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醉鬼不能讲道理,秋向晚深知这一点。
贺修说完那句话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许久,秋向晚假装没听见,把手扯了出来,贺修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剥好的虾仁明明软嫩弹牙,明明浸满了酱汁,秋向晚却觉得越发索然无味起来。
他吃了一半,也放下了筷子。
“你现在住哪?”秋向晚抽了一张纸擦手,问他。
贺修用食指抵着太阳穴,微微皱着眉,没有说话。
秋向晚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家在哪,我……我给你叫车送回家。”
贺修摇了摇头:“没有。”
“我没有家。”
秋向晚点点头:“行,那我给你秘书打电话让他给你订个酒店。”他懒得探究贺修说自己没有家这句话的意思,管他是说真的还是装假卖惨,秋向晚不想理会。
贺修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用,我在弘园有预留房间,直接过去就可以。”
“好,那很方便嘛,既然这样,我就先走啦。”秋向晚满意道。
弘园的环境十分漂亮,颇有古代中式园林的设计感,在曲径通幽处又预设了不少房间,留给客人饭后的留宿。
秋向晚把贺修扔在床上。
他本来都要走了,结果贺修刚站起来走了两步就踉跄了一下,秋向晚嘴上嫌弃,但心里多少有点放心不下,干脆把人送到了房间。
贺修摇摇晃晃站起来去了浴室洗澡。
秋向晚把人撂这之后就打算走,结果门刚打开一半,就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你真看见秋向晚进来了?”
秋向晚警觉地把门合到只剩个缝,认真听着外面人的交谈。
“我看见了,肯定是他,还扶了个很高的男的,可惜我那会没带家伙没拍着。”
“我靠,那那个男的是圈里人?他最近不是在拍戏吗,是不是剧组的?”
“没看见脸,身形看上去倒是挺像段回舟的。”
“啧,这秋向晚有一手的,咱们要是拍到了肯定能拿头条了。”
秋向晚听了一会儿,把门轻轻合上,是狗仔。
这下子没法出去了,现在出去就是撞枪口上,给狗仔送料了。
秋向晚站在门口靠着门板扶着脑袋发愁。
走神间,浴室门开了,浑身赤裸着的贺修走了出来。这人生得高大,胸肌腹肌练得漂亮,人鱼线下,是即使喝醉了之后仍然雄赳赳气昂昂的阴茎,颇有存在感地随着他走路抖动着。
秋向晚:……
秋向晚:“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贺修湿着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从他微微泛红的颈侧流淌下来,流过饱满的胸肌,在胸前殷红处拐了个弯,又一路淌下去。
确实……挺勾人的。
贺修微微眯了下眼睛:“小晚?你没走吗?”
“还是我在做梦?”
贺修一步一步朝秋向晚走过来,贴近了,湿热的气息从他身上蔓延过来,秋向晚不自在地动作了一下,被贺修靠得更近,几乎贴在了门板与贺修的身体之间。
下面还被“枪”指着。
秋向晚怀疑道:“你真的喝多了吗?我怎么感觉你在演我?”
“而且不是说喝多了会不举吗?你这怎么感觉状态很高昂啊?”
贺修闻言,微微弯下身伸手搂住了秋向晚的腿根,然后把人抱了起来。
秋向晚整个人突然悬空,因为重心不稳而倒在贺修身上,脸也倒在贺修的颈窝,沐浴露的清香味劈头盖脸地将他包裹起来。
“你干嘛——啊!”
贺修拍了拍他的屁股。
秋向晚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挣扎着要下去,反被贺修抱得更紧,贺修又拍了拍他的屁股:“我是让你把腿分开。”
秋向晚装聋。
贺修干脆了当地把手掌插进了秋向晚的大腿缝间,秋向晚惊叫了一声,腿一软,被贺修摆弄着分开双腿环在了自己的后腰。
秋向晚被那一下撩拨得心里发痒,整个人紧紧箍在贺修身上,贺修两手紧紧抱着他的屁股,低头在他脖颈里咬了一口。
秋向晚吸了一口凉气。
“小晚,小晚……”贺修喃喃道,“哥哥好想你……”
秋向晚推拒他的手一下子停了下来。
贺修是他哥哥,同父异母的哥哥。
秋向晚十四岁的时候,他父亲带回来一个男孩儿,十五岁,个子很高,长得十分英俊,皮肤很白,鼻梁很挺,眼睛细看是黑蓝色的。
秋向晚的父亲叫贺明毅,是往来国内外做金融生意的,母亲叫秋黎,是个诗人,两人都不常在家,因此秋向晚看到家里多了个人陪自己的时候格外开心。
贺明毅早年间在国外做生意谈过一个女友,分手了几年后,已经结婚的贺明毅才知道前女友为自己生下了一个儿子,中文名叫贺修,还来到了国内生活,之后贺明毅会固定时间去看望及陪同孩子,并每月提供抚养费,这件事秋黎也知道。
一直到贺修十六岁,贺修的亲妈回了国,把孩子留给了贺明毅。
十六岁的贺修,俊秀又礼貌,秋向晚还能回忆起他第一次见到贺修时,这人穿了件白色的帽衫,见到他之后就轻轻笑了一下。
“小晚,这是哥哥,以后爸爸妈妈不在家哥哥就可以陪你玩了。”
秋向晚很开心,尤其发现这位好看哥哥游戏也打得好,就更开心了。
就连秋黎对贺修的印象也不错,她是个有些理想主义的女生,对人对事都很单纯,看到乖巧又有礼貌的贺修也十分喜欢。
秋向晚后来回想起来,都觉得贺修这人真是能装能演,他才是该去做演员的那个人,明明是条咬人不叫的狗,却装得像是只温顺的绵羊。
那些过往琐事已经他不大记得起来了,其实贺修心里一直期望着贺明毅和他的亲妈复婚,暗戳戳地在贺秋夫妇两个间挑拨不少,但他那时毕竟才16岁,所谓的挑拨并没有起到作用,于是他的念头就从挑拨转为了报复。
报复贺明毅,报复秋黎。
报复秋向晚。
长了一岁的秋向晚刚上高中,青涩,漂亮,像是春天树上长出来青色杏子,挂在枝头,风吹摇啊摇啊得晃,勾得人心痒。
有许多人想要同他做朋友,想要同他亲亲热热地挨着。
去接他放学的贺修将他从人群中捞了出来,紧紧地搂在怀里,直到上车也没放手,秋向晚被他的体温烘得有些热,不耐地动了动,贺修笑一声,干脆把他抱到自己腿上牢牢搂着:“小晚不愿意跟哥哥挨着?”
秋向晚想起秋黎嘱咐过的,要把贺修当家人,要让贺修觉得自己被接纳了,于是抬起脸笑着回搂住了贺修:“愿意的,哥哥。”
回到家后果然闷出了一身薄汗。
晚上贺修拉着秋向晚看恐怖片,秋向晚倒是不太怕,但看着满屏的断肢和模糊血肉,多少有些不适,于是建议道:“我们别看了吧,哥哥?”
贺修以为他害怕了,于是装作为难道:“可是我还想看。”
“那你看呗,我先回去睡觉了。”秋向晚站起身来却被一把拉住。
贺修说:“或者你亲亲我,我们就不看了。”
秋向晚:……?
贺修说出这句话时没多想,心里端的是一幅挑衅的态度在调戏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而秋向晚虽然觉得这个要求奇怪,但是一想到贺修毕竟是个混血,外国民风开放,亲吻可能对他来说也只是一种礼节,于是只犹豫了几秒就轻轻在贺修脸颊上亲了一下。
温热又柔软的嘴唇在脸上轻轻触碰,又离开,贺修愣在当场,见鬼一样地瞪着一脸天真的秋向晚。
恐怖片里的女主角在尖叫,贺修觉得那个声音好像钻进了自己的脑子在叫,他脸上被吻过的地方存在感越来越强,越来越热,甚至像是要从他脸上剥离下去一样,同时他嗓子发干,心跳也越来越快。
贺修一句话没说,直接急匆匆地回了房间,徒留一脸迷茫的秋向晚站在原地。
回了卧室的贺修跑到浴室仔细照了半天镜子,确定自己的脸色均匀,被亲过的地方没有红也没有肿,才放下心来,打开了花洒洗了个澡冷静。
他原本是想掰弯秋向晚,打贺明毅和秋黎一个措手不及,玩弄一番秋向晚的感情再甩了这小子,然后潇洒抽身。
但是现在看,这小子不会天生就是弯的吧???
--------------------
贺修:你是不是嘴上有毒!!
我回来啦!开森!
不过很悲伤地发现学术搞久了之后搞文真的没手感😭😭等我努力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