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觉得在死面瘫身边就像是陷进了一个无休无止的修罗场。
没想到在家里等着我的是另一个修罗场。
大约是这一行的职业道德,即使是大明星也没有摆脱在我床上被我撞见自慰的命运。
按摩棒的声音有些大,我听着都觉得疼。
我不欲打扰他,正要掩上门溜走,就听他叫“沈哥”。
不管这是他情动处高潮时候的呼语,还是他看到了我鬼鬼祟祟的潇洒身形,如今的场面都只有尴尬,没有别的。
“沈哥,我不行了,”他在门里叫,“沈哥,你进来帮帮我。”
我错了,除了尴尬,还有更尴尬。
他叫的声音就像是什么遭了灾的小动物,我最后还是没落忍到他旁边,颇有些怯怯地问:“我帮您递杯水?”
有那么一瞬间,他眼中的生气活泛到像是下一秒就想和我同归于尽。
没有。
下一秒他飙哭戏了。
他说:“我也不想的,谁特么会想和男人搞啊。”
这话直得让我有点儿惊恐了。
要是弯的,虽然一群不行,但是特定的某一个某几个还是可以的吧?
不说别的,很多小零和妹子哭着喊着想被操的好吧。
他自己的迷弟迷妹群里就天天有喊着想让他正面上的啊!
小高管都特么跟着妹子嚎过啊!
还想给他生猴子啊!
我那青年秃顶笔直笔直的小高管啊!
他就这样一边说着一些铁直的话,一边求着让我操他,神智都不太清醒,看来是真的直,但也是真的想要。说实话,我觉得要不是他长得太好看,我看着他自慰现场简直跟看命案现场一个样子,看完之后别说硬了,以后还能不能硬起来都是个问题。
本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友好互助精神,我扮演了一回人形按摩棒,好歹让大明星爽了一发。
也许是禁欲久了,终于吃到肉,到最后,他看我的眼神也不那么像我就是个工具人,他躺在那里摸摸我的脸,还要吻我。
他侧脸和眼睛都很像死面瘫,这个姿势我真的遭不住,下意识一退。
就狗带了。
大明星生气了。
路唯弟弟表现得一点都不像弟弟,刚刚的哀求啊媚眼如丝啊都是演的,他一把给我来了个床咚,阴沉着脸问:“不让我亲?你嫌我脏?”
我哪敢。
我觉得我倒是指不定能打得过路唯,但是他一个病号,我良心坏了都下不去手。
我就解释:“不是啊,弟弟,我有喜欢的人了。”
要不是我二两才从他后面滑出来,他可能就信了,但事实与题设相反,于是他笑得更张狂了。
他问:“谁?”
大明星说这话的时候表现出了一点儿难能可贵的占有欲和领地意识,虽然我觉得我的定位怎么都不应该是大明星的那个他,但是看他有了精气神,我还是想鼓励一下,我就说:“孟思肖。”
我以为他不认识,但是听了这个名字他却似乎有印象。
他整个身子退回去:“杜先生说不让进门那个人?”
我眨巴眨巴我无辜的大眼睛,不太理解这个剧情。
杜政这小子怎么就这么和死面瘫过不去了呢。
路唯弟弟拉了把椅子,问:“他是你情人吗?是他害你住院的吗?”
“不算,”我觉得人还是应该诚实一点,至少给小辈做榜样的时候应该诚实一点,“我自己作的。”
大明星还点了点头。
他又点了点头,表示很赞同我的话。
他沈哥的面子都不要了吗?
我决定找补一下,就说:“和他也有点关系吧,毕竟他和我搞来搞去都是偷情,半路还娶了我妈。”
大明星活泼了,可惜活泼了就开始口吐芬芳,他说:“贵圈可真特么地乱啊。”
其实本来还算井然有序,很有可能是让我瞎搅合给搅合乱的。这些关系里,没了我啥都不乱了。
我没和人说过这些,但话头开了,我就从最开始的厕所牵手给他讲故事。当然,米宝是我妹那一截没说,坏了她名声到底不合适。
大明星认真听完,表示小沈应该和死面瘫断了。
我哂笑:“说断就断,那我喜欢谁去?”
他没笑:“我。”
“什么?”
“你不是说你不嫌弃吗,那为什么不来喜欢我?我有什么比不上你那个孟哥的?”
大明星的脸上仿佛闪着一行一行的字“我不比他年轻?”“我不比他漂亮?”“我不比他善解人意又善解人衣?”“我们都是从伤痛期过来的,我不比他更懂你?”
最后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迎着我脸戳过来,如致命一击“他是你小爸,这个我倒是没法子比。”
我沉默了挺久,最后说:“行吧。”
他没听清,扭过头,眼睛亮亮地哼气儿:“嗯?”
我勾引别人的时候就喜欢这么哼气,如今体验了一把,还真是有点儿要命。
我就说:“如果你真想这样,我们可以试一试。”
--------------------
还是那句老话,我不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