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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粉红色回忆(柯x白)下

作者:猛猪出闸 当前章节:4178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19

“额外花销要在备注里填写详情,那这么一写,大家都知道我玩气球了,是个贪玩的人。”柯钒苦恼地看着手里的单据。

白清波回过神来,嘿嘿一笑,坏心眼地调侃:“你也可以填,用电视看片了。”

柯钒不解其意,认真地问:“什么片子这么贵?”

“唉,傻小子。这样吧,你就填:喝了冰箱里的饮料。”

之后,他们继续打扑克,结果隔壁的情侣也开始“打扑克”。两个大汉,吼声震天,仿佛变形金刚在决斗,拼杀得机油都漏了。

竹屋不隔音,白清波感觉自己身临炮火连天的战场,圆润的脸庞像蒸锅里的大螃蟹,迅速涨红了。他用肩膀蹭蹭耳朵,提醒柯钒出牌。

后者却把牌一扔,神色严峻,冷冷地瞥向竹墙:“怎么打起来了?明知隔壁住着督察员,还敢斗殴?真是目无法纪,太嚣张了。”

他起身翻出证件,要去制止。白清波尴尬得浑身发痒,慌忙拦在门口:“让他们自己解决,可能马上就打完了。我们是出来旅游的,还是和气一点,这里又不是你的辖区。”

柯钒扬起下巴,义正词严:“管它什么辖区,我有责任制止打架斗殴。”

白清波的脚趾都快把拖鞋抠坏了,急切地劝道:“也许他们能自己解决呢?你一掺和,就把节奏打乱了。就算今天不打起来,明天也会。反正都打到一半了,就让他们打完吧。”

柯钒稍加思索,关起房门,秀气的眉头锁成一团。白清波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用优美的语言来解释隔壁正在发生的事。

两分钟后,斗殴声非但不停,还愈发高亢:“嘿呀!哦嚯!呜呼!啊哈!呦呵!我要死了——”

“不行,要出命案了!”柯钒腾地起身,甩开白清波阻拦的双手,疾步出门,咣咣敲响隔壁的房门,厉声喝令:“别打了!有话好好说,不然我也不客气了!伤到你们可别怪我。”

屋里静了一瞬,有人说句“抱歉打扰了”,接着又响起短兵相接之声,只是音量低了很多。柯钒终于意识到,这性质绝非简单的斗殴,问:“他们到底在干嘛?”

“在干嘛。”白清波脱口而出,又暗暗懊悔于自己的低俗。

柯钒回到房间,沉默许久,用一种大彻大悟的语气说:“其实,我懂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只是从没见过,毕竟科普绘本上又没有声音。今天才知道,原来这种事这么痛苦,好惨啊。”

顿了一顿,他露出一丝庆幸的微笑,轻松地说:“还好,我一点都不感兴趣,不用遭罪了。”

当时,白清波脑瓜子嗡嗡的,很快转移了话题。回忆到这里,他瞥一眼身旁琢磨讲稿的男人,不禁笑了,又继续翻看照片。

其中有一张,是自己卧在病床,比着剪刀手的自拍。

面色苍白,但笑容坚毅,充满男子气概。当时是他第二次来两界城,变身为脚踏船,载着好兄弟偷渡救夫。那天,柯钒刚对自己表白——搂着船头亲了一口。那是他这辈子最动容、最爷们的时刻,也是最痛的时刻……

“好好养伤,找机会回家,不用等我!”乌善小含泪说完这句话,就跑出了小诊所。当时,白清波还不知道,这一别就是十多年。

确认好兄弟已经走远,白清波爆发出比刚刚嘹亮十倍的惨叫,像防空警报似的,震得给他清创的诊所老板直皱眉:“好了好了,坚强点!这才哪到哪!”

他在幽冥引来的河水里泡了几小时,从胸口到双腿,脱了一层皮。他现出本象,发现毛都腐蚀秃了。不过,也幸而有羽毛变成的蒙皮和船漆护着,才没有伤得更厉害。

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如此有潜力,能变成船,他的本意是变个游泳圈之类的。

包扎完毕,他像木乃伊似的僵躺在床,问大夫:“我胸口的羽毛,什么时候能长出来?会不会一直秃下去?我还要攒着鹅绒,过几年给朋友做新衣服呢。”

“毛囊没坏,很快就长出来了。”老板收拾好药剂和器械,又给他挂了吊瓶,“头回听说,自己攒着毛做衣服的。”

“多浪漫啊,就像每时每刻都在拥抱。”

老板哼笑:“嚯,你们这些小妖怪,比人还会整活儿。”

白清波朝老板借了个旧手机,开启美颜瘦脸,给自己拍了张照片传到云盘,以纪念此生最英勇无畏的一天。

次日,他身上就不怎么疼了,只是奇痒无比。老板说,这是在长新皮。

妖怪的新陈代谢快,细胞再生能力强,身体就像一台永动机,故而青春永驻。上火了起个痘,一会儿就能消。像温寒那种天赋异禀的,被砍一刀,能当场复原。

他忧心乌善小和柯钒的状况,频频留意电视里的新闻,很怕出现类似于“某妖擅闯集团总部被擒就地正法”,或者“某督察员徇私枉法被查”这样的消息。还好,风平浪静。

这间私人诊所生意冷清,白清波独自住在唯一的病房,很快就无聊得发慌。忽然,一道熟悉的清冷声音和老板慌张的解释在走廊响起,越来越近:

“偷渡的妖怪都是犯了事的,你知不知道窝藏包庇的后果?”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啊道长,病人的隐私我从不打听的。”

“哼,狡辩。你收了他多少好处?”

“不能说是好处,就是诊费。都在这里了,道长拿去买烟抽,嘿嘿。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

病房门猛然开了,灌进一阵风,卷来淡而冷冽的熏香气息。浑身纱布绷带的白清波一个激灵,诈尸似的从病床坐起,望着来人熟悉的轮廓,压抑着满腔欢喜,故作胆怯地问:“大夫,怎么了?”

“哎呀,你连累死我了!你怎么不说你是游过来的?”诊所老板拍着巴掌,痛心疾首地质问。

柯钒大步走到病床前,朝白清波挤挤眼睛,接着冷冷瞟一眼老板:“你出去,把门关上。暂时没你的事了,我要就地审问他。”

“好的,您审多久都可以哈。”老板恭顺地退了出去。听脚步,是下楼了。

白清波立即拉着准男友的手坐在床边,端详对方的脸。挂了彩,好在不严重。从走路虎虎生风的状态看,身上应该也没受什么伤。

他松了口气,这才笑着开口:“你怎么找到这的?”

“附近总共没几间诊所,挨个排查,很快就找到了。”柯钒抬手,小心抚上那满身的纱布绷带,怜惜地叹息,“缠得像个粽子似的,严重吗?”

“毛都没了,短期内都产不了鹅绒了。”白清波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又因扯痛伤口而嘶嘶吸气,接着嘿嘿一笑,婴儿肥的脸蛋儿鼓起两团肉肉,看起来很好吃。

“那你还笑嘻嘻的。”柯钒心疼而责备地瞪着他。和乌善小一样,这大白鹅也是个乐天派,难怪二人能做几百年的好朋友。

“因为我看见你了呀。”

柯钒扯起嘴角,沉默几秒,认真地说:“你很勇敢,以后再也不说你胆小了。”

白清波得意地挑眉,接着沉下声音:“你师兄呢?”

“和我打斗时,他碰到头,昏迷了。我把他送到医院,然后就走了。医生说,他一时醒不过来。”柯钒抬头看看吊瓶里的液体,又摸摸输液管,用这些看似漫不经心的小动作来减轻惶恐感。

他没有对白清波讲细节,只轻描淡写一语带过,之后也从没对任何人讲过。他不会讲,他和师兄狼狈不堪地厮杀,跟野兽没区别。也不会讲,他打红了眼,抓着师兄的脑袋狠狠往地上掼,目的是置对方于死地。

他心里某个角落,永远暗下去了,那里藏着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你别有心理负担。”白清波握紧他的手。

他也牢牢地反握回去,“事过无悔。”

默然片刻,白清波问起以后的打算:“那我们怎么办,要跑吗?”

“跑?”柯钒哼出一声冷笑,“师兄遇袭,谁消失,就是不打自招。我非但不逃,还要积极帮着找凶手。”

白清波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九个世纪的少年,心想:这孩子多少带点腹黑。他又想起那张重新粘合的合影,和对方落在船头的轻轻一吻,脸色悄然红透。

“你脸红了,在想什么?”柯钒捏了捏他的脸。

“没什么。”

仿佛看穿了他害羞的原由,柯钒轻声说:“我一直好奇,你的胖脸蛋儿会是什么口感,你变成的船亲起来又冷又硬。”

说话时,柯钒没看白清波,而是眼帘低垂,抓起床单一角,把它在掌心攥成一团。后者的呼吸停滞两秒,也捏着床单,用极弱的声音咕哝:“你可以再试一次。”

寂静中,脸颊边的空气被呼吸加热,两片微凉柔软的嘴唇印在肌肤,喝热汤似的浅尝辄止。

柯钒缩回脖子,坐直了舔舔嘴唇,评价道:“像皮冻。”

“……”

“就是那种猪皮熬的——”

“我知道。”白清波微恼地皱了皱鼻子,“可是,你就不能用果冻来形容吗?”

“好吧,那重来一次。”柯钒又探出头,在那白皙绵软的脸颊吻了一下,用不掺杂任何欲望的清澈嗓音轻轻地说:“像果冻。”

之后,白清波说了一句每每回想都会羞耻透顶的话,那也是值得纪念的定情一刻:“你想不想尝尝,我的嘴唇是什么口感?”

回忆到这,他回味般抿起嘴唇,偷瞄旁边专心准备演讲的男人。当时,对方给出的答案是:像冰淇淋。

“别玩手机了,快帮我写稿。”

“哦。”白清波歉然一笑。

“你听听我写好的。”柯钒清清嗓子,抑扬顿挫地朗读,“既然,大家都鼓励我分享学习心得,那我就分享一下。分享哪些呢?那我就分享以下几点。我相信啊,这些学习心得,会让我对这次‘高潜人才’培训,有更深入、深刻、深切、深远的理解,我将从这‘四个深’来切入主题……”

白清波听着这些车轱辘话,忍俊不禁。

柯钒抖了抖稿纸,“怎么样,就这么说上半个小时,感觉也不是很难。说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你也帮我写点。”

好可爱,白清波歪头注视着男人,可爱死了。

“我攒了几两鹅绒,入冬给你做件羽绒服。”他边写边说。

“嗯。”柯钒的回应淡淡的。

这么淡定的吗?白清波点进与电话手表相连的APP,查看健康状态,却发现“宝贝的心率”飙到了140。后面还跟着个感叹号,提醒家长注意孩子的身体状况。

他又说:“对了,我逛街买了一件很可爱的睡衣哦。”

150,160,180!他咬唇窃笑,这个电话手表,还真是挺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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