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晚辰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一窜三尺高,眼珠子瞪得快要跳出来了,眼神死死地盯着安锦。
“你!你在说什么鬼话?”
“齐朔!你!谈恋爱?”
“小兔子,你才是得了狂犬病的吧。”
安锦看了一眼他,“你不信就不信呗,我现在也不相信。”
这话说的古怪。于晚辰坐了回去,语气试探:“什么意思啊?”
安锦眯起眼,意有所指:“齐朔,他瞒了我很多事情。”
“然后呢?”
“……”
“这样你觉得他不喜欢你?”于晚辰蹲下身体凑近,提醒安锦,“你应该也没有告诉他你的身世。”
安锦一眼白过去,“告诉他以后呢?”
“可能,被抓……像我一样……”于晚辰越说越心虚。
“哈哈。”
“……”
安锦默默从沙发上坐起身,“我要回去了。”
时间的确不早了,于晚辰连忙点点头:“好再见。”
说完他像是要送朋友走,站起来让出一点空间送安锦出门。
安锦扭过头在他被关起来后吃得白胖胖的脸庞上看了又看,沉默了一会儿,安锦站起身往外走了。
直到安锦走出去了好一段距离,身后的人惊讶又奇异地“咦”了一声。
“不对啊?你怎么出去?”
这时于晚辰才终于发觉不对劲,他被困在这座别墅,那安锦有什么办法出去。
别墅四周围了一圈电网和暗刺,空气中仿佛浮动着轻微惊悚的电流声,路人走过自动退避三舍,连一只山鸟都不会停留在上面。
第一天于晚辰便歇了继续翻墙出逃的心思,之前能逃一次全靠运气。但现在他看着满墙的细刃尖刺不敢轻易乱动,更何况爬出去。
安锦回头,歪着圆乎乎的脑袋疑惑地望着他,声音轻快极了,“那我怎么进来的呢?”
“对呀!”于晚辰两只手握成拳上下一碰,“你为什么进来了?”
“……”这只蠢猫怪不得能被关在这,还以为齐朔心大到这种地步了。
安锦的指尖从夹袋勾出那串钥匙,手一横,伸到了于晚辰眼皮底下。
金属制作的钥匙,在那粉嫩好看的指尖连续转圈的动作下发出一连串铃铃声,窗外的晖光一照,钥匙圈上边明晃晃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只是这光芒刺到于晚辰的眼睛了,他吸了好几下鼻子才忍住了眼里夺眶而出的泪水。“你有钥匙怎么不早说啊!东西还没收拾呢,现、现在就走吗?”
安锦收回了钥匙,“是我要走了。”
“啊?”于晚辰一脸懵,急忙问道:“你、你不带我走?”
“你一离开别墅,齐朔的人就立马追上来,我怎么带你走?”安锦看着他,眼神欲言又止。
于晚辰不理解,“可是,你都能进来了,齐朔不也知道了?”
安锦觉得他有必要和这人好好聊一聊。
他又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怎么了?”
安锦动了动头,示意于晚辰先坐下。
见他在对面坐好后看向自己,安锦开口只说了一句话:“你要相信我吗?”
于晚辰怔了几秒,呆呆地点点头,“小兔子,我当然信你啊。”
“那你继续待在这里,我回去查探清楚之后会想办法让你出来。”
“啊……”
于晚辰面露犹豫,“可是你有什么办法呢?齐朔可不是好骗的。”
安锦脸色不改,淡声道:“办法有很多,但你得信我。”
“我当然不是不相信你啦,万一齐朔知道你帮着我逃跑,他会不会怀疑你的身份啊?”
安锦眨巴眨巴眼,然后笑了笑,“没关系。”
你这是觉得齐朔知道了没关系,还是觉得齐朔不会怀疑你?于晚辰没敢多嘴问。
看于晚辰一直低头皱着眉,安锦宽慰他:“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于晚辰抬起头,他看着安锦这副天真自信的笑脸,心里隐隐发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他对安锦说:“你要小心齐朔,他说跟你谈恋爱了吗?他为什么要喜欢你?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不对哦,既然齐朔喜欢小兔子,那为什么要去青同还点了他呢?
于晚辰越想越不对,齐朔不会也在套路安锦吧?
“……”安锦面无表情,眼神平和,盯着他慢吞吞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勾引他?”
“啊!”于晚辰吓得直接往后退,瘫在沙发上,脖子以上涌出了一片红色,急忙狡辩:“你别胡说。”
他从安锦脸上移开了视线,拖鞋里面的脚趾不停地扣着鞋底,整个人如坐针毡。
安锦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觉得好笑,身子向前伸,藏下眼底恶劣的嘲笑,担忧地望着他,“你怎么了?”
于晚辰像一朵蔫巴了的夕颜花,在暮光之下奄奄一息,“想掐死我自己……啊啊啊我为什么要蠢成那样啊。”
这人叫起来也太吵了,安锦往后撤了一点,目不转晴地看着对面的人发疯。
“呜呜齐朔这厮!知道我的身份还看着我在面前演戏,觉得很好玩吗!嗷!我当时也太傻了。”
于晚辰,愤愤咒骂:“齐朔这个阴险狡诈的死狐狸……”
“不准骂人。”
安锦板着个脸,十分认真地教训做人该有的口德:“骂人是不对,我们做人,要做文明有礼貌的人。”
于晚辰立马挺直腰坐好,点头附和:“好的,我知道了小安老师。”
“嗯。”安锦深觉孺子可教也。
“……”
“我们刚刚在说什么?”
“在说想办法逃出去的事情。”
“哦哦。”于晚辰点点头。
“那小兔子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我啊。”
“放心吧,我会的。”
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安锦抿起嘴,“我必须要走了。”
于晚辰送着安锦出去了,他看着安锦走出门,走到了庭院。
等人走过了修剪成球形的灌木丛时,于晚辰站在窗口忽然朝外面大喊。
“那你小心啊。”
听到这话,安锦举手掀起棒球帽檐,转回头看他,天真地弯弯唇,“拜拜。”
回去比来时更轻松,摸清了道路和暗点,安锦抄近路很快又回到了洋楼。
安锦撑着左手,纵身一跃翻过围墙,兔子跑地跳上了楼,回到卧室然后三两下把自己剥了个干净,换下了身上的衣服把它们藏起来。
他记得齐朔说今天他会早点回来,心里有些担心齐朔会提前,到时候撞破了他的谎话,事情就变得棘手起来了。
安锦一边手脚并用的忙着,脑子里也在想他也许不应该选这个时候出门的,毕竟齐朔最近会忙,以后有的是时间。
但好在这段紧张的时间内,齐朔一直没有出现。
抹掉所有痕迹之后,安锦看了一下钟表,时间刚好,是往常齐朔回家的时候。
安锦从他的小书架上抽出一半书,翻开摆在桌面前,等着齐朔回来。
将近7点时,杜婶上来敲门了。
安锦应了一声,又回头看看桌面上的书本,心底升起了一阵无名火气。
他真是没救了,居然又信了齐朔的鬼话。什么早点回去,能回来就不错了。
安锦不会冲别人发火,整理好心情才跟着杜婶下楼吃饭。
他们两人在饭桌上默默地吃着晚餐,一个不能说话,一个不想说,虽然气氛安静,但也和谐的其乐融融。
杜婶是被安锦央着上桌一起吃饭的,齐朔不在,安锦不管齐朔的规矩,随心所为任他高兴。
刚吃完,安锦放下了筷子,和杜婶说了一声要洗澡,然后便上楼回房去。
这时候杜婶才察觉到安锦心情不好,按照往常习惯,安锦是不会早早上楼的,他不喜欢在楼上一个人待着,总是赖在厨房里洗碗帮忙或者摆弄那些花草。ĆH
但杜婶没有上去打扰他,自己去收拾桌上的饭菜。
等到明月高高悬挂在东边的天空,齐朔的车才随着月光一起出现在门前。
在皎净的月色下,
齐朔一进门,杜婶便上去打着手势告诉齐朔,安锦心情不好。
齐朔了然,和她应了一句便急着上楼看安锦。
“宝宝?”
开门,齐朔步履不停走向床上那一团兔子,他在床边坐下,伸手去碰裹着被子的安锦,“做什么呢,不闷啊?”
“我回来了。宝贝有没有想我?”
“……”
齐朔起身屈起一条腿,上身虚虚地压着安锦,手掌摸进被子里找安锦的脸蛋,“乖乖怎么不说话?”
随着盖住脸上的被子被突然抽走,安锦怯生生地露出了一双腥红泪光朦胧的水眸。
“小安你怎么了?”齐朔看着那双眼睛,登时变得手足无措。
“……”
安锦的嘴巴紧紧地抿着,秀气的雾眉凝成了两座愁怨重重的山,脸颊被闷出了两团饱含生气欲态的潮红。
齐朔心头叹气,现在真生气了。
“对不起宝贝。”齐朔自觉地开始道歉。
“不是我骗你,那边临时出了点事情,狄起元找我过去,不然我早就回来了。”
安锦憋着嘴,小声呜咽:“都是骗人的……”
“我哪里还会再骗小安呢!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齐朔信誓旦旦地跟安锦担保。
“那你说。”安锦瞪圆了眼睛,“这几天,你在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