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卡路狄亚心情大好，回吻了笛捷尔几次以后就出去研究他的吊床了。

他想象着不久的以后能躺在这里悠然地喝着茶，欣赏热带风光——在明媚的阳光下，碧蓝的海面泛着粼粼的银光。还能闻到水果的甜香，多让人心情舒畅！

事实上卡路狄亚一出船长室笛捷尔就忙活起来，他伸出胳膊从浴缸底下拿出卡路狄亚的船长帽，头疼地看着它。

笛捷尔想到了什么，偷偷趴在舷窗边朝甲板上看去。很好……卡路狄亚正跟打扫甲板的水手聊天，没有往这个方向看。

正好有一只海鸥从舷窗外飞过。

几天前笛捷尔刚把卡路狄亚船长帽上的羽毛玩秃，正琢磨着怎么弄来一根羽毛插上赶紧糊弄过去呢，这只低飞的海鸥倒霉就让他看见了，激发了他的灵感。

人鱼突然蹦起来捉住了那只倒霉海鸥，趁他们说话的时候从海鸥翅膀上拔下来一根羽毛，插在卡路狄亚的船长帽上。看了看觉得不行太单薄，又薅了两根下来，小心翼翼地斜着插在一块。

可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了！

“米罗！”机智的人鱼掀开了用于通话的管道盖子，清了清嗓子对副船长室下令，“拔几根鸟毛送到船长室来，立刻！”

心说“鸟毛”是什么鬼，米罗其实听出了笛捷尔的声音，但没有戳破。本着看热闹的心他去船舱转了一圈，把所有家禽的羽毛都揪了两根，再送到船长室。

人鱼若无其事的样子更让米罗肯定这里面有事，于是他喜滋滋地选择保密，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卡路狄亚。

第二天即将在蒙克利丹的港口停靠时，米罗和全体船员一同见证了一个奇迹。

当卡路狄亚船长威严地走出船长室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惊呆啦！过了一会才有笑声打破沉默，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噗。”“哈哈哈哈！”“船长你的帽子怎么了？”“船长……啊不，酋长！酋长好！”

那顶经过笛捷尔重新装饰的海盗船长帽让卡路狄亚看起来就像来自某个土著部落——或许光着上身，用牙齿做装饰物，再拿颜料在脸上涂几道会显得更搭配。

卡路狄亚疑惑地摘下船长帽，接着他的表情变得异常精彩。他咆哮着转身朝船长室走去，甲板上的海盗们笑成一团。

海盗船上鸡飞狗跳了一阵，等卡路狄亚船长修理完人鱼再重新来一次不戴海盗船长帽的帅气亮相，其他人也都配合地摆出严肃的表情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尽管憋笑憋到肚子痛，海盗们还是没有胆量在蒙克利丹港口笑话他们的船长。

——开玩笑！你想被捆在木桶上吗？！

没有海盗愿意在蒙克利丹丢脸。

如果说巴罗萨最自由、最自然、最迷人的海盗之城，那么蒙克利丹则是所有海盗争相展示他们最迷人一面的城市了。

蒙克利丹和巴罗萨不同，虽然都是海盗之城，但其实蒙克利丹的大多数人都不是海盗，而是商人。蒙克利丹是大部分海盗销脏的地方，聚集了很多拥有特殊渠道的商人，当然，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奸商。蒙克利丹也是一座中立城市，在这座城里，任何势力都不允许开战。城市的管理者每两年换一次，皆由这里最富有、最有权势的商人担任。城市最高最美的建筑，便是管理者的公馆。

他们在蒙克利丹港口不得不遵守一系列商人的麻烦规矩，比如登记啊、缴纳停泊费之类的。终于把这些忙完的时候米罗已经很不耐烦了，他急着想上岸呢！

与此同时，卡路狄亚正指挥水手们把货物从船舱里搬出。东西不少，他们又不是一大早来的，这一搬就搬到了中午。

厨娘把主厨大人刚烤好的苹果馅饼送到船长室，她也存了点私心想亲眼看一看水手们所谈论的“世界上最可爱”的人鱼。

当然，如果能在船长室遇到卡路狄亚船长就更幸运了。艾尔熙德大人做的苹果馅饼是很好吃的，卡路狄亚船长会满意的。而他满意的话从不会吝惜奖赏，就连她这个送饼的厨娘都能得到好东西。

厨娘这么想着，脚步轻快地走到船长室门前。她推开了门，发现卡路狄亚船长不在这里。于是她在桌子上放下了苹果馅饼，轻手轻脚地走到浴缸边看人鱼。

“啊——！”厨娘的一声尖叫，让甲板上的水手们纷纷朝船长室的方向看去。卡路狄亚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眼疾手快地把米罗拽来让他代替自己指挥水手们搬货物，接着就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船长室。

厨娘已经跑掉了。卡路狄亚推开门，第一次没注意桌上甜香四溢的苹果馅饼。

糟糕，这是怎么回事？！那条蠢鱼面朝下，像条死鱼一样漂浮在浴缸里。

一把握住人鱼的肩把他翻过来，卡路狄亚无语加头痛地看着蠢鱼一开一阖的鳞膜和藏在里面开始精神起来的东西。

“如果你想把它暴露在空气里，我保证我会假装不认识你。”卡路狄亚重新把人鱼摁回浴缸，用了不小的力气，“在人类面前你这么做就会被当成暴露狂，再以公然猥亵罪逮捕的你知道吗？”

“……”公然猥亵罪是什么东西？

啊，大概是最近航行方向变化外加气温上升太快导致蠢鱼发情期提前……喂！话说人鱼也有发情期那种东西吗？！

当然比起那些，卡路狄亚更在意的是蠢鱼后面的鳞膜也开始一开一阖。趁他还没忘记蠢鱼“装饰”他的船长帽的仇……

现世报还的快啊~

“让我看到没事啦，我又不会逮捕你。”带着某种幸灾乐祸和不怀好意，卡路狄亚心脏狂跳着伸出了手，“我来帮你。”

“呜~~”笛捷尔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绵软的咕哝，伸出胳膊勾住了卡路狄亚的脖子，热情地鼓励他继续往下做。这样的款待算得上殷勤了，卡路狄亚欣然从命。

除了刚进入正题时卡路狄亚不慎弄掉了两片笛捷尔鳞膜附近的鳞，应该是疼狠了。蠢鱼嗷了一声，尾巴一甩，头一扭就是吭哧一口，正中卡路狄亚的下巴。

嘶……牙还挺锋利。

众所周知（本资料由米罗副船长提供）卡路狄亚是个既小气又小心眼而且睚眦必报但表面上很洒脱的男人，他很快就让笛捷尔为这重重咬下的一口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虽然笛捷尔长长的鱼尾让姿势受到点限制，不过实质内容却是不影响的。第一轮结束的时候，笛捷尔上半身的皮肤已经被卡路狄亚留下的深深浅浅的咬痕和重重吸吮后的吻痕占领了。

后来把蠢鱼捞出浴缸和自己一起简简单单冲了个澡以后，卡路狄亚又将笛捷尔扔在柔软的大床上，进行新的一轮“战斗”……这次完了两个人躺着没多久，卡路狄亚本来想着笛捷尔可能已经不行了就没有再动对方，结果完全没料到笛捷尔竟然又凑了过来，蹭到自己身上亲吻自己……于是，又继续了……

……

两个人是第二天天都快亮了的时候才睡的……

卡路狄亚这回算是被笛捷尔压榨干净了。而笛捷尔呢，你看他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就知道他到底被喂得有多饱。幸好人鱼离开水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被喂得饱饱的以后，他就这么依偎着卡路狄亚心满意足地睡了。

他们倒爽了，最郁闷的是米罗。

莫名其妙被推到甲板上然后卡路狄亚居然就这么跑了，米罗不得不作为代理船长亲自安排船员水手后续一系列事情。

为了让好奇的各位远离隐约传出诡异声音的船长室，米罗放弃了第一时间去蒙克利丹好好玩一把的想法，亲自留在船上，顺带代替水手担任了值夜的工作。

米罗在心里问候了他们一百次。

第二天天亮得很早。

“卡路狄亚……”笛捷尔的声音叫醒了正在做旖旎之梦的海盗船长，那声音软得像要滴出水来，“卡路狄亚……卡路狄亚……”

卡路狄亚微微睁开眼，看到了不远处一丝不挂站在穿衣镜前好奇地打量自己身体的笛捷尔……等等！笛捷尔……站着？！

卡路狄亚一下就精神了。

只不过现在笛捷尔没有再叫他，而是正难以置信地双手按在镜子上一点点贴过去，呼出的呵气凝在了镜面上。近在咫尺的，里面青年充满惊喜的脸上，两只眼睛正闪动着一模一样干净的冰蓝。

和在水面上看到的不太一样呢！

笛捷尔无法把视线从镜中的自己身上移开。他的眼里映着镜中自己的全身，现在他是完全的、人类的模样。修长白皙的双腿代替了鱼尾，让他能自由行走。

蠢鱼应该是一早就跳进海里游过泳了，卡路狄亚欣赏着笛捷尔的身体。白腻的皮肤还有些湿润，一些小水珠挂在散落的长发间，像极小的，闪耀着的珠宝。

卡路狄亚光顾着欣赏眼前美得令人窒息的景色，忽略了响起的敲门声，以及笛捷尔脚步轻盈，一身清凉地去开门会给门外的人带来多大视觉冲击这回事。

“啊！”始终担心着人鱼的厨娘在看清给她开门的人的时候大叫一声，把该给船长的早饭扔到了地上。她捂着脸跑远了。

笛捷尔不明所以地回屋关上门，在卡路狄亚炙热的眼神里，把桌上那个昨天送来的、早已冷掉的苹果馅饼吃了一半。

他们倒爽了，最郁闷的是米罗。

莫名其妙被推到甲板上然后卡路狄亚居然就这么跑了，米罗不得不作为代理船长亲自安排船员水手后续一系列事情。

为了让好奇的各位远离隐约传出诡异声音的船长室，米罗放弃了第一时间去蒙克利丹好好玩一把的想法，亲自留在船上，顺带代替水手担任了值夜的工作。

米罗在心里问候了他们一百次。

第二天天亮得很早。

“卡路狄亚……”笛捷尔的声音叫醒了正在做旖旎之梦的海盗船长，那声音软得像要滴出水来，“卡路狄亚……卡路狄亚……”

卡路狄亚微微睁开眼，看到了不远处一丝不挂站在穿衣镜前好奇地打量自己身体的笛捷尔……等等！笛捷尔……站着？！

卡路狄亚一下就精神了。

只不过现在笛捷尔没有再叫他，而是正难以置信地双手按在镜子上一点点贴过去，呼出的呵气凝在了镜面上。近在咫尺的，里面青年充满惊喜的脸上，两只眼睛正闪动着一模一样干净的冰蓝。

和在水面上看到的不太一样呢！

笛捷尔无法把视线从镜中的自己身上移开。他的眼里映着镜中自己的全身，现在他是完全的、人类的模样。修长白皙的双腿代替了鱼尾，让他能自由行走。

蠢鱼应该是一早就跳进海里游过泳了，卡路狄亚欣赏着笛捷尔的身体。白腻的皮肤还有些湿润，一些小水珠挂在散落的长发间，像极小的，闪耀着的珠宝。

卡路狄亚光顾着欣赏眼前美得令人窒息的景色，忽略了响起的敲门声，以及笛捷尔脚步轻盈，一身清凉地去开门会给门外的人带来多大视觉冲击这回事。

“啊！”始终担心着人鱼的厨娘在看清给她开门的人的时候大叫一声，把该给船长的早饭扔到了地上。她捂着脸跑远了。

笛捷尔不明所以地回屋关上门，在卡路狄亚炙热的眼神里，把桌上那个昨天送来的、早已冷掉的苹果馅饼吃了一半。

好歹给人鱼补上了一课关于人类服装的知识，卡路狄亚给笛捷尔穿上了他的衣服，美滋滋地吃完剩下的半个苹果馅饼就带他出去了——至于门口打翻的早饭，那是意外，没有人应该为此受到惩罚。

海盗们距离在甲板上，在看到卡路狄亚带着笛捷尔走出来时齐齐发出了惊叹。

“哦~我知道了。”米罗的黑眼圈挺明显，他故意大声地说，“你把人鱼‘那个’了。”

“是啊，羡慕？你也可以去找一个。”卡路狄亚不尴不尬地说，简直是在炫耀了。

简单地对船员们介绍了笛捷尔的来历，以及他能派上的用场——卡路狄亚决定在新船员招募以后让笛捷尔签署作为海盗船上的一员的契约，接纳他成为同伴。

有些不习惯被这么多人注视着，笛捷尔有点局促，但还是很有礼貌地回答他们的问题。然后在例行集会结束以后，笛捷尔四处寻找那个小厨娘，却每次都在视线交汇以后就看到她低着头跑远了。

“啊，小厨娘布里，不用在意她。”卡路狄亚很随意地说，“反正你不穿裤子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不会放在心上的。”

船长拜托别把人鱼说得像变态一样！

感到不自在的不止是米罗。大多数水手看到卡路狄亚船长跟笛捷尔亲密的样子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嗯，很不自在。

啊啊啊啊啊！受不了！浑身都痒！手脚抽筋！秀恩爱之前也请考虑一下边上从来没处过对象的单身汉子们好吗船长！

与无名的海盗团不同，名震七海的海盗团在中立城市享有特权。一同走向蒙克利丹的海盗招募船员的专用广场，其他人自觉跟这对情侣保持三米远的距离。

在后面，有一小队人尾随着他们。

卡妙上校和海军们早就到了蒙克利丹，五艘海军专用的战船乔装成商船埋伏在了蒙克利丹港口附近。他轮流派人盯着卡路狄亚那艘漂亮的三桅帆船——体积中等，是一种开起来速度最快的海盗船。和其他海盗船长拥有的船队不同，卡路狄亚海盗团就用这一条船，他们也是七海海盗团里人数最少的，可没人敢否认卡路狄亚海盗团的强大——卡路狄亚的船上不养闲人，能上那条船的都是精锐。

……必须取得确实的证据才能实施逮捕。

昨天又来了一位长官，希绪弗斯。

下任海军大将的候选人，和高调出现在海军总部的阿斯普洛斯相反，希绪弗斯极其低调。很多海军都不知道有他这么个人，至于外界就更别说了。

从海军总部来此支援，勇敢、忠诚、身份却不为人知，他是最合适的潜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