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事?办不下?去了,后来彻查。假新娘是新郎的相好,两人婚事?不成,被家里人阻止,后来新郎设计杀了新娘,又鼓吹娘家人有相好替代。
娘家人做梦都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自己的郎婿安排的,听闻真相后,羞愧不已。
因是两个世家,闹到了陛下?面前,陛下?裁决,杀新郎,以正律法。
但?新娘不肯,要陛下?处死假新娘与新郎完成婚姻,闹了一番后,陛下?反而恼了,罚新郎做和尚,假新娘做尼姑,新娘回?家重新嫁人。
三人都不能如?愿。
看到这里,清安将本子递给顾一瑟:“太后竟然?有闲情雅致给你收拢了这么多瓜。”
“或许是觉得我枯燥罢了。”顾一瑟随口说了一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清安闻言后,眼神深邃,细想在南撒定居后的种种,抛弃家里,来到陌生的地方,殚精竭虑,尽心稳住朝臣百姓,想尽办法带动市场,提高?百姓生活水平。
百姓并不在意主君是谁,在意的是自己的生活。生活蒸蒸日上,他们怎么会反对主君。
她问:“你觉得枯燥吗?”
“枯燥?没有的事?,我好忙呢。”顾一瑟埋头?看书,突然?的寂静似有人推她一把,她扭头?看向清安:“你枯燥?”
清安摇首,“朕是君主,岂会枯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忙着呢,没时间枯燥。清安,你看这里,当初想要用?亲平阳和亲的世家竟然?厚着脸皮求娶,啧啧啧,打脸太快了。”顾一瑟笑吟吟将自己手?中的书塞了过去,“本来就忙,哪有时间悲伤春秋。”
一笑间,将小小的愉快吹散。
清安一扫阴沉,顾一瑟歪头?看她,说道:“若我们在京城,是不是也会让这些人非议。”
两个女人成亲,街头?巷尾、茶余饭后,都是她们。
清安却说道:“必然?如?此。”
顾一瑟挑眉,清安笑着摸摸她的脸颊:“该就寝了,明日起?来收拾箱笼,规置一番,都是你的。”
太后所赐,都是看在顾一瑟的面上。
太后对顾一瑟的喜爱,肉眼可见,也重于旁人。
半月后,客人离开南撒,同样带着数粮马车与百匹千里良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历经三月后,回?到京城,面见陛下?。
将军带了南撒国主的书信,亲交给陛下?。
看过书信后,喜怒不形于色的女帝陛下?拍桌震怒,殿内诸人大气?不敢出。
谢臣年咬牙,沉默良久后才出声,说道:“朕知晓了,卿辛苦,回?去休息。”
书信所写,清安以京城内埋藏的火.药要挟,出资修建椒房殿。
过去一年内,清安还未死心。
谢臣年气?恨,浑身如?被烈火燃烧,满腔怒火。太后已送去诸多物?资,陆氏忙碌良久,她竟然?还不肯知足。
火.药……是忌惮之事?,一国之君为私欲竟然?明目张胆的要挟。
厚颜无耻。
气?恨归气?恨,谢臣年平息自己的怒气?后将平阳召入宫廷,询问此事?解法。
看到书信后,平阳傻眼了,“她当时说没有火.药,这封信又是何意?”
打秋风也比清安优雅。
“多半是她骗你之言。”谢臣年也是浑身无力,从未想过往日谋略风云的人竟会如?此狡诈,厚颜无耻。
平阳也拿不定主意,踌躇半晌,“不如?,您就给她?”
“不给。”谢臣年拒绝,“以她之性子,这一回?应准,还有第二回 ?、第三回?呢。”
“那您就留存隐患?要不如?、这回?应准,若有下?回?,绝不应?”平阳也摸不准阿姐的意思?,多半是真的缺钱了。南撒土壤贫瘠,耕种之物?有限,比起?我朝,差之千里。
谢臣年沉默不言。
平阳也不敢再说了,陛下?心中有决断,她表达想法就行了。
谢臣年没有立即表态,打发走平阳后,又去太后处。
她说道:“朕可以出这笔银子,但?下?回?呢?”
太后托腮不语,斜睨她一眼,“你的帝位本就是她的,她要你些银子,不过分。建造椒房殿也是为了国事?,你给一回?便是。”
旁人不敢说的话,太后敢说。谢臣年被说得脸色发白。
太后又说:“火.药一事?子虚乌有,清安要银是真,你自己掂量着办。比起?南撒岁岁来朝,你已得了许多便宜。”
南撒俯首称臣,便越不过谢臣年,再为小事?锱铢必较,难显大国风范。
谢臣年深深看了太后一眼,“您是赞成送银一事?。”
“你得了帝位,还要计较吗?她甘愿远赴南撒,岁岁来朝,你就已经赢了。你输的是顾一瑟的心罢了。”太后意味悠长般说了一句。
谢臣年颔首,没有再问,转身离开慈安宫。
踏在悠长的宫道上,她望着浮云,无声苦笑,自己究竟在坚持什么呢。
坚持不过是一个笑话。
可她宁愿与清安交换,她宁愿是南撒国君。
可这些都是虚幻。
走了许久,回?到大殿,她召来心腹,商议送银一事?,此事?要走户部,就当是对南撒的恩赏。
她记住了,是恩赏。
番外二
我?从?岭南而来, 于江南书院中与一众男子们读书,在他们眼中,女儿家只?配存活在四?方天地中, 受他们管教。
每回听到这里?,我?只?嘲讽一笑。
笑这些人?愚昧无知。
终于有一日我?不想再与这些痴傻愚笨的人?做同窗, 领着小厮, 带上行李,租赁一辆马车前往京城。
恰逢赶考季, 路上遇到许多?同样赶赴京城的学子。我?并?没有与他们同行, 自己一人?前往京城。
这个决定让人?付出惨痛代价。
路过月亮山时, 我?遇到了书中才会?见?到的劫匪。
我?从?虎口而出, 被?父母所弃,难得遇上机会?进?京,不想就要葬入狼窝。
面对匪寇,我?用尽力气朝前去跑,奈何我?是一女子,终究是体力有限, 一阵天翻地覆后?,我?倒了下去。
等我?再度睁开眼睛, 身上覆盖一层青草, 从?青草缝隙中看到一张白嫩的脸颊, 约莫不过十余岁。可她消瘦的脸颊又像八九岁的孩子, 那双眼里?却又似成年人?。
女孩拨开青草看我?一眼:“这个哥哥长得比姐姐还好看。”
自言自语一句话后?又拨了一束青草将我?盖住, 脚步声?渐渐地远了。
我?不敢出去, 一直等着, 等到天黑,露珠浸湿我?的衣襟。
确认不会?有人?再来后?, 我?迅速从?青草堆里?爬了起来,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我?从?狼窝里?出来了……
我?活了,又一回活了过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迅速收拾一番后?,我?身上的金银与路引良籍都在,我?还是谢臣年,有路引在,我?依旧可以?入京赶考。
趁着天色漆黑,我?立即离开了月亮山,到了镇上,我?买了一匹马,也不敢坐车了,一路疾驰入京。
好在接下来一路安然无恙,顺利抵达京城。
到了京城后?,我?的身份已?被?人?霸着。
长街上,我?看到了那个身影,原来的清安公主?,如今的祁阳长公主?独子玉珉。
看着熟悉的影子,眼前浮现?父亲将我?带上战场,却又狠心抛弃的画面。
宫变不是我?的错,可为什么让我?付出生命的代价,为何要这样呢。
父亲尽忠,却让我?去死。
不公平、不公平……我?要夺回属于我?玉珉的一切,父亲死了,我?还有母亲。
母亲活着,就能证明我?的身份。
但眼前我?要做的事情就是去赶考,以?岭南谢家庶出子弟谢臣年的身份进?入贡院赶考。
唯有了功名,才有见?到母亲的机会?。
见?到母亲,我?便是玉珉了。
我?带着希望,进?入贡院,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探花的功名。
琼林宴上,我?见?到了清安,而清安却不认识我?了,数年过去,她锦衣玉食,而我?历经生死,几番险些丧命。
我?的痛苦,来自于她。
清安看到了我?,笑着寒暄,阴冷的面容下带着歹毒的心。
清安说她是长公主?独子玉珉。
我?轻轻一笑,她是玉珉,而我?又是谁呢。
是被?父母抛弃,被?生母弃于战场的可怜人?罢了。
此刻,我?厌恶她、恨不得她去死,可我?知晓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她是皇亲贵族,是战神之后?,而我?只?是一个新科探花郎。
宴席过后?,我?却不想去见?祁阳长公主?。
因为我?知晓,哪怕我?去见?了母亲,告诉她,我?才是玉珉,母亲断然不会?认我?,只?会?将清安护在身后?。
我?是一个弃子。
我?入翰林,随侍陛下左右,我?知道宫变的原委,也更懂陛下的心思,相比较其他人?的茫然迎合,我?的建议更符合陛下心意。
在迎合陛下心意之际,我?让人?去月亮山找那个女孩。
下属去找姑娘,可在端午夜宴上我?见?到了同样模样的女孩。这一刻,我?欣喜若狂。
我?上前去搭话,而‘救命恩人?’厌恶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看出了些许不同。不一样,相同的容貌,可眼神不一样,而那个女孩消瘦极了,眼前的顾家十四?面色皎皎,穿戴锦绣,明显就是捧在手中的明珠。
我?恍然知晓些顾家的秘密,回去后?立即去打听。
同时下属也回来了,说出了女孩生死,原来是她顾家的姑娘,唤顾一瑟,而顾府里?的姑娘名唤顾一弦。
双生不同命。如我?与清安般。
我?笑了笑,打消将女孩接过来的想法,我?势单力薄,一旦被?顾家发现?,只?会?将自己推入火坑里?。若她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我?便毫无顾虑,眼下,不适合。
在除夕宫宴上,我?见?到了母亲,尊贵的祁阳长公主?。
母亲不认识我?了,看我?就像陌生人?一般,反而感叹一句:“谢翰林可比人?家姑娘好看多?了。”
瞧,我?的生身母亲都不认识我?了。
多?么讽刺呀。
母亲的一句话夺走我?溺水时手中攥着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忘了我?、她忘了我?。
我?的母亲忘了我?。
我?回到府上,看着一轮孤月,高处不胜寒,我?此刻便又接受了。
母亲不认我?,我?便放弃她,有何念想,不如不想。
我?将目光放在江南陆家,同时,一步步踏上台阶,成为陛下的左膀右臂。
陆父死后?,我?娶了陆氏。陆氏不爱我?,但我?可以?帮她稳住陆家的老东西,让她这个女子成为家主?。
同样,陆家给予我?银子,助我?在京城内行走如鱼得水。谢家不可能为我?这个庶子浪费钱财的,我?与陆氏,各有筹谋。
契约成亲,我?有钱财助力,陆氏有朝堂相帮,我?二人?很快达成目标。
陛下有一心病,武帝的嫡长女清安公主?至今不知下落。
清安公主?就在他的面前,日日相伴于他,而他依旧在寻找。我?并?没有泄露清安的行踪,而是慢悠悠地欣赏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而我?要做的便是等着清安杀了陛下,而我?坐收渔翁之利。
我?也是太.祖后?嗣,也能做皇帝。
我?慢悠悠地等待着,可一人?冲入我?的视线。
顾一瑟来京城了。
她以?顾家十四?女的身份嫁给玉珉为妻。
我?在意的都将成为玉珉的。
愈发讽刺了。
我?看着深夜,五公主?与清安并?肩而出,我?用刺客告诉了顾一瑟:玉珉不爱她。
果然,顾一瑟要跑。只?要她走了,我?便将她藏入府内。可事与愿违,五公主?失败了,顾一瑟成为玉家少夫人?。
五公主?并?不妥协,发起暴动,可她低估了暴民给顾一瑟的伤害。
再见?顾一瑟是在水中,她也不认识我?。
可笑至极,我?牵挂的两人?都不认识我?,眼中只?有清安。
我?才是玉珉,我?才是祁阳长公主?的孩子,可眼前的一切都不属于我?。
我?告诉顾一瑟,我?是女子,我?希望她可以?记起我?。
然而,她什么都不记得。甚至,母亲知晓我?的身份后?也不与我?相认。
我?活在了抛弃中,无论是什么身份,哪怕如丞相,都不抵清安。
残酷至极。
我?为何还要忍呢,不该继续忍下去。
属于我?的,都该还给我?,不仅是属于我?的身份,还有顾一瑟。
顾一瑟是我?最先认识的女孩,她该属于我?的,而不是被?玉珉欺骗后?成亲拜堂。
我?从?未骗过顾一瑟,我?也不想骗她。
我?最的目的杀清安,成为新帝,奉母亲为太后?。
这回,命运终于亲吻了我?,让我?达成目的。
我?杀了清安,我?却愧对顾一瑟与母亲。清安欠我?的,唯有命来还。
我?却忘了一点,世人?皆怜悯弱者,顾一瑟便是俗气的人?,她怜悯弱者,怜悯死去的清安。
可笑啊,我?喜欢的人?因为毁了我?的人?而与我?置气。@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就连母亲也在帮清安。
我?活到今日,都是自己拼搏而来的,没有助力、没有幸福。
清安好端端活着,便得到了这么多?人?的喜欢。
我?还是成为了皇帝,隐隐知晓清安活着,我?若肯赶尽杀绝,清安必死无疑。
然而我?狠心一回便足够了,再来一回,只?会?让顾一瑟厌恶。
我?还是妥协了,明知她活着,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无法将顾一瑟推得更远。
近距离看着,是最大的极限了。
一旦错过,怎么做都是错。
一子慢,满盘皆输。
后?来,清安果然回来了,令我?意外的是清安没有集合叶家军反上京城。
她要攻打南撒,成为南撒之主?。
我?沉默了,南撒是多?年来的隐患,如今有人?愿意除去,自然是好事。
但她要带顾一瑟离开,我?不答应,绝对不会?答应。
我?坚持了几日,朝堂上对和亲一事议论纷纷,为江山稳固,我?只?能放弃顾一瑟。
这一回,我?再度放开她的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我?从?未牵住她的手,她也从?未属于过我?。
我?是皇帝,拥有万民,不可为一人?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