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石大和黑衣小弟早被齐朔的手下绑了起来,用绳子五花大绑地捆着,像丢垃圾一样扔在院子里。
那几个手下不动如山,围成一堵墙称职地守在旁边。
等齐朔暂时稳定住了安锦的情绪,手下们个个面无表情,看见齐朔抱着安锦一路走来,纷纷相继让开了路。
齐朔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先是将安锦缓缓放下来,待安锦的双脚落地后,他又抬起手臂,小心地把人重新搂入怀里。
石大和他的小弟如同死尸般躺在地上,四周围着一圈杀气腾腾的黑衣人。
两个人担惊受怕极了,唯恐下一秒自己就一枪毙命,和那个刀疤脸一个惨状,四条腿抖成了筛子,跟蛆虫似的扭曲蠕动,奋力朝安锦的方向爬行。
在看到地上的那两人时,安锦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躲在齐朔后面只匆匆瞥看了一眼,便慌忙转过眼去。
齐朔圈着安锦,拍了拍他的后肩,轻声安慰道:“别怕。”说完淡漠地撇了一眼那两人,目光阴冷森恐,泛着骇人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石大和小弟被吓得均是一愣,忙不迭地蹬脚往后退。
眼看着刀子架在脖子上,立马就要死到临头了,黑衣小弟率先受不了这极具压迫性的眼神,哆哆嗦嗦的向齐朔求饶:“先生!我们没做什么!您、您放过我们吧。”
石大看到眼前男人身上的气势,也知道了他不是一般人,而且显然是来要给安锦撑腰的。
于是他冲安锦开口服软:“安锦啊,老尤的钱不用你还了,你快放我们走吧!我们以后一定不来找你!”
安锦的身子又抖了抖,攥紧拳头,“我没有欠你们的钱。”
齐朔也不看他们了,赶忙安慰怀中人,专心顾着自己怀里这只胆小的兔子。兔子受了惊,惴惴不安,正是需要旁人慰籍支撑的时候。
“别怕,我在呢。”
安锦捂着下巴,重重地抽泣了一声,“齐先生……”
“他们真可恨,私自闯进我的别墅,居然还想着谋害你。”齐朔温柔地撩拨开安锦的额发,低头贴近他的耳垂,眼里寒光微动,“想不想解决了这个麻烦?”
齐朔的双唇一张一合:“杀了他们。”
“不!不……齐先生。”安锦惊惶地抬起头,连忙摇头拒绝。
“怎么?你不怕他们再来害你?”
“我——”
“下次,”齐朔神情自若,“你又能逃到哪去呢?”
“只有真正的解决掉问题的根源,才能以绝后患。”
齐朔抓起安锦右手,轻柔而坚定地掰开了他的手心,把自己腰上的枪塞到他的手里,低声哄诱道:“不敢杀?那我帮你好不好?嗯?”
面对齐朔接连抛出来的问题,安锦一时无法思考,只是僵着身子,抗拒地虚握着手里的物件,“齐、齐先生。”
“求你了,我不杀人。”安锦声调微弱哀求道。
齐朔眼神怜悯,垂着眼看他,“小兔子太心软了,可不好事。”
“要是我晚来了一步,你现在就看不到我了。何况——”齐朔微眯起眼,“他们追着你讨债,把你逼成了什么样子。”
“狐狸先生!”安锦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浑身无力,脚软绵绵的,仿佛站不住,“我不想……”
见状,齐朔只好把安锦手里的枪拿了回来。但是,下一秒安锦的右手上又多了个短小的棍棒,是方才刀疤脸行凶的工具。
匕首的刀刃上泛着一阵阴森的冷光,安锦不由打了个颤。
齐朔微不可闻叹了叹气,纵容地说道:“那我帮帮小兔子吧。”
说罢,他转头向旁边人使了个眼色,手下会意立马拖起黑衣小弟,把人举到他们面前。
“你看。”
话音刚落,利刃立马插进血肉,发出噗呲的一声,然后又被人利落地抽了出来。紧接着,齐朔松开了手。
这一切都发生得十分突然,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黑衣小弟就死了。
“……”
瞪大了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一片鲜红,安锦不停颤抖的手几乎握不住刀柄。
身侧的齐朔一直留意着安锦的脸色,在黑衣小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后,他无比自然地接过了安锦手心的匕首,接着随手扔到一旁。
齐朔慢条斯理地开口:“要是觉得匕首不方便——”
那把枪重新又回到了安锦手上,之前温热的触感甚至依然停留在上面。
“那现在,用枪吧。”
齐朔将安锦整个人圈住,大手覆在那双握枪的手上,轻轻扣动扳机,石大也应声倒在了地上。
血腥味愈来愈浓,逐渐弥漫了院子。
刺鼻的腥臭令安锦几欲昏厥,他呼吸急促,不断喘息,拼命地压下喉咙那股抑制不住持续涌上来的呕吐感。
而强大的后坐力也让他浑身失力般跌倒进入了齐朔的怀抱。
“先生、先生。”
安锦终于哭出声了,“呜……”
他丢掉了黑色恐怖的杀人利器,反身一头扑进齐朔的怀抱。
安锦将整张脸都埋了进去,胸膛剧烈地伏动着,然后是不停歇的哼哼声,他用尽全身气力死死地揪拽着齐朔的衬衣,仿佛濒死前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嗝齐先生——”安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气息断断续续,无助可怜的模样让齐朔都心生不忍了。
也许他不应该为着厨房那件小事,在安排计划的时候藏了点私心进去,不过,结果大差不差,现在他也不必后悔什么。
齐朔双手棒起安锦的脸蛋,明净的月光下,通红透亮的眼珠愈发动人心弦,无声诉说着主人的委屈与可怜。
安锦瓷白的脸庞有种类似暮春黎明的千鸟花的苍白的纤弱感,将红润饱满的嘴唇完美地烘托出来,齐朔忍不住俯身去亲吻。
“真可怜啊。”
后来,齐朔抱着哭得迷迷糊糊的安锦上了二楼的客卧。
当他把人放到了床上,即将要抽身离开的时候,安锦清醒过来,急忙叫住了他:“齐先生!”
“留下……陪我可以吗?”
这句言语里满是渴求,以及劫后求生的不真实感而心慌意乱。
齐朔压下了微微翘起的唇角,弯下身子靠近安锦,低声询问他:“留下做什么?”
安锦垂着眼眸,小声嘀咕:“就,陪着我。”
“那可不行。”齐朔直接拒绝了。
安锦神色紧张,连忙看向齐朔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齐朔看着安锦的眼睛,似乎要望进安锦的心底,“我从来不做没有回报的买卖。”
这话说的不清不楚,可安锦瞧着齐朔眼里的意思心里早已明白了。
一只柔弱无助的兔子,如果你不能护住你自己那为什么不依附别人求得庇佑呢?
安锦眼神一动,没有再犹豫片刻,他抱住了齐朔,温软的身躯贴在齐朔的身上。
“先生,请让我留下吧。”
“……”
“好。”齐朔张开双手,将人搂进了怀中。
可怜的小兔子终于被诱捕进入了狡猾狐狸的洞穴。
手环着他的后颈,齐朔吻上安锦的唇边,低声呢喃哄道:“先给你清理伤口。”
“嗯!”安锦慌忙侧过头,抓着床单的手骤然用力,手骨关节已然泛白,“……嗯。”
但齐朔竟然没有计较这件事,拍了拍安锦的肩转身下楼找医药箱。
没过多久,齐朔拿着医药箱回来了。瓶塞被齐朔一把打开,浓烈的酒精味道从玻璃瓶内挥发出来,飘荡在他们之间。
当时摔倒骨头响了一声,直到现在仍有隐隐作痛,安锦猜想他可能是脱臼或者骨折。
而后腰上的伤——玫瑰的硬刺扎破了安锦的皮肤,流出来的血已经凝结成小块了。
齐朔抬起安锦的胳膊,拿着浸满了消毒酒精的棉棒压在伤口上。
下一秒安锦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脖子后缩,眉头轻蹙。
“嘶——”
齐朔看了他一眼,安锦立刻又闭上了嘴巴。
“……”
“没、没事的。”安锦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很轻地开口,“齐先生继续吧。”
“哼。”齐朔冷声说道:“痛不会说?”
他训起人来一向毫不留情,然而手下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慢放轻,比之前更轻柔缓慢了。
简单处理了一下胳膊上的伤,齐朔看着一片红丝丝的伤口说道:“待会再让医生看一遍。”
安锦乖巧点头,“嗯,好。”
“还有哪伤了?”齐朔看着他。
这一问,安锦霎时变得不对劲了,半响后别扭地开口,说:“腰上。”
齐朔眼神微闪,命令道:“把衣服掀起来。”
这伤口是在腰后的,安锦只能转过身趴在床上,两只手绕到后面,慢慢地扯开一点破烂的上衣。
看着床上的人,齐朔沉默了几秒。
兔子看着纯,里面还真特么够诱人啊。
安锦听话地掀开了自己的衣服,仰着脖子回头乖巧看着齐朔。
视线往下移,腰细,曲线玲珑,自胯顶向下凹弯曲伸展延至背部,尾端被衣服遮掩起来反倒更加欲盖弥彰、引人入胜。
不同于女性纤柔腰身的盈盈一握,安锦到底还是男性的身躯,只是相较于会更纤瘦些。
宽大的手掌沿着腰线缓缓移动,仿佛在仔细查看腰间的伤口。不知过了多久,那手掌来回游动了几次,最后停在了那挺翘、弯度向上的曲线的上方位置。
端详了一会儿后,齐朔代替安锦为这道伤疤做决定。
“已经结痂了就不用医生再处理。”
说完,齐朔又拿起另一根棉棒给安锦腰间的伤口消毒,这次不用安锦出声他的力度也轻重得当,力道合适。
安锦沉默无言,对于他的看法不予否认。
然而,过了一会儿。
“好了吗?齐先生?”安锦忍不住问道。
齐朔面色平静,“还有一处伤。”
“哦,好。”
“……”安锦开始扣弄着自己的指头,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从酥痒发麻的腰上转移到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