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锦住院的这几天,不只齐朔一天三次的跑过来,冯生义去医院的次数也快赶上自己一年看病的时候了。
因为医生说安锦身体比寻常人更虚弱,有些营养不良,齐朔不放心,按着人在医院多待上几天。
而安锦忍着在医院待了一周,今天终于能出院了。
冯生义抱着一大捧花出现在顶层的走廊上,到了安锦的病房,一进门就看见他曾经威武霸气冷酷严厉的老大正蹲在地上给安锦穿鞋。
冯生义:“……”一定是最近工作太累眼花了。
默默合上门,冯生义晃了晃脑袋,再一次打开了病房的大门。
温和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柔柔地撒在地板上,房间内一片明亮。
此时,齐朔手上拿着一只白底胡萝卜印花的袜子,正准备往安锦的左脚上套。
“宝贝,换另一只脚。”
安锦闻言略微抬起了他的左脚,十分自然地接受齐朔对他的伺候。
一旁的杜婶见惯不怪,自顾自收拾着安锦的东西,和床上的两人仿佛不在同一个时空。
给安锦穿好鞋后,齐朔语气亲昵又自豪地夸了一句:“宝贝真棒。”
“……”
尽管这些天冯生义已经见过两人无时无刻不若无旁人的亲密,但他此刻心底一时半会儿还是接受不了这个冲击。
齐朔站起身后,对僵在门口的冯生义招了招手。
冯生义这才动了动,走过来把花递给安锦,“小安先生,恭喜你出院了。”
安锦抱着花低头闻了闻,然后对冯生义道了声谢:“谢谢你。”
“这是老大的吩咐,可不是我的功劳。”冯生义连忙解释清楚。
他的样子实在好玩,安锦轻轻地笑了笑,也不接话。
站在两人中间的齐朔冷不丁的插话:“一点小事也值得说。”
冯生义:“……”好像莫明其妙被针对了。
齐朔揽着安锦的肩将人往自己身上带,等安锦主动靠近他的怀里,他又去捏安锦的脸。
“待会儿我们就回家。”
“好。”安锦抬起头朝齐朔眨巴眨巴眼,一副乖宝宝听话的模样。
自从两人说开了以后,齐朔毫不掩饰对安锦的亲昵和渴望,摸摸小脸、亲亲手都是每天固定的基本操作了。
刚开始一两天安锦还很配合,享受着两人的亲密无间,然而齐朔逐渐越发肆无忌惮了,即使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妨碍他把安锦亲得滋滋作响,那声音安锦自己听了都觉得面红耳赤,急忙推开了齐朔,自己个儿躲起来不理人。
外人走后齐朔当然去哄兔子了,但是羞红了脸的兔子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要刻意减少两人亲近的机会。
“我不给你亲了。”
“以后,你不准太过分。”
听完安锦的决定,齐朔面上无动于衷说着尊重安锦的想法,实则天天找机会连哄带骗让安锦乖乖就范,继续揉搓可怜的小兔子。
而安锦不知道是不是对付不了齐朔的诡计多端,每次狐狸滴溜眼睛使坏招,兔子要么傻里傻气地被骗,要么就是在狐狸稍微装可怜一下的时候心软,乖乖的给人欺负了。
所以住院的这几天,齐朔身心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一回想起那些腻歪的时刻,齐朔看着这间病房都觉得顺眼了几分。
但是齐朔可不希望安锦继续留在医院,以后不用来这里最好,毕竟安锦真的不喜欢待在医院。
而且一点亲亲摸摸现在满足不了齐朔,可口美味的小兔子当然还是要叼回家里面大吃一顿了。
不一会儿,东西都收拾妥当,杜婶示意三人可以动身离开了。
“那走吧。”齐朔转身稍一弯腰,手穿过安锦的大腿往上一提,另一只手揽着人的身子像抱小孩一样贴紧自己的胸口,而后抱着他的宝贝兔子从病房里出去。
冯生义看了一眼杜婶,发现对方依然毫无反应,自己内心丰富的活动感想竟然在场没有找到一个人可以倾诉吐槽,他无可奈可地叹了一口气。
走廊上,齐朔稳稳当当托着安锦,甚至还可以空出一只手按电梯。
“叮!”
电梯门开了,齐朔走了进去。恰时,安锦的叹气声也响起了。
“怎么了?宝贝。”齐朔转头看向怀中的人。
安锦嘴唇动了动:“还是放我下来吧多丢人啊。”
齐朔笑了笑:“嫌我丢人啊?宝贝?”
这样的姿势仿佛自己整个人都被齐朔温暖的体温包裹住了,安锦心里其实很喜欢,但是总要顾忌齐朔的身份。
安锦缩着脖子,默默别开脸喃喃道:“不是,被人看见别人会说你的。”
齐朔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凑近安锦的耳朵轻声说道:“管他们做什么?我就想抱着你。”
既然齐朔自己不在乎,那安锦也没什么好多虑的。
他胳膊一伸,手熟练又自然地附上齐朔的肩,低头蹭了蹭:“嗯……”
得到安锦的反馈,齐朔更卖力了。
结实的手臂仿佛钢筋般强硬,齐朔就这样抱了安锦一路,直到上了车,也只是换了个姿势却不肯放开手。
安锦在车上小睡了一会,醒来后又坐在齐朔的臂弯里被人抱进了小洋楼。
距离上一次来这座花园洋楼才过了十几天,但是安锦却觉得时间仿佛已经隔了很久。
洋楼的样子没什么变化,门前摆放的花倒是生命旺盛,依然开得十分灿烂,安锦瞧着心里莫名高兴。
之前齐朔居无定所,却不喜欢自己的房子住人。
这洋楼齐朔请的是钟点工阿姨,主要负责打扫房子,做饭的手艺比不上杜婶,更何况安锦吃惯了杜婶做的饭。
所以,齐朔就安排之前洋楼的家政阿姨和杜婶对换工作地点,现在杜婶跟着安锦一起住在花园洋楼。
洋楼有两层,阳台、窗边和门前都种着齐朔收集的各种花卉植物,一年四季洋楼的花不断轮流地盛开着,如同一座藏在花园里的小城堡,浪漫又温馨雅致。
两人的房间在二楼,齐朔径直抱着人准备上楼,走到半路又扭头对身后的杜婶提了一嘴:“杜婶,今晚记得炖小安爱喝的汤。”
“嗬——”杜婶连忙出声回应他的话。
一路上,安锦乖乖的任由齐朔摆弄,像极了一个漂亮精致的娃娃,安安静静地依靠在齐朔的怀里。
进了房间后,齐朔将人轻手轻脚地放在了床上,然后直起身与安锦面对面。
但在低头的下一秒,齐朔就已经被安锦夺走了所有眼神。
安锦身上穿着浅粉色的卫衣,坐在床边仰着小脸跟他对视,脚上那双胡萝卜中长袜有些幼稚,显得安锦也笨笨呆呆的。
偏偏安锦还瞪着一双水亮亮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人,眼神天真又无辜。
这样不设防依赖亲近的黏人劲,让齐朔内心顿时间充溢着暖乎乎的幸福,心也软的一塌糊涂。
“宝贝困了吗?”齐朔摸上安锦的脸颊,白嫩的软肉被包在手掌里揉捏着。
安锦点了点头,主动歪过脸贴着齐朔的手掌,声音软软的:“想睡了。”
“那就睡会,晚点我再喊你起来。”
“不……,”安锦微嘟着嘴,“想和你睡。”
齐朔喉结滚动,狠狠咽了一口水,不自觉地放轻呼吸:“乖,我就在这陪着你。”
静默了几秒,安锦脑袋低低地垂下去,显然对齐朔的回答感到微微失落,头顶的呆毛也无精打采的耷拉着。“好吧。”
这下——齐朔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弯下腰去给安锦脱掉鞋子。
脱去鞋袜后,安锦翻身上床,然后掀起一方被角,转头再次向齐朔提出真诚的邀请:“真的不一起睡吗?”
齐朔定住心神,眼神坚决:“我守着你。”
愿望又一次被打破了,安锦只好悻悻地躲进被窝里了。
过了一会,安锦睁开眼突然开口:“我要胡萝卜。”
话音一落,齐朔刚开始怔住了几秒,匆匆反应过来安锦的意思,从行李中找出了那只大胡萝卜玩偶放到安锦旁边。
“给。”齐朔拍了拍柔软舒适的抱枕,又问安锦:“宝贝还要什么?”
安锦得到抱枕后就不理人了,手脚并用攀上去托着它翻了个身,留给齐朔一个背影。
“……”齐朔觉得兔子似乎生气了,但是还挺可爱的。
软床垫躺上去十分舒服,没过多久安锦的呼吸逐渐平缓,在迷糊中逐渐失去了意识。
看着安锦睡下了,齐朔才悄悄地从房间内退了出去。
下午四五点,床上的人在睡梦中动了动,布料摩擦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分外清晰。
安锦是被炖汤浓郁醇厚的香味唤醒的。杜婶的手艺很好,他尤其喜欢杜婶做的排骨汤,实在很香。
刚醒的时候脑子多少有点懵懵的,安锦眯着眼凝视着头顶的天花板,觉得他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
这边,齐朔刚处理完事情,准备去瞧瞧他的兔子宝贝,一开门,迎面撞见了还迷迷瞪瞪着的安锦摇晃地站起身。
他赶紧走过去,扶住人问:“要做什么?宝贝。”
安锦睡饱了,刚起床后的脸颊粉粉的,他低垂着眸,透出一股慵懒冷淡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