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妙愉快地蹲下揉揉米罗一头乱毛,哼着小曲走了。米罗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来,这才后知后觉地有了危机意识,想起卡妙刚才是从团长屋里走出来的!他俩不会有什么情况吧!
不过米罗推门一看立刻就放心了——
撒加正骂骂咧咧拿凡士林擦他的床头柜呢。
小剧场4
训练的时候撒加大声问他们,“如果你的敌人羞辱你,说你长得像女人,你该怎么办!”
“他一定眼瞎,挖了算了!”迪斯马斯克说。
“……干掉他。”修罗和卡妙沉声回答。
“揍到他趴下为止。”阿布罗迪阴恻恻地说。
“卡妙,如果这么说的人是米罗,你会怎么做?”撒加继续提问,逼迫他们在格斗的同时分心回答他的问题,“阿布罗迪,如果敌人被你揍趴下,仍坚持说你长得像女人怎么办!”
“如果是米罗,我会揍到他爬不起来!”卡妙堪堪躲开迪斯马斯克的勾拳,吼着回答,“然后当众扒了他的裤子,揍他的屁股以示惩戒!”
“我会上了他!”阿布罗迪重重的踢腿朝修罗的脸甩过去,他用怒吼来回答撒加,外加恶狠狠的瞪视,“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男人!”
辣耳朵!一边见习的米罗只想堵住自己的耳朵,然后大喊一声阿布罗迪你太爷们了!
另外他提醒自己不要拿长相挑衅别人,绝不。
小剧场4end
卡妙从接任务离开基地到完成任务回来一共用了三天,等他回来,米罗基本上好差不多了。
到了第三天,监督米罗按时起床进行恢复训练的人是修罗。那个家伙比纱织还有迪斯马斯克都低调的多。他破门而入,把米罗给揪了下来,连撒加团长都感叹他的效率惊人。
不过幸运的是,修罗选的场地有惊喜。
“卡妙,早。”修罗突然说,米罗也转头看去。
“早。”熟悉的清冷声音回道。
卡妙穿着黑背心、迷彩裤正在跑步热身。他出汗痒痒了就随手撩起背心下摆擦一把,肌肉线条优美、白皙结实的小腹让人血脉贲张。
尤其出现时间不长,更留下无限的想象空间。
修罗因为站得近,不想看也看见了米罗两眼放光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去的模样。有了阿布罗迪堪比虫洞的脑洞引导,修罗把米罗对卡妙这份超乎寻常的热忱一下想歪了,瞬间吓震。
心说你可别瞎撩啊,他一脚能踢碎你下巴。
幸好米罗没有托着下巴再回病床上躺两天的打算,哀怨地看了卡妙一会就继续训练了。不过卡妙对于别人的视线有比拟小雷达的感应能力,他跑着步时不时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几乎把他射出洞,忍不住打了几个冷战。
不过卡妙心大得能包容整个地球,分分钟就把这事忘在脑后,一直到他跑完步打算换个地方继续折腾自己时偶然发现米罗在看他才想起这件事。幸运又不幸的是,卡妙以为他有话要说又不好意思,其他的完全没有想歪……就连联想都没有。他匀速走过去问米罗,“有事?”
这么迟钝我都不知道该夸你什么好了。
“没事。”米罗悻悻地垂下了头,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像被抢走了坚果的松鼠。
噗通!好像……有点儿萌!
卡妙的心跳突然失去了原有的节奏放飞自我。
“扯淡……好端端的没事你看我干嘛?”但是还没完全放飞就被理智拽回来了,卡妙及时收回手没有摸米罗狗头上被汗浸得湿漉漉的毛。
“卡妙,我喜欢你!”米罗特别认真地说。
“哦,我也挺喜欢我自己的。”卡妙压根没把米罗的告白放在心上,全当是剧烈运动过后肾上腺素带动荷尔蒙分泌过剩导致的大脑短路,伸手去拿系树上的水,米罗一把扣住他的肩。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他执着地问。
卡妙这才注意到米罗比初次见面时明显变得坚毅的脸庞、更富力量的手臂,就连起伏的胸膛都显得更加可靠。还有那双满含深情的橄榄绿眼睛,它们远比展柜里的祖母绿更漂亮。
“我也喜欢你。”卡妙冷漠的薄唇吐出温水一样的句子,差点把米罗当青蛙给煮了,“我的纵容给了你特权,所以你觉得我对谁都能容忍?要不然你以为无视我的意愿吻了我两次你现在还能四肢健全地站在这跟我扯淡?”
卡妙在他头顶摸了一把,准备说服米罗少开脑洞多训练,结果一张嘴给了敌人可趁之机,米罗骤然覆下来,下一秒卡妙就尝到了米罗唇齿间带着的、牙膏里残留的柠檬薄荷味道。
这个吻来得有点突然,卡妙大脑当机跟米罗对着啃了一会,米罗不小心磕破了他的嘴角内侧,还不停地在那里舔。卡妙新世界的大门裂了道缝,推开他的时候心里简直在滴血。
“三次。”米罗在听到卡妙的第一句以后就选择性失聪,他终于放开卡妙,特别痛快地呼出一口气笑道,“这次总算是名正言顺的了。”
这个吻带来的后续效应让卡妙太过震惊,脑回路还没接对位置,所以他没能第一时间照脸揍过去先让米罗四仰八叉躺地上冷静冷静。
即使在回过神来的第二时间,卡妙也没揍人。
他居然下意识地把米罗轻轻推开了。
“卡妙,”米罗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我早就想问了,你是不是有点怕我?”
“……”卡妙的燕尾眉扬得都快飞起来了,“我怕你?我怕你什么?”
“怕我浪费你的感情,怕我别有用心,怕你自己在我这失控,最后没法收场……”米罗观察着卡妙的表情,一字一顿,“我哪个猜对了?”
米罗得寸进尺地靠近他,卡妙又往后退了一步,觉得这个动作代表示弱又停了下来。等两人之间距离过近卡妙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抬手要把他从自己身上往下拽,“这你就想多……”
米罗飞快接了句,“还是怕我让你下不来床?”
卡妙,“……”
他有生以来没见过这么敢大言不惭的,着实长了好大一番见识。
卡妙无言以对,干脆闭嘴,动手把米罗拎到一边。然后拍拍他脑袋,“你得让我考虑考虑。”
“下一次我赢了你,你就是我的了。”米罗话还没说完卡妙转身就走,越走越快,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米罗虽然没看见,不过他觉得卡妙应该是脸红了,不然耳朵不会带着粉色。
简直是撩完就跑的典型代表。
米罗再去宿舍堵卡妙,结果扑了个空。他从团长撒加那得知卡妙接了个中期任务出去了,至少要几个月才能回来,算上休假的话时间还会更长——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不过这一点米罗还真想错了,“绞肉机马克”他们死了之后,有一个大人物盯上了卡妙。他是不是卡妙的目标不得而知,不过为了给米罗报仇,卡妙确实卷进了一场不容退缩的战役中。
短短几天已狙杀三人,还都是雇佣兵团的预备役,明目张胆的挑衅——这家伙很可能是“轻骑兵”的退役兵!作为仅次于三角洲与陆军特种部队的精锐,难怪有这么专业的狙杀能力。
不论如何,这是卡妙自己惹出的事,他必须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撒加帮他调查,卡妙自己必须在事态进一步扩大之前彻底的解决掉它。
“K207目标已定位,请指示。”刚下飞机,卡妙就感觉到有人通过狙击枪的瞄准镜观察他。
“妈的,是个硬钉子!”瞄准镜后的男人骂了一声,眼睁睁看着卡妙在几秒内不动声色地扫过附近的制高点,快步走向最安全的死角。
他认识卡妙,几年前加入国际佣兵团的那个。
他和那个男人接触的不多,但是却是最让他感到恐惧的一个,坚毅冷漠的脸,带着满身的血腥气,杀意毫不掩饰地向着他直冲而来……那是一种人性几乎完全泯灭的凶残与狂暴。
“……K207,D出口,别跟丢了。”操!要不是头儿下了死命令,这种任务他才不要接。
米罗不是个喜欢坐等的人,他决定去问问团长卡妙任务的具体细节,如果自己这个准搭档能去支援他,那就再好不过了。米罗穿过训练场时看到了纱织,“纱织姐你头发怎么剪了?”
纱织是正式团员里唯一的女性,向来是新兵们憧憬的对象。据说她以前是放弃大小姐的身份从一个大财团里逃出来的,不过有佣兵团的庇护和她自己的努力,她曾经的身份已经不再是问题。现在她剪了短发,特别干练,跟长头发的感觉不太一样,但是也挺好看的。
“有个叫星矢的傻小子夸我头发好看,说他很喜欢来着。”纱织笑得有点羞涩,“看在他训练得还不错的份上,我就把头发剪了送给他。”
这情商……跟卡妙有一拼……
我感觉大小姐你不会有男朋友了[蜡烛]。
米罗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虽然智商从来都被卡妙单方面羞辱,但是在情商上,他还是有明显优势的。至少可以从情商上努力一把。
米罗找到撒加,说明了来意。
“正在进行中的任务细节保密,不能透露给任何人,这是规矩。”撒加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不过他倒是觉得执着的米罗很有趣。敢跟卡妙走这么近的人都是很耐操的,脸皮和心理承受能力跟象腿一样厚实粗壮。卡妙发挥的越好他们就越兴奋,不停去挑战他的权威。能从他手里扳回一两成那爽感绝对会突破天际。
“卡妙思考问题的方式很不一般,他的脾气也说不上好,跟他一言不合有可能就得挨揍。”撒加感叹,“别看他脾气那么糟糕,真想惹毛他也不容易……很多时候他揍你也甘愿为你流血,他是个可靠的同伴、值得尊敬的师长。”
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米罗在心里补充。
“卡妙真是个有吸引力的男人对吧?”撒加大提琴似的嗓音优雅而温柔,“不要试图摆弄他,不然你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被撒加赶去跑步的新兵们已经回来了,团团围在他们周围。米罗犹豫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对撒加说,“报告团长,可以请你训练我吗?”
米罗很忐忑,佣兵团中的每个人都是魔鬼,他们老大——团长撒加更是撒旦的化身。
他同时更加期待,因为没有任何人比魔鬼更出色。撒加大概是除加隆外唯一敢以“打败卡妙”为目标训练米罗的人,只要他愿意。
“为什么?”撒加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
“我想和他操……呃,不止,我想要他。”也许是受到卡妙训新兵时动不动就说“把你操到爽”的影响,米罗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己严重用词不当,立刻郑重地改口,“好吧,我猜如果我打不过他的话,我大概到死也只能想想。”
听到米罗这话在场所有人都倒吸口气,有人心说小伙子真有勇气,不乏有人偷笑米罗异想天开的。想要卡妙?这事听着真他妈销魂。
“努力拼搏争当下面那个,这需要多么坚强的意志!多么无畏的牺牲精神!多大的勇气!”一个新兵热泪盈眶,“让我们为米罗鼓掌!”
大家鼓了掌,米罗傻了眼。
“请你训练我。”撒加给新兵们布置了新的训练任务以后,米罗立刻跟了上来,坚持道。
“哦?”撒加笑得特别温柔,脚步不停,“我以为你只要粘着卡妙就满足了。”
“我想明白了,卡妙说‘考虑考虑’其实就等于在委婉地说‘不’。”米罗说到这里都有点沮丧了,不过他很快抑制住了这种消极的情绪,“就跟应付亲戚家小孩的无理要求一样,用敷衍、拖延代替直接拒绝……他在躲我,就是为了让我放弃,如果只是等着什么也不会改变。”
撒加嘴角的弧度终于改变,他停了下来。
“我可以教你。”撒加答应得很痛快,他看着米罗,目光却透过米罗落在很遥远的某个地方,“……作为交换,你必须替我拦住卡妙。”
他们是残酷的侩子手,冰冷的杀戮工具,也是当灾难来临时唯一可以信赖的坚强后盾。
“卡妙以前在SS也不是没有朋友,在队员中他很有威信,阿鲁迪巴、童虎、艾俄洛斯……”撒加说的人都被奉为标杆一般屹立在历届正式或是立志加入SS特种部队的人心中,说起他们,撒加带着复杂的微笑摇头,“……更不用说他带过的那些预备队员,每一个都敬佩他。”
是的,艾尔扎克和冰河他们把他视为偶像。
不,“偶像”一词远不足以形容卡妙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他是良师益友,他就是准则。
“卡妙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他们,来我这里。因为比起他的目标,那些同伴、朋友什么都不是。”撒加的眼神仿佛突然间有了实质,能够把米罗洞穿,“他可以为了自己的目标背弃SS,也可以因为同样的目标背弃佣兵团。”
没错,如果你不够强,你就只能看着卡妙的背影。哪怕成为他想要的搭档、守护着他的背后,他也不会回头,施舍给你一个眼神。
等到卡妙为了他的目标走出你的视野,你伸出的手无力抓住他,让他留下。你就只能停留在原地,绝望地、卑微地看着他逐渐走远。
哭喊着,你他妈的怎么这么狠——
那时无论你怎么哭喊,卡妙都将充耳不闻。
“放任不管的话,他一定会毁灭自己,我不能让佣兵团给他陪葬。”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事,既不是因为卡妙暴烈的性格,也不是因为卡妙超绝的忍耐力——这二者巧妙地融合在他的身体里,轻易失控才有鬼。撒加故意这么说同样也是在考验米罗,如果连他这搭档都对对卡妙不够了解、不够信任,那米罗迟早会在关键时刻把卡妙害死,“米罗,我希望你成为让卡妙无法决绝地转身离开雇佣兵团的理由。”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做到?”米罗对撒加的误导不予置评,他只关心真正重要的。
卡妙的上一个搭档被他放弃,一枪打爆了头,不过我认为卡妙不会对你做同样的事。
这句话撒加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口。
“只有你真正下定决心霸占卡妙的未来,我相信你能做到,因为你小子跟卡妙一样都倔得要死。”撒加继续说,“卡妙会听你的。”
“我答应你。”从今天起,约束他的不再是道德法律,而是丛林法则。米罗不甘心在别人给出的选项中选择,他就必须爬到食物链顶端。
因为卡妙在那里。
只有卡妙。
那个温柔又无情的卡妙。
他要变强,变成更加、更加值得依靠的男人,直到足够将他的卡妙禁锢在他的双臂之间。
过了一段上午格斗,下午打靶,晚上不定时极限训练的日子。米罗不负众望,从撒加团长的手底下成功存活,算是合格的雇佣兵了。这半年过得一点感觉都没有,至少米罗的特训结束之后还记得自己的初衷——
“报告团长,我申请去支援卡妙!”
撒加也大方地用俩字回答,“去吧。”
于是米罗准备好的诸如“我是他的搭档”、“卡妙这么久没信息一定是有危险”还有“我非常想见他”全都随着一个“去吧”胎死腹中。
这么多话突然憋死在肚里没处说,弄得米罗直到快要离开基地还有种做梦般的恍惚感。
“此去一路多风波,望你能平安归来。”跟穆同一故乡的新兵语重心长地讲。
“赶紧回来收了卡妙教官!”不少新兵喊。
“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们还等着跟你学呢!”
呃,会很危险回不来了?米罗被他们弄得紧张起来,无措望着一张张给自己鼓励的大花脸,低头沉思了一下又蓦地抬头咧嘴,“我知道自己可牛逼了,你们不用老是提醒我!”
众新兵默,觉得刚才的行为真他妈蠢。
同样失去时间概念的还有被米罗殷切思念着的卡妙本人,当他收到联络器的信号,以为过了一天,实际才过了几个小时而已。
摩斯密码说到底也不过是,指示灯按特定规律亮几下罢了。是团里的支援,卡妙没去看它,结果收到信号不一会就有人来了。
卡妙本能地在心中重新梳理自己的位置。
楼顶,制高点,隐藏到位(足够隐蔽)。
这节骨眼找到自己不容易,会是谁?
卡妙没回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凝神听着,随时判断来人数量、大致水平和方位。来人走得有点缓慢,脚步也依然很轻盈,感觉似乎是受过一些训练的人。特种部队有隐蔽潜伏训练,能让人不管做什么行为,发出的噪音都会非常低,长时间经受这种训练的话,人就会不由自主把这种“静音”状态变成本能——这些卡妙都知道,他清楚得很。
来人在卡妙准备扑杀之前说话了,语调语气和内容一如既往地有辨识度,“卡妙我总算找到你了,天啊,你藏这地方可真难找!”
“米罗?”卡妙有点怔愣,更多的是欣喜。
米罗现在的状态跟之前与卡妙打架时完全不同,带着自信和从容。卡妙甚至从米罗身上看出点撒加式的优雅,总算不再是呆傻了。
不仅如此,还有一种强者的压迫感。
算算时间,训练进程比预想要短。卡妙确实有种“儿子长大了”的欣慰,不过这种感觉立刻就被跃跃欲试所替代。米罗一看到卡妙温度升高的眼神就明白了,只有强者才能吸引卡妙的注意力,够强才能激起他的斗志。
近距离看着米罗,卡妙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在血管里沸腾,这才是他想要的男人!
卡妙难抑激动的心情站起来跟米罗拥抱了一下,然后一记重拳砸在他的腹部,“都到跟前了才发支援信号!你他妈是傻的吗!”
“别骂我,妙妙。”米罗显然早就做好了随时挨揍的心理准备,他顺手把卡妙抱在怀里,就好像卡妙砸在他腹部的一拳只是情人富含温情的爱抚一样,“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
米罗只抱了他一秒就放开了。
卡妙却隐隐有种不妥的感觉,可惜消失得太快,在脑海里闪现一次就消失了。米罗爽朗的笑容特别有欺骗性,简直像是保护色。
也许是注意到了什么,米罗用灿烂的笑容向卡妙展示自己洁白的牙齿,很快用一个遮遮掩掩的姿势偷偷揉了揉刚被揍过的地方。
“……是个惊吓。”于是卡妙没有多想。
米罗一边龇牙咧嘴一边明目张胆地看卡妙。
强者无畏。有的人外貌比气质抢眼,譬如阿布罗迪,他的外貌让人印象深刻到下意识地忽略他的强悍,直到吃个大苦头才猝然惊觉。而卡妙则正好相反,他给人的第一感觉,并不是注意到他的相貌是什么样子,而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和包裹着理智外衣的冷血,如果说有什么缺点的话,就是这种气势太过于外露和凛冽了。卡妙更像出鞘的刀剑,寒光闪闪,仿佛随时都会刺伤人。他即使不说话,静静坐在那里,也给人一种很不好惹,使人望而怯步的感觉。
但偏偏就是这种感觉,让人更想征服他。
随后直到狙击成功之前的四个小时里,卡妙虽然没有直白地问出“你没事吧?”,但也确实格外注意米罗的情绪,他自己都没注意。
米罗满心欢喜地收下了卡妙隐约的愧疚。
“今晚休息,明天回去之前的行程就由你来决定吧。”卡妙在收枪临走前放慢了脚步。
“我听你的。”米罗快步跟了上去。
现在他能明显感觉到卡妙态度的软化。
硬冷的面容,看起来真的很不近人情,这样一个看起来冷血冷情的男人,因为他的一句话,眼底暗光浮动,整个人充满了生气。
这就是卡妙的温柔。可以是欣赏,是肯定,是信任,是守护,唯独不会是退让和顺从。
回到酒店卡妙几乎想把米罗撵出去,他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一进门米罗带有浓浓的攻击性的男性气息就超过了一切。
卡妙猛地回头,米罗还是那副无害的样子。
错觉吗?
米罗没给卡妙留下详细思考这件事的时间,他快速进入“这是我家”的模式,霸占了卡妙的床,并且开始扒撒加给他的训练单有多变态,顺带夸一夸自己已经成长为了一个新好男人——穿越回远古时代也能自食其力那种。
卡妙自顾自地补充水分,一边用“嗯”和“啊”回应米罗一边开始做单手俯卧撑。卡妙这什么腰力啊……米罗一边腹诽,一边浮想联翩。
他浮想联翩的时间太长了点,一直到卡妙做完今天的量拍拍手站起来米罗还在看。
卡妙,“……”一转头正看到米罗口水都要流到地上的表情,即使没有口水也呆滞了。
草泥马,怎么又变回一脸智障的表情了?
为什么?荡漾了?因为太长时间没女人?卡妙沉默了,想起反常的米罗他就不安心,何况他也不觉得和米罗熟到可以分享同一个女人的地步——何况这实在是一件尴尬的事。
“……你自己去。”卡妙沉默好久才这么说。
米罗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也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卡妙对他思想的解读错得有多离谱。
但这不妨碍他占口头便宜,“你让我做就行。”
“你做你的。”卡妙点点头,觉得没问题。
“喔……”即使知道卡妙完全误解了他的意思,米罗还是捂着心口后退一步——如果这是真的就好了!卡妙你这么说简直犯规!
……诡异的对话居然在双方都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很自然地继续进行了,真是不可思议啊。
“对了,我还没问,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卡妙想起了什么,危险地眯着眼看向米罗,“撒加把我的任务告诉了你?定位方法是什么?”
米罗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啤酒,“要吗?”
卡妙摇了摇头,再次看向他。
“我可是你的搭档,一个任务让你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我当然要过来支援你。”米罗说。他随手拉开了易拉罐的拉环,喝了口啤酒。
“是吗?”卡妙不置可否地说了一句。
然后他没有看米罗,而是走到窗口看着窗外的某个地方开始发呆——也许不是发呆,而是在思考什么。卡妙模糊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帅呆了!米罗特别想用手机照下来。卡妙的笑容有种难以形容的帅气,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带着点自嘲,又像十分伤感。
他觉得自己的心又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一次。
猜测直男的心实在是件傻乎乎的事。米罗每次都被调戏得苦不堪言,娇喘连连。最可恨的是调戏他的卡妙本人笔直笔直的,且对自己随手一撩就能起火的言行毫不自知。
“……白跑一趟,明天你自己回去。”
“卡妙,你的任务早就已经完成了,你还在等什么呢?”米罗用正经的表情掩饰了自己因为走神没听到卡妙前一句说什么的愚蠢,他很不赞同地摇摇头说,“跟我一起回去吧。”
他刚说完就被卡妙放倒在地,米罗躺在地上以后才慢慢渗出冷汗。偏了偏头,卡妙缓缓的放下手臂随意地蹲下身来与米罗平视。
“米罗,我不管你知道了什么或者答应了谁什么,也不在乎你查到了我打算做的哪一步。只要你不妨碍我,一切都好说。”卡妙一把揪住米罗的领子把他拉近,顺便向米罗展示他洁白的牙齿,“你挡我的路,我就杀了你。”
管那么多……你又不是国际刑警。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咸吃萝卜淡操心。
卡妙已经发现自己比想象中对米罗更上心,无法回应米罗的好意也让他更烦躁。
——甚至到了想要揍他一顿的程度。
如果被卡妙这么对待的是亡命徒、特种兵或是其他什么人他们都会恐惧然后识相地闭嘴或岔开话题……可偏偏,这个人是米罗。
米罗对卡妙的威胁充耳不闻,还露出了特别咸湿的笑容,然后卡妙就被猥亵了。
米罗的手顺着他的大腿摸了两把。
卡妙目瞪口呆两秒,深沉地皱了一会眉头,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的神逻辑,“放弃吧,就算你喜欢摸我大腿我也不会把腿锯下来给你。”
什么鬼……米罗简直啼笑皆非。
他笑着亲了亲卡妙,卡妙想躲,但没躲开。
一直到睡觉之前还好好的呢……
也许是因为长时间精神紧绷快到极限米罗恰好让他想起以前一次让他十分不愉快的经历,也许只是米罗干的倒霉事把他的三观毁出裂缝,又或许只是因为卡妙在前两天淋了雨……总之卡妙做了一晚上噩梦,第二天发烧了。
米罗自知卡妙生病跟自己施加的强刺激脱不了干系,特别心虚。他拿嘴唇试了试卡妙额头的温度,然后蹬蹬蹬跑出去找药店。卡妙拒绝吃来历不明的药片,就算米罗明确告诉他这是刚刚在附近的药店买的没有问题而且按剂量倒在他的手里也不行。卡妙闷头继续睡觉。
结果米罗就在卡妙生病的情况下完成了原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把卡妙弄回基地去。
在飞机上卡妙撑不住地靠着圆窗闭上眼睛。米罗握住了他的手,侧过头凝视着卡妙:因为高烧泛着红晕的脸,疲倦的表情,苍白的嘴唇,以成年男人的标准来看,卡妙在睡着的时候有一种和他完全不相称的、过于天真的气息。
米罗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笑了起来。
“我觉得你这个样子也可爱。”
他凑到卡妙的耳边,轻柔地说道。
之前还表情平静的卡妙在这句话之后明显得皱紧了眉头,仿佛在梦里也感到一阵恶寒。
“别紧张,我不会欺负病人的。”米罗摸了摸卡妙的头——这在平时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他有点庆幸卡妙发烧,又忍不住祈祷他快点好起来,“我是认真的……请你多信任我一些吧。”
由此可见米罗在照顾病人方面十分不称职。
“拿走!我不打!”当他一切以卡妙的意愿为准,半拖半抱把卡妙弄回基地的医务室时,卡妙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不打也死不了。”
人在生病时会变得异常脆弱,卡妙也不例外。
从前药物训练被故意注射致死剂量,在生死一线挣扎过的后遗症就显现出来了——
卡妙怕针头,即使烧得神志不清也怕。
如果卡妙是个哭闹不肯打针的小孩也就罢了,顶多费点力气多来几个医生护士摁着就给他把针打了;问题是卡妙是个非常优秀的雇佣兵,他怕针头的表现也十分凶残——谁敢拿着针头靠近他,他就分分钟把谁打残。
并不是每个医生护士都有撒加的战斗力。
“喂卡妙!等等!医务室不要随便动粗……”
砰!咚——
撒加的后半句话随着一声巨响胎死腹中。
“……”修罗理解地拍了拍撒加的肩膀。卡妙这孩子别的不好说,动手能力特别强!
卡妙身体一歪,重心移过去,差点儿扑米罗身上。就在这时候,卡妙做出了让自己后悔的决定,直接导致了后来的黑历史抹都抹不掉。
“米罗……米罗,你来给我打针。”卡妙揪住米罗不放手,低声重复着,“别让他们打。”
从这天起米罗代号“蝎子”就这么确定下来。
你当是为什么?还不是米罗扎针的手法堪比针刺调教,把卡妙两只手扎得惨不忍睹,愣是把卡妙的尖锐恐惧症扎好了——最后是卡妙自己打的针,他决定以后都自己打。
针剂很有效,卡妙的体温很快恢复了正常。
这一场高烧烧得很彻底,把卡妙体内几年积攒的有害病菌全烧干净了。汗水洗涤了所有毛孔,米罗觉得卡妙病好之后皮肤的质感更通透了——就是那种看着就让人想咬一口的感觉。
不过那些受训的新兵恐怕无暇注意这些……
“这种站法,你的重心能稳吗?”卡妙负手巡过整个队伍,表情冷漠,检查他们的格斗分解动作,走到队伍中间时倏然抬脚,一脚踹向其中姿势不标准的新兵膝弯,踹得他一个踉跄。
米罗在不远的地方聚精会神地看着,他发现卡妙真的是个很好的教官。他对待特种兵和普通预备新兵的态度截然不同,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受训者本人的认真程度和应变能力强弱。
尽管态度不算温和,但卡妙很有耐心。他检查完一套徒手格斗之后对这一批新兵的班长说了几句什么,居然转身朝米罗走来了。
“给你三分钟,准备好武器,跟我出去训练。”卡妙挺期待的,“我去开车,在南门等你。”
约……约会?!
米罗完全忽略了卡妙说的“训练”,即使他用最快速度准备好武器跑到南门,也满心都飘浮着浪漫的粉红色泡泡,美得像要飞起来了。
“我来开车!”跑到驾驶室车门前米罗亲吻了卡妙一下,在他发火之前摆出正经脸转换话题。
卡妙僵硬了一下,直接在车里挪到副驾上。米罗倒是毫无压力,十分顺手推开车门,在卡妙快要实质化为冰刀戳死他的目光中,轻描淡写地伸出拇指,抹了一下嘴角,“打完招呼,现在可以告诉我该往哪开了吧,搭档?”
哦,闹了半天你根本不认识路啊!
卡妙面无表情,“滚下去,滚。”
“别激动,你病刚好,开车这种事怎么能麻烦你。”米罗特别自然地把所有让卡妙不爽的话都说了,“现在你身体弱,我当然要照顾你。”
卡妙,“……”他一瞬间以为自己穿越到恶俗的少女漫言情小说里了,身体弱?开什么玩笑!
拉下来的车窗里透过一阵风,他这才发现,自己的上衣不知什么时候被米罗这个臭流氓掀起来了。臭流氓本人还在继续他的流氓行径。
“你的腹肌真的很有感觉。”米罗火上浇油地撂下这句评论,及时把衣服给卡妙拉好,潇洒地转头目视前方,一脚油门就让车冲了出去。
向来情绪很少的卡妙觉得心里有两股火气交替上升,像七窍生烟,无从排解,简直要炸。
他烦躁地用眼角剐着米罗的侧脸,心里那一点隐约的紧张再次漏了个干净,也不知道是想扒了米罗的衣服,还是想干脆扒了他的皮。
或许二者都有吧。
如果卡妙决定扒了米罗的衣服,米罗一定会欣然接受的——可惜卡妙最终决定扒掉他一层皮,因为这个选项跟他们的训练更贴近些。
……
“亲爱的米罗,你停下来喘气的时间也算在三分钟之内。”卡妙的声音带着几分恶劣,要不是因为他是卡妙,米罗可能就揍他了。
过了几秒,米罗缓过劲儿来,继续跑。
而卡妙瞄准镜的准星则紧紧咬着他。
卡妙是公平的,双人1V1模拟实战狙杀训练是由卡妙做“猎物”开始。三分钟跑出狙击枪的瞄准范围,隐藏躲避,一旦击中目标有效部位立刻角色互换——现在轮到米罗做“猎物”了。
模拟实战狙杀训练的恐怖之处在于“猎手”和“猎物”的循环不是一次性终止,而是无约束,无限度的。所以这对训练双方的体力、脑力、精神力和心理承受能力都是极大的挑战。
比如撒加那个变态狂就曾经让卡妙把拟实战和野外生存训练结合在一起,整整一星期。
那一星期过后卡妙不会再为任何形式的暗杀而紧张,不止卡妙,阿布罗迪他们也都是。
——因为有那个自信,自己能完美应对。
用狙击枪瞄准镜锁定目标,卡妙已经在脑海中做出最精确的度量。当他瞄准米罗的心脏,要扣下板机时迟疑了一下,最后调整枪口零点五的距离,迅速不带一丝犹豫地扣下板机。
击中目标,未击中预计的有效部位。
总得来说卡妙很满意,米罗的反应足够敏捷,速度、动态视野和预判能力也有明显提高。
……撒加的魔鬼训练非常有效,回头谢谢他。
这场比试到最后也不能说米罗赢了,卡妙不是狙击手,用狙击枪很顺手而已。米罗一枪打碎了卡妙的瞄准镜,他们一番搏杀之后是卡妙开着车撵着米罗回营地的——一路上米罗在前面跑不说,还得躲卡妙时不时扫来的枪子。
“记住,直到确认你的敌人断气之前的最后一秒也不要放松警惕。”卡妙下车的时候米罗后退了半步,随时准备还击。卡妙对搭档下手也绝不放水,米罗真的不想再挨一下了,嘶。
“可你不是我的敌人。”他不置可否地说。
米罗的脸上蜿蜒着一条猩红的血迹,让他帅气的脸庞多了一抹暴力的美感。卡妙不知为什么心跳又有些加速,就连体温都开始升高。
“别紧张了,训练结束,你的表现很好。”卡妙朝米罗露出一个微笑,这一次不再是浅浅挂在脸上的两个嘴角,他的笑意直透眼底。
训练结束,他俩的衣服已经烂得没法看了。米罗上衣几乎全毁,肌理分明的小麦色胸膛上散布着数处瘀青和不算深的伤口,肩膀、腹部都有。虽然卡妙知道这不算什么,但也许因为米罗是他的搭档,看起来竟有点触目惊心。
触目惊心?心痛吗?
卡妙甩掉心中纷乱的无用情绪,从车里翻便携急救箱给米罗。他直起身,撩着背心的下摆擦了擦脸上的汗,又舔了舔嘴唇,汗水咸咸的。
卡妙极富美感的身体令人窒息地暴露在空气中。他的肌肉既不突兀也不狰狞,是那种脱下衣服就会露出很有男子气概的强健体魄,如果有衣服遮着就显瘦,但也能看出标准的宽肩细腰,窄胯翘臀,一双长腿笔直有力的类型。
“呼……”
歇了半天,卡妙抬抬手,把头发往后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睁开眼睛看着米罗。怎么还不包扎?难道还要搭档来给他上药吗?
给他上药也没什么,卡妙拿起药膏。
米罗吸了下鼻子,不知道为啥有点紧张。
“嘿,卡妙!老大让……我日!”迪斯马斯克一眼看见卡妙手往米罗腰后伸,他头一次讨厌自己视力那么好。两人的气氛太特么奇怪了,让他有种自戳双目的冲动,“你们干什么呢?!诶,这还有人呢!你们刚野战完?!”
不要指望卡妙的情商,尤其在剧烈运动后。卡妙听人说话总是字面意思,所以他说“是啊”。
迪斯马斯克受到一万点伤害,只恨自己不聋。
卡妙莫名其妙,米罗倒是对卡妙“主动承认奸情”特别满意,他表达满意的方式也很直白。
“米罗,迪斯怎么……唔……”卡妙说不出话了。
米罗的吻充满了侵略性,恍惚间竟让卡妙生出这样也不错的想法。果然是禁欲太久了吗?
“走开。”卡妙快速收拾随身物品。
“不要嘛~”米罗坚信只要带钱就够了,就拿了枪,滚烫的厚脸皮一直在卡妙脖颈处蹭。
亲都亲了,再矫情不是卡妙的风格,现在停下来驱赶米罗再继续收拾东西会浪费时间。卡妙只当脖子那趴了一条狗,照样干自己的事。
于是米罗一直粘他粘到集合的时候。
“把嘴闭上。”米罗跟卡妙上了撒加的车,卡妙已经有点烦了,“再啰嗦我就强奸你。”
“你来!”米罗委屈得活像被轮过的小媳妇,就知道卡妙翻脸不认人,“只要你能硬得起来,否则的话就洗干净屁股等着我奸你吧!”
说者有心,奈何听者真没这个意思。尽管没这个意思,可卡妙居然懂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放在卡妙身上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你敢!”卡妙像被戳到一样炸了,活像只捍卫领地的小野兽,“你敢就揍得你下不来床!”
“等等!”见势不妙,米罗立马举手投降,可是已经太晚了,“是你先起头的……”
你撩得我三观尽毁,我便揍得你俩(屁股)蛋尽碎,没踢碎你胯下俩蛋算我心地善良。
卡妙忍了又忍,忍无可忍——
他俩打起来了。
准确地说,结果是卡妙揍了米罗的屁股。
车后座空间有限,还算公平,真动起手来才分得出高下,跟卡妙这个天然杀器比米罗的段数毕竟还是差了一截。成天嚷嚷着“让卡妙成为我的人”的家伙分分钟被卡妙放倒,外加结结实实揍了一顿屁股。挨完揍,米罗安生了。
卡妙不知道的是,米罗不在乎这个,他甚至在心里特别痴汉地嘿嘿笑了半天。如果觉得“被卡妙揍”这件事表示了卡妙对他超乎寻常的关注,那他可要失望了——佣兵团基地里的绝大部分人都能挺着胸膛自豪地说自己被卡妙亲手揍过,其中还有部分人被用了工具(揍)。
尽管米罗不在乎,可他把这事记住了。
卡妙不知道米罗有多在意,每次拒绝、每次疏远甚至包括一笑而过再不提起的几顿揍他都记在心里,距离加倍讨回来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我早就准备好了,卡妙,你呢?
——可恶!当我这个团长是死的吗都收敛一点!老子不想知道你们的羞耻play细节啊!
临时给他们当司机的撒加头都要炸了,差点把他俩一枪一个就地正法。怎么回事一见面就打,卡妙刚治完一疗程,还能不能好了。
这次的任务是守护一个重要人物谈判并适时暗杀他们的目标,敢一次性接两方的钱绝对是撒加的风格。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所以在途经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市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默认了后者“简单”,把任务当成观光旅行。
米罗因为口无遮拦被卡妙撵到了另一辆车,因为之前给迪斯马斯克留下的心理阴影过大,被他的车拒绝了。米罗不以为意,上了阿布罗迪的车跟他勾肩搭背,俨然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不到十秒,米罗知道了平时总是一起行动的修罗和迪斯马斯克拒不跟阿布罗迪坐同一辆车出任务的原因。他开车太疯狂了!
米罗几次要吐都坚挺地忍住了。结果他硬挺了半个小时,终于受不了,从车下来的时候腿肚子直抖,想吐又吐不出去,把他难受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