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搜寻（上）

第二天，哈利和其他人坐在魔药教室里等待斯拉格霍恩来上课。哈利感到焦躁不安——他明明可以去继续研究更重要的事，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那本令他魂牵梦绕的载有赫奇帕奇思想的书就躺在他格兰芬多寝室的箱子里。昨晚在公共休息室的聚会终于结束之后，他一直熬到深夜。他借着魔杖的微光仔细研读那本书，完全沉浸了进去。

他从未如此沉醉于一本书中，那一直是赫敏的领域。但阅读像这样关于古魔法的知识，实在是太奇妙了。他简直能听见赫拉尔赫奇帕奇的声音从书中飘出来在他的耳边。这不是一本古板无聊的教科书；这是她的记忆，以她独有的声音记载了她的经验，她的思想，她从古魔法中获得的乐趣。这就仿佛那上千年的时光未曾存在过，就仿佛在读她的思想一般。

他也同样感受到了梅林与赫奇帕奇所共同描述的学古魔法时感受到的乐趣。生平第一次，他对古教的消匿感到悲伤。他只能想象梅林对这一切的消失殆尽是如何地心如刀绞，这么多年来，缓慢而真实。

他对尝试更多赫奇帕奇所描述的古魔法跃跃欲试，但他知道他必须等待梅林。根据赫奇帕奇的记录，在没有监管的情况下擅自使用这种魔法很危险，太容易失去控制。

哈利被关门的一声巨响从白日梦中拉回。他抬起头来看见斯拉格霍恩教授捧了一大摞纸张，笨拙地走向讲台。他把纸摞在讲台上，伫立在原地扫视着大家。哈利惊奇地发现他满脸通红双手颤抖。

他看向梅林空着的座位颤抖了一下。接着他挨个看着教室里的人，目光在哈利，罗恩和赫敏那里特地逗留了一下。

“你们有多少人以前就知道？”他轻声问道，“你们有多少人以前就知道真相？”

哈利和另外几个同学不确定地举起了手——他们很多人都是DA的成员。斯拉格霍恩看到空中举起的那么多手感到十分泄气。

“你们知道？”他问道，看起来很失望，“你们都知道？”

斯拉格霍恩看着哈利，蹙起了眉毛。

“哈利，我的孩子！你当初可以告诉我的！你可以相信我的！”

“梅林当时还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哈利解释道，注意到斯拉格霍恩听到哈利说梅林名字的时候畏缩了一下。

斯拉格霍恩摇了摇他的头：“尽管如此！我们都站在一条战线上，不是吗？他当初可以相信我的！他能为鼻涕虫俱乐部带来多么大的荣耀！”

罗恩飞快地把拳头抵上嘴巴以掩盖快憋不住的笑声。斯拉格霍恩没有留意到这点。他在桌边忙忙叨叨，重新把纸张排开，然后在黑板上写下说明。

他转脸面向大家，笑得仿佛一个年纪过大的学校男孩儿。

“就想想看，嗯?”他激动地说，搓揉着双手，“我教过梅林！那个梅林！当然啦，他并不真正需要我的教育，但仍然是一件多么值得吹嘘的事！没几个人能这么说！当然啦我知道他是个很棒的学生。从来没见过能与他媲美的药剂师！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深藏不露！为药剂而生的巫师！”

“那就是为什么你给他最后一篇论文评了‘及格（Acceptable）’吗，教授？”罗恩一脸天真地问道。

斯拉格霍恩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起来，“那个…”他结结巴巴地说，“我确定他不会为此对我有意见的！我是说，他一定是在假装自己学得不好！这样就不会被别人察觉了！是的，是的，一定是这样。他只是在演戏，我的意思是，这显然不是他的最好水平…毕竟我从未想过我会给那位梅林打分！”

赫敏差点儿崩不住笑了出来，而哈利也拼命憋住笑声。斯拉格霍恩热爱他的名声，而看见他这样…担心着自己和大概是他们之间最有名的人之间的关系，让人有一种怪异的满足感。

斯拉格霍恩停下了狂乱的步伐，再一次转向了哈利，疑惑脱口而出。

“他曾经告诉我，我认识他的父亲，”他说，皱眉回忆着，“说他曾经在50年代在对角巷当过药师。那——那不是真的，是不是？”

哈利摇了摇头：“不，马修·艾莫瑞斯，你那个时候认识的那个人，和现在你认识的这个马汀·艾莫瑞斯是同一个人。梅林。”

斯拉格霍恩震惊得目瞪口呆。“真是非同寻常！”他惊呼，“天呐，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以前的老样子！”

“好吧，他已经一千三百年都没有变老了，”罗恩说道，翻了个白眼，“这么一丁点儿时间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斯拉格霍恩依旧震惊地眨着眼，“当然啦，我现在知道了。尽管如此，亲眼看到这些证据呈现在自己眼前！想象一下伟大的梅林在商店里工作！我还从他那儿买过东西！他一定认为我不过就是个孩子，那时我还对他说教，说他的才能局限在商店是多么暴殄天物！我还试图让他离开那商店去寻找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至少我现在知道了为什么他总是拒绝……梅林的胡子啊！”紧接着斯拉格霍恩又打了个寒战，“好吧，我想我们现在不能这么说了不是吗？我是说……他没有胡子，不是吗？至少他现在没有。也许他曾经有……”

斯拉格霍恩叹了口气，重重地摔进了讲台后的扶手椅里，一只手抚过自己汗津津的额头。

“老天爷，”他叹了口气。“我从未想过有这种机会！我们怎么可能？从没想过我能活着看到这一天……”

这节课剩下来的时间基本都在斯拉格霍恩对梅林的喃喃自语中度过。只在临下课十分钟的时候，他才从中缓过神来，开始把各种各样关于梅林的问题砸向哈利。

“他喜欢谈些什么？”斯拉格霍恩急切地问道，“他是否像传说中的一样睿智？他平时的样子可怕吗？当他不再戴着面具的时候，举止有什么变化吗？他说话的样子像来自中世纪吗？他有谈论过过去吗？你见过他使用魔法吗？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神奇吗？”

当下课铃打响时哈利对终于可以逃避这些问题感到万分庆幸。韦斯莱夫人说过他们必须回霍格沃茨，但老实讲，接下来的几天里，教学进度基本没什么变化。

所有的课都是这样。康纳利教授的反应尤其有趣。她看上去似乎希望完全忽视发生的一切并拒绝提及此事，尽管她每次路过梅林的空荡荡的座位时都会轻微地颤抖。直到下课她都没有放下警惕防备的姿态。当下课铃打响，每个人都奔向课桌收拾东西时，哈利看见康纳利坐在讲台后面双手捂脸呻吟道：“我关了他禁闭！”

大礼堂的晚餐时分就如前一天晚上一样嘈杂。《预言家日报》甚至登出了更加耸人听闻的头条，整张报纸就没有只言片语与梅林和莫佳娜无关。各种思考，流言，阴谋论和疑问漫天飞舞。这是所有人都在讨论的话题。

哈利，罗恩，赫敏，纳威和舍弃了在拉文克劳桌边那个通常彰显孤独的座位的卢娜，坐到了一起，礼堂里的其他人都在盯着他们看。细碎的耳语整天都围绕着他们。要不是和DA成员以及他的朋友们在一起，哈利觉得自己简直要被逼疯了。哈利的确曾被流言蜚语所困扰过，但从未经历过这种级别的。

他盯着晚餐的盘子叹了口气。卢娜坐在他的对面，抬起头看看他并给了他一个梦幻般的微笑。

“别担心，哈利，”她柔声说，“他们只是好奇而已。最终这些都会过去的。”

“最好如此。”哈利阴沉地说。

***

梅林是突然之间惊醒的，就仿佛有谁刚刚大喊了一声。他猛然从床上起身，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却什么也没看见。正当他准备躺回床上睡几个小时回笼觉时，听见了一句悄然的耳语。

“那是真的吗？”

梅林环顾四周，发现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出现在通常空着的画像里，目光紧盯着他，目瞪口呆。

“关于我是梅林？”梅林问道，两条腿垂下床摇晃着，“是的，是真的。”

菲尼亚斯看起来震惊极了。“那就是你的秘密？”他难以置信地问道，“这就是你为什么能活过这么多年？我永远都猜不到这个！我们谁都猜不到！”

“我知道，”梅林边说边飞快地穿衣，“我就是要这个效果。”

菲尼亚斯摇了摇头，“梅林！当你还在学校的时候，我永远都猜不到这一点！甚至在好多年后！我们一起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个让人头疼的格兰芬多小鬼，而你一直都是…难以置信！”

“还有什么事要说吗？”梅林问道，转过头面对他，“我还有两个邪恶的巫师要对付。”

菲尼亚斯看起来有些不悦。“啊，至少你粗鲁的举止从来都不是装的。无所谓。我是来告诉你创始人们的画像非常想和你聊聊。邓布利多教授也是。”

梅林怔然在门前驻足。他叹了口气。

“当然，”他说，“他们谁都不知道真相，或者顶多在生前猜忌一下。我想下次去城堡时最好去看看他们。”

“是的，你最好如此。”菲尼亚斯慢吞吞地说，检查着他的指甲，似乎努力想在刚刚孩子气的惊讶表现之后挽回一点尊严，“斯莱特林对你从未告知他真相勃然大怒，格兰芬多想祝贺你，拉文克劳想要因为你的谎言而给你下咒，而赫奇帕奇想拥抱你，尽管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不可能。她现在是二维的。”

梅林低声轻笑，思绪追溯到那些与创始人度过的时光。除开哈利和其他人，他们真的是自亚瑟以来能让他感觉舒心的人。唯一他真心视作朋友的人。有很多次，他都怀疑他们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尤其是罗伊娜，看起来就好像知道真相，尽管她从未开口说出来。像萨拉查那么精明的人如果连一次都没有怀疑过那也太可笑了。毕竟，他从没对他们说起过自己的过去，承认过自己比看上去要年长，而且每次他们问起他怎么会知道古魔法的时候都是支支吾吾，闪烁其词。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或许早就放弃了那个他是梅林的念头，毕竟那太捕风捉影了。

他现在能描绘出他们所有人，以及他们如同菲尼亚斯所描绘的那些举动。他应该和他们聊聊。

“那么邓布利多呢?”梅林问道。“他对这些新闻怎么看？”

菲尼亚斯翻了个白眼：“也就只有邓布利多能做到。就只是坐在那里，露出他那让人讨厌的闪亮眼神。老实跟你说，我想他早就知道了。他想和你谈谈关于波特男孩的事。”

梅林点了点头：“对，我想他会。”

他谢过菲尼亚斯离开了房间。下次有机会的时候他要去麦格的办公室。

他下楼来到厨房，发现卢平，唐克斯，泰迪，弗雷德和乔治已经坐在那里了。其他韦斯莱和凤凰社的成员都回了他们自己的家。

“还好么，瞌睡虫?” 唐克斯对他眨了眨眼，她正试图引诱泰迪张嘴吃下面前满满一调羹的食物。

“别管他了，朵拉，”卢平笑了笑，“他昨天刚刚向全世界坦白了他的真实身份，我相信那足够让他在床上多睡几个小时的了。”

唐克斯露齿一笑。弗雷德拉过一份报纸递给梅林。

“拿去看看吧，”他笑着说。

梅林看了看。上面写着标题：伟大的梅林终回归于世！将救吾等与水深火热之中！

梅林哼了一声，试图一笑而过，尽管他有些不悦。“我以后再也不能看报纸了，”他笑道，“这太让人尴尬了。”

弗雷德和乔治轻笑。“想象一下如果我们向报社透露你的平时真实的样子你又会有多尴尬。”乔治咯咯一笑，眼睛里闪过一丝调皮。

“哈哈，”梅林说，眼睛不错珠地盯着乔治看，“那么也想象一下，要是你真的透露了什么尴尬的事我可以对你做些什么。”

他以自己最为危险的瞪视盯着乔治，直到乔治看上去开始有些紧张了。接着梅林大笑起来，乔治松了口气地咧嘴笑笑。

“你人太好了不会那么做的，”乔治说，“你从不心怀怨恨。”

梅林将目光转向远方。“哦，但我会的，”他安静地说，“尤其有那么一个已经几乎贯穿了我的一生。”

一阵令人不舒服的寂静横在两人之间，直到卢平犹豫着打破了沉寂。

“那么你今天打算干什么？”

梅林正张口要回答，突然之间，房门打开马尔福走了进来。当每个人都盯着他看时，他看上去很紧张。他似乎想按着原路离开，但梅林冲他点了点头，而马尔福又有了点勇气。他向梅林投去理解的一眼，绕着桌子转到了正对他的位置坐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抓起了一片面包一本正经地嚼了起来。

卢平和唐克斯好奇地看着他，弗雷德和乔治挑起了眉毛，但谁都没有说什么。梅林把这看作是好迹象。

“我不确定我今天要做什么，”梅林说，重新拾起话题，“我认为我最好去找找莫佳娜和伏地魔基地的踪迹，但我不确定该从何开始。”

卢平蹙眉：“你已经搜过了所有莫佳娜旧的藏身之所了？”他问道，梅林点了点头。

“我找过了每一个我所知的和莫佳娜有关联的地方，”他说道，“然而我并没有找过其它地方，”他思索了一会儿，“我没有找过古教的据点。那里魔法的力量依旧强劲，是古教依然兴旺的仅存地点。在那边建一个据点很有可能。”

“那为何不去看看？”弗雷德问道。

梅林摇了摇头。“莫佳娜知道我对这些地点很了解。藏在那儿太容易被我发现了。”

大家又重新跌入失望之中。

“我们还是去看看吧，”乔治提议到，“这也不会有什么坏处不是么？我们没别的线索了对不对？而且再说了，我们也许能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很好，”唐克斯宣布道，“这就定了。莱姆斯和我要先去我妈妈那儿，然后再去魔法部和傲罗们合作。你们几个可以做你们的小调查。”

“小调查？”弗雷德愤愤地说，“我会让你知道这切乎战争的胜利！”

“她藏在我所知道的地方的可能性很小，”梅林对他说，然而弗雷德摇了摇头。

“我不会听的！我们都要进行自己的任务！哈利有他的，现在我们有我们的！”

梅林笑了笑：“好吧，我不会否认你的。”

唐克斯点了点头。她抱着泰迪站起身来。“我要去换个衣服。”她说着，对身上的睡衣打了个手势。她换了条胳膊来抱泰迪：“他现在真是越来越重，简直抱不动了。”她瞟了莱姆斯一眼，他两手都抓着纸张，沉浸在一个关于梅林的更加轰动的故事里。她转向了另一边。“好吧。”

接着，出乎梅林意料之外，她弯下腰把泰迪放进了马尔福的臂弯中，无视了他脸上紧张的表情。

唐克斯露齿而笑：“看，他喜欢你！”泰迪开心地咯咯笑着，在马尔福僵硬的胳膊中扭动。

“我——我不行。”马尔福抗议道，低头看着泰迪就好像他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胡说。”唐克斯一本正经地说，“我就只不过是去换个衣服。还有，他是你外甥，不是吗？他的家人！是时候和他团聚了。”

她离开了房间，留马尔福坐着发怔。他再一次低头看了看泰迪仿佛着了迷。

“家人？”他悄然对自己重复了一遍，看着泰迪的脸。

梅林看到马尔福开始稍稍放松的样子微笑起来。

卢平放下手中的报纸，看向马尔福和自己的儿子，一丝奇特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

“我想你没有什么和小孩一起的经验，是不是？”他问马尔福，“作为一个独生子？”

马尔福摇了摇头，目光放远。“没有。”他短促地说道。

“好吧他看起来不在意，”弗雷德说道，看着着泰迪满足的表情，“奇怪…”

梅林对弗雷德皱了皱眉，但马尔福似乎对此没什么反应。他只是又一次转移了目光。

“我很高兴你决定下来吃早饭而不是像往常那样窝在自己的房间，”卢平宽和地说道，“这么做能让你更好地融入集体。我们能更好地了解你。”

马尔福耸耸肩。乔治仔细地盯着他看。

“是什么导致了这突然的转变？”他好奇地问道。

马尔福看了看乔治，目光转向梅林。“只是…想了想。认真想了想。”

梅林对自己笑了笑，对马尔福能从昨夜的对话中有所收获感到欣慰。他很高兴能够以这种方式帮助马尔福。帮助他脱离旧日几乎已经满溢全身的黑暗。他过去没能帮助莫佳娜或莫德雷德，但至少现在，在这里，他做了一些有用的事。

“好吧，”卢平笑了笑，“我很高兴听到这些。我相信你能为凤凰社锦上添花。”

“谢谢，教授。”马尔福低声咕哝了一句。

“我都已经四年不做你的教授了，马尔福先生，”卢平被逗乐了，“而且在我的回忆里，你那时候对我的头衔也不怎么尊重。”

马尔福咬了咬嘴唇：“对，我很抱歉。”

他的道歉近乎耳语，微弱到梅林只能勉强听见，但卢平对马尔福点了点头。梅林很高兴看到这些。

这时，唐克斯回到厨房，从马尔福手中接过泰迪。大家互相道了别，然后她，泰迪和卢平离开了，在厨房里留下一丝令人不舒服的寂静。弗雷德和乔治感兴趣地盯着马尔福看，但他们的表情里并不含有敌意。

梅林喝光他的南瓜汁，扫了一眼墙上的钟。

“我们最好出发了，”他站起身说道，“并没有什么莫佳娜可能真的会去的藏身处，但谁知道呢，说不定回到这些老地方去能突然给我灵感。”

弗雷德和乔治也站起身来，马尔福抬起头看着梅林，咬着嘴唇。

“呃，”他开口道，回避了弗雷德和乔治的目光，“我——我能一起去吗？我是说，我本来也不应该自己一个人待在这儿，而且我也没什么要做的，所以…”

“当然，”梅林说道，试图隐瞒自己的喜悦，“我很高兴你的参与。我们都是。”

弗雷德和乔治看了看对方，但点了点头。马尔福几乎露出了微笑。

他也站了起来，不确定地看了看杂乱的桌面。

“呃，我们是不是应该，我不清楚，整理干净之类的？”

弗雷德和乔治脸上是一模一样的震惊表情，梅林尽管也很惊讶，但保持面不改色。德拉科·马尔福主动提出打扫卫生简直像亚瑟主动打扫一样不可思议。他一定是真的努力思考过了。

“你是对的。”梅林笑了笑，把一只手放在杂乱的餐桌上方。"Feormian fǣt."他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碟子仿佛活了过来，摞起来自己飞到了水池里。龙头打开，盘子们开始清洗自己直到光洁一新。它们弄出了相当大的声响。马尔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梅林笑出了声。

“当你的大把青春都花在做仆人上的时候，”他解释道，“你会有一种超凡的本领能找到简单的居家咒语来让工作变得简单。当然，亚瑟要是发现了会杀了我的。”

“因为使用魔法？”乔治问道，皱了皱眉。

“不，因为懒惰。”梅林说道。他走向厨房的门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来么？”

他们立刻跟了上去，而梅林带着他们离开厨房，走出前门。他向左转，沿着街道快速的走下去。

“这明智吗？”弗雷德问道，紧跟上去，“万一有人认出你怎么办？”

梅林露齿而笑。"Behȳdan mīn ānsīen."他感到魔法流过身体。“现在只有你们三个能看见我真正的样子了。”

“这太方便了，”乔治点点头。“打赌哈利也希望他能做到这个。”

“他马上就能了。”梅林说道。

其他人惊讶地看着彼此，但谁都没有说什么。

他们经过了一家麻瓜笑话商店，弗雷德和乔治热切地透过肮脏的橱窗看着里面。

梅林轻咳一声，弗雷德和乔治有些失望地回过身来。

“只是确认一下我们的竞争对手，梅林，”乔治轻快地说，“寻找灵感，你知道的？”

梅林翻了个白眼：“就没什么比笑话商店更重要的事吗？”

弗雷德和乔治似乎有些愤慨。“当然没有！”他们反驳道。

“那有什么重要的？”马尔福闷闷道。

弗雷德用大人教导小孩的眼神扫视了他一眼。“我要告诉你，马尔福先生，哈利给我们这笔起步资金时的话。‘在这种时候，我们都应该多笑一笑’，或其它类似的话。而这是真的。我们如果丢失了欢笑的能力，我们又是什么呢？”

马尔福一言不发。他看起来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机会笑了。

“说起这个，”乔治说道，靠近了梅林，“我们想和你谈个…一个商业提案，如果你愿意。”

“你瞧，”弗雷德说道，蹿到梅林的另一侧包围住他，“我们有一些产品是以你命名的，几年前做的。”

“‘梅林不怀好意恶作剧的神秘魔法书’…‘操纵你所爱之人——伟大梅林的魔法和神秘药剂’…”

“抱歉？”梅林愤愤道，但弗雷德和乔治没有理会。

“只是做生意，老兄，”弗雷德说道，拍了拍梅林的肩膀，“把你的名字印上去，大众就会觉得买得值！”

“不管怎么说，”乔治插嘴道，“那些东西上有你的名字…而你作为一个韦斯莱魔法把戏店创始人们的特别好友…好吧，想象一下如果你被看见购买这些商品，认可它们的话会对生意有多么大的影响！”

“人们会蜂拥而至前来购买。”弗雷德说道。

“而且你知道的，一两个亲笔签名也没什么。”乔治眨了眨眼。

梅林笑了笑：“就知道你们两个…”

他看了看两人热切的脸庞：“也许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而莫佳娜被打败…我或许会考虑。”

他们两人露齿而笑：“不能再奢望更多了！”

梅林摇了摇头，仍旧偷笑着。他的余光看见马尔福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又走了一会儿，乔治问道。

“一些古教的遗址。”梅林转过一个街角解释道，“我之前查过了很多，莫佳娜以前当过基地的那些。但其它的还没有查过。”

“明白了，”弗雷德说道，“但我们正徘徊在伦敦市中心。这里应该没什么类似的遗址吧？”

“没有，”梅林同意道，“无论遗址在哪里都还残存着古教的踪迹，附近都不会有多少人，或者是根本无人居住。麻瓜被这种魔力屏退，而巫师潜意识里被其影响，回避着这些地方。我们要离开伦敦，但首先要找到些交通工具。”

“交通工具？”马尔福皱了皱眉。“难道你不能像上次带波特他们那样弄出个类似旋风的东西么？”

“那些遗址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梅林说道，“使用魔法进入是不可能的。我甚至不喜欢用魔法来移动，或是幻影显形到接近它们的地方。不知为何这感觉糟糕极了。我们会用其它方式到那里。”

“其他方式是什么意思？”乔治问道，看着空旷废弃的住宅街。

梅林笑了笑。他走到街边举起右臂。一辆漆着亮紫色的三层巴士从虚空之中跳了出来，伴随着响亮的“梆”的一声来到他们面前。

“你不是认真的吧？”弗雷德问道。

梅林点了点头：“我并不想让它去到格里莫广场。人们知道你们两个是和凤凰社以及我在一起的。他们也许会怀疑。我不想让莫佳娜听到关于总部地址的这些风言风语。如果她想闯进去的话我不确定赤胆忠心咒能不能阻止她。”

它尖叫一声在他们面前刹了车，梅林在上车之前对旁人眨了眨眼。他们跟着他，梅林在车厢后面为大家找了一些座位，并告诉了司机要去向哪里。他困惑地皱皱眉，但是点了点头。

他回头看了看其他人。马尔福正环顾四周，脸上带着几乎无法掩饰的厌恶。

“有什么问题吗？”梅林问他。

“我以前从未上过骑士公交，”他说，仍然看着周围，在巴士沿着乡村小路横冲直撞，让篱笆纷纷从路上跳开来的时候紧紧抓着自己的椅子。

“别指望爸比会让他的宝贝儿子和普通老百姓混在一起。”乔治说道，对马尔福脸上的表情皱了皱眉。

马尔福怒目而视：“我不能只是因为家里有钱这个事实就被人指责。”

“不，”弗雷德说道，“但你被指责是因为它所带来的那种趋炎附势。”

马尔福气恼地想反驳，却被售票员打断了。他年轻，面色苍白，看起来就像之前一直被人虐待一样。

弗雷德和乔治拿出他们的钱包，但梅林摇了摇头：“这可是个漫长的旅程，”他抱有歉意地说着，“让我来付这个吧。”

他们开始反对，但梅林用眼神让他们安静了下来。攒了一千三百多年的钱，他绝对不会缺钱了。

售票员一言不发地接过了他的钱，打了个哈欠。接着他看到了双胞胎的红发。

“噢！”他有所指地说，“你们是韦斯莱兄弟不是吗？”

“是的。”弗雷德和乔治异口同声道，瞥了梅林一眼。售票员忽然喜形于色。

“但你们是波特的朋友不是吗？你们一定认识梅林！”

梅林尝试使自己看起来事不关己，但售票员兴冲冲的喊声已经使一波人围了过来，看起来兴高采烈。

弗雷德和乔治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是的，我们认识。”弗雷德简单地说。

售票员露齿而笑：“他什么样？”

弗雷德看着梅林：“他…和我们预想的不一样。”

“他真的能使用古魔法？”一个年老的巫师问道，向前逼近一步，“那真的和他们说的那样强大吗？你见过他使用它吗？”

“是的，”乔治缓缓地说，突然一反常态的紧张起来，“我们看过。”

密集的人群炸开了锅，连珠炮似的问题投向了弗雷德和乔治，人们看起来欣喜若狂，有些人甚至错过了自己的站。

“俺认识他！”售票员忽然对着乘客们宣布道，“俺一看报纸上的照片就认出了他！俺上车的时候他也上了！俺是说当时俺还是个小鬼，俺老爹经常带俺上夜班。俺看到过他！他治好咧俺爹肩膀上的伤痛。俺老爹被梅林本人治好的！俺永远也不会忘记！梅林在这，在这车上！而且俺见过他！”

梅林翻了个白眼。他当然不记得这个了，但这并不难以置信。他经常公开使用他的治愈能力，这是从甘美洛时代就有的爱好。

“像梅林那样的人为什么要在那种穷乡僻野帮助他人？”人群后方的一个巫师问道。

“聂是因为他有丧帝的心灵！关心像俺们这样的普通银！博爱的银，懂？他的确是从古至今最好的银！”

聚集的人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满脸激动的表情，然而梅林不自在的在座位上扭了扭。他就知道这会发生，他们都把他当作某种英雄来敬仰，尽管他们甚至都不了解他。虽然如此，这还是在意料之中的。

“嘿！”密集的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声咆哮：“你在这儿做什么？！”

他们指着马尔福，而他坐在椅子上，坚决地避开视线，试图让自己远离谈话的中心。当有人吼他的时候他跳了起来。

“他是那个马尔福家的男孩！”一个女巫大喊道，“他在这儿做什么？！”

“你不是应该在阿兹卡班吗？”一个年长的巫师咆哮道。

“是啊，”另一个说道，“在你干了这么多事之后居然还有脸回到这里来！”

“你该被关起来！”

经历过刚刚短暂的欣喜若狂后，人群将目光齐齐投向马尔福，他正坐在椅子上双臂交叉，不安地盯着地面。有些巫师甚至拔出了他们的魔杖。

“他是和我们一起的。”梅林上前干预到，于是每个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但他是个罪犯！”

“不，”梅林说道。“他为凤凰社效力。”

大部分人都不相信地摇着头。“但你们怎么会相信他？”有几个人问道。

“听着，”弗雷德说道，拔出了他的魔杖，“他是我们的一员。梅林相信他。我们也是。”

乔治点了点头，也拿起了他自己的魔杖。马尔福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乘客们相互抱怨着，但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马尔福看着韦斯莱双胞胎，微微皱了皱眉。

“谢——谢谢。”他嘟哝道。

“没事，”弗雷德就事论事地说，把魔杖揣了起来，“就像我说的。如果梅林信任你…”弗雷德瞟了梅林一眼，“那么，我们都相信他的判断。”

巴士突然间从一条乡间小道跳出来，进入了一个繁忙的城市。车开过的时候，梅林注意到很多人穿着五颜六色的斗篷混搭邋里邋遢的麻瓜服饰。巫师和女巫们聚集在几乎是每一个街角，低声交谈着点什么，看起来对某些事情极为激动。

梅林的胃都锁紧了，他知道这都是因为什么。

弗雷德也看向了窗外：“我爸爸说当还是婴儿的哈利打败了神秘人的时候他们也这么干来着，”他看着一群巫师说到，在巴士载他们离开的时候他们的影像飞速掠过。

“他们的确是，”梅林回忆道，“几乎把我们暴露给了麻瓜们。看起来他们现在有个新话题可以讨论了。”

乔治咯咯笑道：“想象一下，要是他们知道自己正在谈论的人此刻就坐在这个摇摇晃晃的老家伙里飞驰而过的话会怎么样？”

“嘘。”梅林马上说道，看向其他的乘客，但他自己也没忍住微笑起来。之后他们都没再说一句话。梅林看着窗外的乡村风光飞速掠过。当他看到小小的农舍，输电塔，高速公路和咖啡厅的时候微笑了起来。有如此多的事物都随时间发生了改变，而他眼看着其中的大部分发生。这让他深感责任重大。

在他们上车半个小时之后，巴士跳进了一片野生森林，在各种急转的小路上横冲直撞。售票员走过来冲他们点点头。

“你们下一站就到了。你们确信是这一站么？那附近方圆几英里啥都没有。”

“很确信，谢谢。”梅林说到，巴士在一阵尖锐的刹车声中停了下来。他示意其他的人跟上来，然后所有人一起下了车。

巴士在‘砰’的一声之后就消失了，他们四个人被孤零零得留在乡村小道上。树木怪异得保持着静默，而且似乎向他们压迫了过来。

“呃，你的确知道是在往哪边走吧，是不是？”在梅林沿着不是路的路穿过树丛的时候，弗雷德小心翼翼地问到。

“相信我。”梅林说着，继续穿行过阴冷的树林。

他们都跟上去，当他们的衣服被荆棘钩到或者是被树根绊倒的时候怨声载道，低声诅咒着。他们弄出的响动之大，让梅林对他曾在那些狩猎里让亚瑟经历了什么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个地方有着一种庄严肃穆之感，就像是处于亘古的沉眠。梅林能够在每一棵树，每一片叶子，每一只动物之上感知到那魔法的存在。但它也很微弱，就似被掠食者捕获的动物那渐渐衰弱的心跳。

在他们又花了半个小时在看起来毫无差别的树木间艰难跋涉之后，梅林发现了他在找寻的东西。他拨开一根树枝，在他眼前的，就正是他所寻找的。

其他人走到他的身边，对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一座巨大的城堡废墟伫立在一座烟雾缭绕的湖中小岛之上。

“那是什么啊？”乔治抽了口凉气问到。

梅林伤感地笑笑：“那个，就是神佑之岛。”

马尔福惊讶地转向他：“那里不是古教曾经的中心所在么？”

“你怎么会知道那个的？”弗雷德怀疑地问。

“我在魔法部协助找寻圣杯的时候在资料里看到的。”马尔福充满防备地回答。

“对，它以前的确是，”梅林说到，视线依然停留在水平线上，“这个地方一直都被隐藏了起来。只有穿过树林中的一条特定路线才能找到，也就是我刚刚带你们走过的那条。我并不认为莫佳娜会到这里来，这个地方有…她痛苦的回忆。但是，我说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让我猜猜，”他们跟着梅林走向水边的时候，弗雷德说，“这里是其中一个你在亚瑟王死后再也没回过的地方。”

“实际上，并不是，”梅林说着，走向湖岸，“在亚瑟死后，当魔法再次被人们畏惧，很多德鲁伊人以及其他古教的追随者都在这里寻求避难，我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这里幸免了一段时间，但是很快就也衰退了。”

“好吧，它的确整个崩坏了。”乔治看着那片废墟说。

“就算在我那个时代它也是那个样子，”梅林说，“乌瑟下令向这里发起进攻，而最高女祭司们在大清洗中都被屠杀了。就算后来亚瑟接受了魔法，它也在没有恢复到曾经的辉煌。我从没见过它原本的样子。”

“听起来乌瑟还真讨人喜欢。”马尔福跌跌撞撞，在泥地上一步一滑的时候低声抱怨着。

梅林没有答话，只是低头看向水面。

“那么，”弗雷德说，“这儿难道不应该有个船之类的么？”

梅林笑起来。他将手举到水面上：“Naca ætīewan.”

一阵咕噜咕噜的水声响起，听起来就像是个澡盆里的塞子被拔了上来，然后从黑暗深沉的湖水中出现的是一艘古老的小船，它被浸透在木头当中的魔法所保护。

“它绝对装不下我们所有人！”马尔福说。

梅林咧嘴笑笑，向前一跃，然后坐在了船头上：“它曾经有一次同时拉着我，亚瑟，兰斯洛特，伊兰，高文，帕西瓦尔还有莱昂，还不算那个不怎么让人喜欢的船夫。它比表面看起来的要结实多了。”

其他人看起来很是怀疑，但都跟他上了船，抓紧船帮。梅林的双眼闪过金光，船开始缓缓穿过黑色的水面驶向岛屿。

神佑岛越来越近，梅林发现自己被眼前熟悉的废墟牢牢吸引，这里和上次看到它时毫无改变。

当他们愈发靠近城堡的阴影时，马尔福哆嗦起来。梅林看向他。

“你感觉到了是不是？”他关心地看向他，问到。

马尔福点点头。“是一种远古的魔法，”他说着，用双手搂紧了自己，“我能感觉到，就好像它就在我体内。”

梅林点点头：“你的祖先是德鲁伊人，他们或许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他们的魔法或许曾经帮忙守护过这里。”

“我也觉得超古怪的，”弗雷德说着，抖了一下，“感觉我在哪儿都比在这儿好。”

梅林轻声笑笑：“那是因为你使用现代魔法，那才是你熟悉的东西。但是对我和马尔福先生来说，这种魔法是我们的一部分，或许在德拉科身上只有一小部分，但都是一样的。对我来说，这就好像是回家一般。

之后他一言不发，直到小船撞上了城堡的石头外墙。他无言地走下船，领着他们走进了废墟的主要区域，甚至都几乎没有注意到他们脸上肃然起敬的表情。他停下脚步，看向四周，完全沉浸了进去。

“那里就是我的一个很亲密的朋友死去的地方，”他指着某处说到，“兰斯洛特爵士。他牺牲了自己好让其他人活下来。他真的是一个高尚的人。”

他将自己从追忆中拉出来，看向周围。

“好吧，莫佳娜不在这儿，”他说，“倒不是说我想要她在这儿。而且在我看来，这里几乎丝毫没有改变。”他再次看向周围。他皱起眉：“但是我觉得还是有什么东西不见了，某些我无法解释的东西。”

在片刻沉思之后，他让大家都去进行搜索，看看是否能找到些什么。他倒不是真的认为能找到些什么，但还是有些东西让他心神不宁。

他漫步走过那些古老的废墟，让自己沉浸在远古的记忆当中。他并没有觉得特别悲伤，这就好似远远看着自己曾经的记忆。这感觉上几乎都不是真实的。他真的曾经和亚瑟还有骑士们来过这里么？这里真的是当他比个男孩大不了多少的时候打败尼姆薇的地方么？感觉都已经不像是他自己的人生了。

他走进一个还没有完全倒塌的大厅。他走下去，在看到马尔福站在半昏暗的走道上盯着墙上的什么东西时走了过去。他似乎完全沉浸在里面了，不论那里有些什么。

当他看到梅林走过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梅林看向周围，试图去回忆。“这是一个聚集的场所，”他说，“在我的那个时代被废弃了，但是偶尔还是会被朝圣者使用。德鲁伊的部落以及杰出的家族在这里和最高祭司和女祭司们会面。他们把自己的记号刻在墙上。”

突然，梅林明白了。他走近一些，看到了马尔福在看的到底是什么。

“那是马尔福家族的徽章，”他颤抖的说，“至少是一个早期的版本，而且我也不觉得那个时候我们被称作马尔福…但是它就在那里。”

梅林点点头：“能把他们的标志刻在最为神圣的地方，他们一定是很重要的人，也很有权利，我想。”

马尔福把视线从他的家族标记上移开，跌坐在这个发霉大厅的地板上。

“可惜我们从那时候开始就走下坡路了。”他苦涩的说。梅林走近些坐在了他的旁边。

“是啊，很可惜，”梅林说，马尔福看向他，“我不会和你假惺惺，德拉科，几百年前我眼看着你的家族显著崛起，而我痛恨他们对权利的垂涎以及对自身贪欲的陶醉。多年来，马尔福的名字代表的不是尊敬，而是恐惧。我承认我不惜一切代价避免与他们有所交集。但是，”马尔福移开视线时，他说，“我也的确认识一些正派人，他们逃离了自己固执己见的家族的桎梏。我曾经和一位马尔福关系很好，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么？他很正派，而且人也很和善。你不该因为自己家族的过去而被人指责，德拉科。”

马尔福深深地叹了口气：“只是…”

他咬住嘴唇，看起来有些紧张：“我体内有这种魔法是不是？”他问，“我能感觉到这个地方的力量，我的祖先能够使用这种魔法，正是因为这样莫佳娜才能联系到我。如果我有这种魔法，那为什么我不能像波特那样学会使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