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琳达、亚当和茱莉精疲力竭地幻影移形回到地下室,却发现楼上似乎隐隐约约传来什么声音。他们上去一看,留守的哈利和德拉科正窝在沙发上看第三部 《侏罗纪公园》,而且两个人手里各抱了一桶爆米花,看起来都非常沉醉。
——根据厨房残存的痕迹判断,爆米花是哈利自己做的。
“我们已经没有多的‘魔方’了对吗?”茱莉问。
“如果还有的话,也是在德拉科的血管里。”琳达说。
他们三个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处探头探脑,引起了两个沙发土豆的注意。
“哦,嘿。”哈利立刻站起来,同时抓起遥控器按了暂停,德拉科发出不满的抱怨声,但是也站起来看向他们。
哈利问:“一切还顺利吗?”
茱莉说:“不会比你们的电影之夜更顺利了——但是也不赖。”
他们的队长多少有些羞愧地挠了挠头,而德拉科全心全意地盯着他拿遥控器的手,似乎琢磨着怎么能把它悄无声息地抢过来。亚当适时地举起手中的一个小密封袋,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我们拿到了这个,”他说,“另一种药。我想我们有理由认为这东西比魔方危险很多。”
哈利丢开了遥控器,德拉科也不再关注电视机了。他们走过来查看这个密封袋里的东西,那是一种像是彩色糖果一样的纺锤形晶体,样子很好看,但只有两颗。
茱莉解说道:“这东西叫做‘菱格’,是他们专门卖给青少年的,有点像是当地青少年派对上流行的一种致幻剂。把它给我们的人说,它得嚼碎了吃,也可以含化。吃过之后人就会变得晕乎乎的……总之就像任何一个在派对上嗑嗨了的青少年一样。”
德拉科挑眉。
“别告诉我你们俩都吃了。”他看着亚当和琳达说。
亚当苦着脸说:“只有我——但这可由不得我们。今天我和琳达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和那些桀骜不驯的青少年套近乎,让他们以为我们俩为了反抗成年人的暴政离家出走,迫切地想和同龄人一起找点乐子。”
“到了晚上我们就被几个人带到他们的一个小头目面前,那个男孩神神秘秘地掏出两粒‘菱格’塞给我们,让我们都试试看,”亚当一摊手说,“我也没办法啊!我只能把琳达那份也抢过来一起嚼了,然后在原地嗨了大概能有一个多钟头。完事儿之后,他问我感觉怎么样,我满脸都是眼泪,只能含含糊糊地说爽——还好他们只以为我不知道要吃多少,也不想再给多一片了,只是告诉我刚开始一次最多吃一粒,接着就卖给了我们这些,还说以后我们跟他们混就行。”
哈利问:“多少钱?”
亚当报了个数。哈利和德拉科都嘶地倒抽一口凉气。
“就这?”德拉科说。
“部里真会给我们报销吗?”哈利绝望地翻了个白眼。
琳达说:“所以我们只买了两个。这片是富人区,小孩确实都比较有钱,玩得也开,所以致幻剂有销路。可能在穷一点的地方又是不一样的卖法。”
“那些小孩还暗示我们,他们上面有人,应该说的是本地的麻瓜黑帮。”亚当说。
茱莉建议道:“我们应该再想个办法卧底。‘魔方’需要直接联系斯通购买,估计只在这个片区投放。‘菱格’就不一样了,它应该有个运输网络。”
她突然想起:“哦,德拉科。你今天给斯通打电话了没有?”
“打了,”德拉科懒洋洋地又嚼了一颗爆米花,“效果拔群。我找了篇无梦魔药的广告语修改了一下,对他复述了一遍,他高兴得要死,决定给我打折——顺带一提,他还问起了贝阿特丽丝,我悲痛地告诉他我被负心薄幸的火辣女郎一脚踹了,她准备和一个开劳斯莱斯的阔佬结婚,他还安慰我来着。”
空气安静了数秒。
“很……精彩的故事,”茱莉干巴巴地说,“但还有人记得那个秘密身份本来是我的吗?”
琳达好心地拍拍她:“能者居之。”
而哈利翻了个白眼:“你应该高兴,至少准备坐着劳斯莱斯去嫁阔佬的负心薄幸诽谤没有落到你头上。”
“说起阔佬,”亚当一拍巴掌,说,“我有一个主意。我们做的新身份应该是一个黑帮老大,配一个保镖,或者情人,然后去找那些小孩和他们的上线谈谈生意。”
“我们就非要从好莱坞电影里找灵感是吗?”
“艺术源于生活。”亚当说。
德拉科问:“所以我们能不能从麻瓜政府那里骗来一辆劳斯莱斯?”
哈利说:“如果你是想借此把我们所有的秘密身份都串起来,那想都别想。我的天啊,德拉科,你为什么不把圣芒戈的工作辞了当个全职作家?”
“全职作家一般不会出演自己作品里的阔佬角色,”琳达贴心地解释,“还是一连两个。”
德拉科挖苦地说:“真高兴又是我来演男主角。片酬到底什么时候发?”
“你要为艺术献身,就不应该那么庸俗,”哈利说,“你看,我现在正决定0片酬出演你的保镖。”
茱莉说:“无意冒犯,但感觉会是那种看起来同时在做情人的保镖。”
哈利丝毫没有感觉到冒犯:“这也算是个表演思路吧。毕竟你看,这复杂得不像是假的,我为我之前的轻率道歉,好吧——德拉科充分地在实践中证明了他的理论是正确的。”
德拉科说:“那我觉得我还可以继续演维克多·迭戈。这样他也有一个秘密身份了。你瞧,斯通就算发现了也会想,哦,原来维克多·迭戈其实有黑帮背景,然后他的揣测就会到此为止了。”
“那么维克多·迭戈就会是一个有钱的双性恋素食主义花花公子,而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他其实是个心狠手辣的黑帮头子。”哈利补充道。
亚当说:“我们现在在讨论的是谁?蝙蝠侠?布鲁斯·韦恩?”
在场的没有人看过超英漫画,所以没人接他的梗。
哈利说:“其实德拉科当初就应该去搞卢修斯的头发,没有人能比老马尔福先生更适合这种形象了。”
所有人肃然起敬。
德拉科说:“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哈利说:“真的假的?你们家的家谱树上你也已经变成洞了吗?”
“口头上已经是真的了,”德拉科审慎地说,“但是法律上还是假的,希望法律上永远是假的——所以家谱树应该也还是安全的。但是我必须得说,就算我们之间没有现在的这种小问题我也不可能去拔我父亲的头发,就算我搞得到整个马尔福庄园,我也搞不到头发。”
哈利说:“不可能吧,你们马尔福庄园的地板上都没有头发的吗?那你们的头发都掉哪去了?”
“你别找揍。”德拉科说。
“好吧,”哈利说,“起码我不需要努力对着你爸表演无论是保镖还是情人的角色了。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波特家祖上是做生发剂的,你最好对我放客气点。”
德拉科大吐特吐。
即使是琳达也很难插话。她最后一针见血:“你们就是演情侣上瘾。”
亚当和茱莉深以为然,都在一边点头。
德拉科拒绝继续这段对话。他摊开手示意他们赶紧把菱格交给他:“我睡了一天,现在有点日夜颠倒,所以你们明天早上会看见检测结果的。”
哈利以所有人都听得见的音量假装小声说:“他是好心地让你们都快去睡觉,把舞台交给我们伟大的良医德拉科·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踢了他的小腿一脚,哈利原地蹦了起来。
“你不能这样!”他嘶声控诉。
“我可以,”德拉科傲慢地说,“我还能把你关在魔药实验室外面。”
“好哇,德拉科——”
队员们交换一个眼神,立刻把那个小塑胶袋塞进德拉科的手里,几乎是一瞬间就从他们两个面前整整齐齐地消失了,只剩下一句来自亚当的“晚安!”残留在空气里。
哈利维持着拔魔杖的姿势安静地听了一会儿。
“走了?”德拉科问。
“走了。”哈利说。他慢条斯理地把魔杖插回自己的口袋里,然后重新捡起了遥控器。他在心里为他们两个这种古怪的默契感到惊奇,但是又觉得这种感觉惊人地好。
哈利愉快地说:“现在,让我们把结局看完。”
而德拉科满意地点点头。
毕竟,在三个精疲力竭的队友进入无梦睡眠的同时,他们俩还有整个后半夜要忙。
这就是团队协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