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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进入休息室后,查克用余光看了眼他的弟弟,发现弟弟紧绷嘴唇,面色铁青。他很熟悉弟弟这个表情,下一步不是揍人就是哭,也可能会哭着揍人。
韦伦快步冲进更衣室,开始恶狠狠地穿衣服。
查克问:“不去冲洗一下吗?”他这么问,自己都觉得很不自在。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正因为彼此熟悉,突然间“坦诚相见”,还和性扯上了关系,一时间尴尬得完全不想面对。
韦伦没有理他。查克注意到他穿衣服的时候手背蹭了一下脸,果然是他妈的在哭。而且哭的理由他都能猜到一些。无非是,明明只属于我一个的老板,居然让你也给操了。或者,如果老板知道真相,我就完了,之类的。作为至今走得很近的双胞胎兄弟,弟弟在想什么,他可太清楚了。
查克解决不了他的问题,他自己脑子都还乱着呢。但直觉告诉他,得把弟弟拉入伙。就像小时候一样,干了坏事的他们现在是一伙的了。
为了防止弟弟冲出去跑掉,查克也只能先穿上衣服,快步跟随弟弟的脚步走到了后台,遇到了鼻青脸肿的经理布莱恩,旁白站着一溜鼻青脸肿的保安。
查克一把拽住韦伦的胳膊,让他留步,而后一手架在吧台上,一副不好惹的小流氓样子,对对布莱恩勾勾手指:“嘿,这个……经理什么的,听着,以后这个客户,专由我们承包。不准偷偷给他安排其他人。否则,会很不幸,知道吧。我会很不幸。如果我不幸了,你的店,也会很不幸。”
查克朝他做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他身后那张一模一样的脸,红着眼仿佛随时准备把店砸了。
布莱恩支支吾吾半天,查克的脸冷了下来:“我的话很难懂吗?”
布莱恩:“我是想问……我该……联系二位的哪一位?”
这使两兄弟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瞬的不自在。查克抓来一支笔,咬掉笔盖,快速写下弟弟和自己的手机号,拍在对方面前,目光闪烁地说:“随便。”说完转头就跑。
那双胞胎兄弟,一个穿着背心,炫耀地露出胳膊上的大肌肉,另一个西装革履,低调阴沉。但看起来都不太讲道理。
他们走后,布莱恩赶紧将事情的最新情况汇报给了俱乐部的老板吉尔森。吉尔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离谱事,高声说:“快别管这两个人了!你还管这两人做什么??这客户才是更不好惹的,明白吗??他们两个都进去了,都他妈的在房间里!这客户一晚上都经历了什么??会不会更生气??会不会把我全家老小的鸡巴给剁了??我他妈关心的是这个!今晚你别睡了,给我眼也不眨地守在这里,懂了吗!”
高潮后的满足感让扎格放松,他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再次醒来时,意识到自己在沙发上,他昏沉地起身洗澡。洗完后看了眼时间,天还没亮。他于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来,一边喝酒,一边回忆起昨晚的事来。
首先,他对自己的性癖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他意识到前半辈子做的爱都白做了。他以往一直觉得沉溺性快感只是无聊者打发时间的低级方式。现在,虽然他还没打算沉溺,但不得不承认,这玩意儿是值得沉溺的。至少快感所带来的愉悦一直延续到现在,而且看样子还会继续给他带来好心情。
而后,他细细地品味起昨晚疯狂的快乐时光。回味身体感受到的抚摸,双腿被拉开时的期待,还有正中红心时的迷乱快感。
然而,随着昨晚的细节越来越多被回忆起来,一丝隐隐不对劲浮出了水面。
起因是扎格回想起那只粗糙的手揉捏他的奶头时,感受到的刺痛。进而在想,为什么男妓的手有那么厚的茧子,是不是白天还要再打一份工。再接着,他想起的事令他的头皮有一阵发麻:这双手并不是一直粗糙的。比如,从后面插他的时候,那双手抱着他的胸不停地揉,整个过程他都没有感受到任何刺痛。但紧接着,高潮之后,他再插进来的那一次,揉他的时候就有很明显的粗糙感。
扎格脑中冒出了一个虽然离奇,证据也显得不足,但可怕的想法:
当时房间里可能并不只有一个人。有可能是他妈的两个,甚至更多……!
一旦这么想,头脑不由得搜刮更多细节来支持观点。比如,一次接一次的操干,好像他妈的没有不应期。鸡巴上飞快装起来的金属壳,会不会是因为压根不属于同一个男人……
扎格心中警铃大作。很难说事情有没有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说不定他的性爱视频都被录下来了。说不定当时周围围着一大圈敌人,他们都在围观他被操。说不定任何事都可能发生!
扎格马上按下了服务铃,要求见负责人。而负责人以惊人的速度回应了他的召唤。
与经理布莱恩的会面是在视频中进行的。作为客人,扎格的外貌与声音在画面里经过了处理,避免暴露身份。
“早上好,帽子先生,”布莱恩念出了扎格的代号,心虚地问,“昨晚的服务您还满意吗?”
扎格一向开门见山,冷着脸说:“我怀疑你们的服务有鬼。昨晚房间里不止有一个服务者,你最好解释清楚。”
“啊……您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布莱恩的职业笑容快要撑不住了,两秒后,他被粗暴地推出了屏幕外,俱乐部老板吉尔森啪地坐了下来。
“没错,先生。”他痛心疾首地说,“我们会对您坦诚,并尽快找到这两个混球小子!”
果然他妈的是两个。扎格脸上不动声色,手里拿着一支烟,对着烟盒翻来转去地捣。
吉尔森采取的策略是坦白从宽,顺便与客人合伙,先干掉那两个混小子再说。
扎格一言不发地听着这一切,在听到“双胞胎”的时候没绷住,打断问:“长什么样,你说的双胞胎?”
守在一边的经理凑过来说:“先生,就我的经验来看,两个都是道上混的。我有他们的监控截图,请接收。”
等待截图过来的几秒钟,扎格内心翻腾。进度条到底,那两张熟悉而信任的脸跳了出来,扎格腾地站起来,走出了镜头。他摇了摇头,然后猛地一脚踢翻了小茶几。他在房里来回踱了几圈,咬牙切齿地低声骂着什么。过了许久,才带着一脸可怕的表情回到镜头前。
“第一次也是他们吗?”
“……第一次是这穿西装的小子。”毕竟在陈述自己的管理不力,经理的声音尤其小心翼翼起来,“第二次,一开始进去的是这个穿背心的小子,后来这个穿西装的小子赶到了,把我们的人揍得……现在还有几个在医院里。十分抱歉,先生,我们真的尽力阻拦了……!您看,这样怎么样,我们会对您进行一定的经济赔偿……”
扎格不耐烦地挥手让他住嘴。现在他正在气头上,没空去搭理俱乐部员工这点希望快点解决麻烦的期望。
“他们还说了什么?”他问。
得知了查克最后那段话后,扎格的眉毛慢慢抬了起来,嘲讽地嗤笑了一声:“操,这他妈的是原话?”
布莱恩打包票:“千真万确。”
扎格的表情由雷暴雨稍稍转到了阴天。他想到了什么,眉骨在眼下投下阴暗的阴影。
“这样吧,你们的问题我现在懒得追究。你们的安保和隐私保护就像狗一样,只会叫得响,没他妈狗屁作用,你们是清楚的吧。我暂时不计较这些,只要你们配合我。”
吉尔森与布莱恩马上附和:“没有问题。您希望我们怎么做呢?”
扎格:“通知这两个混蛋小子,我又预约了服务。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连续七天。每次都包夜。并且可以假装无意地透露给他们,为了每个晚上都享受到最好的服务,我要求每天都更换男妓。”
经理布莱恩的表情逐渐困惑:“一整周……每天都包夜?……这,就算是两个人轮换,也太挑战极限了……”
话音未落,被吉尔森胳膊肘捅了一下。
扎格继续说:“确保,这次他妈的确保,除了他们,不会有第三个人进我的房间。以及,今天我们的谈话,对他们只字不提。一旦以上任意一条做不到,你们全家的鸡巴都不保。我说清楚了吗,他妈的菜鸡们。”
老板吉尔森点头哈腰:“明白了,先生。绝对按您说的来,一字不差!”
扎格关闭屏幕,点了根烟,眯着眼回想这两个家伙昨晚的表现,和他们最近的样子。想想他们居然敢像白痴一样耍他,就怒气上头。但这两个小子在想什么,又全然瞒不过他这双老辣的眼睛。
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那倒要看看,他们能他妈的了不起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