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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华宗本就与皇都建邺相接,他先一步祁越到达,而第一件事便是向人打听张扬。
照张扬原先打算,他应当在这半月成为朝中受皇帝赏识的重臣,推行他与沈知晗提过寥寥几句的利民新政,实现自小心中抱负。
可四处相问,别说新政了,连张扬这个名字,都无一人听过,便是有,也只是邻里周边凑巧同名姓之人,与他所熟知的张扬无半分关系。
难不成是来都城的途中遇到意外耽误,亦或还未能见到皇帝。
祁越曾送予他赏玩饰物,沈知晗恰好将一两件喜爱的随身携带,虽不舍,仍旧典当了这块碧色玉佩,换取银钱在建邺一处客栈落脚。
此处离皇宫不过相隔两条街市,他时常留心打听,三日过去仍茫无头绪。一筹莫展之时,恰好在客栈一楼听见几位江湖人士相聚吃酒,讨论近日皇城八卦密辛。
修行之人本就较寻常人更耳聪目明些,沈知晗上了楼,却刻意留心着几人言语。
——这事要说大,也并不大。
皇宫内有不少修行大能行护君之责,这是众所皆知之事,其中最强的,应是如今当世第三,渡劫中期的喻飞章。
他实力已近巅峰,便是第一第二与他对决,也只是千招万招后小胜一筹,说无人可做他对手也不为过。
可就这样的一个人,竟在青天白日活生生暴毙而亡——据清理尸首的小太监说,他死状极其惨烈,到金銮殿收拾之时已看不到人形,殿中腥臭扑鼻,大殿金柱砖墙中都是鲜血与炸裂的碎肉,只余一具森森白骨躺在正中,还是滚落阶下的喻飞章本命法器碧落珠发着共鸣微光,才猜测出他的身份。
更诡异的还在后方——几个小太监欲将白骨搬离,才触上指尖,方才还齐整的骨架便如灰尘般碎成粉齑,风儿一吹,便四下散去,太监们急忙阻止,最后也只抓了几把白色残物。
据说那日皇帝盛怒,侍卫还押着一个受过刑罚之人,那人被捆于龙辇拖行,鲜血淌满宫道。
皇宫失去渡劫期坐镇大能,为防有心人,自然不会对外告知。可如此奇诡之事怎能瞒住,渐渐地,事情便在民众口中相传开来,撰写话本之人悄摸写上相似情节,引得本就对此事好奇之人竞相购买,甚至有人认为这是宗蓄意谋害的迷案,钻研起了破案之法,一时间众说纷纭,猜测四起。
沈知晗虽也惊于喻飞章的死亡,却更在意这秘闻中提到的另一个人——
那个引得皇帝发怒,又被龙辇拖行一路的受刑人。
虽并未说到特征,可沈知晗却下意识觉得与张扬有关联,他无法进入皇宫,便在等待祁越的几日间尽可能去收集有关此事信息,稍作整理后,果然发现了其间疏漏之处。
在半月前,确实有一人自称能助帝王治国安民,侍卫将其当作疯子赶出宫门,他却依依不饶,敲响城中那口数十年未曾击响的鸣冤钟。钟声响彻皇城,引得天子瞩目,依律杖责后还是准了面圣。
这不过是建邺每日发生无数奇事异事的一个小插曲,但也正是他进宫的第三日,喻飞章便死在了金銮殿。
后来还传,其实第二日便有人以同种方式死去,只是无名无姓,为防民众恐慌,被皇室遮掩下去。若不是喻飞章之死再将此事引出,怕是无人知晓,还有一修真之人也曾这般诡异离世。
虽只是私下秘闻,却仍闹得人心惶惶,连几大宗派也派人相询。
又过三日,祁越也到了建邺。
与沈知晗相比,他的情况要糟糕不少,连术法支撑的容貌易改也保持不住,还未来得及讲这一路经历,便累倒在沈知晗怀中沉沉睡去,如何也唤不醒了。
沈知晗扶他上房间休息,借了客栈后厨熬制清粥,想了想,又到街头买了糖酥,一并端到楼上时,恰好见祁越一只脚已跨上窗阶,正要往大街跳去。
沈知晗慌忙叫住他,“你要做什么!”
祁越回头,神情有些讶异,半边跨入窗外的身子回到屋内。
沈知晗问道:“我不来,你还要跳下去不成?”
祁越道:“我以为师尊不在,想去寻你。”
“你在这,我还能去哪。”沈知晗哭笑不得,将他扶回床榻,取过方才熬煮的粥,吹凉了,递上一勺到祁越嘴边。
祁越道:“我们又不用吃食,看着太淡了,我不想喝,”
沈知晗认真看着他,“我做的。”
“好吧,”祁越眨了眨眼,凑上前将勺中清粥吞服,“我以为是师尊在外买的,外面做的没有师尊亲手做的好喝。”
“嗯,”沈知晗轻声应他,“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喝,特意借了后厨做的,底下埋了虾仁,再多吃一些。”
祁越抱怨道:“师尊已经很久没有为我做吃的了。”
“之前你总不理我,做了些糖糕,也没能送去,”沈知晗笑了笑,道:“你喜欢,那便多吃些。”
“那我要好多好多……嗯,虾仁。”
“好。”他道:“想吃什么,师尊日日都给你做。”
祁越一口口吃下沈知晗递来的粥,他今日难得话多,沈知晗便认真听着,他讲一句,便应一句,不知觉间一碗清粥尽数入肚,又取来巾帕,细细擦尽嘴角残留米粒。
他将方才买的糖酥塞进祁越手里,温声道:“若是粥太清淡了,便吃些甜的,晚上再给你做桂花米糕。”
祁越抬手揽过要去收拾的师尊,沈知晗愣了一下,并不反抗,随他上了床榻,整个身子压在精健肌肉下,被犬类嗅闻似的埋在颈间又吸又舔。祁越喘着粗气,不住地问,“师尊,你怎么这么好?”
沈知晗反手抓着枕边被褥,胸膛不住起伏,只是阔别已久的身体接触,便令他双目涣散,意识迷乱。
祁越鼻尖顶着脖颈一块细嫩肌肤,一路划上耳后,唇舌吮住耳垂的瞬间,沈知晗便控制不住呻吟出声,随后便是反应过来的羞赧,手掌捂上了唇。
那处……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祁越掐着他手腕,逼迫沈知晗露出半张酡红无措的脸,湿润的下唇微微颤动,他双眼望向天花板,身体因耳后作恶的吸吮舔舐不住情动,快感细细密密地传遍脊椎骨髓。
“怎么这么好,”祁越又感叹道:“哪里都是香的,哪里都是软的。”
以往到了这个时候,无需多言祁越便按奈不住地对自己做出更过分行为,今日却像故意逗弄一般,非不给他痛快。沈知晗不住绞着双腿,被舔得受不了了,才极羞耻地问道:“小越,你想不想……要我……”
“今天不做,”祁越松开耳垂,亲了亲他脸颊,“近日太累了,只是想抱着师尊。”
沈知晗羞得无地自容,慌忙“嗯、嗯”两声以遮掩过去。
祁越手掌钻进松垮衣物间,捉住一只温软奶子肆意揉玩,一面道:“师尊怎么不问我有没有成功毁去魔域的泉眼?”
拿惯刀剑的手掌生了粗茧,磨过奶头时不断激起酥麻,沈知晗忍耐着胸前作乱的手掌,哑声答道:“你做什么都能成功……我自然相信你的。”
祁越哼笑一声,总算放过沈知晗,换了个姿势,全数拥入怀中一般紧紧搂抱,肌肤寸寸相贴,连呼吸的灼热也能相互感知。
他道:“我本以为依我的能力,足以像八百年后干脆荡平魔域,结果却发现,这里的人修行时灵气充足,比我厉害之人也有许多,光是干掉魔尊手下的几个得力干将便花费了我不少精力。”
“大概后来看我不是好解决的,才亲自出手。我打不过他,他却也杀不死我,这魔尊倒也聪明,很快发现了我身上怪异之处,便越发执着于将我捉去再加探究。”
“好在他不知我目的,我便撑着力气与他对打,一直打到晦冥海,才借了他的力毁去泉眼。”祁越笑道:“那个傻子,自己也吓到了,甚至还受了泉眼反噬,我趁此机会逃离,还是被他打出最后一击。”
沈知晗抬脸,手掌移上他腰背摩挲,担忧道:“伤到哪了?”
祁越摇摇头,“没事,只是暂时修为全失,得恢复个几天。”
沈知晗松了一口气。
祁越手指穿过漆黑发瀑,冰凉发丝流过指缝,他叹了口气,道:“若非知道我不会死在这里,还真的不敢去冒险,我死了,便再也看不见这样好的师尊了。”
沈知晗心中暖烫,嘴上却仍是小声谴责,“不要乱说这些话。”
他还是忧心祁越身体,撑起身子要查看,祁越敞开两臂棕熊般摊在榻间,待沈知晗仔细确认过一轮确实无碍,再去看他,早已不知什么时候阖上双眼呼呼大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