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朔沉默了几息,手掌缓缓抚上了安锦的后脑勺。
“怎么了?”安锦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嗯……”齐朔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不想让安锦涉及到这些勾心斗角的肮脏手段,他的宝贝天真又单纯懵懂,胆子还小,实在听不了那些人干的丑事。
他低下头和安锦解释:“孟绍他犯了事,上面的很重视,希望早点结束案件,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忙着配合审查工作。”
齐朔说的含糊其辞,打算三言俩语敷衍过来。
安锦仰起脸,“真的?”
齐朔伸手去摸安锦的脸颊,目光缱绻温柔,“当然。”
安锦似乎是相信了,乖乖从被窝里钻出来,齐朔顺势坐下接住了他扑过来的身子。
安锦头枕着齐朔的大腿,一边掰着手指头玩,“孟绍?是那天和你喝酒的人吗?他犯什么事啦?”
齐朔轻轻拍着安锦的后背,盯着他后背睡衣露出来的一寸柔韧细腰,“贪污受贿,不司其职,私下进行军火买卖,还有点其他的事情。”
其他什么?安锦知道齐朔不会继续说下去了,狐狸果然谨慎小心,半点消息都不肯松口。
套不出他的话,看来要想其他办法了。
真的是太可恶了,齐朔居然不相信他,这种话说了和没解释又什么区别,糊弄谁呢。
安锦越想越气,索性就趴在齐朔腿上不起来了,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上面。
他不想说话,齐朔就盯着他看。
从齐朔的角度只能看见半边鼓起的侧脸,以及那浓密如蝶翼般的长睫半遮半掩,清亮澄澈的双眸便投射出一点淡淡的阴影。
齐朔喉咙咽了咽,安锦发呆时那副小模样怎么看都有点勾人,算算时间,两个人已经多少天没在一起了。
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安锦依旧一动不动的,齐朔从安锦的上衣伸手摸进去,宽厚的手掌贴着腰上诱人的弧度,一寸一寸地仔细摸索着。
当他摸着安锦腰间滑腻软嫩的白肉暧昧不明地了一把时,安锦总算支吾了一声,淡然的神情分崩离析从脸上抽离,茫然和错愕爬满了整张脸蛋。
“齐朔!”安锦伸出两只手撑开两个人贴近的身体,微微发软的身体找回了掌控权。
齐朔手指用力抓住他的肩膀,低沉的嗓音性感地喘了一下,“宝宝怎么了?”
喘成这样,故意勾引谁呢!安锦怒视冲冲地瞪着齐朔,保持着两手推开人的姿势一直不说话。
齐朔眉眼半垂,带有老茧粗粝的指尖顺着安锦细长的手臂缓缓抚滑下去,穿过宽大的袖口,有一下没一下摩挲他圆润雪白的肩头,
“不继续吗?”齐朔凑到安锦唇边,细眸带笑,温热的气息全然扑在安锦的右颊。
“……”
狐狸精。
安锦面无表情,强行忽略自己身体蠢蠢欲动的反应,对着齐朔的俊脸一掌呼过去,没使多大力气地把人从眼前推开了。
紧接着,他伸出莹白色的小腿,直往齐朔的大腿上踹,声线平直毫无波动地开口:“出去。”
“记得关门。”
几分钟后,被赶下去的齐朔灰头灰脸地站在楼下,满脸阴沉。
“……”
急!在线等,惹家里的小兔子生气了,该怎么哄?
齐朔没有过多的其他哄人的经验,毕竟以前只要他说几句好话,安锦自己就收起了那些情绪和小脾气,乖乖地任他亲亲抱抱。
现在……可有点难办了。
思索着怎么样才能讨安锦开心,齐朔头上的太阳穴一鼓一张,仿佛遇到了什么前所未有的大难题。
天空真正换上了浓墨色的华装,裙摆点缀的碎钻石熠熠地闪耀着细细密密的光辉,晚风徐徐,吹动了美丽的裙摆,迷人又多姿。
精致华丽的方窗,泄露出了房间内的一室柔光和宁静。
睡前,齐朔随手拿上书桌的睡前故事读本,然后走上了床。
“宝贝,想听故事吗?”
齐朔向安锦摇了摇手里的读本,试图引起他的兴趣。
可安锦心里仍存着气,不肯理人,咕噜咕噜翻过身,留给齐朔一个圆乎乎的后脑勺。
齐朔不禁有些气馁,拿着读本像抓住了一个烫壶,差点想把它从手里扔出去了。
“宝贝?乖乖?”
“小安宝宝?”
齐朔低哑着嗓子又喊了好几声,床上的人就是不肯动弹一下。
“……”齐朔眉峰高扬,脸色一片铁青,心底燃起了星星点点的怒火。
读本,一把甩到床上的人身上,他指着那人,厉声喊道:“安锦!你别太——”
“哥哥……”
安锦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娇羞。
齐朔闷哼一声,心说现在知道撒娇了,刚才怎么就不知道见好就收!
“怎么?”齐朔居高临下,细眯着眼睛,眉眼中飞舞的得意傲慢之色毫不掩饰。
安锦爬起来坐直,扭着身上回头看向齐朔。
“……”他盯着齐朔的双眼,话说得很慢,“你打到我屁股了……”
“……”
寂静无声的空气中好像飞过了几只乌鸦,嘶叫的特别难听,难听到齐朔想暴打人了。
“咳咳嗯。”齐朔的眼睛到处看,就是不肯和安锦对视。
他走过去,抱住安锦试图翻过这一段意外“事故”。
“我给你揉揉。”
说完,齐朔的手就往那饱满挺翘的地方上乱摸,但是半路却被安锦一巴掌狠狠拍下去了。
安锦的小脸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冷冷地瞪着齐朔,眼里满是警告之意,“你想做什么?”
想c你。齐朔看着安锦近在咫尺的漂亮又清冷的脸蛋,身体默默和安锦拉开一点距离。
见惯了他乖巧软糯的时候,现在安锦冷着脸的样子倒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用柔软可欺的脸蛋说着一本正经肃然的警告,极强的反差,充满了禁欲又诱人的味道。
齐朔咽了咽口水,喉结的滚动迹象非常显眼。
比他矮了一头的安锦自然注意到了,紧绷着脸,目光愈发凌厉,“想什么呢?不准开小差,我在和你说话,知不知道?”
安锦小老师要帮助改正齐朔在别人说话时不认真听的这种傲慢无礼的行为。
“听到了没有?齐朔。”安锦屈起手指,警告似的敲打着齐朔的大腿,严词厉色提醒他。
“知道了,小安老师。”
齐朔垂眸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角处是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那你还生我的气吗?小安老师可要大度一点才行。”
别人也不是没有对安锦喊过“小安老师”,怎么偏偏从他口里说出来,像调情似的,字里行间全是暗示性的涩情。
“唔。”安锦扭了扭脖子,却没有躲开齐朔朝自己脸颊伸过来的双手,“我又没有生气。”
齐朔脸上的笑意未退,反而多了几分恶趣味的暧昧,“真的?”
安锦刻意忽略脸上的潮红,表现出一派冷静的模样,“当然。”
“我才不会心口不一,故意说假话。”
“说谁呢?指桑骂槐?”
“什么桑槐?”安锦眨巴着一双圆润透亮的大眼睛,歪过脑袋,“哥哥要带我去看桑树吗?”
“哼。”
齐朔把人拉进怀里,顺势躺下,“看什么桑树,给你讲故事。”
翻开那本扔在一边的读本,齐朔看着上面花花绿绿的配图,表情一时间变得有些狰狞。
“就一页!”
安锦埋在他胸前暗自偷笑。
唉呀,上次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隔日,齐朔醒来半睁着眼睛,拥着身旁的人香喷喷的肉体,早起的心情顿时无比怡和酣适。
“宝贝起床了,起来去公园玩。”
安锦揉着惺忪的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不去了。”
“怎么又不去了?”
“哥哥累,别出去了。”
安锦往齐朔的怀里钻,玫红色的唇瓣一张一合,低声呢喃:“好不好?”
“行。”齐朔把手放在安锦头上抚摸不停,“还要继续睡啊?嗯?宝宝。”
“……”安锦一如既往地缺觉。
明明昨晚入睡的时间不晚,感觉安锦怎么也睡不够。齐朔都有些担心是不是他身体出现了什么疾病。
今天是周末,齐朔有了难得的休息时间,加上那边有冯生义配合狄起元调查,他可以在家陪安锦一天。
知道这个消息,安锦看上去很高兴,连早饭都多吃了小半碗。
吃完后,安锦拉着齐朔看他前两天种下的蟹爪兰花苗。
“齐哥,你看,我种的。”
安锦指着脚下的盆栽,眼睛亮亮的看向齐朔,一脸兴致勃勃。
齐朔没想到安锦在家做这些事情,但是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样子,活像是小孩追着家里的大人满脸兴奋的求夸奖,就很招人疼。
“这么厉害。”齐朔的嘴巴终于吞出一些正常能听的话了。
安锦腼腆一笑,脸颊微微发红,和粉嫩多汁的水蜜桃一样。
“不过。”齐朔话锋一转,眼神瞥向旁边,“这盆是怎么回事?”
原本应该生机勃勃的仙客来,根部却腐烂发出一股恶臭,萎败的黄叶稀稀拉拉的凋落在花盆内。
显然,有人浇花倒的水太多了,盆里的泥土缺失氧气,花活不了太久,何况,本来仙客来就是娇贵难养的植物。
安锦偷偷拽住自己的衣服下摆,手指抓紧又松开,眼神没有落到任何地方。
“嗯……不知道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