不去赏玩,对于她来说,此地景色再好都不如山中优美。

今日,她走到玉珉爱待的湖畔前,湖水波澜不起,如一面镜子?。

她寻了块干净的草地坐了起来,望着湖面,心中无法沉静。

时至今日,不是她想做什么就可以成功的时刻了。

与努力无关,而是面对天?道?的无奈。

她抱住双膝,脑袋至于膝盖上?,整个人蜷曲起来。

闭上?眼睛,她再度看向湖畔。

玉珉爱钓鱼,坐于湖畔,哪怕她聒噪不休,玉珉都可以心平气和的沉浸于垂钓世?界中。

玉珉说养气,可她不爱。人的喜怒哀乐若可以控制,那还是情绪吗?

人若活得如同木偶,还有什么意思呢。

她‘望着’玉珉,唇角抿了抿,歪着脑袋,闭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她坐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叮叮当当寻了过来,喊她回?去了。

原本?以为会喊不动,可顾一瑟一喊就起身,高高兴兴地与她们回?去了。

吃饭沐浴就寝,都与往常一般,她做的很好,甚至不用叮叮当当提醒。

一夜醒来,顾一瑟睁开眼睛,耳边是吵扰的声?音。

外门的婢女来传话,玉家老夫人来了,正在前厅。

顾一瑟奇怪,“长公主殿下呢?”

叮叮说道?:“殿下昨夜进宫就没有回?来,您不知晓吗?”

长公主等于将顾一瑟接回?来后换了身衣裳就走了。以前的的长公主也爱出门,多数时候是去找陆氏。这回?,顾一瑟也没有疑惑,或许陆氏那里是殿下的慰藉了。

顾一瑟收拾一番,想起自己?与玉珉和离就不再是玉家媳了,索性不以玉家的身份去见?客,也以客人的身份去见?。

到了前厅才知道?来了许多人,都是妇人。

顾一瑟笑了,叮叮奇怪:“少夫人,您怎么还笑了呢。”

“看热闹啊,不该笑吗?”顾一瑟大步跨过门槛,步伐生凤。

玉家嫡系一脉的夫人们都来了,老夫人坐在主位上?。顾一瑟走到她的跟前,这一刻,她懂老夫人的心思,谁都无法避免‘欲.望’。

老夫人见?到顾一瑟也很震惊,和离后的女人竟然还没有搬走,但和快,她又镇定下来,说道?:“你不是玉家的人了,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是没什么资格,但你们争的东西在我这里。”顾一瑟巧笑,做作般的抬手扶了扶发髻上?的簪子?,微微一笑:“和离的时候,玉珉将一半的资产给了我,玉珉去后,长公主殿下将侯爵府剩下的资产捐给了慈幼所。”

“什么……”老夫人拍桌而起,怒视面前的女人:“你凭什么拿走我玉家的东西。”

瞧,生气了。顾一瑟感觉这才是生活,没有了玉珉,她还是要一个人走下去。

她该得的东西,不准人拿走一分。

她微笑道?:“玉珉给我的,便是我的,她还是承恩侯的时候给我的。至于剩下的那一半,已经归于我的名下。陛下会将爵位给你们,但你们只能捞到一个空爵位罢了。”

有名无实,过过眼瘾。

老夫人的震怒,忽而有一种治愈性,人活着,生活百态,有欢喜有怒气,有算计有筹谋,这才是生活呢。

顾一瑟在老夫人身侧的位置坐下,玉家大夫人开口说道?:“顾氏,自古没有和离带走夫家全部家产的道?理?,说去了衙门里,你也是要还的。”

“你们为何寻我说道?理?,去找长公主殿下,不对,应该是太后了。她的女儿成了陛下,她不日就将是太后了。不,你们不敢惹她,只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顾一瑟说完后,淡漠地扫了一眼厅内的十多个女人,她们所见?所困于四方天?地中。她们乐意又享受,源于远古的思想,限于世?俗的规矩。

老夫人复又坐了下来,气得胸口起伏,继续说道?:“她是女子?,是不能继承侯爵的,既然如此,她不能做主处置属于侯爵的资产。顾氏,老身怜你孤苦,准你留下一成,其余的还给玉家。”

顾一瑟挑眉,一副无赖的姿态:“你说给就给,当我是柿子?呢,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真正的玉珉还活着,是今日的陛下,你让她来要东西。”

“顾一弦。”老夫人的声?音拔高了些许,似要吃了眼前的女子?,“你可真不要脸面。”

玉家几位夫人也跟着劝说,甚至搬出了律法,更是拿女子?不能继续侯爵的律法来说事。

顾一瑟就这么听着,听到了许多新鲜话,但她明白,这些人就是觉得玉珉死了,她好欺负好拿捏,拿话劝,拿律法威胁。

可她是谁呢?

她是雪地里爬出来的弃女,熬死了顾家那么多人呢,顾一弦都死了,她还活着呢。

她笑了笑,玉家的夫人们立即止声?,怔怔地看着她。

她说道?:“我的,不会还给你们,有本?事去找陛下去找长公主,随意你们怎么说。承恩侯的侯爵有说给你们玉家吗?老夫人,你能以陛下亲祖母的身份入宫吗?”

不能,谢臣年压根不在意玉家,这几日以来忙碌不休,一句玉家都没有提,玉家这才慌了。

老夫人脸色憋得通红,这么多年来,她比顾一瑟都懂谢臣年的阴狠,谁敢去她面前触霉头呢。

她来这里,是想先要回?属于自己?儿子?一房的资产,儿子?死了,假孙女死了,真的孙女成了陛下,那么,这一房的资产就给要回?玉家,不能便宜了外人。

儿子?死了,孙女不需要,要回?去是常理?,她们是站在道?理?上?的。

可没想到假孙女将侯爵下的资产都给了前妻,前妻霸着不放,事情就很棘手了。

玉家众人面面相觑,她们的身份很尴尬,玉家骨血登基为帝,并?没有推恩于玉家,她们脸上?无光。

说了半晌,顾一瑟下了定论?:“你们来我这里要东西是没有用的,侯爵至今空着,你们有本?事去讨。再说一遍,哪怕你们讨回?了侯爵,我也不会还的。这些都是玉珉给我的,除非你让她活着来拿,到时,我双手奉上?。其他人想拿,是不可能。我死了,东西送去慈幼所,不归玉家,送客!”

顾一瑟起身就要走,脊背挺直,步伐沉稳。

玉家老夫人气得干瞪眼,直骂道?:“顾氏,你可真无耻,顾家怎么教出你这么一个不懂道?理?的人,无耻至极。”

顾一瑟被骂得停顿下来,看向两?侧的小?厮婢女,吩咐一句:“赶出去,统统都赶出去,下回?,玉家的一只狗都不准放进来。”

小?厮们闻言立即动手赶人,他们听着主子?的吩咐,也不怕得罪人。

一群人推推搡搡般被推了出去,玉家也是有脸面的人,何时受过这等屈辱,老夫人回?去后就让自己?的儿子?将顾氏女告了。

告她霸占玉家资产不还,无德无耻。

奏疏呈至新帝案头,新帝看了一眼,随手搁置了,并?不在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长公主夜不归宿,顾一瑟等了她三日才等到人回?来。

回?来的长公主面露疲惫,依靠在迎枕上?,浑身无力,眼下一片乌青。

顾一瑟不满她的行为,指责道?:“你的养女才刚死五六日,你能不能消停些。”

两?人都不是含蓄的人,长公主一听就明白她的话,红了脸瞪着对方:“胡说什么,我没碰陆氏一根手指头。”

“哦,你移情别?恋了,喜欢谁了?”顾一瑟想当然开口,眼下乌青就说明她这几日没有好好睡觉。

晚上?不睡觉能干什么,脚指头一想都明白了。

长公主想打人,气得心口发疼,唯有说道?:“我摸了很多很多女人,三日行欢,你满意了?”

顾一瑟撇撇嘴,“你能不能消停些,等过了五七再闹腾不好吗?”

五七指的是人死后第五个七日。

长公主被说得老脸发红,拿起迎枕就砸向顾一瑟:“我守寡这么多年,名声?好得很,你再说,我都没脸见?人了。”

顾一瑟躲开枕头,又将枕头捡了起来递给长公主:“那你去哪里了?”

“不告诉你。”长公主不肯说,将枕头又塞回?腰下,哼哼两?声?又关切道?:“玉家老东西来了?”

“气得半死走了,说是要告我呢,我等了三日也没动静。”顾一瑟耷拉着眉眼,语气蓦地沉沉:“明日是头七,你说,她会不会回?来?”

长公主没听明白,“谁回?来?”

“玉珉啊,老一辈都说,人死后头七就会回?来看看。”顾一瑟说道?。

长公主扶额,累得想睡觉,闻言后摆摆手:“想做什么自己?去做,我想睡觉。”

顾一瑟的思绪又被拉了回?来:“殿下,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抓痕

长公主?还是没说, 将聒噪的人赶走。

顾一瑟不?肯走,又问道:“她的尸体入土了?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谢臣年不?想让她知晓, 她也没有人脉去打探。唯有等着长公主?说上三言两语,谁知这?人十分不?靠谱, 自?己跑去外面?玩了?三日, 搞得一身?疲惫地?回来了?。

顾一瑟心里鄙弃极了?,然而, 长公主?不?易, 她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替玉珉难过。

长公主?被问住了?, 思索须臾, 说道:“新帝早就将她葬了?,在周皇后?的陵寝内,我以为你?知晓呢。”

周皇后?的陵寝修建得极其大,废帝想得好,将来与她合葬的。没成想,废帝尸骨丢去乱葬岗任由狼狗弑咬, 陵寝便?又空了?出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帝后?陵寝一旦将棺木放进?去,石门封锁, 外人是进?不?去的。

顾一瑟听后?, 哦了?一声, 然后?起身?就走了?, 什么都没有说。

长公主?累极了?, 也没多问, 直接躺下就睡着了?。

顾一瑟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脑海了?想着玉珉的喜好,明?晚若是回来, 做些她爱吃的就好。

然而,这?么一想才发现,玉珉没什么喜欢,什么都吃,什么都不?爱吃。

想了?半晌都没想出名堂,顾一瑟困惑极了?,又问叮叮当当。

叮叮当当哪里知晓,她们是伺候顾一瑟的,对于郎君的事情,是一概不?知。

问了?一圈,也没人知晓。

等到晚上的时候,顾一瑟又去长公主?处问问。然而到了?院子里才发现,谢臣年又来了?,站在门口望着她。

她若无事人一般上前给谢臣年行?礼,若无其事般走进?屋。

长公主?睡醒了?,正?在更衣,她走过去就问:“殿下,我来是想问你?可知晓玉珉喜欢吃什么?”

“吃?她没有口腹之欲,什么都吃,什么都不?吃。”长公主?回过身?子看向宁静的人,心口叹气,说道:“她更像公主?,不?对,她本来就是公主?,她的仪态喜好都是经过训练的,吃东西没有喜欢的,若被人看出来下毒,就会坏事。所以,她什么都会吃,浅尝两口。”

顾一瑟闻言后?就要?走,长公主?却拉住她:“吃晚饭了?吗?”

“还没呢,一起吃吗?”顾一瑟也不?见外,玉珉不?爱吃,但长公主?爱吃呀,自?己也研究吃的。

长公主?令人去摆膳,自?己拉着顾一瑟坐下。

谢臣年也跟着坐下。

桌子是圆的,三人各自?坐下,呈三足鼎立之势。

晚膳很精致,摆盘也好看,让人胃口大开。

长公主?一改常态,沉默用膳,顾一瑟也当作没有谢臣年一般,想吃什么吃什么。

本该尴尬的气氛在两人卖力用膳下,丝毫不?觉得尴尬。

用过晚膳后?,婢女们奉上茶水,明?灯下,顾一瑟品茶的动作精进?不?少,看不?出出自?乡野。可细细去看,又有几分神似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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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出神换来长公主?的提醒:“陛下今日过来是想做什么?”

谢臣年迟缓,目光从顾一瑟身?上挪开,落在自?己的茶盏上。茶盏是上好的瓷器,上面?画着小童望日。小童颇为可爱,栩栩如生。

她想起初见顾一瑟的那面?,她也是一副稚气的面?容,十岁的孩童躲在草丛里,见到她后?眨了?眨眼睛,说一句:“这?个哥哥长得比姐姐还好看。”

然而抓起一把草盖在她的身?上,接着听到了?匪寇的声音:“处理干净了?吗?”

接着是一声声干净了?。

她在草丛里待了?许久,困顿过后?睡了?过去,一觉醒来,身?侧早已空荡荡。

后?来,她去了?京城,让人去找,却在京城京城见到了?女孩,她高兴地?上前打招呼。女孩却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稍微打听就知道她是顾家的女孩,自?幼在京城长大。同时,去找的人回来了?,告诉她那是一个克父克母的弃女。

相同的面?容下是两个不?同的人生。

谢臣年又是一阵沉默,长公主?冷笑,“看来陛下不?是来看我的。”

谢臣年说道:“朝臣请立太后?,母亲想何时入宫?”

太后?一事,吵了?几日,都说长公主?该入宫了?。毕竟女儿做了?皇帝,哪有母亲在外的道理,与礼法不?合。

长公主?本身?散漫,压根不?想入宫,入宫后?再出宫就难了?。

她掂量须臾,说道:“我不?想入宫,并不?是不?想认你?,而是……”

“我知晓您放下不?陆氏,随时可召她。”谢臣年接过话来。

顾一瑟眼皮一跳,啧啧啧,前妻和?自?己的母亲暧昧不?清,她还上赶着配对。

她看了?谢臣年一眼,继续低头喝茶。

谢臣年敏锐,也意识到她的眼神中带着复杂情绪。

长公主?在这?时开口:“再过些时日,等过了?五七再说,我还有些事情忙。对了?,玉家的爵位,怎么处理?”

谢臣年却说:“替父亲过继嗣子,封为承恩侯,父亲这?一脉,也算是后?继有人。”

“过继后?便?是你?的弟弟,你?不?怕威胁你?的帝位?”长公主?不?解,她是现代人,对有后?无后?这?个事,并不?在意。

谢臣年不?同,她是地?地?道道的古代人,思想或许不?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谢臣年笑道:“帝位是属于赵家人的,与玉家无关。朝臣认我,也是因为我身?上有赵家人的血脉,与玉家无关。不?过,我也会下旨杜绝新承恩侯的想法,承恩侯一脉只有虚衔,无实权。”

顾一瑟不?大明?白她的做法,难不?成有后?就很重要??

长公主?拒绝了?,说道:“你?父亲对子嗣并无执念,不?想过继,不?如收回承恩侯的爵位,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母亲觉得不?妥?”谢臣年皱眉。

长公主?点头:“你?脑子抽了?吗?给自?己找什么麻烦,待我入宫后?,这?里改为顾府。你?若想推恩于玉家,换个爵位封赏。”

谢臣年被训得有些尴尬,顾一瑟观察她的神色,她并未不?满,只是耳朵红了?。

二?十六岁被母亲训,是有些难为情。

长公主?说后?,谢臣年就应了?,起身?离开。

她来时悄悄,走时沉默。

唯有长公主?叹气:“她比玉珉听话多了?。”

有时她说一句,玉珉可以反驳一堆,都是道理,说得她哑口无言。

反观谢臣年平静地?接受,并没有叛逆的想法。

顾一瑟却说道:“她和?你?不?熟,等熟悉了?以后?也会怼你?。”

“不?会。”长公主?笃定般摇首,“她与玉珉最大的不?同,便?是对待母亲的态度。”

“哦,她读书读傻,愚孝。”顾一瑟懒洋洋地?品了?口茶,“她之前还为了?刺激我说是将承恩侯的爵位给玉家,如今又改口了?。”

长公主?没继续说,只说道:“别?喝茶了?,容易睡不?着觉。”

顾一瑟却说道:“放心,我能睡着。”

言罢,她又喝了?一口,吃饱喝足后?就离开了?,并不?多话,也不?拦着长公主?八卦京城内的事情了?。

突然少了?一个瓜友,长公主?有些落寞,但这?个瓜友不?再寻死腻活,她又放心了?。

很快,长公主?披上披风,趁着黑夜离开公主?府。

而此刻的的顾一瑟躺在屋内,已睡着了?。

屋内熏着安神香,让人一夜好眠。

头七这?日,顾一瑟起得很早,亲自?去厨房做吃的,厨娘只当她做给殿下吃。

然而顾一瑟只是研究些口味清淡的食材,忙忙碌碌大半日,过了?午时都没有做好,别?说是做给殿下吃,哪怕是自?己吃都来不?及了?。

一直忙到黄昏,她将自?己做的十几道菜装进?食盒里,回屋去了?。

厨娘们看着少夫人离去的背影,都是面?面?相觑。

顾一瑟回屋后?就将菜都摆上,自?己沐浴更衣,待出来时,天色都黑了?。

她只在卧房内点了?一盏灯,门开着,自?己坐在门旁,静静地?盯着那盏灯。

黑夜寂静,婢女们都被赶走了?,只留顾一瑟一人。

今夜无风,灯火如豆,静静无声。

顾一瑟不?敢眨眼,盯得眼睛发疼,揉揉眼睛,继续盯着。

就这?么盯了?一夜,无风无浪,什么都没有。

天亮的时候,顾一瑟眼睛疼得厉害,眼泪水淌了?下来,她揉揉眼睛,觉得无趣,慢吞吞地?爬上床睡觉。

躲在被窝下,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没有呢,哪怕有一阵风也好啊。

她想了?许久,昏昏欲睡,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色又黑了?。

她索性不?起来,继续窝在被窝里,哪怕不?困,也不?想起来。

反是叮叮当当来哄她,“今日陛下登基,晚上放了?烟火,听闻很好看,您带奴婢们去看看,好不?好?”

顾一瑟没动,当当跪在了?踏板上,趴在床沿上:“少夫人,您看过烟火吗?听人说甚是好看,奴婢没有看过呢,您都睡了?一日了?,晚上去看看热闹呀,奴婢们想见识见识。”

“不?想看。”顾一瑟往被窝里缩了?缩,反而埋进?了?被子里,一味地?想偷懒,她单纯不?想动,只想偷懒罢了?。

懒怠。

叮叮当当对视一眼后?,两人心领神会后?,一人掀开被子,一人拉起顾一瑟,不?忘喊来外面?的小婢女。

四五人一起用力将人从床上拖了?起来。

顾一瑟怒了?:“你?们要?造反吗?”

“我们想去看烟火,得罪少夫人了?。”叮叮叉着腰吩咐小婢女们给少夫人净面?更衣。

卧房内登时热闹起来。

今日新帝登基,多年来又见女帝临朝,京城内外都焕然一新。

顾一瑟被拖上了?马车,一路颠簸至城门下,远远可见两侧马车如流水般淌了?过来,一眼看不?到尽头。她们来得晚了?,马车靠后?停,需要?走许久才能走到城楼。

叮叮当当欣喜极了?,眉眼都是喜悦,一左一右地?贴着顾一瑟。

顾一瑟有许多年没有看到烟火了?,心情不?佳,也无心思去赏玩。

许多富贵人家买了?看烟火的最佳位置,顾一瑟站在道上仰望着城门之上,站了?片刻,有人来请。

转头去看两侧的酒肆,却见五公主?与郡主?并肩站在窗下。

细细一算也有六七日没见到两人了?,顾一瑟朝两人颔首,接着嘱咐叮叮当当自?信去玩,自?己随着小厮去楼上见两人。

落座后?,五公主?亲自?沏茶,说道:“我以为你?不?出门了?。”

“近日如何了??”顾一瑟开门见山询问。

五公主?没有开口,反是叶郡主?先说道:“我要?回边城了?,顾姑娘可愿前往?”

顾一瑟一顿,五公主?也有些惊诧,但她很快就回应:“陛下不?会让你?们离开的。”

谢臣年的心思,路人皆知。

顾一瑟说道:“我问的是你?们的近况,我哪里都不?会去,我还有一群孩子一群先生要?养活呢。”

“我们很好,该得到的都得到了?。我已继承叶家军,五公主?被封为平阳长公主?,也有入朝的资格。”叶郡主?爽朗,“朝中也很好,顾姑娘有何打算?”

该封赏的都得到封赏,该惩处的都已经处置,新帝行?事,赏罚分明?。

顾一瑟却问道:“我一直不?知是谁灭了?谢家满门。”

叶郡主?疑惑:“不?是废帝吗?”

谢家满门被灭,玉珉前往岭南,说明?这?个时候废帝是亲信玉珉。也说明?,废帝坚信多年前的事情不?会被翻出来。

这?是一个导火索。

五公主?沉默,顾一瑟却紧紧看着她:“平阳长公主?,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都已经猜出来了?。”五公主?无奈,此刻应该称呼她为平阳长公主?了?。

看着平阳长公主?面?上的神色,叶郡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她追问对方:“不?是废帝所为又会是谁呢?”

“是谢臣年与平阳长公主?合谋,对吗?”顾一瑟直接戳破窗户纸,“废帝容忍谢常之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突然要?杀他呢,谢臣年回乡是看望母亲,废帝怎么会想到她去查谢家的事情。从头至尾,都是你?们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罢了?。诓得谢常之兜兜转转将密函取了?出来。”

“顾一瑟,陛下说你?笨,可你?不?笨呀。”平阳长公主?哭笑不?得,对上顾一瑟冰冷的眼神,“对,是我们做的,唯有将事情闹大,谢常之才能被世人看到,他所做的一切才会被扩大。陛下确实与谢常之一起被困两月,这?些都是她摘清自?己的做法。阿姐也知晓的,废帝做了?那么多恶毒的事情,总该一件件公布天下。”

“谢家几百人说杀就杀,你?们为达目的不?折手段。”顾一瑟痛恨极了?,“谢家那么多人都并未参与宫变,她们不?该死。”

平阳长公主?握着茶杯,唇角抿得很紧,“无辜的何止她们,要?怪就怪谢常之,怨不?得我们。”

“你?们与废帝何异?”顾一瑟盯着她的眼睛质问,“他滥杀无辜,你?们就是圣人吗?”

话意落地?,外间?想起了?百姓的欢呼声,一簇又一簇的烟火在空中盛开,火树银花,迷住了?眼睛。

新帝站在城楼上,眺望远处,一袭红妆,艳丽无双。

三人都沉默了?,顾一瑟起身?离开,走出店门的时候,恰好一束烟火绽开,照亮了?城门上,新帝站在了?上面?,昏暗中两人对视一眼。

人来人往,人声鼎沸,绚丽的烟火添了?几分烟尘。

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为皇帝的举止而高兴,他们永远只看到表面?一层。顾一瑟看着那抹影子,心沉了?又沉。她们从未改变,是自?己妄想着她们善良,其实,自?己是最愚蠢的。

她转身?走了?,叮叮当当小跑着回来,拉着她大声开口:“听说待会会撒钱呢,少夫人,再等等。”

烟火、撒钱,都是新帝安抚民心的手段。

顾一瑟颓然,连她身?边的婢女都沉浸在喜悦中,她能做什么呢,指责谢臣年毫无人性还是怨恨自?己眼睛不?好。

停了?片刻,城门上飘下许多铜板,百姓争先恐后?去捡,不?知何时,谢臣年走了?下来,站在顾一瑟的面?前。

顾一瑟唇角翘起嘲讽的弧度:“陛下来做甚?”

“顾一瑟,我有能力让天下太平,让百姓安居乐业。”谢臣年语气坚定,烟火闪过,眼中灿若星辰。

她的认真在顾一瑟眼中成了?笑话,“你?想做什么与我无关,陛下,醒醒,我不?是傻子了?。”

“你?变聪明?了?。”谢臣年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至脚,一片冰凉。

这?一刻,她希望顾一瑟愚蠢些,再笨些,这?样,她的世界就会有很多美好的事情。

可顾一瑟聪明?了?许多,聪明?到她做什么都会被察觉。

顾一瑟看向空中的烟火,绚丽灿烂,一瞬间?的光芒照亮了?空中。

“谢臣年,烟火之绚丽,不?过一瞬。岁月长河中,我不?过是一个过客,同样,你?在我的岁月中也是一个过客。”

“清安呢?”谢臣年问。

“清安死了?,她成为我的过去,却是一个无法磨痕的痕迹,我会记住她一辈子。”

谢臣年咬牙,心中的不?甘几乎要?将她吞噬,可是作为帝王,她很快又安抚好自?己,再开口,她已是心平气和?:“可我有许多办法让你?记住我一辈子。”

“谢臣年,当年你?早些来寻我,或许,你?死了?,我都会殉情。可你?没有,你?在暗中看着我狼狈的活着,看着我走投无路。而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丞相。”顾一瑟并没有在意她的威胁,而是淡淡地?用言语击垮她。

“我在月亮山走投无路,一日一餐,你?若来了?,我哪怕做妾也会跟着你?。可如今,你?给我后?位,我都不?想看见你?。”

谢臣年震惊,眼中瞳孔微缩,而顾一瑟淡然转身?,像与陌生人错肩般离开了?。

烟火依旧在空中绽开,一把又一把的铜板在空中飘过。

谢臣年久久未动,脊背生汗,顾一瑟的话犹如一柄刀戳进?她的心口中,疼得让人打颤,原来,她有那么多的机会,可她没有珍惜。

她只是不?想牵累她,是生是死,她都无法决定。

她只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她去月亮山寻她,到时,风平浪静,她们有很多时间?在一起。

然而,又是清安让她的一切都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

回到公主?府已经是后?半夜了?。

叮叮当当精疲力尽,脸上还是挂着笑容,衣袖都沾了?泥土,手中抓着一把铜钱。

这?些铜钱与市面?上流通的铜钱不?同,表面?刻了?花纹与文字,象征着新的朝代。

铜钱洗净后?摆在几上,顾一瑟捡起一枚铜钱看了?一眼,上面?刻的是孩童嬉戏,这?种工艺颇为了?人得。匠人手艺代表着新帝身?边能人居多,谢臣年的帝位比起废帝都要?稳固。

她抿唇笑了?,将铜钱还给婢女,顺口问道:“长公主?可在府内?”

“奴婢让人去问一问。”

顾一瑟点点头。

在她要?歇息的时候,婢女回来了?,长公主?不?在。

哦,又出去鬼混了?。

顾一瑟缩进?被子里,叮叮在她的床前打地?铺守夜,屋内多了?个人,她有些不?适应。叮叮却不?同,晚上的剧烈运动让她很快就进?入梦乡,也不?知是谁给谁守夜了?。

天快亮的时候,顾一瑟才睡着了?。

长公主?到午后?才回来的,她回来就来找顾一瑟,见人还躺着,毫不?客气地?将人从床上薅了?起来。

“你?的铺子可管过了??”

“张口要?那么多铺子,问也不?问,管也不?管,你?要?铺子做装饰吗?”

“顾一瑟,你?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你?的铺子都得关门,看你?拿什么养活那么多人。”

顾一瑟迷迷糊糊就被痛骂一顿,歪着脑袋看了?长公主?一眼,许是她看人的角度与旁人不?同,她惊讶地?发现长公主?脖子上有一条很长的痕迹,似乎是抓出来的。

顷刻间?,她就醒了?,立即凑过去:“殿下,陆氏打你?了??”

长公主?一噎,将凑来的脑袋推开,抬手将领口往上捋了?捋,“你?往哪里看,看什么呢。”

话刚说完,脸红眼睛飘来飘去。顾一瑟笑得不?行?,下一息就被长公主?从床上拖了?下来,“叮叮当当,替你?们少夫人更衣,也别?吃饭了?,直接去铺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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