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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昱和小辛面对面坐在会客室,小辛的目光一直锁定在他姜昱身上,这道视线让姜昱记起被请到事故调查组的办公室时,他也在被人暗中观察着。现在想来,应该也是小辛在那道墙的背后窥探他。
果然在很早的时候他就被盯上了。在更早之前,尾宿就联合小辛一起骗他。
姜昱心不在焉:“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小辛指了指他的脖颈,姜昱意识到他说的是那道用来监视他的项圈,而那道项圈在尾宿出逃的那夜就断裂了。
在小辛开口的瞬间,姜昱感到一阵耳鸣,扶住额头揉了几下,便听见小辛的声音:“姜老师,你见过队长了是不是?”
姜昱抬头看向小辛,小辛每次出现,他的外形轮廓都出现差别,让人怀疑是否是同一人。每个见过小辛的人第二次相遇,都不会把他认出来,除了姜昱。
此时的小辛与第一次见面时截然不同,犹记得在破浪号时还是一个整天黏着尾宿的小弟弟,现在的他站起身走到姜昱面前时,浑身散发着与尾宿相似的气息。这种感觉让姜昱很不舒服,他喝光了一整杯的水,余光打量着小辛,猜测他与尾宿的关系究竟如何。
他对尾宿一无所知,就连这个名字也未必是真名,但是小辛知道尾宿的一切。
“如果不是队长破坏了你的的项圈,我们也不会知道他被带来这里。”
原来尾宿并不是想还他自由,而是以这种方式通知小辛。耳鸣的症状再次出现,姜昱不得不用手捂住耳朵,可是那阵声音就像是要钻进他的颅腔,硬生生掏出他的大脑。
“队长的情况不稳定,移植在他体内的龙骨基因有可能发生了变异。当初这个项目负责人提出要帮助队长修复身体就目的不纯,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趁机带走了队长。”
姜昱看着小辛嘴唇张合,难以理解他每句话的意思,最后听进去的只有队长两个字。他每次从小辛口中听见队长这个称呼,总会升起莫名的怒火。
姜昱无比怀念和尾宿同居的那段日子,除了他以外没有人知道尾宿的存在。可是小辛的出现告诉他,尾宿并不只属于他。
姜昱忽然伸手掐住小辛的脖子,忍住耳鸣带来的不适,体内涌动的痛苦化为难以控制的力量,曾经姜昱尝试过无数次入侵别人大脑都失败了,可是这个时候又一次成功闯入小辛的大脑。他很想看一看小辛记忆里的尾宿究竟是什么样子。
会客室的玻璃窗一齐玻璃,连同各个角落的摄像头也一并报废。紧接着是每一层的玻璃窗都被震碎,无论是何等级别的防御系统都在一瞬间崩溃。自从进入会客室小辛就控制了摄像头的开关让外人无法窥视,但是由于姜昱的爆发,连带着整座大楼的安全系统都被引爆。
兵荒马乱中大楼里的人四处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遭到了袭击,他们的研究成果如何处理,是否要进行转移……
姜昱喃喃道:“他不是你的队长,他是我……”
小辛瞳孔扩张,以前的事情在眼前闪现。
他一直是基地里最有天赋的学员,精神控制的突出能力使他成为炙手可热的资源,可是提起他的编号,都会出现在另一个编号后面。
每一个项目的最高分都被那一串编号牢牢占据,他永远屈居第二。可是小辛不服气也没有办法和那个人一较高下,因为那个人早已毕业,成为东方七队的一员,至于真名也被抹去,只留下了一个代号。
心宿。
毕业后小辛如愿进入了东方七队,可心宿的位置却是空悬,每个人提起心宿都是讳莫如深的表情。小辛只知道队长和心宿办了休假去地球旅游,返程时遭遇意外,心宿失踪,队长重伤。
小辛进入七队大约一个月的时间,才见到队长。他惊叹于队长惊人的恢复能力,之前可是听说队长的脊骨都被炸断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居然就能投入日常锻炼,并且保持在较高水准,实在可怕。
小辛在队长换衣服时候见到他的后背,密密麻麻全是缝合的疤痕,吓得小辛摔了一跤。队长瞥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那是他第一次听见队长开口:“你想做心宿吗?”
小辛有些惊慌,他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他甚至怀疑队长有读心术。小辛向来好胜,进入七队的目标就是要证明自己比那个人要强。
他自信满满地对队长说:“我会成为心宿。”
小辛至今难以忘记队长当时看他的眼神,似乎是悲痛的情绪化为实质在他的眼里流淌,实际上那次队长并没有落泪。
队长确实是一个尽职尽责的队长,他看上去不苟言笑,做事又很认真仔细。队长几乎无所不能,小辛一开始总是出错,都是队长替他兜底。有一回因为小辛的失误,熔浆溅入队长的眼睛,队长的脸被烧了一半。
队长却对他说:“幸好受伤的是我。”
因为队长移植龙骨后获得强大的治愈能力,所以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而且用队长的话来说,他眼睛本来就是人工移植的,烧毁了再换一双也无所谓。可是小辛如果受伤,可没他这么容易恢复。
对小辛来说,队长是坚不可摧的一座高山。而那个他一直追逐的人,就是高山上不着踪迹的一朵雪莲。
或许他永远找不见雪莲的踪影,但是可以永远依靠队长这座高山。
直到他在破浪号上遇见了姜昱,在看见姜昱的那一刻,小辛就知道这个人是他一直追逐的那一串编号。
小辛设想过无数次他和上一任心宿交手的场面,他想过或许会输,却没想到连一个来回都没能撑住,直接被踩在脚底。可是他不能放弃,如果连他也放弃了,还有谁能去把队长救回来?
卡在小辛脖子的手指渐渐收紧,比起肉体的痛苦,更刺激的是精神的苦楚。蝼蚁憾树,他也许下一秒就会被彻底摧毁。
小辛对姜昱的第一印象,是温暖。他难以想象姜昱这么温暖的人,居然是那个和队长一样杀伐果断的心宿。可是就在刚才,他终于明白了姜昱的温暖只有在尾宿身边才会显露,当姜昱失去尾宿以后,温暖背后的阴暗面才会显露。
“他是我的。”姜昱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但是见到他的人都不会把现在的他和冷静这个词放在一起。姜昱濒临疯狂,他从小辛的记忆里看见了尾宿,看见尾宿对小辛的温柔、宽容和引导,这些明明都应该只属于他一个人,尾宿却毫不吝惜地分给了别人。
姜昱疯狂地想要把小辛的记忆据为己有,他在小辛的大脑里扎了根,把那些包含了尾宿的记忆一根一根地抽离出来,编进自己的记忆,然后再也不要忘记。
“姜……姜老师。”小辛毫无招架之力,姜昱取走他精神力量的同时,他的身体也在迅速的衰败。
姜昱在小辛的记忆里,看见尾宿的侧脸。而尾宿的身后,是一群奔跑的飞马。
很难有人看见飞马会不兴奋,小辛也不例外。他的目光追逐着飞马,尾宿的眼里却只有两把薄薄的利刃。
小辛好奇于尾宿的镇定自然,问他为什么不向飞马许愿。
尾宿慢慢地磨着两把利刃,回答他:“我是不被飞马祝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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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在疯批的边缘
小辛: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