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罗自然是没有接收到他的意思的,他只看见卡妙不讲话光在那盯着他,眼神还有点一言难尽。于是他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不过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这很难让人接受,毕竟你比待在雇佣兵团的时间更长。”说到这,他头低了低,像做错事的小孩子那样。
他显然还想说什么,但卡妙已经瞬间放弃了刚才那个“安安静静听完米罗所有的话后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地安慰他并滚床单”的计划。他眉毛一簇,嗖地炸了,“你要我安慰你?!”
卡妙真正生气的时候,他会笑。
这个挂在嘴角的很淡的笑让米罗有一瞬的眩晕,他很少见卡妙露出这种带着几分戏谑和嘲弄的、冷冰冰的笑容,这样的笑容让一向严肃冷酷的卡妙看起来有点……邪恶。
然后卡妙轮圆了把米罗揍一顿,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我并不是打不过你”,然后扬长而去。
卡妙重新联系了现已爬到SS领导层的史昂。
史昂还是当初他被关禁闭的时候认识的。
黑暗模糊了时间观念,卡妙等待着,直到禁闭室的门被生硬地推开,军靴的声音踏在地上。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他从臂弯里抬起头,一双绯色的双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史昂对他说,“禁闭时间结束了。”
后来卡妙濒死,也是史昂帮了他,他才从SS逃了出来。与其相信自己帮助过的人,不如相信帮助过自己的人,对卡妙来说史昂是可以信任的。即使他们是完全不同类的人。
史昂的回答也确实没有让卡妙失望。
重新回到宿舍,卡妙轻松了许多。原来的自己孑然一身,毫无牵绊,所以才敢放手一搏,拼了命地抵抗、从安德烈斯手下偷来时间和自由,即使死了也不觉得留恋。看着熟悉的基地、同伴们休息的方向、宿舍里的米罗,卡妙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也有了牵挂,再也不是那个被所有人抛弃的孤儿了。
卡妙于是心情大好,主动提出要来一发。
鼻青脸肿的米罗无声地拒绝了他。
不是吧?卡妙看米罗的眼神带上了怜悯:年纪轻轻的肾就不好,以后老了怎么得了。
——幸好米罗不知道卡妙在想什么,如果知道……他俩一定不会浪费这个夜晚,平静地、单纯地睡觉,一定还会再打起来的。
米罗的闷气到底没过夜。毕竟没有什么是一炮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两炮。
想到这里,卡妙反射性地勾了勾嘴角,又莫名有些烦躁。下一秒他松开扣在狙击枪扳机上的手,转而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说到底他为什么要在意米罗的感受,管他喜欢不喜欢,也不过就上过几次床,况且又是两个男人,谁也说不上吃亏。可饶是用这样的话语安慰自己,卡妙仍旧骗不了自己,他喜欢米罗并且想要跟他在一起,所以自然也希望他能喜欢自己——就像米罗说过的那样。
米罗无数次说过他爱卡妙。
然而卡妙从没有正面表态过,他只是几次三番地救了米罗,又自然地和米罗住在一块,除了米罗认定卡妙也喜欢他,连卡妙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也喜欢米罗。
这一刻,卡妙觉得自己就像是进了死胡同,在“米罗可能不喜欢我只是想跟我上床或是有什么别的目的”这一条道上一冲到底。有那么一瞬间,卡妙甚至想电话问米罗到底喜不喜欢自己的话,可惜就在他准备开口之际,好不容易得以恢复的理智却先他一步将开口说出的话变成了,“问个屌,干你屁事。”
只是偶然提到米罗的艾欧里亚莫名其妙。
——相信你也有点莫名其妙,卡妙为什么会和艾欧里亚在一起?米罗呢?造成这个后果的罪魁祸首是安德烈斯,上次跟撒加他们开了个集体会议之后,卡妙就被赶出佣兵团了。
我是说,至少表面上看来是这样的。
通过“内部运作”重新回到SS特种部队的卡妙隐藏了自己的身份,他跟那儿的同伴相处不好,完全没有归属感。安德烈斯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离开雇佣兵团卡妙无处可去,终于要为他工作了——这也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可惜他轻视了卡妙,也轻视了他的对手。
史昂在SS的能量日益庞大,终于对安德烈斯构成了威胁。就在安德烈斯对付史昂的时候,在SS安静蛰伏了一年之久的卡妙突然在这节骨眼上跳出来狠狠咬了他一口。
拜托艾俄洛斯大开方便之门其实挺冒险的,就跟史昂一样,他们和卡妙没有利益关系。
可是艾俄洛斯选择帮助了他。
当初离开佣兵团的时候,卡妙甚至反过来宽慰米罗,“放心吧,像我这种穷凶极恶的暴徒都能相信他们,你为什么不能呢?”
米罗的心在听卡妙说自己“穷凶极恶”的时候狠狠疼了一下,他和卡妙不同,不喜欢把赌注押在别人身上。其实比起卡妙,米罗才是最难相信别人的那个,他也最终默许了。
卡妙,你就是我的唯一。
安德烈斯的底牌被卡妙偷走以后,SS特种部队至少有一半的人差点被送上军事法庭。但是最终因为证据不足无人受到指控。
卡妙呢,早就带着关键筹码逃之夭夭了。离开SS以后他没有再联系米罗,也没有再联系他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当是一次长长的野外生存训练吧。
他们没日没夜地找了卡妙三个月。上头的人快哭了,底下接到命令找人的人也快哭了。
卡妙远离人群、不用银行卡消费、不在任何可能被摄像头拍到的地方出现、不去超市买东西、不用明火就能解决一日三餐而且坚持露宿野外……换谁要找这样的人谁都想哭。
表面看来米罗一切如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有多担心。卡妙面对的困境是他永远无法感同身受的,每天都面对未知的恐惧。
过了两个半月左右的时候卡妙给出任务的米罗去了一封加密短信,解密以后是中文。因为最简洁,所以卡妙选择了这种语言。
很短,只有四个字——
安好,勿念。
他还好好活着。看到内容的一瞬间米罗抑制住猛地抬头四处张望的渴望,或许卡妙刚才就在附近,但是他却不能看卡妙一眼。
有人在监视他,米罗不知道卡妙偷走了什么东西,只能从安德烈斯的态度上猜出那很重要。重要就好,有了筹码才能避免一边倒,他受够莫名其妙的监视和针对了,更别提风口浪尖上的卡妙暗地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方才的只言片语,让米罗难以抑制地想念卡妙,虽然分开的时间还不如出趟短差长,他却有点一辈子都没见过卡妙了的错觉。
他想了想,还是用通讯器给撒加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自己要临时在这边逗留几天,之后没再理会撒加的咆哮。就在刚才,监视他的人悄无声息地撤走了。如果换了别人大概会松一口气,可是米罗的心却高高悬起来。
他感觉卡妙可能有麻烦了,因为跟他联系。
事实证明米罗的预感向来好的不灵坏的灵,卡妙真的遇到麻烦了,而且还就是因为给米罗送自己平安的消息——他被安德烈斯手下一个喜欢男人的变态盯上了。这可真是……
“想给我注射镇定剂?”被逼到死角里的卡妙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做更细致的伪装,显然身份已经暴露了,“我倒没想到原来你喜欢玩死人?”这个人曾经纠缠过苏鲁特,该死。
他叫什么来着?卡妙一边退一边想。他清楚地记得苏鲁特说过,也记得自己没听。
在治安太好的国家就这点不方便,警察来得很快,一旦动枪来不及逃走就会被抓。他是得躲安德烈斯没错,却一点也不想蹲监狱。
就是这点犹豫,让卡妙被制住了。
“小子,虽然我是喜欢野一点的。不过,你也太他妈野了点吧?乖乖听话就不行啊?”那男的打得有些喘,打量着被他暂时制服无法还手的卡妙,语调似乎在温柔地劝说着。
近距离观察卡妙的脸庞,那英气的燕尾眉,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双唇和不服输瞪着他的森冷眼神都让法夫纳情绪高涨。他情不自禁地伸长了脖子,想要亲一下这个散发着独特吸引力的、有些像苏鲁特的年轻男人。
卡妙心中泛出来的恶心感难以言表,他几乎想冒险动用热武器反击了。就在这个时候,法夫纳闷闷地惨叫一声仰面倒下。
“哈!果然是你!”米罗的狂喜冲淡不了卡妙心头的郁闷,“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
可是你就被卷进来了啊笨蛋!
拽着米罗一起逃亡的路上,卡妙是心塞的。
“滚回去!”“我不!”
这样的短对话在两人的逃亡路上时常出现。
卡妙有自己的考虑,根本不想带上米罗,他干脆抢了米罗随身携带的“违禁物品”。见他固执不肯放手,米罗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送上一记横拳。他出拳速度快得惊人,用力又猛,卡妙下意识地就要闪躲,然而大局观念促使他不放手、也不躲闪,他甚至连脸都没偏一下,硬生生地挨下了米罗这一拳。
脸上被打到,卡妙理所当然地退了两步,但他并没有因此松手。下一秒,他转回头,眼神凌厉地望着眼前稍显怔愣的米罗,“满足了吧?现在可以回基地去了?”
米罗出拳是压根不是为了揍卡妙,所以真当他打到卡妙了,他觉得不可思议。不过他并没因此作罢,梗着脖子执拗地盯着卡妙,使力挣脱卡妙的束缚,就像在跟他拔河一样。
察觉到米罗的意图,卡妙暗叹了一声,“看来用说的你是不会听的……”
卡妙话音落下,猛地朝米罗的腹部踢上一脚。米罗本能地想用手格挡,但卡妙没给他机会,用力拽了下他的手臂。米罗现在本来就重心不稳,失去平衡的身体瞬间往左倾斜,敞开的腹部赫然撞上卡妙的踢腿。
腹部袭来的疼痛令米罗的脸部表情有些扭曲,他呕了下,还没做出反应,手臂就被卡妙反制到了身后。米罗脸色一白,下一秒就被他重重压制到了墙上。
“砰——”一声,声音不小,可见撞击所产生的疼痛也不会轻到哪里去。
米罗却仅仅只是闷哼了声,下一秒便开始挣脱,饶是手臂因反锁着而产生剧烈的疼痛,他始终没有呼痛,也没有停下来。
卡妙显然被他这样的举动吓到了,毕竟他的手臂被反锁着,强行挣脱意味着必定会使肩关节或肘关节脱臼。尽管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但脱臼所产生的痛楚却是实实在在的,而这个人竟然毫不在意?
是吃准他不会痛下狠手,还是已经顾不上这些疼痛了?卡妙知道自己不至于打伤他的。
即使卡妙清楚,但看着他越来越激烈地挣扎,他有些气急地喊道,“米罗,你真疯了。”
米罗回头说道,“知道就给我松手。”
卡妙本来都打算松手了,却在听到他这句话后蓦然增加了力气,死死地压着他不让他再有所动弹。米罗狠狠摆脱了卡妙的手,用一个特别别扭的姿势扭回跟卡妙面对面。
然后他身体僵了一下。
“……”突然感觉大腿内侧顶着一个热热的东西,卡妙噎了一下,特想给他掰断。
米罗这丫……硬了。
小剧场6 海龙与棒槌的日常
刚知道米罗跟卡妙私奔到月球(x)的消息时加隆正在洗澡,他眨了眨眼,回头看看拉达曼提斯,“打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打从方才进了淋浴间,他就通过视频电话知道了无数难以消化的消息。怎么就私奔了?
“吧唧!”拉达曼提斯充分发挥他棒槌的本性,实诚地抬手,一巴掌把加隆拍到了地上。加隆因为这一拍弄掉自己手中的肥皂,一脚踩上去,摔了个狗吃屎,发出凄惨的叫声。
“老子让你这么使劲了吗?”加隆从地上爬起来,立时给了拉达曼提斯一拳。
然后他俩就打了起来。
小剧场6 海龙与棒槌的日常end
……他们到底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带着米罗甩开安德烈斯的追击,他们在基地附近一起踩上了压力感应式地雷。没有人会在自家门口设置陷阱,同样的,人往往会在快到家的时候放松警惕。卡妙拨通的撒加的电话,简单说明情况后在他咆哮之前挂断。
排爆小队紧张地忙活,地雷像定时炸弹一样在感应到压力变化后自动进入倒计时。
“还有30分钟。”卡妙把注意力施舍给正在倒计时的感应地雷一秒钟,然后重新打量米罗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够我们来一发了?”
“30分钟不太够。”无法帮忙,米罗也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我们可以省掉前戏。”
卡妙特别可爱地皱皱鼻子,“会疼。”
“没事,一点疼而已。不过这里有人,如果我们能逃过一劫回宿舍继续……大概会更好些。”
“你弄疼我我会揍你的。”卡妙特别认真地说。
“卡妙,你听我的,慢慢用重物替换你的体重然后退出去……”把你留下么?听他碎碎念些废话,卡妙真有种把米罗塞进马桶里的冲动。
米罗没再废话,沉默地把卡妙往外推。
留下一个人的话另一个有概率逃脱。
卡妙一只手搭在米罗肩上紧紧抓着他的作战服,给他下了个最后通牒,“先让我起来……”再不放手我他妈直接抡你。我是很久没亲自动手打你了,但并不代表我下不去手。
“你出去!”米罗喊了一声,恨不得扛起卡妙直接朝着安全的方向甩出去,扔得越远越好。
卡妙也很紧张,神经绷得很紧,他不敢想像如果米罗没能活着走出来,自己该怎么办。
“对不起。”米罗避开了卡妙的视线。
他知道是自己太冲动了,他的任性打乱了卡妙的计划。也将两人推入前所未有的险境。
如果不是急着把他送回去,卡妙会更谨慎。
“米罗,”卡妙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碍于脚下的感应地雷没敢推,脸凑到他眼前,眼里跳动着怒火,“这里是危险的佣兵团基地,不是SS特种部队,不是你以为的安全区域!无论你想做什么,先搞清楚我们现在的状况!”
米罗没说话,卡妙的力量很大,勒得他想说话都出不了声了,其实在卡妙怒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对自己的冲动行为后悔得不行。
“就这一次,下次再玩英雄主义,”卡妙盯着他,松了手,一字一顿地说,“你就去死。”
“还有三分钟!”排爆组退到安全区域,朝他们大声喊。米罗在他耳边说,“卡妙我爱你。”
然后就是天旋地转以后仿佛能把人灼烧到骨头都不剩的爆炸,爆炸前的一瞬米罗整个人趴在卡妙身上尽可能多地护住了卡妙。这也是卡妙在急救室先醒来的原因,遍体鳞伤的米罗还在手术室,接受腿部的手术。
……为什么要拼死保护我这么个人?
卡妙突然后悔没来得及对米罗说“我爱你”。
“米罗,你醒了。”这是米罗醒过来听到的第一句,出自打着绷带守着他的卡妙之口。
卡妙红通通的眼睛大概是一直没有休息好,要么就是偷偷哭过(米罗觉得后一种情况无限接近不可能,但他没排除)。总之卡妙非常担心他,而且一直一直守在他身边。
米罗觉得眼窝有点湿,不是疼的。
“嗷!”紧跟着流出来的眼泪就是疼的了。
卡妙揍在他身上的每个动作都相当狠,但全部避开了要害和伤口附近,更没有往他腰上肋骨侧边这些最脆弱最能体会什么叫疼的部位招呼,每一下都准确地落在了他肌肉上。
卡妙甚至很不解气地跳上病床,把米罗翻过来对着他屁股又踩两脚,把他的病号服往后一拽,对着他的背甩了一个大巴掌。
米罗忍无可忍,抱住卡妙吻了。
他一直都知道的。卡妙并不是一个薄情的人,也不是感受不到他人的情热。
只是啊,他的所有感情都在那些生死一线的任务和争斗不断的暗战中耗尽了。随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他又怎么可能拖别人下水。
如果米罗不能够在枪林弹雨中保护好他自己,卡妙一定会狠下心把他一脚踹开。再揣着对他的感情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活着,用肆意挥霍的人生来当做他的保护色。
他可以假装忘记了怎么去爱人,甚至也不爱自己,活着只是因为深埋心底的执念和惯性……不甘心。为什么我要过这样的生活?
他为了能过上正常的生活,舍弃了太多的东西。后来他放弃了,却又为了自己爱着的人而悄悄将自己丢弃在路上的东西逐一捡起。
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重要到卡妙为了达到它,甚至连自己真实的情感都可以忘记!
这些,其他人又怎么可能会懂!
两人腻歪了几天,因为米罗拼命保护的关系,卡妙的伤要比米罗轻得多。他很快进入了复健阶段,开始恢复日常的艰苦训练。
养伤的米罗反倒成了轻松的那个。他俩默契地把每日约会时间改为卡妙训练结束以后,卡妙也很少超额训练,常常泡在米罗这里。
国际雇佣兵团前魔鬼教官,同时也是新团员心目中的男神卡妙,在米罗面前越来越(没)放(有)松(形)了(象)——
于是米罗的病房里出现了奇妙的一幕。
卡妙专注地看电视,把米罗当条狗抱在怀里,亲亲蹭蹭顺顺毛。末了还把脚上的军靴给蹬掉了,露出一脸爽得要命的表情。
他很快还把脚上的袜子甩病床底下了。
“卡妙你的脚趾圆圆的真可爱。”米罗说着就低下头凑得更近了,近得卡妙虎躯一震。
“你不会是想亲吧?这可是新鲜出靴的……”卡妙表情微妙地看了米罗一眼,“你口味真重。”
这么重的口味……以后还是别跟你亲嘴的好。
“谁特么要亲你的脚了?!”米罗立刻炸了。不过卡妙觉得如果他没制止,米罗一定会亲上去……啧啧,那味道,卡妙想都觉得辣眼睛。
艾欧里亚是第二个来看望米罗的,SS特种部队和国际佣兵团的任务时间基本错开。他一脚踏进病房还以为自己走错了,连忙出去看看牌子又进来一次,“米罗,我来……卧槽!”
“你们……你们……”艾欧里亚说都不会话了。
米罗笑得跟中了五千万大奖一样,亲热地搂住卡妙,“重新介绍一下,这我男朋友卡妙。”
卡妙居然是你男朋友!保密工作做得够好的啊他回SS那么长时间我都没看出来!艾欧里亚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实在是词穷,他想朝米罗竖个大拇指。这位前SS传奇偶像战斗力MAX+++++,感觉谁多看他一眼都会挨揍,天不怕地不怕的艾欧里亚几乎不敢跟卡妙说话。他该夸米罗什么呢?艺高人胆大?
……艾欧里亚脚步虚浮地走了。
“妙妙,我其实快好了……”“你闭嘴!”
米罗显然没被算在卡妙的计划内,他本来还想说什么,但在看到卡妙拿出违禁武器的时候,他就决定还是先什么都别说了。
尽管卡妙亲手给他煮了点有营养又好吃的东西,但是不许带进病房的手枪还是很碍眼。
似乎在提醒他,这个男人的狠戾和可怕。
“别说这个了,亲爱的吃水果么?”卡妙微笑着拿起水果刀。刀背贴着米罗的脸颊,哪怕信任卡妙,冰凉的触感也让他心惊胆战。
“法夫纳怎么样了?”卡妙停顿了足足两秒才想起来这个人名代表谁,自从知道埋地雷的是法夫纳手下的人米罗一直不忿,“你杀了他?”
“想得美,”卡妙说,“我把他丢给了警察。”
米罗由衷地赞叹,“卡妙,你很强。”
“你非常强大,你有优秀的头脑和行动力,无比冷静的判断和思维能力。尤其是心理素质……你不需要搭档的掩护,一个人就能完成最难的任务。”米罗说得有些委屈起来,“我变成了可有可无的,随时都可能被你抛下。”
卡妙没辩驳,凑过去吻了吻米罗的嘴唇。
“怪不得……”又撩我!米罗屏住呼吸看卡妙低垂着头,笑得很浅,并不是如何温柔或是惊艳的笑,却让米罗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也没差。”米罗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邪气笑容,从侧面看过去,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还敢跟我抱怨?”卡妙看着他恶劣地笑了。
“嗷嗷嗷!我错了!救命!救命!腿要断了!”米罗眼泪都要飚出来了,“卡妙对不起!我向你道歉!用最诚挚的眼神表达我的歉意!”
“不需要。”卡妙自己都没忍住乐了。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知道吗?”卡妙特别老成地感叹一句,还没说完自己就笑了,“我特别自豪。为了你喜欢我,也为了我喜欢你。”
哪怕没有别人在场,说爱好像也有点肉麻。
那就先说喜欢吧,没毛病。
米罗被卡妙突如其来的告白炸得满心都是粉红泡泡分分钟快要飞上天,以至于他足足过了半分钟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卡妙刚说出的那句情诗一样的句子,激动地扑了上去。
从始至终卡妙都异常配合。
也是通过这件事米罗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卡妙是不反感他那变态一样的占有欲控制欲的。不但不反感,还颇有几分乐在其中。
和谐运动过后,两人都是满脸的餍足,一个裹着被子喘气,一个靠坐在床头吸烟。
出于对病号的关怀,卡妙享受地一边吸烟一边把米罗磕出淤青的腿拽过来给他揉。刚才不小心磕在床栏上了,铁的,真特么疼。
“哦!我的天!你让卡妙给你揉腿?!”迪斯马斯克走出病房的时候还是脚步虚浮的状态,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现实而不是磕药磕大了产生的幻觉——卡妙!正在给米罗揉腿!哦该死的,他得回去睡一觉冷静冷静。
“吃哪个?”赶走闲杂人等,卡妙接着削水果。
“一样一个吧。”米罗一边偷瞄一边说。
“看个屁,快吃,”把削好的橙子塞米罗嘴里,卡妙拿起刀和梨继续削,“吃不完我揍你。”
他把梨削成了小熊形状,苹果削成兔子形状,每削好一个就拿刀尖扎了递过去喂给米罗。卡妙其实手挺笨的,让他折个纸能要了他的命,但就是特会玩刀——可怕的天赋。
阿布罗迪走进病房的时候,卡妙单手捏碎了一个核桃,正把核桃仁挑出来喂米罗吃。
气氛谜之和谐,阿布罗迪觉得自己挺碍眼。
米罗养伤期间其他人包括团长撒加都抽空来看过他几次,同样也有人联系卡妙。
“你的线人?”卡妙的通讯器闪好久了。
“线人?”卡妙慢慢重复一遍这个词,带着微妙的讽刺,“能让我信得过的才叫线人,只提供消息、婊子一样卖给价高者的那叫贱人。”
“当心贱人从背后捅你一刀。”卡妙轻蔑地嗤笑一声,拿起通讯器看了看。他差不多理清楚谁是安德烈斯的眼线了,藏在从前苏鲁特手里的几个。卡妙一边看一边按删除。
“没人可雇,他们很快就会走投无路了,可是跟他们闹掰的‘金主’必须死,否则他们那点破事很快就会被抖落出去。”卡妙给米罗解释,“只有我能完成那个任务,他们没有选择。”
“你想干死他们,”都撕破脸闹到这份上了还想利用卡妙!米罗摩拳擦掌,“我帮你。”
卡妙听到了,但是无动于衷。
“你有别的任务。”卡妙实话实说,不带情绪,“你养伤这段时间撒加给你留了不少单人任务,等你完全康复以后会很忙的。”
“我是你的搭档,是你的爱人。”害怕卡妙不带他,米罗都快朝卡妙撒娇了,“我会帮你实现你的愿望,去他的撒加吧,我又不爱撒加。”
卡妙听出米罗话里的意思,忍不住笑了。
“不……不是,你该不会以为我这几年都是为了复仇而活的吧?”卡妙摸了摸米罗卷卷的发梢,手感很好,让人愉快,“如果每天心里想着的都是一个处心积虑想谋杀我未遂的变态老(?)男人,我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你比他帅多了,宝贝。”卡妙对米罗说。
米罗恢复到能动了以后。他们一起坐在百万改装车车头,靠着防弹玻璃,看着远方灯火辉煌的夜景,吃起了压缩饼干喝白开水。
“米罗?卡妙?果然是你们!”刚从佛罗里达州完成任务回来的纱织大老远就朝他俩挥手,看出他俩不是在约会之后加入了他们的谈话,问清情况以后豪爽地表示,“我也加入。”
“咦?没有说过吗?”纱织狡黠地转了转眼珠,扔下重磅炸弹,“我加入佣兵团以前的名字是城户纱织,是城户财阀的大小姐啊。”
轰轰——
集团与财阀,两字之差天壤之别。
这哪里是金手指!简直是金大腿!就连卡妙都要喜极而泣抱住她的金大腿了求带飞了!
“不就安德烈斯吗?怕个叼。一起上,干死他!”纱织站起来,将拳头捏的咔哒咔哒作响,暴力的言辞,粗鲁的动作,跟她美艳的脸庞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令人不能直视。
……一代女神形象就此幻灭,本来想着跟上来偷偷保护她的小伙子们恨不得洗洗眼睛。
别怀疑,现在坐在他们正对面即将一起吃饭的男人确实是安德烈斯本尊,如假包换。
卡妙想杀了他,可是他也知道,一旦在这里要了安德烈斯的命,他们也绝不可能活着走出去。鱼死网破不是他要的,他还有米罗,他要留着这条命和米罗在一起。他更无法因为自己的私仇扯上纱织,她还有她的人生。
对上卡妙的敌意,安德烈斯的笑容也一如既往的温柔,“既然遇上了,就一起吧。”
就好像卡妙真的只是他器重的手下苏鲁特的表弟,而且他们私下关系还挺好似的。
那种伪善的笑容瞒不过特种兵的眼睛。纱织特别想把菜端起来拍他脸上,但到底明白不能太随性,便点点头,走过去坐下,与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卡妙比她淡定,神情间不带分毫厌恶,气氛诡异的很融洽。
——除了安德烈斯走之后啐了一口外。
“米罗,”回到基地,卡妙一眼就看到了米罗正背对着他,单手抓着训练区的单杠,慢慢地、却看不出吃力地做引体向上,头撑过单杠时,还可以看到手臂上的肌肉微微发颤。米罗做得非常专心,整个背上早已全是汗水,头发上也有很多亮亮的水珠。
自己的坏情绪最好不要传染给最爱的人。
所以卡妙一时不知道是该打招呼好,还是不要打扰他运动比较好。还在犹豫时,米罗已经注意到他了,他换了一只手,在单杠上转了个身,喘息着面对卡妙,“回来了?”
看到他的脸,卡妙立马不想再走了。
米罗长长呼了一口气,双手握回单杠上,把身体整个撑上去,然后翻了一个圈,干净利落地落在沙坑里。
他从旁边的地上拿起一条毛巾和一瓶水,像以前一样直接把水淋到头上,水珠顺着被汗浸湿的头发,流到米罗的脸上、唇边,又顺着起伏的颈侧流淌到坚实的胸膛。米罗像是享受那短暂的清凉感般,仰头闭起眼睛一阵子,才甩了甩头发,套上了T恤。
卡妙极为欣赏地眯起眼睛。这个样子的米罗,让卡妙头一次有了想上他的冲动。
哪怕米罗是个男人。
“你是伤员,不应该过度运动。”卡妙一脸特别真诚的表情,“所以辛苦的事就由我来做吧。”
“不不不,这点小事哪能麻烦你,还是我来吧。”卡妙狠狠揪住米罗的头发,要将他拽离自己,他不明白这个傻小子为什么还不死心。
认定的上下关系还是不可颠倒的。米罗的亲吻却更加稠郁,他的舌尖撩拨着卡妙的理智,翻搅着他脑海中的浪潮。卡妙一个翻身胳膊肘狠狠顶在米罗的背脊上,这一击是绝对性的疼痛。米罗也不例外。他闷哼了一声,卡妙挣脱了他的掣肘,余怒未散,一拳袭向他的鼻子。
米罗灵敏地躲过了。
卡妙小觑了他近身格斗的技巧,他的躲避灵敏,而还击的也相当凶狠。卡妙一拳虚晃过米罗的腹部,袭向他的肩膀,却在米罗把手伸向他手腕的时候条件反射地一偏,结果就是被米罗折了过去。米罗不想再继续打,整个人扑上去,用体重把卡妙压制在脚边的沙坑里。
他有一瞬间想掐卡妙的脖子,但他忍住了。
米罗倾身,覆在卡妙的耳边。
“你知道我有多少次想要亲吻你吗?还是说我在你心里始终是不可信任的!难道我就要一直依赖你的保护而不能让你依靠?!”米罗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咆哮失控,甚至带着理智的低气压。
“你可以试试,但这不是个好选择。”卡妙转过头去,尽管艰难却还是要狠狠地瞪向米罗。
米罗的手指收紧,“我一点都不怀疑。你就像一只狮子,永远不肯向任何人放下你的骄傲。”
“是不是我放下骄傲,你就不会在做试图征服我之类的傻事呢?”卡妙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征服你。”米罗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那你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卡妙用荒谬的眼神看着米罗。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只是你不愿给我罢了。”米罗缓缓松开了卡妙。
卡妙居然奇迹般地听懂了米罗的话里有话。
别看卡妙手笨情商低,他脑子可好使了。雇佣兵团没一个智商低的,这里只是在雇佣兵团长撒加的精分带领下盛产神经病和奇葩。
尽管懂了,与想清楚该说什么和顺畅表达之间仍存在一段距离。卡妙于是把米罗甩在身后,自顾自地回了宿舍进浴室边想边锁门洗澡。
咣当——
卡妙来不及回头,一双手就贴上了他的腰。
米罗把门卸了。
“想干什么,小坏蛋?”封闭的空间让卡妙放松了些,连语调都轻快,“想和哥哥做爱了?”
“嗯,想做。”米罗抱住卡妙,有些急切地抚摸他挺翘的臀部,“把腿张开,我要干你。”
“你做梦。”卡妙呼了他一巴掌。
卡妙经常挥拳揍人,不过他很少甩人巴掌。米罗有幸成为了被卡妙抽耳光的第一人。
天底下能让米罗挨了个巴掌还兴致勃勃的,也只有卡妙了。结实的胸膛,紧绷的下腹,修长的腿。卡妙的肌肤细腻而光滑,肌肉线条极为优美,被浴室昏黄的光线笼罩着,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毫无疑问,卡妙极具诱惑力,尤其是当他现在这副赤身裸体的模样,仍然斜睨着你,目光满含讥讽和冷笑的时候,足以激发人内心中最邪恶的暴力冲动,想要狠狠地把他压住,左右开弓扇他几个耳光,揪住他的头发干他干到死!米罗的呼吸急促起来。
卡妙有点不爽,他有种微妙的被压制感。
“风水轮流转啊。”米罗感慨一句,对卡妙说出了他早就想对卡妙说的话,当然,灵感还是卡妙给他的,“机会难得,你是用嘴帮我还是我直接扒了你的裤子干我想干的,二选一。”
捏了把手感颇佳的臀肉,米罗好心情地改口,“哦,你已经脱了裤子,都给我准备好了。”
卡妙还想说什么,但没了出口的机会。
当他整个人被压在浴室的墙上,他用手肘撑住身体,不想整个接触冰凉的墙壁。他感觉到了米罗的轮廓,米罗的热度,还有紧紧贴在他臀缝处的昂扬挺立的东西。米罗并没有深入,只是不断地吻着,舔着,用手照顾着他的胸前,企图用情色意味十足的挑逗来勾引他就范。心塞的是,卡妙偏偏就吃这一套。
十次里有八次,两个人会为了上下位置打架,剩下两次是卡妙关节被卸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当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斗殴,只是想尽办法,用纯粹的男人的力量去征服对方。
米罗用嘴撕套套的样子真的性感极了。
卡妙毫无准备,就被爆了菊花。
米罗干卡妙干了一半,这才开始慢慢剥掉身上的衣服。他的衣服全部湿透,黏在皮肤上,作战服里透出极其性感的肌肉轮廓。
他故意掰过卡妙的下巴,让卡妙看着他脱。他撕开作战服,剥出水雾淋漓的宽阔的胸膛,小腹,下身裸露出毛发。卡妙眼神混乱迷离,喘着,眼角望着米罗强壮阳刚的身躯冲顶着他。他一声一声地“嗯”着,说不出话。
米罗的裤子还挂在臀下,胯骨顶送着,一掌拍上卡妙的屁股,“帮你男人把裤子脱了。”
老虎屁股摸不得,何况是拍!卡妙愤慨地哼了一声,就要揍过去,他怒了,“自己脱!”
米罗伸手绕到前面,狠狠捏卡妙大腿内侧最脆弱的软肉。卡妙虽然不至于喊疼也“唔”了一声,随即后面就被米罗狠命干了几下,撞得他浑身酥麻颤抖,快要挺不住,弯下腰。
米罗叼着卡妙的耳朵威胁道,“不服?”
卡妙没说什么。他们对视了一会,目光都柔软下来。情不自禁地就着相连的姿势接吻。
“妙妙……接吻的时候,你后面会缩紧。”
……事后,米罗被卡妙赶下了床。
“刚爽完就要把我赶出去连床都不让睡!”米罗控诉道,“卡妙你用完就丢!太不厚道了!”
卡妙扶着额头,终于忍不住朝他吼了一句,“谁让你不洗脚就睡觉的,我都容忍你不洗澡了,你居然连脚都不洗!不洗脚你还有理了。”
“哦,”米罗乖乖的转了个方向,转到卫生间,乖乖的扒光了自己去洗澡。
等他回来,卡妙早就睡着了。
……半夜紧急集合的时候,卡妙的低气压几乎化为实质。肯定是浑身不舒服外加睡眠不足的,温柔地叫醒也只能换来怒骂和痛揍吧……
既然如此,还不如给卡妙留下深刻的印象。
于是米罗脑子一热掀了卡妙的被子,一脚把卡妙踹到床底下,“起来了,不然干你三次。”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卡妙。卡妙被爆菊之后脾气十分暴躁,躲远点也罢,凑上去的后果不就是挨揍么?何况米罗就是始作俑者(蜡烛),更何况米罗别说好好照顾了,连句好听的话都没有说,还挑衅(一排蜡烛)。
半夜紧急集合,米罗卡妙破天荒地迟到了。
撒加沉下脸刚想训斥他们,就看到鼻青脸肿的米罗被卡妙拽着领子拖着。俩人显然出了情况,平时的煞气和风度已经被狼狈取代。
卡妙比他好一些,衣服略显凌乱,此时正冷冷地盯着米罗。而他手里,正紧紧地扣着一个让人眼熟到发指的信号接收器。
“报告团长,SS特种部队有紧急情况。”卡妙扔开米罗,规规矩矩敬一个军礼。这下撒加也收敛了神色,“目标A开始有大动作了。”
知情的人一听这个神色都有些凝重。
尤其是纱织,她刚刚得到她在城户财阀名义上的养父和她撕破脸的消息。安德烈斯的能量比想象中更大,他在用事实警告卡妙,不要抵抗,否则他身边的人都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这恰恰是卡妙最不愿意做的。
那天晚上没人知道国际佣兵团的正式成员们聚集在一起商量了什么,安德烈斯只在意他想要的结果,毫无疑问,他已经如愿了。
卡妙在当晚一个人静静地离开了佣兵团,像最初那样孤身一人把所有危险都揽下。
他又能坚持多久呢?安德烈斯很期待。
“开车。”再一次甩掉跟踪的人,卡妙拦了一辆出租车,语速很快地说出了一串地址。
“终于等到你了。”司机没有开车,而是把车门都锁了,“恕我直言,现在我的车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再想逃出去也困难吧。”
“只有我一个人?”卡妙慢吞吞地重复一遍。
他撑着太阳穴的手指一路往下滑,滑到了嘴唇附近,一根眉毛也没动一下,眼角含着一点冷嘲的意味,好像刚才听到的威胁幼稚得可笑。司机莫名被卷进他的似笑非笑里,一时间几乎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说了句蠢话,握紧了腰间的凶器,他的青筋一路爬到了脖子上。十一秒后,司机被打晕扔出车外。
卡妙开走了送到他手上的出租车,开进小路然后把它丢弃。他的所有行动完全呈现在安德烈斯面前的屏幕上,堪称完美。
一旦为他所用,卡妙会比苏鲁特更好用。
安德烈斯调查了一下卡妙,结果发现了卡妙从前十分有趣的经历。他打过黑拳,就是几乎不被任何正规拳赛所认可,却又不得不承认它的地位——因为它有着最纯粹的杀人技巧,经历过它的洗礼的人都以它为噩梦。
赏金很高,死亡率也很高。可以说每一场对决下来都会有其中一人要死。无论当时卡妙是为了赏金还是刺激而跑去参赛,他能活到最后并成功脱身都证明了他本身的强大。
疯狂。安德烈斯并不讨厌疯狂的人,更不讨厌有能力的人,他等不及想驯服卡妙了。
……卡妙的表现也确实没让他失望。
如同独自走入陷阱中的孤独野兽一般嘶吼。卡妙的忍耐力的确惊人,像他这种从小提着脑袋过活的人忍耐力难以想象的强悍。
安德烈斯早已肃清了战场,最终目睹这场追逐战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向着既定的重点飞驰而去。后面跟着的黑色轿车从被跟踪者的反应中判断出自己被发现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凶猛地加起了速,穷追不舍。
临近新年的夜里,主干道空旷得好像澳大利亚偏远的小乡村,卡妙毫不吝惜地把抢来的豪车当成了F1,车轮拐弯时发出巨大的摩擦声,就连黑色轿车的司机都怀疑车要翻!
就在这时,迎面驶来一辆白色的SUV,突然打开远光灯。强光乍起,晃得人睁不开眼,同时那白车速度分毫不减,直撞了过来。
卡妙目不斜视地把油门踩到底,打算跟对方同归于尽似的呼啸而去。耳畔一声巨响,随即是后视镜刮在墙上时让人牙酸的摩擦声,卡妙在千钧一发间拐进了一条极其逼仄的小路,路口的垃圾桶直接被他撞上了天。他在高速下强行拐弯,硬把车塞进了不够宽的小路里!身后的强光让他闭了闭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