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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多了酒,被孟荻带到车上,唐原的记忆就停留在这里。以至于因为疼痛而稍微清醒的时候,他完全无法理解当下是什么样一个境况。看不见任何东西,双手也被束缚在他的头顶,一副手铐,他很快意识到,它连接着他的床柱,禁锢了他的双手,让他暂时无法逃脱。无法逃脱他被人压在身下,肠道内还容纳着异物的情况。容纳的是手指,这他倒是很快能分辨出来,动作有些粗暴,这也是疼痛的根源。看不见人,他第一反应有些无措,“……孟荻?”他试着喊出他睡着前最后见到的男人,虽然知道孟荻根本不可能做这样的事,但他一时因为醉酒感到头疼欲裂,暂时没能找到那个真正的可能。错误的答案说出,肠道内的手指仿佛也染上它主人的不满,“才几天你又勾搭上别人了?!”
“……”这下知道是谁了。如果不是被绑着手,唐原挺想揉一揉自己的额头……还想抱住时柏荣的脸亲他个十几分钟。可惜时柏荣没给他这个机会,绑着他的手,现在看起来还想强行对他做点坏事,不知道是憋得疯了,还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罢了——如果换个人这么干,唐原可能已经报警让人把他抓走。
然而现在时柏荣干出这种事,总感觉不是那么意外,也总算是想起自己给过他一把忘了收回的备用钥匙,让这家伙能够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想通了这点,唐原甚至还挺给面子,意思意思地挣扎两下,就是喝醉后的演技拙劣到连时柏荣都能看出来。甚至搞不懂这人是在干嘛。“……你一点都不害怕吧!”“要害怕什么。”挣扎完了,唐原又跟死鱼一样瘫在床上,醉酒后身体的沉重让他不想动作。连带着性器也有些疲软,被时柏荣后面插了半天也没能硬得起来。但也确实没什么害怕的情绪,一知道身上这家伙是谁,只剩下好笑和无奈,还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本以为这人早对自己失望透顶。不过,就算想见对方,唐原也不想用这么个姿势和人上床——一点不方便他抱他,“能不能先把我放开啊,时柏荣。”
“……不放。”
“那眼罩解了呗,我想看你。”
“想看干嘛不来找我。你这人就只会花言巧语。”
“……我不是以为你不想见我嘛。”唐原笑了两声,笑得实在有些欠揍,也被时柏荣实实在在地给揍了一下,等揍完才补充一句,“你也没告诉我搬哪里去啊。”
“……”好吧,时柏荣忘了他之前一直不回对方的消息,电话也把唐原拉黑——拉黑了他就不知道用别人的打吗?!而且开学的时候怎么就知道他家在哪!——反正他总有办法把责任再推回唐原身上,也确实追根究底,还是唐原的问题更大。不过,即使知道唐原身上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他仍然控制不住自己对他的欲望和想法,一边埋怨,一边没停下他给人扩张的手,还单方面地通知,“那你等下跟我回家。”
“你家远不远啊……都几点了。”
“那不看看你几点才回来!”说到这个,时柏荣又开始生他的气,“要是我没来,你是不是都要和那个孟什么的男的睡了!”
“不是……他是我同学啊。”
“同学就可以睡了吗?!”
“不,我也没要和他睡啊。”唐原只觉得百口莫辩,又有些好笑,挺想把时柏荣薅进怀里揉上一会——他怎么就没早点发现这人这么可爱,“只想和你睡。”
“……”唐原看不见的地方,时柏荣脸色慢慢涨红,只是刚察觉到这种状态,他就瞪了一眼唐原,骂他就只知道说这种好听话,做起来又是另一个样。骂就骂吧。唐原倒被骂得还挺开心,实在是太久没和人好好说过话,何况时柏荣说的也挺有道理。他确实想得很多,做的又一点不够。如果时柏荣没再过来找他,他可能真的就不会再和人联系。因此,现在这样的情况,实在让他感到满意,如果不是被绑着手,还想直接往人脸上亲那么一口——他以前有这么容易满足吗,好像没有。“不止是说吧,现在不也在让你睡。”他还主动将腿抬高一些,方便时柏荣给他扩张。然而好像没能成功取悦到对方,反而叫时柏荣更加不爽,“……我是来绑架你的!你别那么主动好不好!”
“啊,是绑架吗,我还以为你是来和我偷情——那要我怎么做啊?”
“你不准笑。”
“好。”
“……别这么听话。”
唐原又勾了勾嘴角,“那还笑不笑啊。”
“……”总感觉说哪个答案都不行,时柏荣干脆不和他绕,手在床上摸索一会,找到刚从唐原身上扒下来的衬衫往人嘴里一塞,“闭嘴就好!”
被堵了嘴,唐原动了动手,给人比了个OK,被时柏荣看到,又是不高兴地摁下。明明是想吓一吓这家伙,搞点什么囚禁惩罚小玩具之类的事情,结果,谁知道这人饥渴到这种程度,根本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不知道是喝醉的还是本性的缘故,总叫时柏荣感觉是一拳打进棉花,没有畅快的感受,反而更为憋屈烦恼。扩张也不想再给人扩张,只想看这人脸上露出点不适的表情,补偿他这段时间为人睡不着觉的难受。明明刚才他睡着时任人摆布的样子还有点可爱,醒了之后就又露出副叫人讨厌的面孔。这么想着,时柏荣将手指从人身后抽出,换成阴茎进入,不给人适应的时间,肉柱挤入肛口,开拓肠道内部,借着润滑轻易操进深处,久未被侵入的肠壁本能地绞紧时柏荣的性器。“唔……”被侵犯的快感和疼痛总算叫唐原皱了眉头,发出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的呻吟,让时柏荣总算感到点凌驾他之上的满足。
唐原确实是憋得久了,和时柏荣不同,这段时间他是连自慰都没有过。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差点还以为自己是因为年纪而性欲消减,然而现在被插入的快感却是真真切切,告诉他不过是缺了个人而已。也不是技术多好,不过是他喜欢。阴茎还没能完全挺立,但他仿佛已经爽到了顶,胸膛忍不住颤抖,压抑着和人接吻的冲动。这下倒也有点反抗的想法,不是真的想要逃离,而是想要更多的靠近。
但他的想法没法完全向时柏荣传递,这也是他们当初矛盾的原因之一。只不过当时是因为语言和未来这样难以把握的东西,而现在,单纯是因为嘴里塞着的布料而已。好在,后穴之中的阴茎开始出入,没有再一下贯进深处,而是让龟头蹭着前列腺的所在开始摩擦碾弄。将快感从后向前,从下往上的传递,让半勃的阴茎产生尿意,又让喉道灼烧着想要呻吟。在刺激之下,肠壁不规律地蠕动吸咬着身体里阴茎,穴口的嫩肉不断地向内卷缩,似乎渴望更深的插入,也挤压着阴茎表皮的神经,让时柏荣感到后脑连带着肩膀都有些发麻,失去许久的快感依旧能够轻易地将他把控。他摸上唐原的胸肌,揉捏上他的乳头,闻到他身上还带着的一点香水味道,愈发控制不住下身操弄的轻重,想着把这人干死在床上得了,免得整天出去撩骚。
他的思维就这么放跑,但并不影响他和他的性交,毕竟操唐原这种事,三个月没做,也改变不了它早就成为他的一种本能。只不过,中间隔的这段时间让他对他的身体更加地渴求,只恨自己只有一根阴茎,不然他还像填满这人身上所有能用来性交的地方,将人彻底拆之入腹。口腔,手掌,肠道,腿根,膝弯,如果能把人胸再操大一些,那还能……沉浸于自己的幻想,时柏荣也就没注意到唐原的一点小动作。手铐暂时挣脱不了,但眼罩还是能将它先试着摘掉。脑袋在枕头上蹭了一会,终于让唐原恢复一些视觉,露出左边的眼睛,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时柏荣是个什么情况,就先和对方对上了眼。“……”动作一僵,时柏荣伸手把他的眼罩拉好,“你老实点。”
好在,顶得舌根发麻,但唐原总算是把衬衫的一角从口腔中吐出,“别这么凶嘛。”
“……我哪里凶了!”说着,时柏荣又要把衬衫给人塞回嘴里,然而这次唐原紧闭唇关,没给人可趁之机,还一脚踹向对方——正好踹上时柏荣的脸。原本还没意识到这点,是又碾了两下,才发现自己踩的是个什么东西。咳嗽两声,他正想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就被时柏荣捏上脚踝,一下被顶出呻吟。
“操……你找谁练习了是吧。”总算缓过一口劲,唐原仍然忍不住和人多说几句话语,虽然说出来的东西总有种诡异的不中听,让时柏荣又有点高兴又有些不爽,扯了几下唐原的脸,他说自己又不像他,能找谁练习。“我也没人啊,一个人独守空房好久了……”唐原挺了挺上身,主动将胸送到时柏荣手中,方便对方玩弄,也给人展示下他确实寂寞挺久,“哎,之前是我错了,原谅我行吗,时柏荣?”
“我看你就只是欠操。”说是这么说的,时柏荣倒也对这人的态度挺满意,“你错哪里了?”
“啊……真爽……”唐原却没马上回答,而是沉浸在快感之中,整个人也又软了几分,好一会才想起还有个人等着自己回答,又闷哼几声,才再次开口,“是我不该想那么多……又不想对你负责。”过几秒,他又补充一句,“但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不是你老师……你还会不会喜欢上我。”
“哼,现在不是老师也不喜欢你了。”时柏荣压着唐原一边的腿,加快肏弄的频率,想看到唐原脸上更多的失控,这样才让他感觉到自己有可能将对方拥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少毛病——你以为你在我这形象多好吗,还什么滤镜,你就是个臭傻逼。”
“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想和你上床不行吗!”
“我很好操吗?”
“你自己不知道啊?!”
唐原笑了两声,“真不知道,我又没操过自己。”
“……”一句话又把时柏荣弄得脸红,只能把脸埋进唐原的颈窝,似乎这样就能不让他羞耻的想法暴露,却没想到这是把自己主动送到对方手中,“你脸红了。”明明看不见,唐原却像是确证般地说出这样一句话语,他转过头,亲了亲时柏荣的耳根,“真喜欢你。”
这可能是唐原第一次直接和他说出对他的喜欢,却一点都不正式,没有鲜花,没有礼物,没有任何仪式和准备,甚至没有目光的交集。话说的也不算那么规矩,都没有主语,这一点小事让时柏荣感到委屈,只因为分开实在太久,又天天都能看见。而委屈中又藏着一些窃喜,让他将人抱得更紧,他说他才没有那么好哄。“没想哄你。”唐原说完,不等时柏荣加深委屈,他又补充一句,“我是认真的。”
“凭什么换你认真了我就得和你在一起。”
“你想怎么样都行,只想和我上床也行,谈恋爱也行,结婚也可以——哦,你好像还没到年龄。”又是惹人恼怒的笑,但这次时柏荣没再揍他,只是偷偷在人臀肉上捏了几把,然后,又听人说,“……不想再见我也行。”
“你想得倒是挺通。”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觉得个头,你白痴吗你?!”伸手扯掉唐原的眼罩,时柏荣一口咬到人嘴唇上去,“你就不能多留我两句吗,唐原……”
回答给不出了,话语的通道被另一个通道堵住,再又打通,舌头滑进嘴唇,撬开牙关,在肖想已久的领域内找到另一条舌头,饥渴地纠缠,刺激着唾液的产生。他很享受,时柏荣还有唐原,让刚重见光明的双眼甘愿重新进入黑暗,只为更投入这样的触碰。想了太久,唐原闭上眼睛,在监控里看着对方的时候,他就想把人扯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和他接吻,将人按在办公桌上操,或者反过来被他肏弄。他们需要一些赤裸的动作满足精神的需求,肉体和精神的渴望在这一段时间里早就达到统一,只是无法找到一个通道,让它们得到满足。一片干旱了三个月的沙漠,光是一场大雨还不足以浸润深层的泥土,它有无数的空洞能将所有的水源吸纳,又等着更多的雨水填补。只有连绵不断的,一个月的大雨,才能稍微满足轻飘飘的沙漠,让沙砾沉重地落回地面,回归现实的生活。
“……我想抱你。”
“那你就想吧。”暂时分开舌头,嘴唇却仍然时不时地触碰,但时柏荣说出来的话,却没动作那么温柔,“让你学老实点,别整天就想着吃完就走。”
“不是还要跟你回家?”
“……回了你就别想跑了。”瞪唐原一眼,时柏荣握上他的性器,“先射了再说。”
和人搞这么半天,酒也差不多醒了,阴茎落到时柏荣手里,几下的套弄,很快就变得硬挺,分泌出些许的清液,时不时因为后穴内的插送而在人手里轻颤,前后的快感交织,让高潮快速逼近。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将人的快感完全的掌握在自己手中,时柏荣看着身下完全沦陷于情欲的男人,忍不住喘息,又伸手,在人高潮来临之前,堵住了对方的铃口,却没停下在人肠道间抽送的动作,“唐原,你求我两句。”
“行啊,求你,求你让我射,时柏荣。”双腿夹上时柏荣的腰,在欲望和酒精之下,唐原根本没留任何理智,甚至主动将自己送给对方摆布。享受够唐原的表情,时柏荣也乖乖松了手,替人撸动性器,让精液射上赤裸的皮肤。
同时,他埋在对方体内的阴茎也将精液释放,灌进肠道。“射了还插着干什么?”被内射的感觉终究不是太好,唐原容忍了时柏荣这样的举动,却多少要挑剔他别的举动,“……又不能怀孕。”
“真的不能吗?”
“……到底是谁白痴。”如果不是被绑着手,唐原还真挺想晃一晃这家伙脑袋里的水,让他清醒清醒。不过,晃是晃不了,得先让人把自己的手给解了。“让我抱一会吧,”他说,“放开我呗,时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