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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我爱你我没有对死面瘫说出口。
我觉得他不知道,可我就是说不出来。
我能跪在那里求他操我,但是我说不出来我爱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总之,我又开始和死面瘫偷情了。
我多雇了两个保姆阿姨两个护工,自己回家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虽然不应该,但是我很快乐,说实话,如果有可能,我恨不得和死面瘫长在一起。
我向死面瘫保证,等我妻子状态稳定一点就提离婚,我重金咨询的律师和学过或没学过法律的朋友都建议我最好不要在这不到三个月内非把这件事搬上台面。
流产现在是不可能流产了,我非要说的话很可能起到一尸两命的奇妙效果。各方建议,要说也别直接说,顶多委婉试探,见势不对直接跪搓衣板。拖一拖,孩子生下来,老婆状态稳定了,再说下一步。
毕竟生死之外无大事,老婆生孩子这种事动辄生死,就是大事。
对了,搓衣板的部分不是律师说的。
我瞒了一边不好再瞒另一边,这事到底还是要和死面瘫说清楚。怕他生气,我还专门挑了一个他操我操爽了的好时候。这次我全程顶多轻喘,到顶了也是咬着自己胳膊不出声。死面瘫果然偏爱沉默款,高潮都比平时来早了两分钟。他内射完东西刚软从我后面滑出去,然后整个人把我抱在怀里,腿分开让我有地方放腿,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我肚皮。
我摊到他怀里就准备开诚布公。
“思肖哥,”我虚心地喘了两下,“离婚的事,可能没那么快。”
死面瘫表现得极其善解人意。
他说他知道。
他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把我抱在怀里揉捏我的乳头,说:“乖,其实你没必要离婚的。”
他解释:“李总知道你要离婚肯定不开心,而且离婚是没必要的事情。”
他开始和我解释社会上明里暗里的规则,我听得一愣一愣,仿佛不再认识这个把我抱在怀里的人。
死面瘫从前表现得很高冷,很是那种不通俗世目下无尘的类型,于是我一直觉得他其实不屑于理睬俗世那些圈圈绕绕。
大概是我太天真。
很多人都说我天真。
总之,死面瘫把我揽在怀里,以为我好的名义表示他其实宽容大度善解人意,和为多做一个煎蛋就把我操晕的作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能理解死面瘫为什么做得到,但我也知道我为什么做不到。死面瘫说的那些给我一种作弊的感觉,而作弊是我很不擅长的众多事之一。
我上学的时候都是和二世祖厮混,那些小考试,圈子里不管成绩好坏,临考前都能搞到答案。
我人缘不错,总有那么一两个人要给我分着看,不看显得不合群,但是看了我又觉得难受。
我当时也回去和我爸妈说过,大约是当做餐桌笑谈,他们表示能拿到答案也是一种本事。过程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有一个好的结果。
一边享受贤妻爱子,一边死面瘫还不在意我家庭,满足了我对爱情的需求,就是一种好结果。过程其实不那么重要,人生的双全法便是如此,我不做就是想不开。
我想不开。
我就不想了。
我那些发小给的答案我没抄过,次次月考都是潇洒零分,高考完我走重点他们出国,过几年我也出国长见识,又和他们混在一起,毕业了各回各家摸鱼,结果其实没什么差别。
这对我来说不一样,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不一样。
带着这样的心态,我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回到家,又像当初对米宝那样,坐到挺着肚子的妻子对面准备长谈。
我还是那个问题:“你爱过我吗?”
我的妻子分毫没有慌张,她比当初米宝还要从容,她甚至都没回答我的问题,她淡淡地说:“君叶,你已经要做孩子的父亲,不能再表现得像个孩子一样了。”
我想说我不爱她,我想说她也不爱我,我想说我是生活中似乎最不可能出现的想为爱情活着的那类人。
我很抱歉,但我不悔改。
这些我没机会说,因为我的妻子继续说话了。我将要剥夺她已经稳固的家庭生活,实在不该再剥夺她的话语权。她说:“我知道你在外面有人了,家庭律师那边我也有联络,我不同意,婚你离不成的。”
她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继续补充:“我不知道你想要在一起的人是否值得你抛妻弃子,但是你至少得让自己冷静下来才做决定。孩子一岁之前,我不会同意离婚,之后如果你还要坚持,你主动按自己是过错方分割财产,我们就没必要打官司。”
她完全不像是被荷尔蒙影响了,我才是那个怀揣着被孕育出来的爱情搅坏脑子的人。
我连对不起都没机会说,却还想死守自己的底线。
我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她回过头来淡淡看着我:“有些事情早一点明白最好,君叶,婚姻的制度从来都不是为了保护爱情。”
她的母性还是有显示的,她过来,踮起脚摸了摸我的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知道我嫁给了什么样的人,君叶,我希望你能早点长大。”
我知道家庭生活靠的不是一时被激起的烟花一样的爱情,那些理论家表示支撑婚姻生活得更多是变质成亲情的夫妻关系。
我的妻子早就明白我终有一天甚至可能就未曾迷恋过她的躯体,她也明白我们没有在精神上的高度契合。
但是我对她而言提供了更多的资本,她对我而言提供了适宜的生活,这种对等把我们困在习惯里,人生苦短,瞬间过去,也就结束了。
死面瘫不一样。
他带来的不是失而复得的新鲜救赎感,也不是见色起意下上下翻动的性冲动。如果他是这些,他和我之前那些来来往往的炮友不会有任何区别。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爱他。
我就是收不住心。
我曾不停地告诉过自己世上有很多人比他更好看,比他活更好,我告诉自己他是我一时贪得,我将他比作应急的药物和需要摆脱的毒品。
问题是他不一样。
他和这些都不一样,我只能不停否定我自己。
我无法准确地将他定义。
如果我知道我爱他什么,我就可以不爱他了。
仿佛,他是我永不消退的欲望,和难以磨灭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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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自李商隐《瑶池》,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