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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还是后面。唐原这么问他。
唐原在说他的手该放在那里,这时他已经穿上时柏荣想要看的西装,躺进时柏荣家的浴缸。饺子在十分钟前已和人一起吃完,为人让人原谅,他还是来了时柏荣家,在主人的指挥下把速冻区的饺子找到,再把它们一起下锅煮好。一人一碗,饺子味道不错,唐原归功于自己开水烧得挺好。而吃完饭,唐原自然要履行他的承诺。也不是什么大事,只关于在人面前暴露,做下流的事情,靠一个人的行动,同时满足两个人的欲望。
他在时柏荣的注视下自慰,很快又被对方摸到身上。时柏荣说不睡他,但并不影响他的手在他身上游走,代替阴茎的插入,在唐原身上寻求性欲的满足。当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露出他真实面目,多少有个缓冲,开始还只是目光的凌辱。“……你肯定经常干这种事吧,”差点忘了,还有语言也在发挥功能,“哎,唐原,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见面,你就在干这种事情。”
“嗯?干什么?”
“……你现在在干的事。”时柏荣的看着唐原后穴里的手指,“你还让我也伸进去试试。”
是嘛,老实说,唐原不太记得。和时柏荣不一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对唐原并没有那么深的意义。不是第一次和人上床,也不算一见钟情。最多是看上某个高中生的脸,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那一千块钱。但那一千块钱,也是结束之后的事情,让唐原不会刻意再去回忆当初和人性交的场景,因此和将这一天牢牢记着的时柏荣走向记忆的两极。听着不大公平,对于两个人的关系。但唐原想,他虽然是个数学老师,但只要不影响太多的事情,也就不必让生活也变成一道道的数学题。
不过仔细想想,唐原还是有点印象,想那时候青涩的小孩,不到半年就变成现在花样百出的时柏荣。当时他还能主导一场性事,而现在,只能被他的学生套上西装,踩在脚下,很快,还被反剪了手,给戴上手铐,又用麻绳绑上脚踝,禁锢在时柏荣家的浴缸,身上的衬衫被时柏荣手上的花洒浇了个透彻。还没开始用手自慰多久,就这样被时柏荣叫停了这种活动。现在,他的学生坐在浴缸的边缘,用脚将他的性器玩弄。高中生始终没得到上一个问题的回答,多少也知道这家伙大概是早忘了当初的事情。想来也是,当初一个电话都不给他打,如果他不是他的学生,估计唐原也根本不会再想起他。就这么个差劲的男人,却偏偏让他不肯放弃。想到这,时柏荣更用力地踩他,踩一会,又找出他的小鸭,对唐原捏了一下,让它发出一声惨叫,再由他替它将话翻译成人话,“小鸭说你真讨厌,唐原。”
浴缸里的男人挑了下眉,“不是说可以原谅我了吗?”
“那是你和时同学的事,不是你和小鸭的事。”他又想起自己的头发,添上一笔账,因此对唐原更是不满,一时之间,想起面前这人各种恶劣的行径,也不想再讨好他,只想看人被自己弄到不能自控的模样。“小鸭让你翻个身,或者让时同学来帮你翻。”
唐原选择后者,毕竟他现在被绑着手脚,也干不了什么。虽然,他也可以不做选择,不过察觉时柏荣确实有些不高兴,他还是纵着对方,只想让人恢复一下情绪。他也不想见个难受的小傻狗,只不过这样,就轮到他来难受。被翻了身,不大舒服地趴进浴缸,没有手的支撑,只能依靠肩膀,却不想,好不容易稳定身体,下一秒,屁股就被人一脚踩上。
“……别太过分啊。”
“谁过分?我被你踩多少次了?”哼了两声,时柏荣的脚趾在人窄小挺翘的臀部上戳了两下,“你之前还是穿鞋的,难道不更过分?”
到这,唐原总算明白,这人今天就是一起来给他算总账。他试图躲避,但没能成功,于是只能乖乖被人踩着,很快还换成巴掌打他身上。“哎,我错了,给你老师留点面子呗。”唐原也算能屈能伸,知道躲不了,不如给人卖个好。可惜,时柏荣不太领情,还顶着头发的仇,看人又是喜欢,又是不爽。两种情绪交杂,演化成想折磨对方的欲望。身体,还有心理,尤其。想把当初自己被对方丢掉的痛苦让人尝尝——但时柏荣又觉得这点可能没法在唐原身上做到。唐原真的在意他吗?他不强求那个答案,也从没有真正相信能得到个肯定的回答。
总有一天要走向失衡。不过现在,还只停留在身体上的折磨。搞了一会唐原的屁股,他又他找了把剪刀,威胁唐原说要给他剪个和自己一样的发型。果然叫唐原表露出一点害怕,甚至还愿意为此出卖色相。他学着时柏荣过去常做的模样,露出点可怜的表情。不过,多少是有点拙劣,相较于时柏荣而言。顶着一种盗版般的楚楚可怜,唐原问他,“你忍心吗?”
“忍心。”不看唐原,就不会受他美色的诱惑。时柏荣深知这一点,又即使唐原的表演拙劣,还是让他选择闭上眼睛。结果,仍旧没能抵抗。暂时封闭了视觉,却也让唐原有了翻身的机会。挣扎着坐起,很快,他趴上时柏荣的大腿,用牙齿扯下他的内裤,主动舔上他的性器。“时同学,没头发不好抓的。”说完,唐原的口腔吸吮进时柏荣的阴茎,没两下就让人勃起。倒也没必要拒绝,享受唐原的主动,时柏荣也将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摁着人的脑袋,充分体会了一把,这人头发存在的意义。
头发确实不能剪,那就找点别的地方剪。也不管唐原会不会受伤,享受着对方的服务,剪刀的尖端还是戳上他的肩膀。旧账总是越翻越多,时柏荣想,自己为面前这男人受的伤也不少,虽然总是他主动讨打。一刺,一斜,张合的剪刀很快在唐原湿透的衬衫上划开一道小口,但这还远远不够。任唐原舔了一会,时柏荣还是将人推开,又看着他的老师歪了歪脑袋,对着他,舌头舔了舔嘴唇,问他还要不要继续。“继续什么?”“看你想对我干什么啊。”唐原倒是很好说话,只要不剪他头发,他还是乐意让他的高中生,报复一下他过去对他做过的事情。
时柏荣没有回答,只是剪刀又贴到唐原身上。就着刚才制造的小口,他俯身剪起唐原的衬衫,将沾湿在人身上的布料一点点地剥落,露出原本就半遮半掩的皮肤,制造色情的镂空,再让领带垂落,正经和下流共存。而唐原也不是光任他剪,在人靠近的时候,顺势吻上他的侧脸。“好玩吗?”“……好玩。”总感觉还是被人调戏,时柏荣不满地咬一口唐原的嘴唇,咬出点血,让原本就深的唇色更为靡丽。是情色的深红,他的嘴唇,还有他挺立的乳珠。剪刀往下,刀刃冰在唐原乳头之上,做出一个威胁的动作,要将两刃收拢,“小心我给你剪掉。”
“剪掉你以后还咬什么。”唐原不再亲他,但又蹭了蹭他的脸,“乖啊,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啊。”
“……那正好,免得你出去找别的野男人。”
“我要别的野男人干嘛,有你不就够了。”这种时候,唐原的好听话总是信手拈来,他对人露出一个笑,带着讨好甚至谄媚,算是弥补一点他过去的错误,说的话在当下其实也是真诚。可惜,时柏荣不太信他,刀刃往人肉里又扎了一点,划出一小道伤口。他没发现,而唐原也没有说。
好在时柏荣也不是真要干这种事情,吓够了人,没再听到唐原更多的求饶,也就没有继续僵持的必要,他剪刀在人胸前咔擦一下,清脆的声响,剪下一小片布料。叫乳头彻底在空气中暴露,时柏荣另一只手也掐到它的上头,“你讨厌死了。”他又开始说这种话。“……这算你说的还是小鸭?”“都算。”时柏荣重新吻到唐原嘴上,又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说不清这次是在气他什么,就是看哪都觉得不太顺眼。
为了保持接吻的姿势,他也不方便再坐在浴缸的边缘,而是选择跪坐到唐原地对面,又扔了剪刀,一手揪紧唐原已经破破烂烂的领口,一手撑上唐原的大腿,再摸进他的腿间。明明说是不睡对方,却是除了真正的插入,什么都做了个透。但唯一的受害者也没有揭穿他的做法,反而维持享受的态度。任由时柏荣的手,滑进自己的衬衫,握上有些单薄的胸肉,饥渴地揉捏,又向下,玩弄他腿间的性器,冰凉的阴囊,会阴后的穴口。他的手始终在外围徘徊,而没有真正深入。但却同时让双方得到满足,即使没有插入,没有接吻之外,深入的交流。
但他们仍然渴望,有生理的高潮配合精神的满足,吻够了,放开唐原之后,时柏荣看着面前被他折腾得狼狈的男人,衣服已经烂了,手脚也被绑住。裸露的皮肤上,带着明显的牙印,以及掐拧留下的红痕。看起来像被不止一个男人搞过,尤其是等时柏荣开始套弄自己的性器,靠自慰得到高潮,射在唐原脸上之后。他一起身,唐原就知道要干什么,于是提前闭上眼,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结果,让精液成为脸上的斑驳。只不过时柏荣爽了,他还憋得难受,被摸了半天,他也不是毫无反应,阴茎早已勃起,渴望任何一种形式的抚慰,最后,还是回到开始的状态,被时柏荣踩在脚下,又射在人的脚上。
“手铐给我解了。”刚被人清算完账,花了一分钟的时间恢复,唐原又有点不计教训,踢两下时柏荣,毫不客气地想命令对方——可惜,气焰太过嚣张,差点被时柏荣又抓回卧室,搞上一场。这次总算学乖,好声好气地哄着他的学生,才从狼狈的境况里解脱,重新洗了个澡。从衣不蔽体,恢复衣冠楚楚。穿着时柏荣的睡衣,时柏荣的睡裤,内裤倒是他自己的——毕竟时柏荣替他是收留了一条,又在现在亲手替他穿上。
“晚上留下来吗?”
“哦?又不讨厌我了?”
“……又不是我,都说了是小鸭。”时柏荣也挺理直气壮,找来那只刚刚被他丢到一旁的鸭子又捏了两下,“你剪了我头发,难道不要再看着它长出来吗?”
“那得等什么时候啊……”
“你不乐意?!”眯了眯眼,时柏荣对人一龇牙,捡了刚刚扔在一旁的小手铐,又把人重新捕获,“行了,不乐意也得乐意,反正你今晚就是我的。”
好吧,反正也挺久没见,陪人睡一晚上也没什么。只不过手铐还是得解掉,为此唐原不得不又出卖一点色相,把寒假剩下的几天也卖给对方,靠未来的自由,换取解下当下的镣铐。
时柏荣想的是和人过上日夜纵欲的生活,而唐原想的却是正好看着人把作业写掉。两人各怀鬼胎,倒也一拍即合。最后还是以唐原的胜利作为告终。难得硬气一回的时柏荣一觉睡醒,就已经是软绵绵地靠在唐原怀里,很快,还被恶势力一脚踹下床,重新干回他小保姆的活计。被管得太久,实在是形成习惯。时柏荣叹了口气,还是乖乖去给人煮饭。
家住得近也是方便,唐原上个楼,就能把自己的资料电脑一起带下来办公,顺便盯着时柏荣作业的进度,免得这人干出什么抄答案的事情。不过,他现在对时柏荣的成绩和学习态度还是很满意,也不指望这人给自己考个年级第一,只要认真一点就行。写两小时作业,还会陪人玩一会游戏。当然,主要是他自己想玩游戏。
有知识充实自己,时柏荣也不再空虚,不至于整天找人发情——也可能是被作业折磨到神志不清,清心寡欲,欲求不满,满目萧然。反而是唐原没什么工作,精力旺盛得不行。电视剧的广告时间,还会去骚扰一下时柏荣,靠双手和嘴唇把人的欲望撩起,再等广告结束,又把人丢到一边。
这样的做法实在叫人谴责,被压迫太久,时柏荣也是要来反抗。反抗的结果,就是开学的前一天,唐原边检查他写完的作业,边把他摁在沙发上操。“……早知道拿个手铐给你铐上。”小声嘀咕这么一句,时柏荣下一秒就被唐原拧了耳朵,操得双腿发颤。只能想想一会怎么报复回去,让人感受一样的待遇。
在自己家被人操射,又到对方家里把人睡了。两场做完,也不再有什么力气,衣服也懒得穿,就这么躺在唐原的床上,贴在一起,间或接吻。一个无所事事的下午,似乎就是他们现在的情况,但谁也不想动,只想这样简单地靠着,皮肤相贴,呼吸交缠,共同回声,将当下的瞬间无限地延长,让未来成为当下的承诺。可惜,他们可以拥有这样一个懒怠的下午,但明天马上就要回归被过去注定的生活,穿戴好社会中的角色。老师,学生。一切会提醒唐原,他究竟在犯什么样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