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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写一篇落难总裁攻被一个开包子店的店主收留的故事《包养》。
落难总裁一贫如洗,吃不上饭。他没什么生存技能,连工地搬砖都不够力气。唯有一个大优点,就是性器长得天赋异禀,因此被店主留下。
总裁为了生存,白天做工,晚上做攻,辛苦换取几个包子。然而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田,总裁每天到最后,总是耕田耕得累到哭唧唧,一边哭还要一边继续抽插的动作。动不完不能睡觉。
最惨的是,总裁就如同古早偶像片里的平地摔女主一样,一做事就会捅娄子,一捅娄子,当晚就会被店主骑着加一次量,哭得就更凄凄惨惨。忘记加水烧干了锅,加一次量;拖地把水桶打翻,加一次量;把刚蒸好的一整屉包子扣地上了,加一次量。
有次差点把房屋连同前面的包子店给烧了,店主脸色铁青地揪住总裁攻的领带,恶狠狠吼他:“老子现在因为你每天被罚,睡眠不足,已经需要晚上一边揉面拌包子馅一边骑你了!你再敢犯一次,白天就别他妈做工了,穿上你总裁行头,在买包子的顾客面前给老子做攻!”总裁哭着点头表示听清楚了。
总裁从此学会了做工,动作利索,里里外外一把好手,与店主过上了我揉面来你拌馅儿,你骑我来我捅你的幸福生活。甚至因为揉面揉出了一把子力气,晚上做攻也不会再累哭了。
金钱的包养最多能转变为真爱,包子的包养却能让你体会到劳动的光荣。
哭唧唧攻好像这次还没看到人写,读者应该会满意吧?
等毕总裁从浴室里出来,问今天吃什么,正在下笔如有神的艾少尘头都不抬:“今天吃外卖吧。”
“外卖?”毕总裁浓眉一拧。
要是从前,他直接就给否决了。不过此时,他多少有了点寄人篱下的自觉。这些天艾少尘为了照顾他的洁癖,已经非常努力,他也不能太挑剔了。
他委婉地问:“……会不会不干净?”
艾少尘从茶几下面抓出一个册子,递给毕定白,简洁命令:“你点个带五星的。”
他正沉浸在哭唧唧总裁文的世界里,刚写到收留总裁的店主颐指气使让总裁做家务,这会儿就顺口指挥了毕总裁,接着埋头敲打键盘。
毕总裁愣了一下,翻了翻被塞到手里的册子。册子每一页是一张塑封的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是配送范围内的各种餐馆列表。近一半餐馆旁边标明了星星,一星到五星皆有。
“这星是什么意思?”
“干净程度。”艾少尘一边码字一边回答,“全是实地考察过的。有五颗小星星那些,都算干净。送到以后再中温加热十五分钟就消毒了。”
艾少尘当然也不是每天做饭的,犯懒的时候就会点外卖。
毕总裁听到消毒就不再担心了,开始好奇:“没星号的是脏的?”
“那些是没能看到厨房的。”艾少尘从屏幕上短暂抬起眼,有点遗憾地看了下册子。
那带星号的那些,又是怎么看到厨房的呢?算了,毕总裁不想问了。
他翻到下一页,发现有家饭馆前面没有星号,却标了一个大大的太阳:“标太阳的又是什么?”
“太阳?”艾少尘眼神迷蒙了一下,“……哦哦,那家是米其林。”
他不由自主舔舔唇:“干净,很干净。但不送外卖,也吃不起。”
这家其实毕定白以前经常吃。原来自己吃过的,是这么干净的地方吗?他不由得摸了下肚子,胃部一片暖洋洋的,格外熨帖。
想开口说我带你去吃,又想起自己微信零钱余额。呃……的确吃不起。
艾少尘又想起了什么,叮嘱他:“你多点一些,要是有包子加份包子,没有的话就点三个肉菜一个素菜吧。”
从最初邀请总裁吃晚饭他就发现了,总裁比他食量大好多。那天他预备吃两顿的菌菇滑鸡饭,分了三分之二给总裁,看起来疑似依然没吃饱。唉,还是他这种不锻炼的在辛勤为地球节省粮食啊!
毕总裁答应了一声,找了一家有五颗小星星的,垂着眼,不太熟练地在外卖界面上给两人寻找物质食粮。
艾少尘这边正在快活地生产黄色精神食粮。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这篇没多少情节,全是肉,总裁攻除了偶尔做工平地摔,几乎不用下床。
艾少尘手指打字飞起,几乎快到出了残影。这是他写得最快的一次,居然第二天上午就写完了。
他骄傲地去敲鞭鞭:“已泄!鞭鞭,你就说这次快不快吧?”
鞭鞭那边动作迅速地看完,立马给了回复,除了一个错字,其他完全不用改动。艾少尘当即就发了出去。
临睡前,还收到空闲下来的鞭鞭激动的10个亲亲:“黄黄你怎么这么棒!我就爱你这样会早泄的太太!”
他被鞭鞭源源不断的彩虹屁哄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看到毕总裁绕过他沙发背后向客房走去,心情颇好地侧仰着头客气一句:“毕少要睡了吗?晚安。”
毕总裁听到后,却兀地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沙发背上,俯身贴在他耳畔说:“睡?不是说三次以前别想睡觉吗?”
声音极富磁性,哎呀,有点苏。喷出的气息也让他耳朵酥痒痒的。
总裁刚说了什么来着?三次什么?艾少尘脸上的笑容倏地僵住了——
卧槽!
卧槽!
他“嗖”的一声从沙发上蹦起来,手上的笔记本差点摔地上,表情像被雷劈裂了一样。
这不是,刚发上操否的那篇总裁文里的台词吗?
店主居高临下骑坐,一边凶巴巴撸着射过两次软下来的哭唧唧总裁,一边放狠话:“三次以前别想睡觉!”
这段刚还被鞭鞭表扬过,说很有感觉呢!
为什么?
为什么毕总裁会知道?!
啊啊啊!洞呢?洞呢?那个我可以跳进去消失掉的洞呢?
“你看、看到啦?”他心虚到结巴——解释那个总裁不是你,或者那个总裁是你,好像都不太行?
“嗯。看到了。”毕定白手插着兜,一脸玩味地看着鹌鹑似的垂手站着的人。表情还跟以前一样清纯乖巧,不过他这会儿仔细端详,终究还是不同了。
三年过去,脸庞长开了,肩背也不再瘦弱。当初的男孩,变了很多,早已正式成长为一个年轻男人。
所谓的乖,怕只是个表象罢了。
艾少尘质问:“你怎么会看到?你偷看我笔记本里的稿子?!”进攻是最好的防守。看,该羞耻的不是他,是这个道貌岸然却偷看别人小黄文的总裁!
总裁好整以暇地回答:“没有哦,我在网站上看的。”又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你很高产嘛。”
“网站上……”艾少尘目瞪口呆,“你知道我ID?你怎么会知道我ID?”
震惊!点就看写小黄文的小黄人羞耻掉马现场!
“那天你不是让我看了吗。”毕定白看他张着嘴的呆样儿,有点无奈。
这样啊?是哦,当时刚好鞭鞭发了消息来,大概是从消息框上看到ID了。
“……不对!”艾柯南又清醒过来,“我消息框上写的黄黄,没写我ID!”
“你给我看网站的时候,是已登录状态啊。”毕定白暗想,看来也不一定只是表象,现在这样就挺乖(呆)的。
艾少尘瞠目结舌。网站界面,他只给对方晃了一眼,就最小化了啊!他怎么能想到,有人能一眼就捕捉到角落上他的ID呢?
有些人,明明可以靠颜值,偏偏要靠眼力!
“嗯,莫负东篱菊蕊黄,还挺好听的。”毕定白唇角上翘。
他当时无意中瞥到这个ID,后来自己一时兴起上操否网站去搜了一下,看到了艾少尘过去的一些作品。
谢邀,三观已碎,从此无法再直视“莫负东篱菊蕊黄”这句词。
“啊……谢谢?”艾少尘继续找地洞。干脆坐下来吧,离地面更近些,好找。
“小黄人又是什么意思?”毕定白还不放过他。
“就是,写小黄文的人。”这是他的作者简介——“一介小黄人,凭理想开车,用意念口口。”他的头像就是一个卡通大眼萌小黄人。
“口口是什么?”
小黄人找不到地洞,只能用脚趾抠地,可怜巴巴地继续交代:“就是你看正经网站上经常会出现那种口口屏蔽字。”
呵呵。
你也知道你这个是不正经网站?毕定白顿时联想到早先拜读的那篇一言难尽的按摩棒职业文。这放在整个职业文界都是非常炸裂的存在吧?要真发到正经网站,还不得一整篇全是口口口口?
就,你敢叫自己职业文,职业文他妈敢认吗?
他又想起刚刚才刷到的总裁文,包子店主每天压着文章里面那个总裁,要个没够。
这是不是表达了作者本人内心的某种渴望呢?这三年来,但凡会被口口的事,面前这个对自己爱而不得的人,就只能在意念里做吧?
毕总裁没觉得被冒犯,反倒是有一团复杂的情绪缓缓在胸口游动,有一点看小孩胡闹的好笑,有一点共情对方心思的酸涩,有一点无法回应这个人的歉意,还有一点微妙的,被人渴望的愉悦。
他不光很爱我,而且还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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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诗词赏析:
秋已尽,日犹长,仲宣怀远更凄凉。不如随分尊前醉,莫负东篱菊蕊黄。
宋李清照《鹧鸪天·寒日萧萧上琐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