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青出现了, 这对谢枳来说,无疑是一个重磅消息。
她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回神, 把手里的纸条递给了楚十五, “我没想到。”
楚十五接过纸条, 一目十行看了下来, “那我们就去隔壁找阿姨。”
“嗯,那我先给乐知说一声,我们待会儿就过去。”谢枳走到书桌边, 找了一张新的纸条, 提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还说:“让花花再送一次信, 然后我们就出发。”
等到写完之后,谢枳将纸条卷起来,放进了塑料瓶中,装好之后, 便走到床头, 一把抱起那只睡着了的三花猫, 把瓶子挂在了猫咪的脖子上。
她拍拍小猫的头,温声说:“花花,记得要把信送到哦,到时候请你吃猫条。”
三花猫打了一个哈欠, 抬起猫猫头看了谢枳一眼, “喵”了一声, 就从人类的怀中跳到了地上, 慢悠悠地迈着猫步,来到了窗前的地面上蹲着。
见状, 谢枳知道花花是答应送信了,便也来到窗前,打开了窗纱。
窗纱一打开,花花就纵身一跃,跳到了窗台上,它回头看了一眼谢枳,转头离开,消失在了夜色中。
送走花花之后,谢枳关上了窗户,在柜子里翻找着东西,还对屋中的楚十五说:“你找一下有没有能砸门的东西。”
楚十五“嗯”了一声之后也开始翻找起来。
翻了一会儿,谢枳从柜子中翻出一块木头盒子,小心地捧了出来。
这可是她装重要东西的盒子,很宝贵,很喜欢的,但是当下,卧室里没有能砸门的东西,没办法,只能够用这个木盒子试试了。
谢枳把盒子中的东西倒了出来,抱着木盒起身,“我们可以用这个木头盒子试一试。”
闻言,楚十五停止了翻找的动作,她找到了一支簪子,看起来是谢枳闲来无事自己做的手作,便一直拿着,没放下。
谢枳走到门口,拿起木盒子就往门把手处砸了起来,“咣咣咣”一连砸了三下。
可是门把手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门并没有被砸开。
谢枳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楚十五,说:“我的力气不够大,要不你来试一试?”
楚十五接过那木盒子,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一个很精致的盒子,想来盒子的主人平时很爱惜,但是现在,盒子的边角已经被砸出小坑了,掉了不少木屑。
“算了吧。”她说。
谢枳疑惑地看向楚十五:“怎么了?”
楚十五把盒子放在了书桌上,动作很轻,“刚刚我没考虑周全,如果居民楼里有丧尸的话,砸门的声音很有可能会引起那些丧尸的注意,一旦它们循着声来,就会很危险。”
她没说,她不想看见这个盒子四分五裂。
“而且这个盒子不够结实,如果非要砸的话,最后门没砸开,盒子倒四分五裂了。”
可是居民楼的窗户有防护铁网,她们不能从窗户走,只能走卧室门。
卧室门不行的话,只能另想办法了。
谢枳轻轻叹了口气,“有道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楚十五举起刚刚找到的那支簪子,在谢枳面前晃了晃,笑着说:“我可以试试解门锁。”
谢枳:“?”
怎么不早说。
她心疼地抱起那个掉了很多木屑的盒子,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说:“真的能打开吗?”
楚十五无奈道:“我只能尽力一试。”
她是以前·有这技能,长大之后,还没有怎么试过。
说完,楚十五就来到了门边,握着簪子,对准门锁,有技巧地拧了起来,尝试着解锁。
一旁,谢枳则是抱着木盒子来到了柜子旁,打开柜子,将刚才从木盒中取出来的小玩意装回盒子中,又把这木盒子放回柜子中,摆得整整齐齐的,关上了柜子。
弄完这一切之后,谢枳这才起身,朝着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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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门口,楚十五还在拧着门锁,她的神色很凝重,手上的动作不停。
谢枳看见楚十五的眉头一直紧锁着,像层峦叠嶂延绵不绝的青山,久久不平,看起来像一幅画一样,她走到对方身边,轻声问:“怎么样?”
“再等我一下。”
听见的,是楚十五那平静的声音,莫名给人一种安全感。
谢枳轻轻点头,没再说话,静静地站在楚十五身边,看着对方解门锁。
她刚来这边没多久,就听见“咔”一声,便看见那门把手松动了一下,就问:“打开了?”
身旁的楚十五收回了簪子,那拧起的眉头也被抚平了,她轻轻“嗯”了一声,伸出手一拧门把手,一拧,“咔嚓”一声,卧室门就被打开了。
打开之后,她侧过头来看着谢枳,说:“很久没干这事了,有点儿手生。”
谢枳:“……”
很厉害了。
她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
“走吧。”谢枳说。
楚十五:“嗯。”
两人就这样走出了卧室。
客厅没有开灯,很黑,谢枳打开了灯,瞬间,整个房间就亮了起来,白炽灯照亮了每一处角落。
她们看见客厅整整洁洁,没有人。
楚十五指了指不远处的茶几,“那是我们的武器。”
顺着这方向看去,谢枳果然看见了客厅茶几上放着的两样东西,一样是她的那把长柄斧头,另一样则是楚十五一直带在身边的长剑,那两样东西就那样整整齐齐摆在那里,上面的血迹还被擦干净了不少,看样子焕然一新。
“算我哥还有点良心,没把东西藏起来。”
谢枳说了一句,便往茶几那边走,走过去,拿起了长剑,看见楚十五走过来了,就将长剑递给了对方,“给,你的。”
楚十五接过长剑,“谢谢。”
谢枳拿起茶几上的斧头,在手里掂了掂,感受到这把斧头的重量之后,露出一个笑容,“还是它顺手。”
“那我们现在就出门,去陈乐知家吗?”楚十五问。
谢枳点点头,“嗯,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对了,”说完刚刚那句话,她又想起了什么,往卧室的方向走回去,说:“谦谦,你跟我过来一下。”
楚十五乍然又听见这个称呼,有点不适应,但脚下还是乖乖地跟着谢枳的步伐,往卧室的方向走过去。
谢枳把衣柜里的大纸箱扒拉出来,“这么多泡面,放家里岂不浪费,好歹拿几桶过去。”
看着那一箱子的干粮、零食,楚十五的头上冒出几条黑线,“……我以为有很重要的事情。”
“这就不重要吗?”谢枳抬起头看向楚十五,“吃饱饭才能打丧尸,这些东西很重要的。”
说完,她就将大纸箱拖了出来,招呼楚十五,“帮帮忙!”
楚十五:“好。”
两人一齐将纸箱抱到了客厅,之后,又回到卧室,把那几大桶水搬了出来,放置在客厅中间最显眼处。
谢枳取出几桶泡面,放在茶几上,又取了几瓶无糖饮料,“给我哥留点在家,说不定他之后回来,饿着肚子想吃东西呢,咱们不能太狠。”
“好。”楚十五又说:“谢长溪可能也快回来了。”
谢枳:“他给我准备了这么多物资,我猜他可能得十天半个月才会回来。对了,我得留个纸条给他。”
谢枳又起身,在家里找了纸笔,简单交代了一下,就盖上笔帽,把那张写好了的纸放在茶几上,这样才算收拾好了。
她抱起那个大纸箱,说:“谦谦,我们走啦,你来开门。”
楚十五应声,拿起斧头和长剑,“嗯。”
两人来到客厅门前,楚十五从猫眼中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见到外面空空荡荡,没有人也没有丧尸,她才拧了拧门把手。
很快,门打开了。
楚十五先走出去,警惕地往走廊两头看了好几眼,见着没人影,安安静静,也没听见什么动静,这才放下心来。
“去敲门。”
谢枳抱着大纸箱从家中走了出来,抬起头,往对门看去,说:“就是这家。”
楚十五了然,走到对门门口,一手拿着武器,另一只手抬起来按了一下门铃。
她们没有关自家的门。
都站在门口等着对门的动静。
对面的速度也很快,在楚十五按下门铃之后的一分钟内,那门就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
那人伸出头看见外面确实是楚十五和谢枳,激动着伸出手招了招,小声说:“快进来。”
说完,那人影就从屋中窜了出来,楚十五见了,是穿着毛茸茸睡衣的陈乐知,她笑了笑,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陈乐知回以一笑,便过来帮谢枳抬箱子,一边抬一边小声说:“这么重,肯定累坏了吧,等下我给你泡水果茶喝。”
“好呀。”见到安然无恙的小伙伴之后,谢枳很开心,抱着大箱子,在陈乐知的帮助下,朝着对门走去,在进门之后,回过头来对着门外的楚十五说:“谦谦,关一下我家门。”
见谢枳进了陈乐知家,楚十五伸手关上了谢枳家的门,就转身朝着对门走去,进了陈乐知家。
一进门,迎面走来一个面色和善,气质温柔的女人,她走到门边,看见楚十五就说:“你就是枳枳的朋友吧,快进来,饿了吧?阿姨给你做饭吃。”
女人走过来,顺手关上了门,还反锁了一下。
陈阿姨转过身来,就又笑着看向楚十五,拉起对方的手,温柔说:“阿姨该怎么称呼你啊?”
楚十五笑着回答,“阿姨好,我叫楚十五,您叫我十五就好。”
“十五,过来吧。”
陈阿姨很热情,拉着楚十五就来到了客厅。
一到客厅,楚十五就看见谢枳和陈乐知两人围在那个大纸箱旁边,两人都激动地在讨论些什么,而她,楚十五,就像是一个局外人。
楚十五默不作声垂下眸,走了过去,来到谢枳身边,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
刚才一路上,谢枳轻车熟路进了陈乐知家,就好像这是她自己家一样,和陈阿姨打了招呼之后,就抱着一大纸箱的物资来到客厅,和陈乐知随口聊了几句,放下了纸箱。
谢枳转头看向陈乐知,“乐知,你不是说我妈妈在你家吗?怎么没看见她?”
许久没见,陈乐知好像瘦了一圈,但是看着精神了不少,她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指了指亮着灯的卫生间,说:“阿姨在上厕所呢。”
“在就好,在就好。”
谢枳终于松了一口气,感觉到安心。
这时,一间卧室门“咣当”一声被打开,里面蹿出一个人影。
“吱吱姐!你终于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
那是陈杰瑞,他一脸激动,从卧室跑了出来,奔向谢枳,在看见客厅地面上的大纸箱里装满了各种食品,更加激动了,“吱吱姐,我爱你,你是我的神!”
“别爱我,没结果。”谢枳冷漠回了一句,她早就习惯了陈杰瑞的厚脸皮,“喜欢什么自己拿。”
闻言,陈杰瑞兴奋地应了一声,便不再关注谢枳,转而扑向纸箱,去挑选自己喜欢吃的泡面了。
这时,陈阿姨倒了几杯水过来,“枳枳,喝点水。”
“对了,还有你那个朋友,也喝水呀。”
陈阿姨笑着说:“还好家里还有些水果,我去洗点给你们吃。”说完,便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听到陈阿姨的关心,谢枳才后知后觉,好像自从进了陈乐知家中之后,就没听见楚十五说过话,她猛然间一回头,看见沙发上乖巧坐着的人。
正巧,两人对视一眼。
楚十五不自在地仰起头,“怎么了?”
谢枳摇了摇头,垂下眸,说:“没事。”
她因为刚刚忽略了楚十五而心怀愧疚,说起话来,语气都柔和了不少,“你想吃零食吗?我去箱子里找一找有没有,给你拿一个。”
楚十五笑着点点头,“嗯,你去取吧。”
谢枳走过去,在大纸箱中翻找了一下,翻找出一袋芒果干,回到沙发前,拆开袋子,拿出一块水果干,“芒果吃吗?”
楚十五笑着点了点头,“嗯。”
谢枳将手里的芒果干递到了楚十五的嘴边,“啊”一声,用哄孩子的语气哄着楚十五说:“吃一口。”
这举动是让人没料到的。
楚十五坐在沙发上,坐立难安,她总觉得双手无处安放,等着谢枳喂不好,伸手去把芒果干拿过来也不好,双手便交叉在一起握着,有些局促。
看着楚十五一动不动的样子,谢枳又将芒果干往前凑了一凑,笑着说:“怎么,是不是因为是我拿的零食,所以你才不吃?”
此话一出,楚十五果然摇着头,耳根子一红,瓮声说:“没有,我没有这样想。”
“那你就吃。”
谢枳把芒果干往前又送了一下,语气不容人反驳。
无奈之下,楚十五只好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那送到嘴边的芒果干,很硬,一口没咬下来,她这才伸出手,接下了那块芒果干。
谢枳笑着说:“这就对了嘛,水果干总比辣条好。”
说完,她就回过头去,看见正在吃辣条的陈杰瑞,大声说:“给我留一根!”
一旁,陈乐知也跑了过去,“给你老姐我也留一根辣条哇!”
沙发旁瞬间又清净了。
楚十五低着头,吃着手里的芒果干,在谢枳跑到远处去争抢辣条时,她才抬起头,朝着那道倩影看去,在看见对方笑得开怀之后,眸中似有一潭春水化了。
没几分钟。
“吱呀”一声过后,卫生间的门就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身形微微丰腴的女人。
女人有着一头栗子色的卷发,她自卫生间走出来之后,就看见了客厅的一众年轻人,惊奇地“哟”了一声,“这么多小朋友啊?”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一路从卫生间走到了客厅,脸上一直都保持着微笑,尤其是在看见谢枳之后,只是微微笑了笑,平静地说了句,“枳枳,还好你没事。”
客厅中,谢枳站在原地,两眼早已湿润了。
妈妈还是那样,说起话来风趣,天大的困难在她眼中,好像都是小菜一碟不足为惧。
谢枳怔了几秒之后,激动着跑过去,往那个女人怀里扑,“妈妈!”
徐念青伸出双臂,笑着接住了女儿。
两人拥抱起来。
谢枳把头埋在妈妈的怀里,呜呜起来,说话都带着点鼻音,“妈妈,我一直在找你,还好你没事,你不知道,爸爸他……”
徐念青伸出手,轻轻顺着谢枳的背,温声说:“你瘦了。”
谢枳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始终保持着微笑的妈妈,突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掉着眼泪。
徐念青安抚着谢枳,轻声说:“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有妈妈在呢,别怕。”
谢枳瓮声“嗯”了一声,头又埋在妈妈怀中。
不论她在外面是怎样杀丧尸不眨眼,可是在妈妈这里,她始终都还是个脆弱的,浑身是弱点的小孩子。
妈妈的怀抱就是她的避风港,在这里,她可以哭,可以笑,可以脆弱。
徐念青抚着谢枳的背,轻声哄着,“好了,多大点事,别难过了。我们总能想到解决的办法,不是吗?”
“嗯。”谢枳的声音嗡嗡的。
徐念青笑着说:“你看,你的朋友都还在呢,你可是个坚强的小孩,可别让他们笑话了去。”
闻言,谢枳才从徐念青的怀里抬起头,一抬头,就看见厨房门口,陈阿姨从里面走了出来。
陈阿姨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看见谢枳眼泪汪汪的样子,笑着说:“枳枳怎么又哭鼻子了,快过来吃水果。”
谢枳不好意思地从妈妈的怀中出来,转身,看向客厅沙发上,只见那里排排坐着三个人,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分别是楚十五、陈乐知、陈杰瑞,而且陈杰瑞的旁边还蹲坐着一只三花猫。
三人一猫齐齐盯着她,都面无表情,表情甚至有点儿呆滞。
谢枳:“……”
眼泪瞬间收回去了。
谢枳低下头,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再抬起头时,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往沙发旁走去,看见陈杰瑞偷偷捂嘴笑了起来,走上前去,又看见陈乐知笑了起来。
“……”
谢枳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面不改色,保持镇定,仿佛刚刚哭鼻子的不是她一样。
然而,她偏过头,却发现楚十五一直在看她。
谢枳觉得怪不自在的,“啊,我脸上没东西,不许看。”
一旁坐着的楚十五笑了笑,收回目光,但是一想起刚刚谢枳哭鼻子的样子,觉得那时候的像极了落难的人鱼公主,哭出来的每一滴眼泪,都是珍珠,便心疼起来,轻声说:“好,我不看。”
谢枳“嗯”了一声,吸了吸鼻子。
见着这一幕,徐念青笑着走了过来,“这就对了嘛,大家开开心心在一起,多好啊。”
陈阿姨端着水果盘过来,“新鲜的水果来咯,枳枳,十五,你们吃点。”
这下,一屋子的人都活跃起来。
徐念青端了一个小凳子坐在茶几旁,她笑着看着沙发上坐着的楚十五,又看了一眼谢枳,“枳枳,不给妈妈介绍一下这位小朋友?”
话是这样说,可是她全程没有任何惊奇,也没有任何过于激烈的情绪,情绪很稳定,一直都是平平静静的,说起话来,也是轻声细语的。
谢枳:“哦,妈妈,她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十五打断,“阿姨您好,我叫楚十五,是谢枳的朋友,您叫我十五就好。”
全程都很有礼貌。
谢枳转过头,眼神幽怨地看了楚十五一眼,“……”
徐念青笑着说:“十五,你在这里就当在自己家中一样,不要太拘谨,都是一家人。”
这话说完,一旁的陈阿姨就笑着说:“是啊,我和念青都认识十几二十年了,老朋友了,十五,既然你是枳枳的朋友,也就是乐知的朋友了,就把这当自己家一样。”
楚十五还是有些放不开,但还是点点头,笑着说好。
陈乐知笑起来,“对呀,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一屋子人寒暄了一会儿。
谢枳四处看了一圈,突然问道:“妈妈,既然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回家呢?”
提起这个,徐念青就来气,“你们这些兔崽子,我只是出去上班,不是死了,把门锁密码改了,还问我怎么进不去。”
用平静的语气说着骂人的话。
“没辙,我只能先来乐乐家待着。”
谢枳:“啊?”
她一下就想到,是哥哥把进门的密码换了,“妈妈,可能是哥哥换的密码,他人呢,你知道他去了哪儿吗?”
徐念青神情微怔,很快便恢复自然,笑着说:“不知道,他都长大了,去哪儿我也管不着。”
楚十五忍不住问了,“现在外面都很危险。”
徐念青倒不是特别担心,“他那么聪明,会没事的。”
楚十五转念一想,确实是这样,既然如此,她也不多问了。
这时,一旁的陈阿姨出声问她们,“枳枳,你们这一路以来,有看见你陈叔叔吗?”
谢枳摇了摇头,这才注意到,好像没看见陈叔叔,回答说:“没有。”
一提到这件事,陈乐知就着急起来,“我爸爸不见了,本来是他下班的时间,可是他一直都没有回来,都好多天了,真是急死人了。”
陈杰瑞:“老爸他不会……”
这话刚一出口,陈阿姨就厉声道:“不许胡说。”
陈杰瑞才闭了嘴,乖巧坐在角落,抱起一旁睡觉的花花,撸起猫来。
陈乐知都要急哭了,“一直都找不着他,也不知道他还好吗。”
没人注意到徐念青脸上的笑容淡了。
谢枳出声安慰,“应该没事吧,陈叔叔可能是被困在某个地方了,现在不是有救援队吗,他会获救的。”
“倒希望如此。”陈阿姨叹了口气,“市里通知了,12月1日起就会陆续转移市民到救援基地,希望在那里,能见到老陈,这样我们一家就能团聚了。”
此时,徐念青看了谢枳一眼,又看了楚十五一眼,收回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转头看向陈阿姨,笑了起来,“老妹,今天辛苦你了,忙了这一天也累,你瞧,天色都很晚了,要不去休息会儿?”
“也是。”
陈阿姨又叹了口气,她一直都在为老陈的事情忧心,现在看起来像老了好几岁。
徐念青笑着说:“我们也该休息了,今晚就让枳枳和她的朋友和我挤一挤吧。”
陈阿姨:“睡得下吗?”
徐念青:“横着睡,睡得下。”
陈阿姨也没多说,“那也行,我再去给你们找一床被子来。”
徐念青:“好。”
就这样,陈阿姨和陈乐知睡一间屋,陈杰瑞睡他自己的卧室,徐念青、谢枳、楚十五则来到了陈乐知的卧室,准备休息了。
进了屋之后,徐念青横着铺好了被子,转头看向门口的二人,说:“谁想睡中间呀?”
她还在笑着,语气轻松平常到,好像丧尸没出现过一样。
谢枳走到了徐念青身边,停了下来,问:“妈妈,刚刚你是不是有什么要和我说?”
徐念青笑着开口,“不愧是我的女儿,这都猜到了。”
说完,她在床上坐了下来,招呼谢枳也坐下,抬起头看了还在门口站着的楚十五一眼,说:“十五,是这么叫对吧?你也过来坐下吧。”
“好的,阿姨。”楚十五走过去,坐到谢枳旁边。
这会儿,徐念青脸上的笑容才消失了,转而换上严肃的神情,看着两人说:“我们明天必须离开这里。”
“去哪儿?”
“去医院。”
徐念青语气坚定,“我要去医院拿一样东西。”
谢枳心中已经有了猜想,但她还是将方才在客厅没说的话说了出来,“妈妈,G城出现丧尸了,特别危险。我们还在G大的时候,爸爸他就……他就已经变成了丧尸,他交代我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要找到你。”
说着,谢枳摸出脖子上挂着的项链,取下之后,将那块黑玉放在了徐念青手中,“这是我十二岁那年,爸爸给我的小乌龟项链,爸爸说它藏着一个秘密。妈妈,你能告诉我,是什么秘密吗?”
楚十五也侧过头,看着徐念青,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然而,徐念青只是深深看了两人一眼,随即叹了口气,摇摇头,“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们了,这把钥匙确实藏着一个秘密,它很重要。”
“但是,我不能说。”
徐念青无奈摇摇头。
谢枳反问:“为什么不能说。”
徐念青神色复杂地看了谢枳一眼,又看了楚十五一眼,“因为,他在看着我们。”
两人都下意识问了出来,“他是谁?”
徐念青:“我只能说一个字。”
谢枳:“什么字?”
“易。”
徐念青看向谢枳,说:“他是易。”
谢枳和楚十五都懵了。
单单一个字,她们根本无从猜测,但是看见徐念青那为难的样子,她们便没再多问了,只是将这个字、这个字代表的人,默默记在心中。
徐念青又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藏有秘密的钥匙不止一把,恰好,我手中就有一把。”
楚十五默不作声看着徐念青,心中想着,看来徐阿姨也和这场丧尸危机脱不了干系。
这时,谢枳愣住,“真的吗?”
徐念青“嗯”一声,回答道:“那把钥匙,就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