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病毒暴发以来, 谢枳不是在逃生,就是在逃生的路上。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了。
她们不再关注日期,没有心思更没有条件去关注。
只知道, 天冷了, 冬天来了, 天渐渐没那么冷了, 春天应该快到了。
要不是Y实验室这里的屏幕上有时间,谢枳还真想不起来今天是几号。
楚十五闻言,抬眼, 看了一眼时间。
G城时间:N902年2月27日, 22:09。
她的心中有些动容, 但面上不显, 反而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有什么特殊的吗?”
“呀,是没什么特殊的。”
谢枳故意这样说。
楚十五肉眼可见地失落了下去,她轻轻说:“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谢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道:“哦, 是不一样, 晚上十点了,天早黑了,应该睡觉了。”
她走到楚十五身前,笑着说:“晚安, 玛卡巴卡。”
楚十五:“?”
谢枳说完晚安, 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独留楚十五一人在这大厅。
看着那渐渐消失的背影, 楚十五叹了口气,道:“你既然记得, 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今天是有点特殊。
是她出生的日子。
曾经,她给谢枳提过一嘴,没想到对方还真记在了心头。
自语罢,楚十五摇摇头,转身便往自己的休息室去了。
-
不一会儿,房门就被敲响。
楚十五问:“谁?”
门外传来了谢枳的声音。
“是我。”
楚十五坐起了身,从床上下来,往门口走去。
其实她没睡。
走到门口,便伸手打开了门,刚一开门,就看见门外的谢枳捧着一个纸箱子。
楚十五愣在原地:“你拿的这是什么?”
谢枳一溜烟就跑了进来。
进来之后,她就把手上那个小小的纸箱子放在了屋里的桌子上,还伸手招呼楚十五过来:“给你的礼物。”
“礼物?”楚十五疑惑着走了过去。
桌面上,摆着一个平平无奇的纸箱子,没人知道那箱子里究竟是什么。
一旁,谢枳说:“我说过会给你过生日的。”
楚十五一愣,她伸手指了指那个纸箱子,道:“所以……这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
“嗯。”谢枳点点头,打开了那个纸箱子,纸箱子中并没有什么珍馐美味,也没有什么豪华大蛋糕。
那里面放着一个盘子,盘子上叠着好几块压缩饼干。
看起来平平无奇。
“喏,我亲手做的……压缩饼干蛋糕?条件有限,将就将就。”
谢枳的声音很小,越说越没有底气。
楚十五却道:“我很喜欢。”
“谢谢,”说完,楚十五就拿起一块压缩饼干,细细咀嚼起来,“很好吃。”
谢枳挠挠头:“没有找到蜡烛……”
楚十五:“没有蜡烛我也很开心。”
谢枳说:“虽然简陋了一些,但愿望还是要许的。”
说着,她就唱起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轻轻的歌声在小屋子里响起,回荡起来。
说实话,谢枳的歌声并没有多好听,但是很奇怪,楚十五觉得这是她听过最好听的歌了。
于是她怔住。
直到谢枳问她许好愿了吗。
楚十五才回过神:“……嗯,许好了。”
谢枳盯着楚十五,笑着问:“什么愿望呀?”她期待地看着对方,小声道:“可以告诉我吗?”
楚十五点头。
谢枳更加期待了,她凑到楚十五身边,问:“是什么?”
楚十五不好意思说。
谢枳脸上浮起红晕,垂头对了对手指,故意道:“那个,不管是什么,我会实现你的心愿的。”
楚十五小声问:“真的吗?”
谢枳看见了对方脸上期待的神情,一点头,道:“真的!”
楚十五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却还是欲言又止。
谢枳心想:瞧你那小样,是不是要亲亲,要亲亲就直说,又不是没亲过,怎么还那么不好意思。
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谢枳面上却要矜持许多,她又出声道:“是什么呢?”
楚十五鼓足了勇气,才开口说道:“是……”
谢枳期待地看着楚十五。
楚十五:“可以摸摸我的头吗?”
谢枳一句“可以”卡在喉咙中,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楚十五:“?”
楚十五“啊”一声,倍感失落,垂下了头,看样子好似蔫了的气球,可怜巴巴的。
“不可以吗?”
谢枳:“不是。”
她还没想明白:“只是摸摸头?”
楚十五抬起眸,她认真地盯着谢枳,眸中亮晶晶的,她“嗯”一声,道:“就是那天,那天晚上我梦见你了。”
谢枳迷茫:“哪一天?”
楚十五含糊道:“这你不用管了。那天晚上我梦见你离开我远去了,我抓住你,但你还是离开了。”她当然没说,在梦里,她变成了一只脏脏的小狗。
她想要求谢枳摸摸,但是谢枳却摸了别的漂亮的小狗的脑袋。
楚十五好久没做梦了,一做梦,就做了这么奇怪的梦,此时一想起,她都觉得丢脸。
谢枳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便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楚十五的头发,哄小孩般哄道:“摸摸头。”
楚十五瞬间温顺下来。
“嗯。”
谢枳不禁被楚十五这样子逗笑,她轻声问:“只是摸摸头吗?”
楚十五“啊”一声:“难道可以抱抱?”
谢枳笑起来:“大胆点。”
楚十五耳根子一红,没说话。
谢枳见对方这样,恶趣味更足,她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楚十五的唇,便连忙转身,跑离了这间屋子。
跑出去之后,她还重重关上了门,自己却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感受着心脏的跃动。
啊!又不是没亲过!为什么这么紧张!
谢枳小脸通红。
此时,她想起那天恢复清醒时那个不要脸的自己,忽然明白了,还是神志不清醒时最大胆。
小屋中,楚十五也石化在了原地,许久,她伸出手,指尖轻触自己的唇,感受到了那残留在唇上的温存,她轻轻笑了起来。
这一晚,两人都失眠了。
-
温情的时刻并没有持续多久。
第二日,谢枳便在地图上圈出了她所推测的生地的地方。
几人共同商议了一下前往路线。
随即敲定了一条最快,也最稳的路。
谢枳说:“不出意外的话,那里就是生地了,可现在,邹涉川本人还没有现身,我比较担心还会出什么岔子。”
徐念青:“长溪不是去找邹涉川了么?”
这时,晏妮走了过来,她打断了几人的对话,说:“看看我有什么变化吗?”
在场的三人,谢枳、徐念青、楚十五看了看晏妮,发现晏妮的皮肤颜色正常了许多,她们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你已经恢复正常了?”徐念青惊喜不已。
晏妮点点头:“秋空的研究又有进展了。”
“我注射了她研究出来的试剂,过了没一会儿,就感觉身体发生了变化,你们看,现在的我已经和之前正常时别无一二了。”她说完,便看向谢枳,开口又道,“枳枳,秋空叫你过去一趟,赶在出发前,也打一针,保险一些。”
之前谢枳恢复正常,但那毕竟是巧合事件,没有数据做支撑。
谢枳“嗯”一声。
徐念青道:“恢复了就好,恢复了就好。”
晏妮点头:“乐知也在恢复了。”
谢枳闻言,松了口气:“我等会儿去看看她。”
此时,楚十五道:“这便是解药了?”
“是,”晏妮点头,却皱起眉,“但是我还是好奇生地到底有什么,邹涉川曾说过去往那里能解救所有人,我便想,那边是不是也有‘解药’呢?”
“不过,我应该是不会陪你们去了。”
晏妮说完,又缓缓道:“Y实验室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邹涉川的事还没完全解决,我必须留在这里,才能够做你们坚实的后盾。”
徐念青道:“是这样的,我也得留下,留在这里和秋空一起做研究,争取早日解救大家。”
“好。”谢枳点头,偏头看向楚十五,“那我和十五过去。”
楚十五“嗯”一声。
晏妮拿出两个东西,给二人戴在了手腕上,她说:“保持联系。”
“好。”
谢枳又道:“如果那里真是生地,真的有邹涉川所谓的‘解药’,我会联系你,到时候,你们也过来就好。”
晏妮说了一声“好”,随即,她的眉拧得更紧了,她说:“我们可以乘坐直升机前往那边,其实是很容易过去的,但是在找到真正的邹涉川前,我觉得贸然前往,恐落入陷阱,我心中一直难安。”
谢枳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那去往生地之前,我们必须找到真正的邹涉川了?”
晏妮点头,叹息道:“也许吧。”
“不过,”晏妮抬眼看向谢枳和楚十五,“你们可以先去一个地方。”
二人疑惑:“什么地方?”
晏妮拧起的眉一松,她轻轻说道:“灵安公墓。”
谢枳:“去那边干什么?”
晏妮道:“有人想见你们一面。”
谢枳沉思。
-
在出发之前,谢枳找到了楚秋空。
楚秋空给谢枳注射完新试剂,便道:“这项研究已经成熟了,现在你不用再担心体内的病毒没有被灭干净,放心大胆地去寻找生地吧。”
谢枳用棉签按住针口,“嗯”了一声,便问:“能量产吗?”
楚秋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能。但你也看到了,G城的情况很差,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办法,不用注射试剂,也能够让大家恢复如初?我最近就在研究这个。”
“可以的。”谢枳丢了棉签,往四处看了一圈,“离开之前,我想去看看乐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