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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很喜欢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人。
而且我一砸就停不下来。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查死面瘫的近况,杜政说查不到他背景,我就说有啥给我就行。
死面瘫的近况有两个部分组成,我知道的,和我不知道的。
所以看到报告的时候,我很迷茫。
我觉得我全都不知道。
杜政小兄弟够意思,这小子亲自留了一句批语,这么大的人也没练练字,歪七扭八我认了好一会儿才知道他写了一句:“要不是你说,我都查不到他和你在一起。”
他语气这么委婉,我怀疑他是被篮球砸坏了脑子。
上学的时候明明还是很喜欢跟着小方骂我傻逼的,现在脏字不吐,人指不定是不显山不露水的阴,写这么句话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嘲讽我。
还不如发短信。
翻开资料前我是这么想的:我,就算只是个接近登堂入室的暖暖炮友,也该在他的近况里占一页纸吧?
没有。
杜政说家庭关系原来还有两页,一页我妈一页我,大体也就写写我和他的继父子关系。他没落忍,就没放。
剩下啥?
剩下的都是死面瘫和我母上大人的甜甜恋爱史。
我略读了一遍,想起写那个叮叮当当金钱般笑容的名字老长的谁谁谁在他那本《夜色温柔》里有个比方,有种疼痛是不会消失的,它就像是失去了一只手或者一只脚,你觉得伤口已经愈合,但那种不讲道理的疼痛会在经年之后提醒你,它是一种永恒的缺失。
我觉得我再读下去,我会感觉到断肢的那一瞬间的巨大疼痛。
但是没有。
我一页一页看过去,还有心情给自己榨了杯果汁。
我想着吧,死面瘫给我午夜激情短信的时候,他可能正从我妈身边起来,倒一杯水,要是把我妈弄醒了,他就问她喝不喝,他们还能交换一个解渴的吻。
这份报告都够一个完整的故事框架了。
还图文并茂。
我怀疑杜政手下这些搞情报的兼职那种推销性公众号。
看着他们的恋爱日常,我都觉得我应该在车底。
神仙爱情,真的是神仙爱情。
我倒是不心疼,哪里都不疼,手脚俱全十分灵活,甚至也不生气,我就是有些困惑。
我真的跟死面瘫偷情了吗?
不会这一切都是我臆想出来的吧?
我也不在我自己公寓死鱼躺了,我往死面瘫房子里走了一趟。按李总的说法,他应该已经往李总家里搬了,不过这边东西都没见少的。
杜政给的报告我又看了一遍,我也不知道我在看啥,我觉得我都读不懂字儿了。
我就盯着一页发呆。
发了不知道多久的呆我习惯性往下看了两行。
写他送花,买花还没找到和他账户有关联的订购记录。
婚前有一段时间死面瘫天天给李总送花。送花是常规操作,我也天天给死面瘫送花。
不过死面瘫不是那种喜欢送花的人,要他送花,还不如要他把我送他的花转送给我妈。
他应该真的把我送过去的花转送给我妈了。
一来不用解释花的来源。
二来经济环保。
环保,真的环保,死面瘫是个环保小卫士,勤俭节约还喜欢做善事。
环保死面瘫,垃圾捡回家。
留在房子里放着,还他妈省得把我分类了。
操他妈。
不对。
他操了我妈。
我该跟我被迫沉江的上一任手机换个地方呆着。
江里出来它好歹还能换个几块钱呢。
我觉得我这时候不能一个人呆着。
能想到的也就最近老跟我眼前晃那几个人,小方,庄三,杜政,人才,顶多加一个米宝。
刨掉第一梯队积极向上努力拼搏的杜政和小方,看了看剩下的三个选项。
米宝的优点是人美声甜,但找她玩的缺点在于约她又是像在追她。她是我妹,我又不能告诉她,很尴尬。
庄三是成也萧何败萧何,嘴碎,但是他个性挺欢乐的,和他在一起不冷场,显得没那么寂寞。我要是不知道他老脑补我打飞机还能约出来喝个酒,问题是我不想搞他,他想搞我。
就很忧愁。
舒人才,被我定义成兼职皮条客的舒人才没什么优点,也没什么缺点。看我心情不好吧,他可能还会主动给我拉皮条。
我心里有了决定。
我谁都不找了。
我订了几节私教课。
我要做个健康的好垃圾,端正品格,锻炼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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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茨杰拉德的《夜色温柔》,这本我看太早了,那时候我连这个作家名字都念不顺口。
那个比喻的原文我不太确定,就记得大体意思,语言表述是我自己胡诌的,你们觉得写得好就算他的,写得不好就算我的。
叮叮当当的笑容就是《了不起的盖茨比》里的黛西。比喻也有一点改述吧。
和海明威比起来我一直更喜欢菲茨杰拉德,我原来以为是我比较幼稚,毕竟前者出名,而且神颜。
我也不知道我长大了没有,我还是不喜欢海明威,就是觉得他不适合我。
大概是这个老爷爷太凶了,而我是一只无辜可爱的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