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秦歆去找了洛晨夜,还给洛晨夜带了晚饭。这次不止饭团,还有两块肉饼。
“这是猪肉饼, 我觉得挺很好吃的, 就给你买了。”
“……谢谢。”
洛晨夜收下饭团和肉饼,又道:“今天我去金严优和菜菜子的家, 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秦歆慢条斯理地撕开自己的饭团,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她的胃不好, 吃饭不能太快, 不然会胃疼。若是胃疼起来, 她就无法集中精神工作, 这会很影响研究进度。
“我认为菜菜子已经死了,尸体不知所踪。”
秦歆停下咀嚼的动作,屏息等待洛晨夜说下去:“金严优还把他们吵架的内容录了起来, 每晚都播,制造菜菜子还活着的假象。”
“是不是菜菜子发现了什么, 所以金严优要杀人灭口?”
秦歆问道,准备让程丁查一查菜菜子和金严优这几天的动向,不过她不认为能够查出什么来。
“有可能,我认为金严优是蓄意杀人的, 但本来菜菜子并不在他的计划中, 又或许说,不在那些人的计划中。”
洛晨夜说完后,又道:“尸体又凭空消失, 这太奇怪了。”
要从下民的宿舍把尸体运走, 而且不被任何人发现, 这件事很难。一如柳安的失踪, 他们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难道就不怕会被发现吗?
“单凭一个下民要做到这一点,恐怕不太行。”
“秦博士的意思是,帮上民做这件事的,不止金严优一个下民?”
“嗯。”
秦歆笑了笑,又道:“如果是我,我要捉这些下民,又怎么会只用一个下民?”
“可他们就不怕他们的计划暴露?”
“自然是不怕的,上民多的是手段去折磨下民,而且这个人的地位很可能是这些下民根本得罪不起的。”
下民得罪不起的,神赐之地拥有一等官阶的都是惹不起的人物。
“你怎么就不怀疑我?我能改变监控内容,而且也是下民不敢招惹的人物。”
秦歆轻笑,洛晨夜却是被问懵了,她好像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她不认为秦歆会做这种事。
“不是你,我相信你。”
能够从洛晨夜的口中听到‘相信’两个字实属难得,秦歆觉得这些日子的劳累都是值得的。
“对了,北方监狱有些诡异。”
“怎么回事?”
洛晨夜问道,秦歆紧蹙着眉头,然后把她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
“李队长怎么来了?”
见到李建严带着自己的亲信前来,狱卒的神色有些慌乱,这让李建严更怀疑里头有古怪。
“我查到有几个士兵进去了,我来看看他们搞什么鬼。”
既然是军队的事情,狱卒也无权干涉,况且刚才真的有几个士兵进去了。
“这样的话,我们先去告诉一声监狱长。”
其中一个狱卒正要进去,却被李建严拉住:“不必了,我的士兵经常半夜来这里,上村太治都没跟我通报,我正好要找他问责!”
李建严冲了进去,两个狱卒拦都拦不住。北方监狱建在山里,里头湿气很重,一进门便能闻到那潮湿的味道,而且还带着阵阵难闻的臭味,是排泄物久不清理的味道。
两个狱卒马上跟了过来,便听见李建严问道:“那些士兵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他们……”
狱卒吞吞吐吐,李建严马上厉声道:“老实告诉我!”
李建严才说完,上村太治就迎面而来,道:“原来是李队长,我还说是谁中气那么足,差点把北方监狱都吼塌了。”
“上村,我的士兵无故来北方监狱,为什么没有及时通报?”
李建严责问的时候,时不时留意监狱的情况,这一路走来,所有牢房都是空的,可有几个监牢是有排泄物的,这一点就很奇怪。
“这件事嘛……大家就是来这里放松一下,怕李队长您骂嘛!”
上村太治皮笑肉不笑,看上去阴恻恻的,让人十分不舒服。
“放松,来监狱放松?!”
李建严差点就要笑出声,只觉上村太治说的话简直令人发笑。
“李队长请随我来。”
上村太治带着李建严和他的亲信一路来到尽头,那里有三道铁门,其中一道是通往上村的办公室的,另外两道……
上村打开了其中一道,一些嘈杂声传来,热热闹闹的,跟这死气沉沉的监狱十分违和。
见铁门被打开,里面的人齐齐看出去,尤其是那几个士兵,立马就站直了身体。
“李,李队!”
李建严看了眼里头的环境,他们在赌博,好几个人还抽着烟,可奇怪的是,地上没有任何烟头。
士兵是不容许赌博的,被发现是要依军法处置,罚三个月军饷,军杖三十。
“带回去,军法处置!”
“哎呀李队长,你也知道我们北方监狱经常无所事事,不弄点乐子,日子过不去啊,求李队不要破坏了我们这唯一的娱乐。”
监狱的事李建严管不着,他只管士兵。更何况上村是城主的心腹之一,他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
李建严看了看隔壁那道铁门,问道:“那里面是什么?”
“仓库。”
“监狱要什么仓库?”
李建严不明白,监狱,还是一座空的监狱,居然还需要仓库?
“那本来是一间独立监狱,可后来犯人都没了,我就用作自己的私人仓库了。”
李建严笑了笑,显然不信,他道:“你介意打开让我看看吗?”
本以为上村会拒绝,可他笑了笑还是给李建严打开了。里头有几个木箱子,不知道装着什么,可李建严已经没有理由再让上村打开箱子了。
“哼,把人带走!”
李建严转身离开,眼神却注意着那些空荡荡的监狱,明明是空的,可刑具却散落在地上,还有那些排泄物……
刚才那房间里,乌烟瘴气,很多人抽着烟,可桌上没有烟灰缸,地上也没有烟头,这就像活动刚开始一样。
可他们一个个入迷的模样,给自己的感觉却是已经赌了很久,里头不可能那么干净。
这里有问题,上村有问题,这些士兵有问题,可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他却探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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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的监狱却有人住过的痕迹,赌博现场很干净。”
洛晨夜喃喃说了一句,道:“那里的确有问题。”
“只不过,李建严没办法查到有什么问题,至少是没有看到有尸体的。”
“那所谓的仓库和赌博现场都没发现,那么会不会是上村太治的办公室?”
洛晨夜说完后,又觉得自己傻:“不对,有谁会把尸体放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秦歆拍拍洛晨夜的手背,让她稍微冷静下来,她道:“李建严查过,北方监狱早在两年前就没有犯人了,之前的犯人全病死了,按理说,牢房不应该有人住进去才对。”
“李建严去得突然,估计有些东西没来得及收拾好。”
“你意思是,牢里的人是被临时带走的?”
洛晨夜没想到上村那么大胆,可如果人是临时带走的,那么他们又在哪里?
“本来我不确定,可听到李建严说赌博的房间很干净,我就确定了。”
秦歆顿了顿,续道:“不止牢里的人是被临时带走的,就连赌博的那些人也是临时演那么一出。”
“所以北方监狱一定有古怪。”
秦歆叹了口气,有些失望道:“可惜了,现在很难再进去找证据,而且他们定然会更加防范。”
洛晨夜的心也沉了下来,难道就真的找不到任何证据了吗?如果情况没有任何改变,那么每个下民都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如果,我是说如果……”
洛晨夜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她续道:“如果北方监狱发生什么动乱,或什么意外,那么有没有可能会把里头的秘密挖出来?”
秦歆听罢,开怀地笑了起来,她伸手摸了摸洛晨夜的头顶,那人本来想要躲,可不知为何,这动作还是让自己挺受用的。
“你的想法跟我一样。”
秦歆的手缓缓从头顶落在洛晨夜的脸颊上,用拇指轻轻摩挲:“那里沉寂那么久,的确要热闹一些才能让人想起它。”
北方监狱是一个被遗忘的地方,如果那里弄出什么骚动,即便挖不出秘密,也能让幕后黑手浑身不舒服了。
一个地方一旦被人记住,那就很难藏住秘密。
“秦博士……”
“嗯?”
“这个幕后黑手,是不是城主?”
秦歆的笑意不减,可她并没有立即回答洛晨夜这个问题,因为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疑惑。
上村太治隶属总务部,而常务总长便是松本一郎,他是莫甘斯的心腹,上村也是。如此算来,能够唤他们做事的,估计只有莫甘斯。
秦歆也怀疑莫甘斯,但是她有点不明白,莫甘斯捉走那些人为的是什么?研究,研究什么?
“小夜,你很聪明,但是同样的话,不要跟其他人提起。”
秦歆看了看周围,道:“监控局虽然有我的人,但是莫甘斯才是真正掌控监控局的人。”
“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起疑。”
秦歆沉默了几秒,缓缓凑近洛晨夜,低声道:“他的目的我还搞不清楚。”
“不过,他绝对不是我的同路人。”
作者有话说:
更文啦!
小夜:你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动手动脚?
秦姐:不喜欢?
小夜:喜欢(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