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逸的记忆里,自己没有跟人接过吻,嘴里只含过男人的性器,竟不知道接吻是这样的感觉。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算是一个吻,只是单纯的嘴唇触碰,甚至没有来得及更进一步。
然后莫逸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偏开头,似是无意识地蹭过饶景渊干燥的唇角,把手机掏出来解了锁。
饶景渊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微信弹窗上的名字,忽然就扭开头用力地闭了下眼,仿佛在努力消化自己刚刚做的“蠢事”。
对于他们两人目前的关系来说,脱离性爱之外的一切亲密行为都没办法解释清楚;但偏偏有人主动越了线,而另一个人也没有拒绝。
——就算是短暂性失心疯吧,成年人的内心世界有时候是脱离逻辑的。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莫逸回复完信息,也已经回味过来了刚才发生的事,再看向饶景渊的时候眼神里带了点讥诮的嘲讽意味:“我要走了。”
“……我送你吧。”
“不用了。”他把手机按灭放回口袋里,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了,“影彬要出席一场学术讲座,车已经到楼下了。一会儿跟巧巧说一声,下次有机会我还会来做客,但不会再有饺子吃了。”
/
顾洪桄的头七过完之后,顾影彬便把何雲送进了疗养院调理身体。只可惜她的身体状况还是在一点点恶化,医生悲观地表示估计很难有转好的希望了。
顾影彬拿着体检报告单从医院出来,耳边还一直回响着刚才在诊疗室里听到的话。
“您想必也知道,何女士的身体并不是突然变得这么差的,而是一个长时间的积累过程。您看她身上的伤疤,大小不一,形状也不太规则,大部分都是旧痕迹了。虽然也查出来一些是新的,但估计是病人情绪状态不好的时候自残导致。至于她的神志……说油尽灯枯可能严重了一点,但我们确实没办法跟您保证可以恢复多少,只能尽力而为。”
顾影彬在医生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其实就愣了神,因为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那些伤疤,哪怕只是通过影像资料呈现,他也能一眼看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其中有些痕迹他曾经在莫逸身上弄过,只是大多数后来都愈合消失了,不至于留下这么清晰的“罪证”。
刚一走出医院大楼,顾影彬忽然觉得胸口有些憋闷,从来绅士优雅的他皱着眉头一把扯开了领口最上方的扣子,险些把缝线都崩断。
/
连续请了一周的假,回学校之后事情堆积如山,实验室那边还要同时兼顾,顾影彬忙起来就忘了吃饭,莫逸一边帮他处理日程安排里的琐事,一边还要兼职特聘教授的健康督察员。
“今晚的饭局应该要喝酒,先垫垫肚子。”
顾影彬还坐在办公桌前在埋头看资料,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下一秒手里却被塞进了一碗热粥。
莫逸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选择揭他的伤疤:“上次在青城路门口的饭店喝到胃出血,当着十几个同事和前辈的面被救护车拉走的事忘了?”
这招有点效果,顾教授阴沉着脸,一勺一勺把粥喝了个干净。
“明天下午课上完之后还有一个八点的讲座,副校长说希望你能去镇镇场子,没问题的话我就帮你回复……”
顾影彬擦干净嘴角,伸出食指将莫逸正在打字的手指勾开:“我明晚不安排任何行程,推了吧。”
莫逸有点不明所以,但他没有多嘴好奇的习惯,熟门熟路地打了一大段话过去把讲座推掉了。
等到第二天傍晚和顾影彬一起回到逢春园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对方昨天拒掉讲座的用意。
“生日快乐呀,逸逸宝贝!”
饶景渊已经提前找人把客厅布置得张灯结彩,桌面上摆着一个浮夸又张扬的大蛋糕,非常有筹备者的个人特色。
顾影彬显然看不上这种花里胡哨的装饰,眉峰一挑就准备挑刺,饶景渊非常自觉地用嘴型跟他保证:“我来收拾”。
莫逸曾经也很期待过生日,虽然没搞过什么派对,但蛋糕和礼物却没少过。
当年收到的礼物现在仍锁在房间的铁盒里,一个都没有丢,其中自然也包括顾影彬送的。
他不知道自己送给顾影彬的那些回礼都去了哪里,也许早就尸骨无存了,但他并不在意。
“怎么在走神啊,惊喜到说不出话来了?”饶景渊把人拉到摆满了菜肴的餐桌前,邀功似的,“瞧瞧,虽然不是本少爷亲自下厨,但菜单是我安排的,这家店的味道特别不错,赶紧趁热吃吧。”
莫逸回头看了一眼顾影彬,见他也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才不得不接受了三个人要同桌吃饭的事实。
“我过生日时你连蛋糕都懒得帮忙挑,你过生日我可是找了糕点师朋友专门定制的,还写了名字。”饶景渊吃饭的时候也安静不下来,一边往莫逸的碗里夹菜,一边还不忘夸自己,“别感动哭了,一会儿还有惊喜够让你哭呢。”
莫逸的筷子凌空顿了一下,立刻嫌弃地把他刚夹进来的鱼肉撇到了碗边。
顾影彬看了一眼饶景渊,适时地送了一筷子牛肉到莫逸碗里:“他虽然不挑食,但从小就不太爱吃海鲜。”
/
晚饭后,顾影彬先上楼洗澡了,饶景渊窝在沙发里打了把手游,莫逸则按照习惯泡起了茶。
饶大少爷虽然喝不惯顾影彬那些古董茶饼,但刚吃了甜腻的蛋糕,确实需要一杯茶清清口。
于是他伸出手想讨一杯来喝,谁知接过来的瞬间就烫得他指尖冒烟,游戏界面闪烁着“GAME OVER”,一触即分的茶杯也飞到了几米开外。
莫逸的棉质居家裤洇湿了一大片,被人毫不客气地一把扯下来,语气紧张地问:“快让我看看,没烫伤吧?”
莫逸嫌弃地用冷眼瞥他,没说话。
饶景渊指尖发红,名正言顺地摸了一把光洁柔嫩的大腿根部,舒了口气:“还好没事,这地方烫到了可不妙。”
说罢他顺手想把裤子给人穿回去,扯着裤腰往上一拉,却被对方按住了手。
莫逸垂着眼睛,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表情淡然:“不用穿了,反正一会儿也要脱。”
饶景渊手里的动作一顿,居然接不上话来。
紧接着下一秒又听到一句尾音上扬的反问:“不是吗?”
被短短三个字成功勾起欲火的饶景渊在心里暗骂一声:“妈的,骚狐狸。”
--------------------
纯爱战士退避,接下来将持续飙车啦啦啦啦!
顾教授第一次正面怼饶老板hhh,饶老板被嫌弃的一生(小莫也翻白眼,莫挨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