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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算是提前公开了?”庭絮隐望着那离去的背影,不确定地说。
没等尤珂回答,她又挑眉轻问:“你妈这反应不在我预料之中啊。”
“你妈也挺接受良好的。”尤珂偏头,也说了句与她意思相近的话。
所以现在这局势,是她们都想问为什么自家父母会那么开明。
庭絮隐听出来了,她微咳一声:“我妈知道我喜欢女生,”她讪讪一笑,“我老早就和他们坦白了。”
尤珂闻言倒是笑了下:“我父母也知道。”
庭絮隐:“你没挨骂?”
“……”
尤珂沉默了一下,然后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要挨骂?正如我妈刚刚说的那样,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父母的意见也只能作为参考,他们不管我这个。”
她转头问庭絮隐:“你坦白的时候挨骂了?”
庭絮隐想了一下,还是摇摇头:“那倒没有,只是他们刚开始不怎么理解,总是问我为什么会喜欢女生。后来上大学了……”
她微顿了一下,轻摇脑袋:“反正不知道他们怎么想通的,我大一放暑假那次,一回去他们就和以往一样了。”
“所以我们都比较幸运。”尤珂说。
“对。”庭絮隐笑着应声,“别人的看法我都不在乎,只要我爸妈同意,我就不怕和你在一起。”
这是在亲人祝福之下我该有的勇气。
庭絮隐看着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最幸福的人了。
“等等,我们刚不是在聊那个山茶吗?”她忽然又睨见那边的花,“你刚好像要说什么来着,结果被打断了,所以你是要说什么啊?”
尤珂也顺着她视线瞧了瞧花坛里的杜鹃叶山茶,促而想起自己养在院子里的那一株。
“我想说我也养了一株,不过不是这个品种的,也不长这样。”
庭絮隐来了兴致:“长什么样?好看吗?”
“还可以,”尤珂从裙子的侧边兜里摸出手机,点出相册找出来了些给她看,“我拍了这些,你可以看看。”
庭絮隐坐回长椅上,颇有兴趣地翻了起来。照片里的山茶有些白里透红,有些又红的各种不同。
庭絮隐虽然不懂它怎么生长,但看着它一层裹着一层的娇小花瓣,以及纵横交错的瓣叶布局,就觉得很吸引人。
“感觉它长的挺不错,”她感慨了一下,又问尤珂,“它是什么品种的啊?”
“乔伊·肯得力克,难得记的话叫它乔伊山茶也行。”尤珂解释。
“嗯嗯,”庭絮隐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只是眼睛一直没移开屏幕。
尤珂见状,忽觉小仙女好像也很喜欢看花,突然冒出个想法,对她发出邀请:“我养的这株山茶会在11月份开花,你要来看吗?”
庭絮隐愣了一霎,尤珂这是在邀请她去她家做客?
她看着尤珂,有些犹豫,又看见她手机里拍摄的不止一株山茶的视频,决定事先问她:“你这养了也不止一株啊。”
尤珂想起这个就很无奈:“我最开始本来只养了一株红乔伊的,后来我们家的管家爷爷见我栽在院子里,以为我想种花了,就又给我添了些其他品种。”
她伸手划了下屏幕,点出自己想要的一张,指着它说:“就是这株,我平时回去也只会管这株,其他的我爷爷奶奶还有管家也会帮忙顾着,我就不担心了。”
她又侧头将目光转向庭絮隐:“所以你要来看吗?”
说了一长串还是绕回了这个问题。
庭絮隐倒不急着回答,但见人如此固执,还挺难见。
她关掉手机,故意凑近了人挑逗:“我还想问问,那看了你的花能成为你的人吗?”
她用手机挡着唇,离尤珂极近,那双眼里也满是狡黠的笑意。
尤珂眼神一瞥,就看见一只算计的小狐狸。故而嘴上噙笑:“这还用回答?
她抽回自己手机,说:“我连花带人都是你的,你还想怎么成为我的人?”
庭絮隐瞅她嘴边明显开朗的笑,也被感染到了,撑着她肩膀小声地笑起来。
半晌,她才说:“去,怎么不去,花都是我的了,我能不去看看?”
这场举办在清河竹苑的舞会,终是为别人的约定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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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爸妈居然就这么放心的把我们俩抛在这里了。”
晚上刚过十点,庭絮隐坐在酒店的梳妆柜前,怎么也没想通她爸妈以及尤珂爸妈的想法。
舞会刚结束时,她爸妈就与尤珂爸妈结伴而出,不知他们是否悄悄商量过了,毅然决然的就让她俩待在这里,还说什么房间,换洗衣服都已经备好,让她们不用担心,只管去玩。
是以庭絮隐如今郁闷地坐着,尤珂倒是挺不知所措。她以为庭絮隐对这个安排不满意,也不太想和她睡一个房间。
听了她的话,也只能硬邦邦地回答:“可能商量好的吧。”
庭絮隐闻言转过了头:“你也商量了?”
尤珂很迷惑,“我怎么和他们商量?”她看了眼庭絮隐,“你要觉得不自在,我再去开间房?”
“嗯?”庭絮隐有刹那的茫然,随即反应过来,笑了声,“我为什么不自在了?你以为我不想和你住?”
“难道不是?”
“哇,女朋友,你这一天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庭絮隐忍不住取笑她,“你是对自己多不自信才会有这种想法?”
尤珂失言了片刻,才硬着头皮解释:“那倒不至于。”
“哦~”庭絮隐做着一副了然状,“那就是在乎我的想法咯?”
她跑过去,期待的眼神直抵在尤珂眼里,人也想往她身上贴。
尤珂推开她的脸,提醒她:“你别乱撩。”
“所以是不是?”
尤珂无可奈何,只能城实回答:“是。”
庭絮隐便笑嘻嘻地坐直了身子,一脸得逞地看着她。这人的心哪,偏的不是一星半点。
两人在此间共享心灵的慰藉,却很快就被尤珂的手机铃声打断。
有人打了电话来,尤珂看了眼名字,发现居然是宋真,她接听来电。
庭絮隐自然也看见那来电显示,用眼神示意她开免提,她也要听。
尤珂只能打开了免提声音。
宋真那惯爱叭叭的嗓音顿时就从对面传来,一连串的话往外砸:“尤妹子,你去参加了舞会有没有受到摧残啊?看到我爸妈没,反正你肯定没看到我,哎呀,我这顺利躲过一劫呢。”
尤珂早已习惯他的说话方式,气定神闲地问他:“什么躲过一劫?”
“你还不知道吗?我爸妈跟我说这次舞会名义上是舞会,实际可能是在替江家那女儿选个家世好的打算联姻呢。”
他感叹一声:“幸亏我妈把这个告诉我了,本来她还让我去,但我一想还是算了,就找了个学妹帮我演了场戏,没去成。”
“那我看你和你那学妹还有点戏啊。”庭絮隐在他说完之后插了句话。
宋真那边有几秒的时间没有声音,随后传来他本人质疑的问语:“我这串台了?怎么会有庭校花的声音?”
庭絮隐笑了笑:“是我。”
“我的妈呀,你们两在一起?”宋真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庭絮隐:“当然了。”
“你们这不声不响的还挺快。”宋真埋汰了一句。
“哪有,都异地半个多月了,还算慢的了好吧。”庭絮隐嘟囔了一声,又问他,“你刚说这场舞会是为了联姻?”
“啊,对啊,怎么了?”
庭絮隐目光转向尤珂:“那江嘉月……”
她突然想起来傍晚那会儿,江嘉月情绪爆发的那瞬间,是知道自己以后的命运,才会不甘于尤珂的拒绝吗?
尤珂也想到了,不过她们默契地没提这件事。
宋真没听清庭絮隐的话,还在问她:“你说了什么啊庭校花,我这没听到。”
庭絮隐回过神来:“我没说什么,我说让你和那学妹好好发展发展,说不定这爱情就来了呢。”
宋真在那边都语无伦次了:“啊……这这……我挂了,再见。”挂得干脆利落,顿时只能听见嘟嘟声。
“挂得还挺快,不会真有戏吧?”庭絮隐点了点手机,却不小心往右滑,退出了电话界面,于是手机显示了桌面。
看见桌面,她愣了愣,这壁纸不是她吗?
“女朋友,你这不老实啊。”庭絮隐仿佛发现了机密一般,“被我抓到了吧,你居然拿我在海洋馆拍的自拍照做壁纸。”
她戳戳尤珂的脸,乐呵呵地笑。
尤珂耳尖都泛了红,避开她眼神,往枕头上靠:“不早了,睡觉吧。”
庭絮隐还想扭着她问话,却被尤珂一把拉下来,也睡在了枕头上,还听见尤珂对她说:“睡觉。”
她顿时忘记原本的想法了,只乖乖地哦一声,理了理自己的睡衣,安分地躺着。
窗外明月皎皎,更有繁星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