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间鸦雀无声。
“……”
“……”
狄起元显然不相信,眉毛皱成两道,“你不要偏袒齐朔。”
安锦一脸无辜:“可是,我真的23岁。”
狄起元上下打量着安锦幼稚的帽子和背带裤,脸上依旧表现出对安锦解释的不相信。
戴帽子是为了遮掩齐朔给他剪丑的发型,穿背带裤纯粹是因为衣柜里有一半都是背带裤,安锦随便选一件就穿出门而已。
看见狄起元怀疑的眼神,安锦觉得这人也太多管闲事了。
“身份证。”狄起元朝他伸出手掌,信不过他的话,打算亲眼查看一下身世信息。
“……”
安锦似乎对狄起元有些发怵,低垂着脑袋在装聋作哑。
留意到安锦的样子,齐朔把他拉到后面,走上去直接与狄起元对峙:“狄长官还想查户口吗?抱歉,失陪了。我家宝宝是来找我的,没空。”
齐朔这一副护崽的样子感觉把他当作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狄起元不满道:“我又没做什么。”
“……”
话刚说出口,下一秒狄起元迎面对上的是两张如出一撤的嫌弃脸。
小的还没有表现得十分明显,大的人却把“讨人嫌”这三个字明晃晃地直白写在脸上,牵着人的手目光凌厉的护在前面。
狄起元“啧”了一声,心说齐朔这只狐狸果然不是他能看得顺眼的人。
“齐哥……”安锦挣开齐朔宽厚的手掌,在身后伸手轻轻地扯了扯他的外套。
接受到安锦的讯息,齐朔向狄起元颌首致意,姿态强势:“抱歉,我们有事,恕不奉陪。”
然后,齐朔便牵着安锦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开了。
“宝贝别管他,有没有被吓到?”
“没有?那就好。”
“下次过来就在车里等着我,不要下来了,知道吗?”
“为什么?当然是怕你碰见坏人。”
“有的,这里有谁会是好人。”
两人渐行渐远,齐朔温柔哄人的声音也低了下去,逐渐听不见了。
后面,狄起元看着齐朔一路上对身旁人弯腰弓背的身影,眼底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在这样的世界,有时候,好人和坏人没有必要分的那么清。
张芎把车开到办公楼附近,齐朔两人上车后,他又开车从原地驶了出去。
前面行驶道路不断地变换,安锦看了看,对齐朔问道:“哥哥,我们为什么又走了,待会儿你不是还要回去的吗?”
“那里人多,不方便。”齐朔只是这样解释。
安锦不多问了,随口应道:“哦哦。”
车道转弯,车子驶入了一片青葱的林荫大道。四周的阳光都被遮得严严实实,车内的环境变暗了。
齐朔像抱小孩一样把安锦抱起来,正对着自己放在腿上,两条手臂紧紧地环住安锦的腰肢。
他冷俊的脸庞一瞬间有无尽无穷的疲倦涌上来,面容沉重而憔悴,沙哑的声音充满了倦意。
“宝贝先让我抱一会。”齐朔头埋进了安锦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一口气。
安锦依旧爱用那一款青草香型的洗衣液,齐朔从前不喜欢,如今也闻惯了,就像润物细无声地开始习惯,不知不觉甚至越闻越上瘾。
清新淡雅的香气在热乎乎自带香气的肉体的烘托下,散发出一种两者互相包容融合的温软清香,如同青草落在一大片吸饱阳光的棉花,漫天雪地多了一抹浅淡宜人的绿色。
浑身的疲惫,便在这温暖的软香中消散殆尽。
“宝贝。”
齐朔不停吸着他的兔子,喉咙里发出长长地喟叹。
充当心情调节器的安锦毫无反抗,温顺地任由齐朔摆弄他,自觉地进入了小兔子娃娃的角色。
以前天天上班,怎么最近都累成这样了。
安锦摸着他的头发,动作轻柔,眼里带着一丝不自知的怜惜柔爱。
“哥哥……”
“你这么累,有点心疼。”
齐朔从他身上抬起头,很轻地笑了一下,“宝贝心疼我啊,那亲一口?”
“……”安锦举起自己的小爪子默默推开了齐朔伸过来的脸。
“不能亲?”齐朔语气惊谬。
安锦眼神一直闪躲,羞愤难当:“齐哥,张叔还在呢!”
齐朔眯着眼邪笑,看着安锦懒洋洋地开口:“宝贝。”
“张叔在哪?”
张芎作为一个懂事的下属,迅速将车开到了目的地就识趣地毫无声息离开了,那时候安锦在想着坏主意,竟然没有留意到。
回头看向后视镜,安锦不禁一蹙眉,人真走了。
那正好。齐朔,我倒要看看你嘴硬不硬。安锦心底冷笑。
“哥——”安锦凑上前,两只手扯着齐朔的手掌撒娇,下巴磕在齐朔胸膛上,一双圆圆亮亮的眼睛望着他时不时地眨一眨。
齐朔觉得安锦这种时候好笑极了,可爱又灵动精怪,嘴上依旧装模作样问:“怎么了?”
对于齐朔心里面的想法,安锦也心知肚明,话不多说搂住了他的脖子。
“亲亲。”
安锦雪白的兔牙在殷红的下唇重重咬了一下,又松开。
垂头,齐朔定定地看着安锦抬起白净秀气的下巴,下一秒,带着甜腻香气的吻便到了他的唇边。
安锦的主动献吻先是让齐朔脑海中出现了短暂的怔然,但很快齐朔就强势地抢过了主动权,他按着安锦的腰,不容拒绝地往自己身上带。
两具热烈的身体如交颈鸳鸯,紧紧地贴在一起。
很快,清晰涩情的水声在车内响起。
宽大的手掌游走在安锦清瘦的背肩,安锦感觉到齐朔抬起了他的腰。
安锦跪坐在车座上,直起了身,拥吻时身体越压越低,呼吸错乱而急促。
齐朔问他:“喜欢吗?”
“……”安锦似乎答了他的话,又似乎没有。安锦来不及发出声音了,他的唇舌忙着与齐朔纠缠不休。
在这些事情上,齐朔永远保持强势的态度,舌头灵活撬开了安锦的唇舌,安锦被迫承受来自他的炽热和疯狂。
“嗯……”安锦喉咙深处发出几声娇柔软糯的呻吟。
他伸出手摁住齐朔的肩头,想要提醒齐朔不要继续了。
顾及到周围的情况,齐朔到底停下下来,忍住不动,脱手仰头往后倒。
齐朔唇边挂着几点银丝,他轻轻地吐舌舔了几口,将那吃了进去。
安锦默默看着,一阵激灵忍不住冲到头顶。齐朔实在太过分了,犯规!这是犯规!
“宝贝。”齐朔眯起眼轻笑,夸赞安锦:“你好棒。”
这话听起来也太羞耻了,好像两人刚刚做了什么一样。安锦扒拉开齐朔的外套,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恨不得能立马变成鸵鸟。
“哼。宝贝害羞什么?我们以前没有亲过吗?”
“……变态。”
安锦埋在衣服底下,声音闷闷地骂着齐朔。
兔子实在太好玩了,过分逗一下脸颊、耳朵还有身体就都红了,连亲吻都胆小成这样,可是又不敢拒绝,全部依着齐朔。
笑了一阵,齐朔把怀里躲藏的人挖出来,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安锦的脸颊,威胁他下次不准这样了。
安锦被扯着嘴,口里支支吾吾的,大概是想反驳齐朔。
捏了一小会儿,齐朔便松了手,然后给安锦揉脸揉腰揉身子。
“过来的时候累不累?张芎有没有一直跟在你身边?”
调整坐姿坐好,安锦一边享受着齐朔的按摩服务,回答说:“不累,张叔一直跟着我呢。”
齐朔专心揉搓着安锦的手臂,眼眸垂下说道:“嗯,是不累,还吃了个蛋糕才过来见我。”
这事瞒不住齐朔,接吻的时候,齐朔舌头刚伸进去,就连安锦吃的是提拉米苏都知道了。
安锦选择无视掉齐朔似是而非的阴阳怪气,反正这种话,他早就听齐朔说烦了。
迷惑狐狸的迷雾弹已经放了,安锦直奔今天的目的,再次提及了齐朔的工作:“哥哥,那你工作累不累?是不是又要忙上好几天,不能回家了?”
齐朔抬头冲安锦笑,“不会,等再过几天就好了。”
安锦要刨根问底:“几天是什么时候?这个月?还是下一个月?”
“不用这么久,还有三五天我就能回家陪你了。”
安锦别开眼,悄悄抿起嘴。那就是这三天内的事情了。
接着,他叹气,靠到齐朔身上,“哥哥。”
齐朔调笑道:“小安觉得太久了?就这么想我啊?”
“……”
“杜婶不让我吃草莓冰沙,可是她明明做了一大份,然后放在冰箱里不让我吃。”
“那些绘本,我早看完了。哥哥什么时候给我买新的。”
“还有,从游艇上带回来的书,哥哥有没有其他的?我想看。”
“在家里,好无聊。”
借着思念的由头,安锦突然有了很多话,仿佛憋一肚子,想要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但是他说话的速度依旧温温吞吞不紧不慢。
齐朔有耐心,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神情透着几分柔软,看上去听得非常认真专注。
早上出门前,安锦给齐朔系的温莎结依旧保持着原样,不知道是齐朔不舍得松开破坏了,还是他没有时间理会这些小事。
安锦侧着身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一只手不停地扣弄着那条高定领带,还有上面亮闪闪的领带夹。
他蓄谋已久,就为了这一句话。
“和我说说嘛,哥哥今天在忙什么呀?”
齐朔心里的警戒线松动了,安锦看似胆怯,但没有必要把所有的事情埋藏起来,不让他知晓。
安锦也想要了解他。
于是,齐朔抱着安锦同样随意地说着今天的琐事,偶尔,安锦会提出一两句疑问。
不多时,安锦得到了他需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