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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市有著名的旅游景点——清河竹苑,这里是熊猫最适合的栖息地,也是环境优美的代表处。
它既有文化底蕴,能撑得起竹历史的考验,也有城市化建筑的高端款式,更符合竹青的乡土气息。
庭絮隐一直对这里有所耳闻,但她没想到,江家舞会竟然把聚会地点选在了这里。
虽然这里的确修了一座酒店城,听说环境还不错,但舞会在这种仙逸灵染的地方举办,真不会觉得过于不搭?
坐在车里一路前进,沿途都是翠绿细长的竹子蓄着太阳的波纹,凉爽而不热烈。
庭柏林开着车,温妱坐在副驾驶,时不时与他闲聊周边景色。
独庭絮隐一人在后座上,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秀秀秀,还得把自己装成聋子。
唉,生活不易,异地令人叹气啊。
车逐渐驶进清河竹苑的内部地区,庭絮隐透过车窗就能看见那座酒店城了。
庭柏林找到停车位,停好车,就对庭絮隐说:“小隐,到了,下车吧。”
随后他马上下了车,偏又回头嘱托她:“注意形象。”
然后走到副驾驶位的外面,打开车门,对着温妱伸出了一只手。
温妱捂嘴笑了笑,随后换上一个得体的笑容,搭上了自己先生的手。
夫妻两下了车,就挺注重礼仪方面的事,温妱一直挽着自己丈夫的手臂,一举一动皆是富家太太的姿态。
见庭絮隐还没动静,还不忘回头小声催促她:“小隐,快下车。”
庭絮隐看着他们这做派,心里大写的佩服。
刚刚还“打闹”着秀着呢,这就转变了。
她也没再耽搁时间,理理自己手腕上的白纱,推开车门跨了出去。
一家三口拿出请柬,通过酒店城大门走进去,看见里面宽敞无垠的地盘。
因着舞会的关系,沿路的灯光都着实不一样,亮闪闪的透着光,还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这场舞会比较自在,其实看似是舞会,都跟交流会差不多了,挂着舞会的头衔也不过是为了各位已婚人士的方便,而那些小辈,估计到时候就成相亲大会了。
庭家两人都有数,江家这场会大概就是为了联姻来的,不然也不会在请柬上刻意写上可带小辈前往。
夫妻两倒是无所谓,就是对庭絮隐放不下心,但也没限制她的活动,让她到时候随便玩玩。
三人走进酒店大厅,立即收获了其他人的目光,那些已经到达的先生太太们,有些感兴趣的都在看来的人是哪位,也有视线是投向庭絮隐的。
庭絮隐自然感受到了,这些目光或多或少都打量了一下她。不仅长辈,还有些小辈们。
不过她也不怯场,该怎样还是怎样,任由那些人的目光扫来又扫去,她反而在看自己爸妈。
庭柏林也没多言,往里走了去。
刚想与自家太太商量先坐坐的事,就见前面的一位友人,而那友人似乎也发现了他。
庭太太见状立刻收回了手,置于腰前搁握着。
庭柏林便上前,爽朗一笑,喊了那人一声:“尤先生,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商业合作之余竟还能再遇。”
尤城也笑,两人互相握了握手,再依次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夫人,而两家小辈,不知何故,他们倒都没提。
只是在不知聊了什么后,发呆的庭絮隐被喊了过去。
庭柏林就对着尤城道:“不如让小辈们自己待会,我们去聊聊?”
尤城也没有意见,把闲在角落的尤珂叫了过来。
尤珂刚走近,看见对面那熟悉的人,心就不免颤了颤。
庭絮隐这一身打扮,与她在学校的时候完全不同。
她如今身着一袭黑色长裙,气质都是莫名的性感,那沿肩挎上的打结的肩带,极恰当的突出她两边的锁骨。肩膀连手腕那一节,印的是透明的白纱,白嫩的肉若隐若现,特别蛊惑人。
她头发似乎也特意做过,长发蓬松微卷,撒在脑后,有几缕又不安分地置于胸前,妆容精致,耳上那一对坠着宝石的银色耳环更显妖娆。
庭絮隐也极为震撼,因为尤珂的造型。
尤珂头发确实长了,已经及肩,可因着她那张脸的帅气程度,总会有些雌雄莫辨。
可今天她的穿着打扮,却能明显看出来她是个气质冷冽的大美女。
她唇铺着淡淡的粉,纯黑色钻石耳钉逢着灯光闪现影影绰绰的亮,两颊头发呈弯曲型绕过耳后,右侧夹着一个白绒毛发卡,微微摇着弯儿。
而她身上套的是一件合身短裙,短裙的款式是黑色西服斜侧造型,独有右肩连胸那一块,用的是雪纺白纱制作,垂下轻渺的丝。
裙及膝盖以上,右边坠着西服款的小尾巴,随着尤珂的动作而摇晃。
庭絮隐看着那双直而长的腿,侧头捂了下唇,之前没发现,她女朋友腿怎么那么好看呢!
她俩眼神互相纠缠、探索,大抵都在想该如何给对方解释。
毕竟早上发消息的时候,她们可是一个说要出趟远门,一个说要去附近景点旅游的。
自己造的孽自己承受呗,谁知道会这么凑巧。
她们集体收回视线。
庭柏林已经在催促庭絮隐带尤珂出去走走了,明显是想和尤城叙叙旧。
尤城自然没意见,让尤珂自己玩玩。
于是庭絮隐只好和尤珂单独往外走,但她俩巴不得这样子呢。
一走出大众的视野,尤珂就抓住了庭絮隐的手腕,把她往园外花坛的阴影处拉。
庭絮隐知道她想做什么,没等她先主动,两人一隐到坛后,她就勾上了尤珂的脖子,凑前将自己的唇交了出去。
广寒铺地亮如莹,园池的清瑶也澈澈似海。
槐序之夜,她们于满枝山茶后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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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她们坐在花园的长椅上。
庭絮隐细细扫了尤珂一眼,发现她原本淡红的唇好像都有点染上自己的口红了,现在竟是那般诱人。
不过,她还没忘记正事,对着尤珂慢吞吞说:“谁先解释?”
尤珂回了她一个莫名的眼神,开口道:“还需要解释吗?看都看懂了。”
她取下发上的绒毛发夹:“至于微信,反正我们都说谎了,扯平。”
庭絮隐想法飘远了一会儿,随即失笑,“女朋友,我俩这样不行啊,怎么一点都没有向对象汇报行程的自觉性呢!”她调笑着,似乎也不是真这么想的。
尤珂却认真地考虑了下:“没下次,这次只是因为……”
她噤了声,她该如何解释她只是以为对方是普通家庭,知道自己的家世以后会不自在。
庭絮隐倒是不解地歪头嗯了一声,尤珂直接交代完了,只是那话更为气人:“……我以为你穷。”她这般说的。
庭絮隐:“……”
她微微勾起的笑容都凝固了,半晌撩了撩头发:“就我宿舍那些周边手办什么的也不可能会穷啊,更何况是学校,学校当然只有一部分了,会是全部吗?”她抿唇不悦地看尤珂,“你宿舍那些书是你买的全部了?”
“……不是。”尤珂感受到她不善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话都不敢多说了。
见她识趣,庭絮隐轻哼一声,转开了头。
只是偏头瞧见的,是刚刚那花坛里栽种的已开花的山茶。
她顿时忘记了不愉快,跟尤珂分享:“尤珂,那花坛里面的花还挺好看。”
尤珂依着她点的动作望去,就觑见了那满坛的花美人。
“山茶吗?”她说,“那是杜鹃叶山茶,算是夏日山茶了。”
“你还认得这个?”庭絮隐有些惊讶。
“主要是我家……”
“小珂。”
尤珂话还没说完,就被崔美娟的喊声打断了。崔美娟携着温妱的手,还另外带了个人来。
看见那个人,庭絮隐都愣了愣。
江嘉月?
江家舞会?
这俩难道有什么关系?
崔美娟接下来的话直接肯定了她的想法,她把江嘉月带到尤珂面前:“这是江家的女儿江嘉月,我们舞会要开始了,嘉月找不到熟人,刚好遇见我,说认识你,还是一个学校的,我就想你们一起聊聊?”
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还投向了庭絮隐。
温妱也给了她个眼神,大概是让她先同意崔美娟的请求。
江嘉月一直怯怯地笑着,尤其眼神还黏在尤珂身上。她还挺不爽的,但自家老妈都给眼神了,还能怎么办?
庭絮隐只好妥协,想先表明态度:“我……”
“不太适合吧。”尤珂打断了她,与崔美娟讲,“我们与江小姐也不熟,怕是会忽略她,到时候也尴尬。”
她又提醒江嘉月:“江小姐不如另外寻个同伴?”
江嘉月明显感受到了她语气里的拒绝,虽然说得有条有理,但事实呢?
她瞥了一眼庭絮隐,这俩分明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谈恋爱吧。
她又回忆起之前在宾客名单上看见尤家名字的时候,都不知道有多开心,为此她准备了良久,只为和她好好地遇见一次。
可现在,尤珂都没有关注过这些,今天的她特别漂亮,却也只和另一个同样漂亮的人在一起。
江嘉月莫名觉得委屈,她捏紧裙边,咬紧了唇,不知哪根筋不对,竟直接冒出来一句:“你明明就是想和庭絮隐恩爱才拒绝我的吧?”
她积攒已久的怨念突然爆发:“你们偷偷摸摸的怎么不敢说?你们两个女生谈恋爱有跟你们家人报备吗?”
她虽然说这些话,里面的怒气也不小,可仍然是克制的压抑的,没让旁人听去。
而她的话一出,不止庭絮隐和尤珂茫然,崔美娟和温妱也有些失语。
片刻之余,崔美娟松开了携着温妱的手。
庭絮隐看见这举动都觉得情况不太妙了。
谁知崔美娟只是顺了顺自己旗袍的褶子,转而对江嘉月说:“你们江家的家教就是在别人母亲面前编排别人家的女儿?我看你这小姑娘心思也不坏啊,怎么那么不知所谓?”
她看了看尤珂:“至于我女儿,她谈个恋爱何须与我这个母亲报备,确定了带来与我见见就好,爱情本就是两个人的事,哪里遮遮掩掩了?”
她声音铿锵有力,颇有气势,让江嘉月听了只觉得惭愧。
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那些话了,她只是……只是不甘心而已。
她眼泪在眼眶打转转,却强撑着没掉出来,最后,才决然的对着尤珂和庭絮隐鞠了个躬,说:“对不起。”
然后微微向两位太太施礼离开了。
只是那垮掉的肩膀大概暴露了她不怎么平静的心吧。
崔美娟看着她背影摇了摇头,随即才把视线放在尤珂和庭絮隐身上。
“你们俩?”
“小隐?”
两位太太同时出声,都带着询问。
庭絮隐人都傻了,现在这情况,她是被迫见对象家长了?
思绪飘得越来越远。
忽而感受到有人拉起了自己的手,耳边更是响起了一个声音:“妈,温阿姨,我确实在和庭絮隐谈恋爱,已经快一个月了。”
庭絮隐立马回神看她,紧了紧抓住自己的手:“对啊,我们是在谈恋爱。”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都不怎么敢去看自己的母亲。
“啧,还真是含情脉脉的。”崔美娟瞧她们这举动,就觉得还真是朝气蓬勃的小年轻们啊。
温妱也看了看她俩,但没说什么。
然后崔美娟侧头向温妱望去,又拉上了她的手:“妹妹,咱俩还是去参加舞会吧,这就不打扰人家小情侣秀恩爱了。”
温妱笑着应声,嘱咐她们好好玩,便和崔美娟转身离去,隔远了都还能听见崔美娟的那声打趣:“那我们这就算是亲家母了?”
而后便是她的爽朗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