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将近午夜。
一群人拥着齐朔出了酒店大堂,团团围住殷勤地护在身后,最后送着齐朔上了车。
“齐副市长,路上注意安全。”
“要小心啊。”
“齐副市长。”
可能嫌他们太过吵闹,车子很快就开动了,转眼即逝,留下了一尾车废气。
华灯熠熠,在道路上倒下了一地的灿光。
齐朔闭上眼,揉了揉酸胀的额头,觉察身边的人太过沉默,遂抬起头看向安锦。
从上车开始,安锦的眼皮就一直在打架,像是两块磁铁非要黏在一起似的。
怎么这么能睡?齐朔捏住安锦脸上的软肉向外扯。
齐朔手上用了点劲,他皮肤嫩,很快脸颊就出现了一道红印。不过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感也让安锦瞬间撑开了眼皮。
他的意识清醒了一点,缓缓地坐直身子,慢吞吞地喊了一句:“齐先生。”
“回去再睡。”
“不可以现在眯一会儿……吗?”
“上次出门是谁在我的车里呼呼大睡,最后叫不醒还要我抱上楼的?”
“唔……”
“累了就会困嘛。”
齐朔嘴角动了动,“你有多累?坐在那喝了一晚上的茶。”
“齐先生最能干,最累了。”安锦讨好地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真难看。”
齐朔嘴里冷冷吐出这三个字,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按住安锦的脑袋,把他的脸扭过另一边。
“唔!”
圆鼓鼓的脑袋瓜在齐朔的手下似乎变成了可以转来转去的小皮球,忽的一旋,齐朔眼前便只有一个乌发柔顺的后脑勺。
被他这么一弄,安锦顺势靠到了窗边,歪头盯了一小会儿窗外的夜景,然后悄无声息地闭上双眼。
半响过后,齐朔没有听见安锦发出一点儿动静,于是又扭头过去看他。
兔子阖眼安睡,侧脸轮廓柔和,睡姿恬静乖巧,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后,他们回到了别墅。司机照例先下车打开后门。
齐朔摇了摇安锦的身子。
过后见没有反应,齐朔直接出手掐住他的脸,厉声大喝道:“起来!”
昏睡的安锦被吓了一跳,脑海中一瞬的刺激清灵,醒来后他用迷茫困惑的眼神望着齐朔:怎么了?
“还不下车。”齐朔语气十分不善。
安锦连忙应道:“哦好。”
两人进了别墅,齐朔这才放安锦去睡觉。
“先去洗澡。”齐朔叮嘱他。
然而安锦真的撑不住,“齐先生,我自己睡吧。”
“别想磨蹭。”齐朔一把拉拢过来,圈在臂弯里,又拖又抗把安锦带到浴室里去。
而安锦迷糊糊地倒在齐朔的怀里,任由齐朔对自己动作。
看见安锦这副熟悉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齐朔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脸色暗沉黑得像是冬日里的夜色,黑压压的一片。
开了浴室的门,齐朔随手一丢将安锦扔进浴缸里,如饿兽捕食,三下两下扒掉了他的衣服。
最后给安锦放水的时候,齐朔冷丁丁地瞪着安锦的脸,恶劣森狠的眼神闪烁着恼怒喷火的凶光。
郊外的晚上格外宁静深远,树间穿过的晚风带起一片喧嚷,在别墅周围一圈一圈地回荡着。
等齐朔自己舒舒服服地洗漱干净,正准备上床睡觉时,忽然记起那只泡在水里的兔子,他眉头轻轻皱了皱。
怎么过了这么久安锦没有洗好?
难道又想我让下去给他收拾!
真是麻烦。
思索一番,他终于纡尊降贵地走下楼了。
浴室的灯是亮的。
而齐朔开门一看,原来安锦还趴在浴缸边睡得正香呢。他把头枕在手肘上,脸上的肉被挤压着,从中鼓出来一团形状。
齐朔走进去,一边暗骂道:“怎么不淹死你。”
下一秒,安锦就顺着光滑的缸壁溜下去,微张着嘴的他措不及防被灌上了一口水。
“咳!咳咳——”
这下安锦是真的清醒了,反射性地往胸腔一顿拍打,把不小心咽到气管里的水用力地咳出来。他的视线隔着一层潋滟的水光,匆匆捕捉到模糊的残影。
“齐先生……”
话没说完紧接着又是一阵苦闷的呛水咳嗽声。
见他实在可怜,齐朔伸手在他的后背象征性的拍了两下,嘴上还故作埋怨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安锦一直摇着头,不间断地咳嗽,脸色闷红,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是被水呛醒的,在短暂的昏睡之后一睁眼喉咙就下意识地吞进去了一口洗澡水,把安锦折腾得不行。
“现在醒了就赶紧洗完。”
“齐先生——”安锦软着声音喊道,“你再帮我穿个衣服就好啦。”
“懒不死你。”齐朔对着安锦的脑门直接给了他一下。
”唔。”安锦喉咙深处闷哼了一声,却依旧躺在浴缸里不动弹,身体浮在水上晃悠悠的,白花花的。
“……”
“真不动?”
“……”
“行。帮你洗!”
话音一落,齐朔的手便顺着安锦背脊往下走,指腹轻捻光滑细腻的凹陷,不停地在他纤细的腰间游走,恣意地轻挑逗弄。
“今晚没吃吗?”
“吃了……”
“吃什么了?”
宽广的手掌滑到安锦的小腹,那平坦的弧度令齐朔无法辨认得出他话里的真假。
“嗯——”安锦咬着嘴唇想了想,然后一个一个列举出来说道:“一块牛排、鱼丸汤、嗯!”
“还有什么?”齐朔此刻显得耐心十足,面色如常,等待着安锦的回话。
“还……还有——”
倏忽间,安锦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张着嘴,微微露出了里面的一点皎白贝齿,满脸吃惊地瞪着齐朔。
“……”
他又问了一遍:“还吃了什么?”
浴缸的水面受到了情起的颤抖,渐渐开始荡漾出点点波纹。
安锦躺在浴缸里,细嫩的皮肤在水波中荡漾,透着柔光和焕白,很温润。他身上展现出来的一切:秀气的项颈,朦胧似月的双眸,玫瑰花瓣般娇红的唇舌,以及水底下美人鱼般矫健修长的大腿,都是那么的无与伦比的美丽。
水汽氤氲中,齐朔眼里却似乎冒着饥渴和野性的星火。
今晚安锦确实没有进食多少东西,对之前的他来说,晚饭是可有可无的。
可是,齐朔认为这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他十分认真细致地察看了安锦的腹部,上上下下触摸了全部器官。
在检查过程中,他出乎意料地迷失在密林,陷入了一片湿热柔软的沼泽地里。
谁别有用心地开启了这趟密林之旅?
毫无反抗能力的安锦完全被掌控住了。
不多时,安锦他完全陷于欢愉之中了,被本能刺激搅得六神无主的可怜。
在这一刻,齐朔不再是在处决政事高高在上的决策者,而是安锦这个可怜、无助的迷路旅者的引路人。
他冷眼看着安锦在他手下喘息、迷离、沉沦、最后不能自已,而他永远保持着一贯的冷静自持。
此刻的安锦像是一个被把控的洋娃娃玩具,没有自我的意识,只能跟着主人的指引摆出相应的动作,吞出一些支离破碎的词语。
“不……”安锦浑身羞愤而颤抖着失声喊道:“您可以干您可以干的事情,但这样可不行!”
齐朔手退了出来。
他低垂着眼,定定地看着安锦。
“为什么?”
一边问着,他的手再一次伸向了安锦。
“……不。”
“您把我当做什么了……”安锦红着眼睛,眉头皱得很紧,“我不要……你不要玩弄我。”
安锦一把将齐朔的手推开,他急忙往后撤退,直到自己的肩胛骨贴上了冰凉的缸壁意识才找到了一点清明。
他看上去有些紧张,又或者是迷茫不知所措,他浑身是水,深深的锁骨微微轻颤,温水便从锁骨内沿着那凸起流下来。
“玩弄?”
“这是吗?小安,你告诉我。”
“昨晚我对你做了什么?比这更过分,对吗?”齐朔若有所思,故意反问道,“那应该叫什么呢?”
安锦的脸色,眼睛转来转去,就是不知道看哪里。
“……我……我们,上……”
“呵!”
齐朔盯着那精致诱人的锁骨,轻轻地笑了。
“小安说话怎么这么可爱?齐朔凑到安锦面前,咬着后齿,含糊道:“在勾引我吗?”
安锦双手抱着自己的身体,仰着脸一双大眼睛瞪他,急忙反驳:“我没有。是、是先生……”
“我做什么了?”齐朔一脸困惑,扯着睡衣带子笑得十分无辜。
安锦小声啜泣,“你欺负我……”
“我可没有。”齐朔自上而下地睥睨着浴缸里的人,漫不经心否认安锦对他的控诉。
“……”安锦眼睛变得有些红,看起来更可怜了,“你……坏死了。”
齐朔微微笑,“看来小安已经不想洗了。不过。”
“没关系。”
旅行踏上了途径想要停止已经不可能了。
齐朔一条腿跨进了浴缸,他弯下腰,贴近安锦的耳边说道:“待会再给小安穿衣服吧。”
安锦霎时间觉得眼前一黑,高大的身影完完全全的遮挡了头顶的灯光,将他整个笼在黑影之下。
深夜,别墅里寂静无声。
床上两人经历了一番折腾后,终于平静安稳地睡下了。他们听着窗外野坡树叶的簌簌声,纷纷沉默,劳累的身体却依然沉浸在之前的极致欢乐中。
“……”安锦翻了个身,努力挤进了齐朔的怀里。
他卧在齐朔的肩膀上呢喃着问道:“齐先生身边之前是有很多人吗?”
这话问得好没意思,安锦是以什么身份对自己讲这些事情。齐朔手上摸着安锦的头发,语气冷淡道:“问这个做什么?”
安锦埋头趴进齐朔的臂膀里,脸颊贴在齐朔肌肉微微起伏的手臂上。
“……”
他望着虚空,良久才讲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不高兴,齐先生之后也会有别人?”
“可是,我不想。”
“齐先生说过要……我的……”
“我……”
安锦头顶上的手蓦地一顿,两秒后缓缓移开了。
“我只是养了你几天,别跟我说这些。”齐朔冷漠的声音在黑夜里是那么的分明、冰冷,“你在做什么?”
吃醋吗?什么身份让你可以问这些事情?
头脑昏热的时候,他应该又接着说了这些话。但是安锦没有再回应他。
卧室内轻轻的呼吸声平匀而温和。
“……”
“睡吧。”
轻轻拍了拍安锦,齐朔闭上眼便转头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