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 小夜？”
“啊？”
洛晨夜回过神来，看向满脸疑惑的李达。
“你怎么了？一直在走神。”
李达有点担心洛晨夜，今天说好一起出来找散工, 可这个人魂不守舍的, 不在状态。
“我只是有点累，没事。”
洛晨夜说完后, 又觉有些心虚，经过研究所的时候, 眼神还不经意地一直停留在研究所门口。
昨晚, 秦歆抱了自己, 她问自己能不能感受到她的心, 可不等自己回答，也不等自己反应，她便离开了, 逃也似地跑了。
洛晨夜一晚无眠，一直想不明白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歆又是什么意思。
“要不，你今天休息休息，反正你贡献值多，不急在这一时。”
贡献值固然重要, 可李达觉得现在洛晨夜的贡献值足够她生活很久, 照顾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没事，我可以。”
洛晨夜坚持要打散工，她特意找了一份在研究所打扫的散工, 可惜她并没有见到那个人。洛晨夜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打完工后, 李达便亲自把洛晨夜送回宿舍休息。
洛晨夜躺在床上, 看着通讯器，她不敢给秦歆发信息，却很期待她能发点什么过来，可惜没有。
翌日，洛晨夜听到了一些很有趣的消息，这让她暂时忘记了与秦歆之间的纠葛。
金严优进行了基因改造，并没有立即得到上民的身份，而是处于观察期。一个月后，如果没有什么排斥现象，那么金严优将会得到上民的身份。
有趣的是，金严优断绝了与昔日好友的关系，去恭贺他的好友全都被他冷嘲热讽给送走了。现在整个神赐之地都在说金严优是个高拜低踩的小人，甚至跟昔日的女友断绝了关系，如今菜菜子躲着疗情伤去了。
还没成为上民，就把自己当做上民来看待，洛晨夜觉得金严优是真的有意思。洛晨夜觉得金严优这种行为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被压迫久了，一朝飞上枝头，人总是会被眼前的好处麻痹的。
只不过，太容易被利益迷惑的人，一般活不长。
一个上午，大家都在讨论金严优，可就在中午时分，有些人便看到金严优捂住自己的心脏，脸色苍白地进入了研究所。
洛晨夜想起了秦歆说的那个植入金严优心脏的晶片，莫非是那晶片在作祟？
秦歆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数据，聚精会神，时不时做一做记录，看上去十分专业与严肃。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今天自己的效率奇低，所以并没有去实验室，而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分析异种基因数据。
那个晚上，自己抱住了洛晨夜，那是久违的拥抱，可她觉得自己吓着那个人了，所以她逃了。
叩叩……
“秦博士，金严优想要见您。”
门外的声音打断了秦歆的思绪，她深吸一口气，有些不耐烦，但她还是耐住了性子，把人放了进来。
金严优脸色苍白，浑身沁出细汗，冲到秦歆的办公桌前，哆嗦道：“秦，秦博士，我，我心脏好疼，就像被好多针刺一样。”
“你先坐下。”
秦歆依旧笑得温和，金严优却非常急，他道：“是不是排斥反应，秦博士，你一定要帮帮我！”
“你先冷静。”
秦歆把自己颊边的发挽到耳后，道：“像被电击一样的痛么？”
“是是是！秦博士，请你帮帮我！”
金严优长得还行，可现在他脸色苍白，汗水浸湿了他的脸，看起来狼狈不堪，秦歆的身体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帮你？”
秦歆双手抱胸，平和的笑意逐渐带了丝寒意：“那你得先帮帮我。”
秦歆的声音柔柔的，可此时却绵里藏针，让金严优感觉到了危机感。
“如果你不听话，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秦歆稍稍倾身，看了眼金严优的心脏，道：“因为我还给你的心脏送了点礼物。”
“你……！上民，上民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秦歆一直以来的口碑都很好，说她平易近人，无论下民还是上民她都十分尊重，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就根本不是个东西了。”
秦歆看着金严优逐渐心虚的神色，便接着道：“帮上民掳走下民，还杀了自己的女朋友，这让你赚了很多贡献值不是么？”
金严优惊讶地看着秦歆，似乎惊讶于她怎么会知道这些，然而他很快就恢复平静：“不，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歆拿起自己的平板，稍稍点了几下，金严优突然惨叫了一声，倒在地上：“所以，你现在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吗？”
秦歆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能够在莫甘斯的监视之下组织自己的团队，她自然是有手段的，而且也很残忍。
“知，知道！啊！”
金严优捂住自己的心脏在地上抽搐，秦歆又往自己的平板点了点，金严优这才能喘上一口气，慢慢爬起来。
“所以，是谁吩咐你去做这些事的？”
下民为了生存，往往会做出很多损人利己的事情，大家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这一次很可能牵涉到一个不为人知的阴谋，秦歆不能置之不理。
而且，这无形的手在下民之间蔓延，她怕洛晨夜会有危险。
“我，我不知道他是谁，他戴着半截面具，不会，不会跟我多说话，我汇报任务，他给贡献值，就这样。”
金严优几乎坐都要坐不稳了，浑身都麻了一样，连说话都差点说不了。
“男人？”
“嗯。”
秦歆点了点头，又道：“那么，你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是么？”
“不知道。”
金严优也不想知道，要是知道太多，他一定会被灭口。他有一种感觉，那个人想做的事情不单纯，如果自己出了什么差错，他一定会杀了自己。
“你把人带到哪里去了？”
“不，不是我。”
金严优马上撇清关系，他解释道：“每次跟踪完他们，只要把他们的行踪汇报回去，他们就会有所行动，但他们怎么行动的，什么时候行动我都不知道。”
“菜菜子呢？”
秦歆微微眯起眼睛，仿佛要看清眼前这个男人一样。
“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杀了菜菜子，她知道我做的事情，所以，所以她必须死，她不死，死的就是我。”
金严优的情绪有些崩溃，就好像愧疚和疯狂两种情绪再疯狂拉扯，眼里布满了红丝，似一张罪恶的网。
“我向那个人求救，他说会帮我解决，然后，然后菜菜子的尸体就不见了。”
秦歆冷漠地听着一切，一手支着脑袋，这是她在思考时的姿势。
“你还会帮他们跟踪下民，对么？”
“……对。”
即便很快就会拥有上民的身份，但是金严优骨子里还是卑微的，必须听从那些人的指示。
“任务目标告诉我。”
金严优抿了抿唇，还在犹豫。秦歆笑了笑，似乎没什么耐心，拿起手边的平板正要做点什么的时候，金严优马上道：“别别别！”
那种死不去又活不成的痛，金严优不想再承受。
“说。”
“他还没给我指派任务，但他们有需要的时候会通知我去星空酒吧见他。”
秦歆用一只手支着头，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看着金严优没说话，那种无形的压力让金严优会意道：“我会，会告诉你目标是谁。”
秦歆满意地笑了笑，这个金严优还算机灵，难怪会被那些人看上。
“如果你把这件事告诉那些人，你会知道后果的。”
秦歆站了起来，手指轻轻拂过桌沿，就像描绘着人体的形态，然后用她那把无形的刀，一刀致命。
“能为你除去心脏那东西的只有我，因为那东西有密码。”
“密码如果错了，你就完了。”
秦歆走到金严优身边，她能敏锐地察觉到金严优僵硬的身躯禁不住在抖，就像被人推到悬崖边，再一步就要坠入万丈深渊。
“而且你是聪明人，如果那个人知道你因为这件事接触过我，你猜猜他还会不会留着你？”
如果那个人是莫甘斯，或者是莫甘斯的手下，他们绝对容不下一丁点的不确定性。
对待人是这样，对待异种也是这样。
金严优身躯一震，眼球来来回回地动着，就像在快速思考所有可能性。
“你现在只有一条活路，好好为他们做任务，也乖乖给我汇报情况。”
秦歆拿过平板，点了点，金严优便吓得差点倒在地上，秦歆见了，只笑着道：“放心，我只是想让你舒服些。”
话音落下，金严优便觉得心脏的刺痛感消失了，整个人都好起来了。
“如果我帮你办事，你真的不杀我？”
秦歆歪了歪头，笑道：“是的，不杀你。”
金严优忙不迭地点头，然后转头就跑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秦歆走过去把门关了，她那张阴暗的面孔似乎也随即被关上，又换上一副平和亲近的模样。
她习惯性地检查自己的通讯器有没有信息，而她意外地发现洛晨夜给她发了信息。
秦歆跳过了所有工作信息，直接打开了洛晨夜给她发的信息。
洛晨夜：【秦博士，我看见金严优进了研究所，之前的事情，有线索了吗？】
秦歆：【有了。】
秦歆苦笑，这个人怎么只想着调查这件事，她就不……不问问那天晚上的事情么？
秦歆：【我晚上去找你，好么？】
洛晨夜：【好。】
秦歆安心下来，舒了口气……
一日不见，真的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
更文啦！
所以我们秦姐也是个坏女人，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