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罗迪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亲爱的,你太缺乏实战经验了。”
“只有卡妙能叫我亲爱的,”米罗拍开他的手,“我练这个有什么用,我又不坐战斗机。”
开飞机他倒是会,晕机训练什么鬼没听说过。
“那你喜欢玩什么?射击?模拟实战?基地的自由训练项目里什么都有,非常方便。”阿布罗迪好像不太耐烦继续等米罗的样子,要知道他可是为了飙车特地申请自己开一辆车的。
“别想,我是绝对不会再坐你的车了。”米罗闷闷地说,“你不用管我,爱干嘛干嘛去。”
“不坐我的车你打算跑着去啊?他们早甩后面去了,我不载你谁还能带你去目的地啊。”
米罗哼哼一声,“我看你是无聊吧,我想去哪随时就能出去,你呢?你能随便跑吗?”
阿布罗迪被踩到痛脚,急了,“你能随便跑?你不就喜欢跟在卡妙后面卡妙还不理你吗!”
互戳痛脚的俩人立刻蔫了,谁也不想说话。
也不怪米罗戳他痛脚,阿布罗迪最近还真挺倒霉的。而且,还就都倒霉在同一伙人身上。
比如阿布罗迪的最近一次任务跟SS特殊部队杠上,一字之差,跟特种部队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本想干掉瞬赶紧结束任务,结果反而被对方的伏兵抢先了,简直是气运不佳的典范。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潇洒地停在他们旁边。
吉普车按了两下喇叭,车窗缓缓降下,卡妙穿一身迷彩野战服,戴着宽沿墨镜,头戴一顶贝雷帽,手上戴着露指手套,说了句,“上车!”
我的卡妙依然帅得一塌糊涂。
啊~爽爆了~米罗屁颠屁颠上了卡妙的车,把阿布罗迪花样繁多的骂街远远甩在了身后。
算卡妙识趣,吉普车上只有他们两人。
约旦的佩特拉城又称为沙漠中的玫瑰城——整个城市中的建筑全部是用粉红色砂岩建成,岁月风沙的侵蚀更使阳光佩特拉呈现梦幻异彩。
他们一路开过玫瑰城中的赛格小道,去过卡兹涅陵墓,却再没有看到比卡妙更养眼的风景。
撒加让他们集合的时候,米罗和卡妙他们俩几乎已经把周围能玩的都玩遍了——虽然只是走马观花,不过也勉强算得上是不虚此行。
再次同行的时候已经没有尾巴跟着了。
“阿卡,后天凌晨两点有一个地下拍卖会。”迪斯马斯克倒是对有钱人的变态性趣兴趣缺缺,话说之前虽然因为阿布罗迪扮成女人潜入酒会的事嘲笑他好几天,不过也并没觉得这挫伤了男性尊严,“我敢打赌你要是混在拍卖品中间绝对会被那个变态老头子买下来,这样你就能在接近他的第一时间轻松干掉……”
所谓的“拍卖会”是干嘛的,卡妙一清二楚。
他甚至讨厌起自己知道得那么清楚了。
以前他曾经以某种身份潜入过那种地方。当时还只是个二流会所,要想逃走很容易,但是卡妙的任务是偷偷拿走那里一个特别调教师身上的通行卡——那次经历让他永生难忘。
如同近距离在恐怖电影拍摄现场观看一样,一个普通的人是怎么被打破、扭曲、沉沦、最后失去自我意识变成狗都不如的奴隶。
一个容器,一个为男人的欲望而活的工具。
如果说有什么能让卡妙又恶心又难受、下意识想要回避的,非调教莫属了。心理学家、药剂师、医生还有调教师,专门针对人类的劣根性的攻势——卡妙厌恶它的原因是他清楚而悲哀地意识到,即使是自己也不可能反抗到底。那个环境太容易催生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段时间以后就会把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很恶心,我拒绝。”卡妙皱眉,“用Plan A。”
这句话由卡妙来说已经很重了,所以卡妙一提出来就没有人反对,就连撒加都没有异议。
“本来还可以靠着拍卖再赚一笔的……”撒加团长有些遗憾地咕哝了一句,之后再也不提。
雇佣兵团不但要在任务之后把单人佣金打到各人账户上,还要负担基地设施建设、维护、弹药和武器的补充还有一众吃穿用度的花费。别的不说,他们基地穆医生的工资就非常高!
生活的重压让实际兼理财规划师(无额外工资)团长撒加一年四季焦头烂额,总是想尽办法从各种渠道捞钱,所以在知道少了“拍卖卡妙”这项额外收入以后他还悄悄肉痛了好久。
“卡妙,你不是那种会因为厌恶拒绝最佳方案的人。”准备行动的时候米罗还跟卡妙搭档,他轻声问了一句,“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米罗几乎已经触摸到了那个秘密的边缘。
卡妙看他的时候眯了一下眼睛,这是他第二次看到认真起来的米罗,依然是灿烂的笑容加上自信到嚣张的表情,佣兵团里带出来那种特有的藐视和懒散中带着一丝动手前的严肃。
不得不说,米罗现在狠狠戳中了卡妙的萌点。
就差把卡妙戳漏气的那种。
“跟你没有关系。”卡妙说完不再搭理他,闭目养神。如果情报来源依旧可靠,他掌握的情报没有出错的话,这次被派来盯他的人应该顶着一个早就被抹消的名字,而且很难缠。
从前苏鲁特的线人做了“大人物”的走狗。
既然能跟到这里,必定是消息泄露了。如果不是现在他手里提供消息的线人有问题,就一定有他接过的、从属于苏鲁特的部分“变质”了。
所以他非得擅自行动,亲自确认这件事不可。
问:世界上什么人最可怕?
有人说有钱人可怕,有人说站在权力巅峰的人可怕,还有人觉得特种兵可怕——他们简直像超人一样以一当十,而且什么都会……然而所谓“可怕”的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答案是:无心无爱、了无牵挂的人最可怕。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可以牵制他的人,没有弱点,甚至没有办法影响他。这样的人会如梦魇一般纠缠你的余生,睡不安稳,走夜路也会心惊胆战,唯恐他什么时候跳出来捅你一刀。
反正被抓住不过是交出这条命而已。
——抓不抓得住还是未知数。只要他还活着,就永远让人不得安宁。他必须死,不死不休。
“卡妙擅自行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米罗特别冷静,他反射似的说出“我去找他!”然后转身就跑,直接把话说到一半的撒加抛在身后。
撒加怒瞪了他一眼,其他人想到他们目前的处境,都够心烦的,于是也没心情玩了,各自回去休息。米罗几乎在踏进酒店房间的一瞬间就觉得卡妙那边出了事,转身就跑出去了。
修罗抻着脖子,“米罗搞对象了吧?”
阿布罗迪在旁边冷笑三声。米罗搞不搞对象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米罗有个想搞的对象——
不巧,就是卡妙。
对阿布罗迪满满的内心戏和欲言又止的迪斯马斯克,修罗头一次没有报以冷眼,而是反常地看着米罗跑出去的方向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线人交易的旧仓库里传来了一阵枪声。
卡妙飞快地装好了枪,极短地滑行之后靠在离仓库大门中距离的视野死角调整呼吸。从刚才的枪声中,他听出对方用的应该是H&K公司的MP5,大火力、高射速、高精度、装弹迅速,完全可以对手枪进行火力压制,是一把非常适合CQB(室内近距离战斗)的冲锋枪。
他屏息听了一会,判断出里面应该只有两个阵营不同的人,其中一个是苏鲁特的旧部。卡妙对那家伙有所耳闻,代号“孤狼”的西格蒙德,退役以后被招揽到安德烈斯麾下。作为一个退役兵对枪械方面的使用的确是得心应手,卡妙默默计算,根据不同的射击需求,算起来他前后至少更换过五把枪:手枪、狙击步枪、普通步枪、卡宾枪和冲锋枪,果然是个枪械狂。
枪声响了一阵,停止了。
在令人心悸的寂静中,卡妙反复用一面小镜子确认仓库内的情况,迟迟没有行动。他在慢慢调整身体重心的同时把匕首紧握在手里,然后计算着时间扔出镜子,就地一滚,在仓库里的人一枪打碎镜子的同时把匕首朝那人开枪时暴露的藏身位置狠狠甩了出去!卡妙是个冷兵器专家,而且是特别会就地取材的那种。
一枪都没有打中,“孤狼”咒骂一声。即使做好的心理准备,卡妙缜密的思维和强悍的控制力还是给了他一点冲击。旧仓库里的这场交锋从一开始就是圈套,即使知道,卡妙还是来了。
卡妙的目的是抓住“孤狼”,审问他,他要弄清安德烈斯是不是藏在SS高层的“大人物”。
如果是,就好好制定计划。接近他,杀了他。
“孤狼”头一次遇见这么可怕的对手。
拼枪法不理智,卡妙完美利用他换枪填弹药的空隙把中远程战变成了对自己更有利的贴身近战。他的眼神让人战栗不已……“孤狼”按捺不住心头的讶异,这是活人的眼神吗?
既不是看到敌人的凶狠凌厉,也不是开战之后命悬一线的紧张肃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空洞得像是一潭死水,可却让人觉得无比恐惧。因为在那双眼里,只有不死不休的杀意。
卡妙始终在用理智控制着自己的疯狂。
恐怖的气势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这种强大的气场“孤狼”只在身经百战的特种兵身上见过。
“孤狼”带着敬畏缓缓垂下枪口,卡妙无动于衷,依然保持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只不过他是对藏在仓库里的其他人说的,“滚出来。”
蠢蠢欲动的、贪婪的眼睛。卡妙已经懒得去想自己是不是他们的目标,这些到底是谁的人,又为什么卷入交锋中——他会弄清楚的。
我在这里。
——而且我出现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让你们都活不成。现在知道怕了吗?蠢蛋们?
“嘿,等等,伙计!我们的目标是这家伙!”在卡妙举枪一梭子子弹扫过去之前,那帮人的领头那个说话了。他指着卡妙身边的“孤狼”。
卡妙没有说话,跟两边人保持同样的距离。
对方又喊道,“兄弟,我们谈个条件你看行不?我们只想干掉你旁边那个,至于你……”
卡妙对上那张颇为诚恳的脸,还有举起来的手,像是心动般顿了下,问,“什么条件?”
为首那个魁梧得跟阿鲁迪巴有一拼的男人笑了,一边朝“孤狼”的方向望去,“条件就是,你自己动手,要不然……只有我送你走了。”
好嘛,根本不讲道理。卡妙听到喀嚓一响,那人从腿侧抽出一根足有手臂长的电击棍,他又转过头,看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五、六个全副武装的人,正慢慢朝这里靠近……
“哈!”卡妙挑了下眉,他已经在其中一个人的手腕上看到陆战队的狗牌了。
三十秒后,卡妙的手机响了。
无人接听。
两分钟后,再次响起。
还是没有人接。
又过了两分钟,这一回响铃很持续很坚定,一直到有一只手按下了通话键。
那头立刻传来问询声,“妙妙,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忙?”
“你在哪儿?”卡妙无视了称呼问题,反问。
电话里的人准确说出具体位置和车牌号,地点离旧仓库不远。卡妙“嗯”了声,“等着。”
挂了电话,他转过头看了眼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四个,还有两个跑了,“孤狼”刚才虽然帮了他一把但也趁机跑了。为首那男的还在。
“加起来还不到五分钟,也太短太快了点。”这次的水准真让人失望,卡妙一如既往地用淡漠的表情说出非常内涵的话,“看着很耐操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能坚持得更久一点。”
卡妙揪出那个特别魁梧的,还在他有点血污的脸上仔细分辨了一下,确认没错后,这才拖着其一只脚往外走。只是走了两步就听着咚咚的闷响,回头看了看,是对方的脑壳拖行在地上那些钢铁废物之间一下下磕出来的动静,他想了想,还是把腿扔了,绕到那人脑袋边,一把抓住他的头发,重新拖起来往外走。
电话里告诉他的位置离旧仓库不远,两三分钟就到了,寂静的夜色中,真有一辆SUV停在那里。卡妙走上前,“砰”地踹了脚车屁股。
“喂,你,”卡妙沉声说,“给我滚出来。”
车里那哥们傻了,出其不意的后招在出手之前就被识破。他非常纳闷卡妙到底是为什么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自己不是米罗的——这个新搭档明明应该只是第一次和卡妙正式合作。
其实单凭那通电话卡妙真没分出来。称呼和语气都挺到位,就是太靠谱了不像米罗说的。
米罗那个傻乎乎的家伙才不会立刻告诉他车牌号,他从来就是直接上车看都不看的。如果卡妙问的话他得到下车看完才能说得出来,估计要问他现在车在哪也得先等他看到路标吧。
那个笨蛋,哪有这么“靠谱”,不拖后腿就好。
如果那通电话只是让卡妙半信半疑、心里七上八下地小惊喜了一把,那么拖着一个废物点心走到车边就完全确定不是米罗这就是个套。
要是米罗早就美滋滋开车门扑上来了,怎么可能坐车里等他卡妙拖着这么一玩意走到跟前?
不知道米罗会不会跟着过来……
“下次动手的时候小心点。”卡妙露出一个冷酷的微笑,“第四分队是在C区调查爆炸仇杀案的时候,不幸撞上发疯的犯罪分子殉职的。”
“卡妙,你早晚要下地狱!”声音还真像米罗。
“有你们陪我。”卡妙敷衍地说了一声,用那人腰间配枪的枪托把他的鼻梁骨砸进了脑子里。
只要是人,迟早要死。卡妙很愿意在死之前给自己找些乐子,更愿意多送几个人去死。
“……人都死了。”卡妙拖着的人已经醒了,他似乎也不是很理解卡妙留着他的命做什么。
“负责执行的小喽啰而已,他能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吗?显然不能。”卡妙自问自答,“所以留着你的命也一样,‘孤狼’跑了,你不还在我手上么。”说到这里他突然发难,把男人的头狠撞在车门上,“是安德烈斯想让我死吗?”
卡妙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他不擅长拷问,原因就是他完全没留出让人回答的时间而且那一下差点把人的下巴磕碎。实话说换个人挨这么一下可能就直接骨折说不出话了,“回答我。”
男的吐出一颗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卡妙。”卡妙指指自己,如果他脸上没挂着新鲜的血渍,可能看上去会更像自我介绍一些——尽管“自我介绍”只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详细资料自己查,想杀我欢迎随时动手。”
那个男的一脸奇怪地看着卡妙,就像看着一个反社会人格障碍。卡妙依然自言自语地说,“真希望你能活到下次和我见面的时候。”
撞断鼻梁骨的人软软趴在方向盘上,弹动了一下,果然没死等着反击呢,都特么是骗子。
“至于你——帮我带一句话给你的主子。”卡妙用他的配枪朝他膝盖开了一枪,这条腿就算不废也半残了,“他敢动我搭档,我就杀了他。”
卡妙在那人的惨呼中吼着,“说到做到!”
本来应该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撬开这家伙的嘴,卡妙有几分钟的时间搞不明白一声明显出自米罗之口的“当心!”过后几秒钟就天翻地覆,然后突如其来的爆炸怎么就把到手的线索毁了,换米罗这个白痴趁他耳鸣对他上下其手。
WTF……刚到手的男人一眨眼就死了?!
“米罗——!”卡妙的怒吼活像受伤的雄狮,掺杂着难以置信和错失找寻真相钥匙的痛楚。他翻身而起就要冲回车边把那个人抢出来,那儿随时可能爆炸!米罗拦他还被踹了好几脚。
卡妙的腿上功夫实在太带劲了,不知道以后干那事的时候紧紧夹着他的腰得多爽。
眼看火焰把那人吞了,卡妙哭的心都有。
米罗最终还是出其不意拖了他的后腿——何止拖后腿,简直把卡妙的裤衩都给脱下来了,还绊在脚底下让他摔了个大马趴,摔断了腿。
就像卡妙不明白为什么米罗会在关键时刻跑出来碍他的事一样,米罗也不明白自己拼死拼活跑过来救卡妙一命怎么会发展成拳打脚踢。
米罗自认不是个脾气特别好的,为了卡妙他已经一忍再忍,忍到现在他的无名火都快把他自己点着了。于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忍,也没有留手,而是把撒加特训的成果完全展现出来。
他出其不意地让卡妙右手脱臼,赢得了最终的胜利。然后米罗面对面把卡妙抱了起来。
爆炸和燃烧产生的热量使得云层在旧仓库附近聚集,轰隆隆的雷声震撼人心,很快开始下雨。这一幕放在电影里应该挺唯美的,两人在倾盆大雨中对视,一个把另一个抱起来。
可惜米罗得到的不是卡妙梦幻般的吻,而是从上而下结结实实揍在他脸上的一拳。虽然不够把米罗钉在地上,但足够他松开卡妙。
尽管如此,趁卡妙还没来得及反击的时候米罗就握住了他还算完好的左手,“不想要了?”
他在卡妙的腿扫过来之前放开了卡妙的手,然后把卡妙扑倒在地,狼狈地滚成一团。两人维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纠缠在一起,僵持着。
卡妙抬起了脚,半踩在他的肩上。米罗一开始其实没想强迫卡妙的。只不过他担心现在放开卡妙,会不会被甩耳光?卡妙好像不会干这么不爷们的事……大概会直接踢裆?
胯下一紧,米罗更不敢松手了。
卡妙瞪着米罗,眼里像要喷出冰渣子。
“还记得第二次打架时我们的赌注吗?”米罗决定满足自己的愿望,这事他说了算,“是我赢了,卡妙,你剩余的休假时间都是我的了。”为了避免卡妙爬起来把他弄死,米罗还在起身之前特别机智的把卡妙两只脚也弄脱臼了。
卡妙哪吃过这种亏,当时都惊呆了。
“Fuck You!”回过神来的卡妙恶狠狠骂道。
“闭嘴,再骂就地办了你。”米罗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双臂打横抱起卡妙——该死的公主抱!
反抗无效,卡妙也干脆任他抱着不说什么了。
除了有点变异以外,米罗爆棚的雄性荷尔蒙和充满力量感的身体还是很符合卡妙的审美的。卡妙只喜欢强者,尤其是米罗这个类型。
如果一定要选男人的话——米罗是最喜欢的类型、要么就修罗那种话少又可靠的,最不济撒加那种若即若离的也能将就。单从面相上说卡妙不喜欢阿布罗迪那种堪称惊艳,比自己还有视觉冲击力的;迪斯马斯克那种痞帅他欣赏不来,都是王八看花生,怎么看怎么对不上眼。
再说米罗又确实是为了救他专门过来的……
卡妙越发郁闷,更加面无表情。这件事上无论于公于私他怎么看都不占理,翻不了身的,只能淡定。但心里觉得倒霉又有点委屈,忍不住磨了磨牙,心说以后如果你再拖我后腿,我要再忍一次就躺平了……后面半句及时刹住了。
米罗如果知道卡妙在想什么一定会叉腰仰天大笑三声,可惜他不知道,不过也不影响什么。
天时地利人和米罗已经占全了,没理由现在还跟着卡妙的节奏走,这一回卡妙得听他的。
不听也得听。
呼~这感觉真太爽了!
给修罗发了一条稳住撒加的求助短信之后,米罗把卡妙抱到了车副驾上,然后自己开车带他约会去了。卡妙沉默地用完好的左手把自己的右手和双脚的关节正了回去,听着副驾传来的“咔吧”声,每一声都让米罗觉得自己好像离死更近了一点……咳嗯,幸好还顾忌着安全,一路上卡妙强忍着没有发难,也没开口骂他。
卡妙一直有个很简单的愿望。
有足够填饱肚子的东西吃,每天可以在一个安全、舒适的地方睡一觉,身边有个人陪。
最好……那是个干净、顺眼、值得他信任的人——如果没有就算了。
这是卡妙心底唯一的追求。
这其实很奇怪。
因为以卡妙的本事和银行账户里足够用到下下辈子的惊人数字,他完全可以得到更多。
但事实上,这么多年来,这个简单的追求他从来没有实现过。
更有有意思的是,米罗这次带着自私和不妥当小心思的强制把卡妙的愿望变成了现实。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空间有限的车里显得更加温暖、安全和舒适。雨滴落在车顶的声音和两人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抵死缠绵的乐章,惊心动魄又旖旎缱绻。卡妙靠着椅背小小地睡了一觉。
米罗一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慢慢地握住了卡妙靠近他那一侧、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最终把卡妙带到了一个距离稍远,但是景色非常好的西餐厅。坐好之后米罗的喉结上下动了动,餐桌上的高台蜡烛火光微微一闪。
侍者推着餐车过来了。
“先生,您的红酒。”侍者从冰桶里取出酒,用白巾握住瓶底,酒液像血一样,流进杯子里。
卡妙的吃相并不粗鲁,甚至带着几分优雅。但就米罗看来他就像一只豹子在安静地嚼食,撕咬着盘子里的牛排,有种带着威慑的可爱。
吃完正餐之后,他们俩端着甜食去了露台。在那里可以把小山下的景致尽收眼底,他们干掉了一瓶酒,又点了一瓶,直接带到露台上。
“卡妙,我……卧槽!你什么牙口啊!”
在露台上不用担心吓到侍者和其他客人,卡妙咬开塞子,直接对着酒瓶干了那瓶红酒。
看这个架势就算喝一箱大概也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换言之不太可能看到醉酒之后脸红红、软绵绵的卡妙了。米罗心里藏着的那点小期待瞬间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粘都粘不起来。
“哦,对了,还没给你晚餐的回礼呢~”
“不是吧?!停……卡妙你别……”
“这可由不得你,亲爱的。”卡妙伸出了手。
“嗷”的一声惨叫,卡妙把米罗的下颌卸了。米罗不得不忍受刺痛、维持着大张着嘴、口水随时都会流出来的蠢样直到自己把下颌安回去。
原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被揍个半死,最起码也得把手脚被卸的痛苦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但是卡妙没有揍他,不但没有,就连更重一点的话都没说。与之相比卸掉下巴除了报复意味的警示之外并没有造成任何更糟的伤害,他终于理解撒加说的“你在卡妙心里是不同的”了。卡妙从始至终都没想过真正下狠手伤害他,就连狂怒之下的一顿胖揍都没真的伤到他的骨头。
米罗也终于摸清了,卡妙对他,总是心软的。
所以把我摆在更特别的位置,也是可以的吧?
米罗特别放松地叼了一支烟,点燃了它。
“来一支吗?”他向卡妙示意,卡妙同意了。
因为露台随时都可能有别人来,米罗没直接搂卡妙,而是胳膊搭在卡妙身后的大理石栏杆上,把人牢牢圈进自己的势力范围,别人谁也别想觊觎。他叼着烟,侧过肩。卡妙头一偏,露出侧面脖颈间极好看的弧度,跟米借火点烟;私底下两人做的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充满温馨,那感觉就像人生和身旁的人在几十年漫长岁月里相伴前行,轻轻牵着手。
微弱的橙色火光映上两人的眉心,外面偶然瞥见露台情况的客人呆滞地张着嘴傻看着。
卡妙抽烟的样子真是该死的性感。
“跟我出来也挺好的吧?”米罗笑着问他。
“嗯……”卡妙微微蹙眉,发出一声极性感的闷哼,他可没忘了来之前米罗卸他手脚的事。
不过为了这顿晚餐,倒是可以忽略不计。
“我要你一辈子跟我在一起。”想了想,自己都觉得万一卡妙跟他待太久腻了不好收场。所以米罗大言不惭地改口,“至少三四十年吧。”
一听这话卡妙就乐了。
别说一辈子,三四十年,就连十年二十年他都保证不了。卡妙觉得自己活不到那时候。
自打认识米罗,他对于某处括约肌的危机意识直线增强,保护它几乎成了下意识的事。不过直到现在卡妙才意识到无法接受米罗的示爱绝不是因为他抗拒这个,根本就不是。
从他孤注一掷要与当初想弄死他未遂的大人物为敌那刻起就注定他没有了未来,也许下一秒就会被子弹打穿太阳穴,就地咽气。
死是那么容易,活着、抗争却那么艰难。
他无法给米罗一个虚假的承诺,就像他无法主宰自己的生命,只能小心翼翼等待反击。
米罗没必要陪他送死,也许在自己死后,这个亲口说过爱他的男人还能活很久,说不定还会记得他——这个认知让卡妙松了口气。
想清这点,卡妙笑了,“没关系,我可以等。”
突然听到卡妙嘴里冒出自己想说的话,米罗有点愣神,卡妙压根不给他缓缓的时间,接下来就给他一记重击,“我很有耐心的。”
“你说……你很有耐心……什么?”明知道卡妙不可能说出让自己舒心的话,米罗还是问了。
卡妙的回答也确实让他堵心——
“等你死心。”米罗一脸惆怅,因为卡妙说这话时挑衅地冲他扬了下酒瓶子,一脸混账。
别跟我这么个随时会死的人谈感情,不投入感情、不要接近,自然也不会受伤。你可以气急败坏地骂我,再把我忘在脑后。等你冷静了如果还想干这行捞钱就捞,捞够趁早滚蛋,换个金钱至上的亡命徒来做我的搭档。
你不该过刀头舔血的日子,米罗小子,你只是被我的幻影蒙住了双眼。该醒醒了。
“滚。”卡妙两口喝完酒,把酒瓶扔到一边。
以后无论我卡妙伤了、病了、痛了、残了、废了还是死了,都跟你米罗没半毛钱关系。
离我远点,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
——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
卡妙的心思还是挺好懂的,等米罗好歹把被秒拒吼滚的心塞熬过去,卡妙苦涩的笑容和移开的视线就如同照相一样回放在他的脑海中。现在,他大概能猜到卡妙怎么想的。
你压根不信任我,米罗郁闷地想。
我会向你证明我强到足够和你一起活下去。
“反正我干这一行以后也总有莫名其妙的人想杀我。”他咕哝了一句,故意让卡妙听到。
卡妙僵硬一瞬的表情让米罗确信他猜对了。
我该怎么接近你的心呢?唔……
也许是突如其来的告白被拒绝得太干脆太不留情面了一点,卡妙自己也觉得有点对不起米罗似的,没有再对接下来的行程发表意见。他们俩在露台吃完甜点又回到了车上。
“就是这里!”米罗像是把之前的不愉快忘了似的,指着远处的风景说,“这是我偶然发现的地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山后面的夜景。”
真漂亮!卡妙随意地靠着车头,然后在米罗拍拍身边车盖的时候走过去坐在米罗身边。
米罗变戏法似的从车后备箱里拎出两箱啤酒,然后他就仗着自己告白刚被拒绝,得寸进尺地给卡妙灌酒。卡妙又不是酒桶,喝多了还是有点醉意,这没有什么……可是米罗装醉对他上下其手亲来亲去就特么很尴尬了!
老子没、喝、醉!
手上的啤酒罐被捏成了一团,狠狠地甩了出去,卡妙的脸上出现了无法抑制的怒容。
还有就是……妈的,再亲他就要硬了!
就算是男人自然的生理现象他也不愿意躺着慢慢等它消下去!那感觉太他妈让人烦躁!
可恶!米罗肯定毫不客气地嘲笑他!(误)
……干完两箱啤酒他俩最后还是打了一架。虽然不至于打得衣服都没了(?),但俩人气喘吁吁坐在地上撕扯,形象实在不堪入目。
就在这时卡妙的手机响了,卡妙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把手机拿到远离耳朵的地方才接。“你们俩一块死哪去了?!”即使没把手机贴在耳边,卡妙都清楚地听到撒加的咆哮了。
“我们马上回去。”卡妙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他不情愿地扭头看向米罗,“快点,我们上……”
活见鬼!米罗盯着他的赤裸裸的目光活像一只饿了几天的哈士奇,随时就要扑上来把他吃了。被这么死盯着,卡妙也有点发毛。
米罗把他带过来的,所以回去的路上也是米罗开车。夜深了,回去的路很顺,所以他们回到旅馆之后还来得及把伤口处理一下。
“米罗,”卡妙犹豫一下,还是说,“进来。”
“我帮你上药。”米罗一听就觉得身上不疼了。
他美滋滋地进了卡妙的房间,随手锁了门。
进了门,卡妙第一句话就是“把裤子脱了”。
哦……米罗当然知道卡妙的意思,他膝盖伤口出的血一直流到裤腿,不过浑身都疼膝盖的伤倒感觉不太明显。为了避免更糟糕的遐想,米罗打算把裤腿卷起来露出膝盖,卡妙却突然弯腰按住他的手,“你不能这样,这样把伤口刮了,叫你从上面褪下来。”
卡妙你是故意的吧!米罗被他碰得汗毛都炸起来了,急忙说,“没事,这样可以。”
酒精、畅快淋漓的互殴和熟悉的环境降低了卡妙的危机感,扰乱了他的判断。卡妙已经不耐烦了,训新兵时的火爆劲被勾上来,“叫你脱你就脱,害羞个屁,不会没穿内裤吧?”
“我穿了!”米罗被卡妙不合时宜的无意识引诱弄得心头火起,恨不得当场扒了他裤子。
“穿了就脱!”
米罗飞快扫一眼卡妙的表情,干脆利落地脱了裤子,狠狠扔到卡妙身边平整的床单上。卡妙从抽屉里找出备用急救箱塞给他,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在床上,脱衣服给自己上药。
果然对“卡妙主动给我上药”不抱任何期待是对的,米罗忿忿地想,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
米罗低着头给自己伤口消毒,还好碘伏消毒并不疼,伤口也只是破了几层皮,他很快收拾好,故意坐到卡妙的床上穿裤子。但是米罗穿裤子的时候发现了新问题,自己膝盖上的伤还算小事,他两个后腿弯附近一大片全部淤青发紫了,这当然全是卡妙踹出来的。
“洗个热水澡,加速血液循环,用力揉开就会好。”卡妙看到了,但不以为意。不过因为热水充裕他还是没有开口赶人,“你先洗吧。”
米罗并未纠结卡妙留自己洗澡的事,而是把重点放在另外一件事上,“没有换的衣服。”
“穿我的吧。”卡妙找出一条内裤,“新的。”
轰轰——
热血一下冲到头顶和某个不知道现在该不该充血的地方,米罗自己都搞不明白这算幸福来得太突然呢,还是又一次甜蜜的折磨。
以他对卡妙的了解,后者可能性很大。
即使如此米罗也不想违心说“不”。
“那我先洗了。”米罗不接口卡妙也不跟他客气,毕竟这是自己住的房间。他干脆甩出一个陈述句,站在浴室门口开始脱衣服。
修长的身躯,挺直的腰背,漂亮的腹肌,挺翘的臀部……虽然这些是长期锻炼的效果,但并非是个军人就能把身材练成这样。米罗感到喉咙发干,全身都在发紧,同时他觉得头晕目眩,好像深度酒精中毒,灵魂出窍,只剩下身体的本能还在不管不顾地给他刺激。
“怎么还不脱?”洗个战斗澡很快的。
于是米罗又看到了卡妙的正面……他觉得自己快崩溃了,说不定再多看一秒就得忍不住再告白一次了。感谢卡妙这句话的提醒,他急忙“哦”了一声,给自己找到了合理的事情做。
他一边慢腾腾地拽上衣一边把视线粘在卡妙腰部以下。卡妙赤裸的身体近在咫尺,只要稍稍伸手就能摸到,完美的肌肉形状仿佛在诱惑他犯罪。沐浴着能烧掉层皮的炙热视线,卡妙后知后觉地想起米罗告白的事。
“哦,对喔,你喜欢男人。”卡妙拍拍他肩膀,“放心,我绝不会因为你的性向歧视你的。”
嘟咚——
再次差点被弄得心跳骤停的米罗忿忿地想。
草泥马。
米罗从背后抱上来的时候卡妙还觉得没啥,尽管自己光着,米罗的胸膛紧贴着后背,心跳几乎合二为一的感觉有点奇妙。不过米罗下一个动作居然是把手朝卡妙的小兄弟伸去……这已经不是惊恐可以来形容的。
卡妙的脑壳都要被吓裂了!
要知道即使是从前和苏鲁特看上同一个女人而选择将就的时候,卡妙也从来没让别人的手和嘴接近自己的重要部位!卡妙本来就不是个欲望强烈的人,不调情,永远的背后位,一成不变的发泄——实在是有些无趣。
与其说他精神洁癖,不如说是毫无安全感。无法把自己重要的部位交到别人手里,给对方肆意伤害自己的机会。总的来说还是米罗的动作太出乎意料,因此,卡妙呆滞了。
卡妙的呆滞让米罗再一次白捡个大便宜。
要不然看卡妙不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住手!”他呵斥一声,摁住了米罗的手。
按理说,卡妙的脸皮并不算薄,可是在米罗面前他总是容易面红耳赤。紧张、羞耻、愤怒,各种各样的原因造成他血冲脸颊。
比如他这次脸红,全是米罗太过出其不意。
“还有九十分钟,”米罗对卡妙的反应不以为意,他亲亲卡妙的耳垂,“够我们来一炮的。”
卡妙花了足足一秒才想起“来一炮”就是滚床单的意思,米罗是男的,滚他妈什么床单?
他正要骂,米罗剥夺了他说“不”的机会。
“不是挺舒服的么,”米罗在他耳边轻轻呵气,低声说,“我之前吻你的时候你都接受了,后来都没让我停,对吧?”
卡妙,“……”不然还能怎样?亲回去么?
别诓我!我已经知道亲回去是错误选项了!
“不,你怎么会这么想?”卡妙用覆着枪茧的手轻却坚定地把米罗推开,“和男人不是个好选择,尤其是和自己的搭档。准备时间太长,过程麻烦,别指望我有耐心温柔地伺候你。”
还以为是因为什么呢~米罗听乐了。
这个理由意外地直白,很有卡妙的风格。
“不麻烦,我保证。”米罗亲了一下卡妙的鼻尖,保证道,“你只要躺着,交给我就好。”
奇怪……卡妙被米罗带着按倒在床上的时候还有点儿迷糊,但在米罗一只手撑着床准备压上来的时候,他突然回过神来,等一下!
反了!反了!
卡妙看过穆给的“教育片”没错,但是他完全不能理解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被放倒了?
“我拒绝。”这回卡妙直接把米罗掀到床底下。
米罗翻身而起。
他就是喜欢卡妙,本来上下问题本来米罗是没那么较真的,可后来他想明白了,必须当上面那个。卡妙不会太在意他上过的人,因为从来没有带上过感情,上他的人却无论如何都会往心里去。还有就是,卡妙技术又渣脾气又爆谁特么第一次敢放手让他折腾!
综上所述,卡妙你还是乖乖躺平吧!
米罗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无论他亲、摸哪里,只要不是要害,卡妙似乎都觉得没啥。一旦手和嘴快要碰到,卡妙就要揍他。
这特么要能有一点粉红色气氛才叫怪了!
“卡妙,你看看我。”米罗挫败了,转而试图用真诚的目光催眠他,“我身材不差,对吧?”
卡妙仔细打量米罗一遍,点头。
这身材要算差那世界上就没有人身材好了。
“你看看我,有没有想和我来一发的冲动?”
“……”卡妙酝酿了半天,沉默了。
可架不住米罗的眼神太炙热,卡妙又不愿意在这种事上说谎,于是他实话实说,“没有。”
“你……”米罗噎了一下,“你再看看?”
“光看有什么意思——”卡妙捧着米罗的脸,重重在他嘴唇上吻了一口,“我亲了,没硬。”
“那也叫亲?”和他比起来简直看不过眼,米罗笑笑,“哥来教你什么是真的亲……”
米罗低头吻住卡妙,没半分停顿,直接将舌头伸进了卡妙嘴里。
左手牢牢地钳住他,右手拧住他胡乱摆动的下巴,倾身压了上去,卡妙拼命地躲,下巴被箍得生疼,最后愣是没躲开,只能半躺着迎接这个吻。如果米罗知道此时此刻卡妙正在想什么一定会很失望的——
卡妙想的是:卧槽他不是也要卸我下颌吧?
很快他就无暇他顾了。卡妙软硬不吃,可性生活方面实在有点小儿科,他的精力全放在追查当年未遂的毒杀,特殊的行业和生存压力,再加上感情方面出类拔萃的迟钝,所以他根本没找过女朋友;倘若要他为了发泄出去随便找个有价的女人玩,他还嫌脏。
真不是他段数太低,是米罗段数太高……
米罗愣是把卡妙蹭硬了。管他什么禁欲矜持,在欲望面前都彻底失了神,卡妙全身都泛起了好看的粉红色,冰蓝色的眼睛里噙着薄雾,他半张着唇仓促地呼气,薄情的脸庞显出点彷徨,但又惬意得像只懒洋洋的豹,悠然安静的,叫人想顺一顺他的头发。
直到他彻底硬了,米罗都没有移开嘴唇。
强烈的男性味道扑面而来,舌头探进的口腔里搅弄,卡妙轻颤了一下,咬住了牙齿。米罗轻笑一声,手指卡住他的双颊,硬是撬开了咬得死紧的齿关,带着报复性地再次亲了回去,含着他的舌头咬噬吮吸,舌根立时又疼又麻。卡妙的呼吸乱了,他急促地喘息着,喉咙里发出轻不可闻的呻吟,刚发出一点点声音,被他警觉地感受到,理智又占了上风,硬生生地又吞了回去。
亲吻像是打架,等到米罗终于离开他的嘴唇,卡妙觉得半边脸都肿了,没什么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