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神里家的家主与家政官在外人看来似乎与平常没有太大差别。家主虽然极为信任这个异国青年,甚至让他成为大小姐的贴身近仆却从来没有提拔他担任任何政治上的官职,幕府的事情,他会和专门的幕僚商量,白日里神里绫人大多忙得无暇顾及琐事,处理洗漱用餐的时间外也没有什么与对方碰面的的机会。只是,心思活络的人都敏锐察觉家主大人最近心情不错,从春末到夏初,文书处理的速度变快了,空闲时甚至会与府里的武士过上几招。
某次切磋后的闲聊中,神里绫人了解到与某个和托马关系不错的武士并不是鸣神岛的本地人,家乡在遥远的神无冢,常常因为假期短促不能回家看望父母和未婚妻。
“冬天收到托马先生织的围巾时我不禁想起了佑子,当时真的……哎!等我攒够了钱就和佑子结婚,然后将家人接到鸣神岛来,到时候一定好好谢谢托马先生!”
据说,家主大人这位武士与家人的感情所感动,不仅给他预支了薪水,还给了他一笔赏金和两个月的假期,让他回老家与青梅竹马完成婚约,那武士自然感激不尽,临行时郑重地在神里屋敷前行了大礼。大家也都觉得家主大人关怀下属热心仁爱,只有神里绫人感觉到铲除异己的快乐。
人嘛,还是有自己的老婆比较好,等冬天的时候叫你老婆给你织围巾吧。
而托马,平日里他大多不在神里家,成为稻妻的地头蛇后他要花越来越多的时间在维持他的人际关系网上,要是什么时候得空回神里屋敷,又要开始打扫洗衣做饭或者侍奉大小姐,他会在神里绫华不需要出门和会客的时候问她今天想用什么颜色的发带编发,会给她做小点心,带她去见那些被喂养得很好的流浪猫狗,让神里家一干爱慕大小姐却找不到机会搭讪的武士非常窝火。他们总是明里暗里的提醒家主大人,可不能让大小姐被这个油嘴滑舌的外国人拐走,可每次神里绫人总是不在意的笑笑。
——不会的,托马是把绫华当妹妹。
这天下午,当值班站岗的武士们还三两聚在一起在闲暇时说起府中闲碎的事情——多半和那个不是本地人却能轻易得到重用的家政官有关——话题的正主就在这时候匆匆从外面赶了回来,一路小跑的从他们不远处经过,不消一会儿,又跟着家主大人的马车离开府邸赴宴。
看到広幡家恢弘的大门时,托马皱起眉头。広幡家的掌权者在民间的名声不太好,贪财好色他全占了,据说还玩得挺花,男女不忌,最重要的是要年轻漂亮,托马作为在道上混得小有名气的大哥早就听人说过広幡户一利用职务之便与好看的少年少女一夜风流的事情。
见到広幡户一后托马十分不安,站在家主身后陪酒时绷直脊背,双手在身后攥着拳头,仿佛広幡户一敢趁着敬酒的时候去摸他家家主大人他就立刻掀桌。
相比之下神里绫人就游刃有余得多,他像是感觉不到在自己身上游走的垂涎目光,如同一尊精致的漆器,可望而不可及,带着会客专用的得体笑容,按照自己的谈话节奏把对手带到他的目的地。
当年他同天领奉行出使八酝岛,虽平定了祸患,但八酝岛一带的祭祀货物的运输线却因此被拥簇天领奉行的家族把持了多年,这是件肥差,当年他权力不稳有心无力,正是需要支持之际,因此对天领奉行以保护为由介入社奉行对运输线的管理睁一眼闭一只眼。
而今日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忍气吞声的年轻人,被对方狡猾的在话术上推拒了几次后神里绫人对谈话感到腻味,心里已经开始另打盘算。
酒精刺激下広幡户一逐渐显出醉态,人逐渐坐不住,目光也开始更肆无忌惮地乱瞟,神如同蛇的信子,蹭过的地方会留下恶心的粘液。
“神、神里大人……请、请……”稻妻人一向注重身份仪态,饭桌上不似璃月人那么推杯换盏,贵族三食一饮,用菜三次才能喝一杯,広幡户一好不容易一拖再拖,才喝到能让他借着酒力浑水摸鱼的地步。
他红着脸起身,摇摇晃晃似是站不稳要往对方那处倒,却半途被人挡了下来。
“広幡大人,您的酒撒了。”
青年以一个扶住他的姿势不留痕迹地挡在神里绫人面前,趁他愣神时把他架回原来的位置,摁他回座位时甚至手上暗自用了几分力道,把他想再次站起来的膝盖压了下去。
火红的衣服,金色的头发,青年低眉顺目地替他放好酒杯又重新斟满,贴心的放到他手边,人前的面子功夫十足。
広幡户一正欲开口说什么,只听耳边泠泠清泉般的声音已经下令:“托马,退下。”
“是。”那人离他远去了,回到了神里绫人身边,笔直的站在神里家家主身后两步的距离处。
“下仆无礼,让您见笑了。”
“无碍,无碍,是我失态了,连杯酒都没端稳。” 広幡户一现在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坏他好事的年轻人身上,他天生高傲自负,从不在意宾客身旁跟从的仆人,这次迅速地往那人身上扫上一圈,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亮,紧跟着酒都醒了两分。
那是个生得英俊且身材极好的异国青年。
他一下就喜欢上了那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
神里家的小子他不敢想,哪怕是前几年神里家式微的时候,除了从对方手里贪了祭祀货物的买卖生意他也没有捞到更多的好处,如今神里绫人已经有了手腕与能力,加上背后撑腰的可是鸣神大社的那位,他再是心痒也不至于不自量力。
但是神里家的那个男仆……他的眼神里有了一缕向往。
“这位应该就是传闻中神里大人极其信任的家臣吧,” 広幡户一意味深长的拈了把小胡子,只是个男仆的话,就挺好,“神里大人日后若再有吩咐,就…让这位托马先生前来告知在下一声就好。在下一定会妥善完成神里大人的任务。”
神里绫人笑而不语。他脸上的微笑始终端庄得体,似乎是出于对宴会主人的尊重,但渐渐地,好像又不是那回事,那样的弧度……已经从一开始的温热,变得如同水中月,镜中花,疏远又易碎。
晚宴后,神里绫人没有留下继续寒暄,很快带着人离开了。
离开了広幡的府邸,作为家主极其宠幸的家臣,托马自然被神里绫人招上了马车。
“家主大人,広幡户一对运输线没有要放手的意思,那我们……”
“老家伙死活不愿意让出运输线的管辖权也在意料之中,九条家下有鹰司、近衛、広幡三大家族的支持,同时也为这三大家族提供庇护,只要天领奉行还愿意为他撑腰,他就不会轻易松口。如此,就没有协商下去的必要了。我有第二个计划。”神里绫人从大袖里掏出了一杯奶茶,他嗜甜,在他接手社奉行后这个嗜好越发严重,甜味通过味蕾放松神经,似乎是一个独特的解压方式。
神里绫人深思时眼眸微垂,安静,深沉,似是有什么在倒映着圆月的平静湖面下翻涌不定。政治上的事情总是十有八九不如意,烦恼诸多,同僚大多迂腐或是贪婪,能让他看得顺眼的少之又少。但,烦恼的话,其实也不是那么难解决……
呵,人见利而不见害,鱼见饵而不见钩,九条家的老东西如此多疑,定是知道他近日多次走访広幡家,一旦九条家同広幡户一离了心,那觊觎家主之位的旁系又岂会安分……
在某一刻,静水流深的男人突然嘴角勾了勾。
到时候不管是人还是运输线広幡户一都无法再和他抢了。
他怎么可以同我抢呢。
托马见自家家主捧着奶茶开始吸溜吸溜,他赶紧把马车两边小窗的垂幕放下来,虽说夜间出行的人不多,可万一被人看见,那社奉行大人在民众心里的优雅贵公子印象就要粉碎了。
下车前,神里绫人把喝空的奶茶杯藏回了袖子里,身形优雅的扶着家政官伸过来的手走下车辇,要不是空气里过于明显的酒香味,他一点也看不出来像是喝了酒,连下车的姿势都是赏心悦目的优雅,步伐稳重的走过外院内院的长廊和庭院,等回到卧房,托马把门一关,人前端得滴水不漏的家主顿时像是没骨头的猫,随意的往托马身上靠。
“家主大人怎么了,是不是酒喝多了不舒服?要不要我去煮些解酒汤?”
“也许吧,有些晕,似乎喝奶茶也没有什么用。”他把空掉的奶茶杯摸出来,塞给托马,整个人靠他身上什么都不管不问。
“家主啊……”对着这张漂亮微醺的脸,托马一点也没法生气,他已经放弃同这人解释奶茶不能解酒,一边头疼自己不应该给家主大人在大袖里缝一个大到可以装奶茶的暗袋,一边又庆幸了这几分被保留下来的大少爷脾气是不是这人还没有完全被拖进他不喜欢的泥沼里。
托马把奶茶杯扔进垃圾篓,又任劳任怨地把神里绫人扶到床边坐好,给他脱去鞋袜,又给他换下层层华服。
“夏天的雨夜…怎么还不来。”绫人有些抱怨,安静的脸上有些极浅的酒后浮红。
“家主大人,您休息一会儿吧,等我煮好解酒汤就给你端来。”
正欲转身,突然手腕一沉,一只滚烫有力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捉着人不让走。神里绫人把托马拽到床边,等对方终于安分坐下后心满意足地攀上他的肩膀。现在已经夏天,即使社奉行服饰的面料都换成了凉爽的绸缎但是一连裹上五六件手脚都包得严实的衣服,怎么都是热的,换上单件的大袖常服后被拘束已久的热气透过单薄的布料从躯体里蒸腾出来。
房间里的烛光很是昏暗,大概托马是担心太亮的光会让醉酒的头晕目眩更加严重,只在远远点了一盏灯。
窝在喜欢的人怀里,神里绫人有些心痒。
那心思一旦产生,就像火烧。
他本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耐心,借着青梅竹马的优势极力地克制住难耐,任事情顺其自然,给对方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暧昧,告白,恋爱,等到了合适的时候再……肯定是夏日炎热,社奉行一身行头又厚重,热狠了难免消耗耐性。
“鞋袜脱了,上来。”
他一手拉来床头的雕花木匣子,最下面的一层藏了许多他准备了很久的好东西。耐不住,就不等了。今天就是个好日子。
托马猝不及防地看到那些玩意儿,顿时惊得瞪大了眼,手足无措:“这、这这……上次不是说等下雨的时候再……”
“可是我想。”神里绫人一句话就轻松把他堵了回去。
“试试好吗,你若是不喜欢,可以喊停,然后推开我……”他往托马颈窝里蹭,手却不怀好意地慢慢向下,“只要你开口,我就会停,因为我不会拒绝托马,好不好。”
这……金发青年推攘的动作停下了。神里绫人对旁人的温柔是有距离的,话语总是点到为止,只有对家人偶尔流露出任性,不管是要他吃奇怪的料理还是加班洗白西裤,虽然他也时有闪躲,但总是抵不过对方的一句“好不好”。
谁能拒绝这般轻声慢语的温柔请求。托马咽了口唾沫,颈脖被亲吻的时候他不禁缩了缩脖了。家主大人喝醉了,若是清醒的时候,这个人绝不会做出这么叫人意外的动作。
那自己,算不算趁人之危?
不等他得出结果,下巴被捏住,神里绫人强势地与他交换了一个吻。舌齿的湿濡缠绵,迷得托马七荤八素的,想说什么但是稍稍一动唇齿就会被吻得更深,那人攻城略地十分迅猛,他只能发出嗡嗡的闷哼,到后面变成缺氧的轻吟。
酒气迅速侵蚀他,缺氧的大脑让他有种错觉,好像,他也醉了。
自己的腰带被人扯了扯:“脱了它。”
那方面的事情…托马大概知道要怎么做。可真正等鞋裤褪去,被按到身下时他还是会紧张,这事,真正做起来的时候他会处在哪个位置,他没有想过,一直以来,他总是下意识的觉得家主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叫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不忍叫那张脸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希望家主大人能高兴。
金发的青年上半身衣物完好,但黑色背心被推高至胸口,露出腹部垒块的肌肉和结实的胸膛,下半身更是赤裸展露着,风光无限。蒙德人在体型上有天生的优势,胸腹的肌肉性感健壮,手臂大腿的肌肉结实蓄满力量,偏偏脸又有几分少年感,一双翠绿的眼睛折射出光时就像春日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泊。
强悍的肉体与明澈的心灵成了奇异的美味搭配,被压在身下时,叫人征服欲暴增。
“别,别看了,不要这样……” 被人俯看审视,托马好紧张,不仅是耳根和脸颊,整个身体的热度都是上升,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
脸皮厚和脸皮厚在托马这里是两种意思,他可以嬉皮笑脸的把奸诈小人耍的计谋如数奉还,却又在某些方面显出并不老道的纯情,他以为的情侣相处模式就是牵手与接吻,某些事情甚至没有出现在他对恋爱的幻想里,但是,这一刻,神里绫人目光的炙热让他觉得看一眼就会被烫伤……
夏日闷热,两个人贴近更热,灼热气息里混进一股香,在高温中显得甜腻非常。润滑的脂膏是工匠制作的上上品,沾上手指便随体温而融化,神里绫人捉着托马的手,用膏液染湿他的手指,在他还在无措的时候把他修长有力的腿屈折的压到胸前,将湿漉漉的手指压到无人造访过的穴口。
托马整个人狠狠一抖,隐蔽处传来奇异的触感使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家主、家主大人,唔!”
神里绫人依旧抓着他的手,把他的手指推进穴口,润滑的液体也跟着顺着肉缝渗了进去。
这是托马第一次自己给自己做扩张,在他人的主导下,手指插进自己的后穴,指腹感受到了内里震撼人心的火热,而过分柔软的甬道也在吮吸推拒着这个粗糙的异物,一股热直冲脑门撞散了思维,他瞪大双眼却什么画面都读取不进去,身体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身上的后穴与手指上。
绯红从耳朵迅速染上脸颊,皮肤上蒙上一层薄红,等异物被适应,紧致火热的内里分泌出液体,他的手被抓着在身下抽插起来,酥麻快感一阵阵地如浪涌般荡开。
是家主大人在捉着他的手,是家主在肏他……这、这这这——!这种大胆的举动刷新了托马对自家家主酒后的认知。
室内的气氛绮丽醺烫,香脂的气味中混杂了酒香,可神里绫人眼睛,沉溺着柔情却不迷离。広幡户一没有发现每次下仆倒酒的时候,神里绫人的杯子总是满得特别快,水元素力的使用者十分精通一些小把戏,倒进杯里的酒水被大大的稀释,实际喝下的量远不及広幡户一的三分之一。
但让理智沉溺的东西又何止酒。
等扩张得差不多,手指被抽出,淫糜的水液扯出一条晶莹的细线,被拉长,无声的断于半空,热度骇人的肉刃涂抹了同样甜腻的膏脂,不打一声招呼地将前端抵入。
“嘘——”一只保养得极好手时机精准的覆于他唇上,差点冲破喉咙的惊叫奇异的被安抚了下去,托马的胸口急促的大起伏,气息粗重地消化下身微微的钝痛,穴口一瞬间受惊的收缩后在理智的刻意命令下开始放松。
那只手的主人很满意他的表现,离开前奖励似的摩挲了两下他被亲得红肿的嘴唇:“乖。”
大多数人说起这种事都会说第一次很痛,男人与男人尤其是。但真正实践起来,托马倒是觉得现在什么都远不及心里的羞耻强烈。神里绫人的进入很有耐心,动作缓慢得仿佛要把这狠狠一顶就能完成的事情拖长到几个世纪去实现,除了甬道收缩时越来越明显的异物感,托马几乎没有感受到那种初次欢愉必须承受的痛苦。
“嘶——!”最先感受到压痛的反而是自己被扣住的腰,托马支起身体,看到神里绫人掐着他腰的手指节泛白,手背都鼓起了青筋,交合处的香艳也跟着一览入目,尺寸可观的阴茎正在一点点顶入。青年脸上又是一阵烫,不好意思地把视线上移,顺着男人的手往上,白日里优雅从容的人眉头紧蹙。家主大人,好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他好像很难受……他……
见托马走神,神里绫人轻轻顶了顶,腰微微昂,在托马小腹顶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指节分明的温热手掌压上那处,隔着肌肉紧致的小腹与炙热肉刃打招呼:“到这里了。”
明澈的声音此时带着一缕缕被高温炙烤过的喑哑,饱胀的情欲在有意为之的克制下隐而不发,像是即将喷涌的岩浆。
“你仔细感受一下,它还在往里面走。”男人已经进入了大半的凶器一下下浅浅地往前顶,隆起的弧度向更深处前进。
“到这里。”那个东西的动作,形状,温度,上头的青筋摩擦过细软肉壁带来的热辣快感……神里绫人的存在在此时是如此强烈,从里到外,无处感受不到他,所有的细节,都被敏感的软肉记录,传达到托马的脑海里。
“又到了这里。”
搭在他腹上的手,追踪着那蛰伏在肉体深处的炙热挺硬,一下一下的摩挲腰腹的肌肉,就连手掌的按压也会带来的快感,唔,有点爽。
“唔…家主大人,别、别这样了……嗯……”救命,托马觉得他像一尾快脱水的鱼要干涸的死去。那种场面太让人害羞,他想要伸手挡住脸,却被拉开,神里绫人偏要他直视这种羞耻。
别玩了,别再玩了,快点快点。托马咬咬牙,伸腿环住那人的腰,使劲一拢,在一声轻轻的痛呼中紧致热软的甬道把那个东西全部吃了进去。性器碾过某处软肉立刻激起一阵强烈的吮吸,神里绫人倒吸一口气,皱着眉头压下下腹的燥热,他可不想早早被夹出货然后让恋人误会自己不行。
一点都不禁逗。
“现在呢,现在怎么样?” 他不怀好心地舔了舔托马耳垂的耳钉,留下一层晶莹水光。
“烫,好烫……不,别问,别问我……”粗重的喘气比激斗后更绵长的吐息,金发青年偶尔泄出呢喃轻吟,后穴已经被烫得惊人的性器抵住了深处,下身饱胀的酸涩与不上不下的快感逼的他眼眶通红,尽管他还没有如此开放,但紧致的甬道不由自主的狠狠收缩起来,带起一波又一波的畅快感觉,还有那一丝丝不满足的空虚……那些花街的风流客是不是在骗他,明明,没有那么疼,还挺舒服的。
神里绫人的常服已经被扯开,欲褪未褪地挂着手肘,常年被厚实衣裳裹着的躯体白皙非常,宽肩窄腰都蒙着一层薄汗,即使是这样,他看起来依旧是华丽高贵的,温和,得体,样貌好,能力出众,几乎所有好到极致的词语都给用来形容神里绫人,这样的人,远远望去总会让人觉得不真实。
他真好看。
“托马…我能动一动吗。”
这样一个人,现在近在咫尺,亲吻着你的眼角发出恳请。
“好、好…你、您动……”太热了,托马觉得自己这时候晕头转向的,又热又紧张,仅剩的理智全用来强迫自己放松,大脑里剩下的思绪乱成一团全都迷迷糊糊的想,能得到家主的喜欢,似乎横竖都是自己赚了。
“这可是你说的。”身上的人一声轻笑,从他身上倾泻出的愉悦让托马机敏地感觉到一丝不妙。
“唔嗯——?!”不可思议的火辣激得他浑身一颤,性器抽动拖拽出的快感在脑海里炸出一串噼里啪啦的火花,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这还是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阳具抽动时摩擦肉壁带起的快感与热与之前的进入完全不是一回事,如惊涛巨浪,刺激得头皮发麻,他没忘记这是家主大人的卧房,动静不能闹太大,咬着被褥,闷声气喘中被肏得双眼通红……
别…别了……冲撞的动作从九浅一深逐渐越发失控,青年视线里氤氲出水汽,在激烈的冲撞中,敏感点被狠狠的肏到,通红的眼眶终于盛不住生理的泪水,滚烫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又在下巴尖被人温柔的吻去。“嗯、呐……”托马有些失神迷离,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只觉得神里绫人畅快笑容好看得跟身下凶猛的快感一样撞得他支离破碎。
“嗯、嗯哈,慢…慢些……”他禁不住强烈的快感,颤抖着往后躲,又被抓住胳膊拽回来,被按着又亲又咬。“这里不行、不行,嗯呐,会、会留下痕迹……”他捂着颈窝,一个劲的摇头,神里绫人也没有勉强,唇舌识趣地在他肩上打了个圈就往下叼住他胸前挺立的乳尖。
“现在想想,其实我不是一个理想的对象,平日里忙,做饭的手艺也差,而且身在阶权贵族的笼中无法给你什么承诺,甚至不能将我们的事公之于众……我真糟糕。”
男人是狡猾的,一边在挑逗,又咬又舔肆意蹂躏那起伏胸口上最脆弱的两处地方,一边又在告罪。这是一份不能见天日的爱情,神里绫人嘴上不说,可在心里觉得亏欠良多,却又不想放手。
怎么舍得。
“不,不…您很好,很好,嗯哈……轻、轻……唔!”
托马大力抓着身上的床单,膝盖骨酥麻的打颤,肌肉绷紧,短外套的袖口把小臂绷紧的肌肉勒出一圈红痕。健壮精悍的腰难耐的扭动,穴口吞吐着对方的性器,柔软的甬道在对方的巨物每每抽出时总是极力的吮吸挽留。
他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该怎么讨好对方,一双狗狗眼蓄着水光无助地望着主人。
那一双眼尾发红的眼睛,很轻易的就让对方心里的躁动升温升级,肏得更加凶狠。
“要是你希望我轻些,就这样看着我,对,就像现在这样。”
神里绫人知道托马是第一次,本不应该承受那么多,但他就是控住不住,停不下来。
只要托马不喊停,我就可以——
这是我的。
双亲早逝的青年在家族飘摇的时候站了出来,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现在的他经过几年的积累已是能力强悍不可小觑,可少年时期的缺失的安全感让他痴迷于那双碧绿的失神眼眸。
明明那么有力的躯体,抡起十文字长枪可以转好几个漂亮的枪花,却打开了身体努力包容他,用下面那张嘴服侍他。
对这些纵容,他十分珍惜,如今铸成他的成分里就有一两分被托马惯出来的恃宠而骄,像是给一副无机质的精美画卷加上了点睛之笔。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下雨了。
憋了几天的闷热终于到了极限,哗啦哗啦的瓢泼声中夹杂了从天边滚来的闷雷。
两具身体难舍难分的交叠在一处,交合处溢出乳白的液体,双双攀上高峰后他们相拥着享受了片刻酣畅淋漓后的安静,接着,托马被翻了过来,那滚烫的硬挺再次顶了进去,抽插起来。
好烫,那种滚烫自血液贯通全身。窗外的雨下得激烈,就像这场情事,说不准雨水也是烫的,就像他现在感受到的温度。
雨好像下了很久,不见停歇。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托马双眼失焦的茫然抬头,好像明日家主大人在上午没有什么安排……他涨得难受,被快感冲击得一阵一阵的失神,除了身后的人,剩下的东西在他的意识里已经模糊,能感受到最强烈的,就是被肏得红肿柔软的后穴在如何如何吞吐男人巨大的热具。
算了,随他吧,都随他。
“啊!”
突然的,酥麻的刺痛扎破他的混沌,“怎、怎么了——?”
后腰被另一股元素力烙下印记,水的力量与他身上火元素力量在细细密密地在交锋中磨合,好像细小的水珠在灼热的皮肤上沸腾蒸发,带来一阵扎人的刺痛麻痒。
神里绫人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记住,这事很重要——”
“神里家有一支秘密部队,你见过的,终末番。所有成员都是签了命契的死士,终身效命于神里家家主,通常情况下终末番只听命于我,但是事急从权,关键的时候你凭此印记调动他们。”他将托马攥着被褥的手掰开,催动烙在他后腰的椿纹家徽,“现在我教你如何调动印记。”
与托马自身属性相反的元素力从后腰的标记点开始往上流淌,他难耐的轻哼出声,酥麻的快感从后腰一路经过胸膛,从乳尖上蹭过去,然后顺着手臂,清泉般微微凉的力量汇聚到手上。金发青年强撑起注意力,将力量凝聚,淡蓝色的徽纹在手中浮现一立体的虚影。
神里绫人又朝那一点用力顶了顶:“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唔!嗯…哈……”
身后的男人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新一轮的抽插开始,他的回答被撞成零碎的轻吟。水声啧啧,隐在夏夜的第一场大雨声里,穴口被撑圆,红肿非常,抽插的时候过多的液体会被挤出来,托马也是此时才知道练武之人的身体柔韧度居然可以被用在这样的地方,他练得饱满的胸肌居然也可以用来印下那么多吻痕和牙印。
他惨兮兮的,浑身被汗水浸透,下身更是一片狼藉,神里绫人再次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射在火热肉穴的深处,如同给自己的领地死死的打上印记。男人的巨物抽离后,他身后的肉穴甚至没法合拢,交合的温热液体顺着大腿根流淌下来,而他却只能高潮后的余韵里脱力的俯趴着,一切都无能为力。
这比吃家主大人放错糖和盐的黑暗料理还惨,下次都不想再这样了,还是拉拉手亲一亲比较适合他……可是,就在这时候,身后的那人说话了。
“会不会觉得我很过分。”
男人亲昵地搂住他,含住他一边耳垂的耳钉,一手按揉着他酸痛的腰,乖巧地想要讨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犹豫了一会儿,托马还是没骨气的摇摇头,“不,不会。”
即使他是被予取予求的那个,他是被肏熟的那个,但他就像爱你的大狗狗,对主人宽容不记仇,不会记得你欺负他,只会记得最后你给他的那个吻。
家主大人又开始卖惨了,托马是知道的,一直到知道,神里绫人一有什么要作弄他的事情,说起话来就是这样的调调,温柔又势在必得地哄他上钩。
但是……
“平日您太累了。”他艰难地将身体转回来,亲昵的亲了亲神里绫人挂着薄汗的鼻尖,“我喜欢您,也希望您开心些。”
每次他都咬钩,大抵是因为他没有家主大人那么聪明吧。
“绫人,水无论怎么变,水也还是水。”
波乱静水,必有暗流,不聪明的人才会去心疼在冰冷水底独自旋转的涡流,跳下去陪他。
真正的你,是什么样都不要紧。
神里绫人感受到,自己的爱人有着宽阔的肩膀,肌肉线条流畅的胸膛,还有温暖的身体,拥住托马的时候可以趁机再次顶进他身体深处,甚至可以听到他禁不住刺激呢喃出的轻哼。
即使这样,托马也没有说不,反而环住了他,温暖让神里绫人有点痴迷。
长期以来,神里绫人心里那一股被环境逼出来的叛逆,顽强又坚韧地扎根在心,优雅中并存着恰到好处让人欣赏的疯狂,深刻在骨子里,被束缚得极好,又总能在需要果决下手的时候释放出非同寻常的力量。
他养在心里的凶兽,他以为无所不能、能帮他把神里家的荣誉挣回来的怪物,现在如此轻易的被一只毛绒绒的大狗驯服了。
一时间神里绫人分不清,谁才是被哄着的那个。
“那什么……”青年红着脸,小心翼翼地看向神里绫人,十分不好意思的试图跟自家家主讲道理,“家主大人,最多再来一次…虽然明早您不用早起,但是中午您还要按时去和小姐用午饭。”
神里绫人眼神一深,扣在托马腰上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两分力。
要命。
刚才他是真心的只想进去蹭蹭不动,本来打算今晚点到为止的他临时决定加班!
我想死在他身上。
……
“托马先生,中午好!”几个刚刚将洗好的衣服拿出来晾好的女仆朝走到庭院的托马打招呼,“托马先生今天是休假吗,难得在中午见到您,托马先生平时都很忙今天请好好休息!”
“谢谢!早…啊,不,中午好!”托马冲她们招手,一开口沙哑的嗓子像个老旧的风箱,嘎吱嘎吱的,有些吓人。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事,突然红了脸。
“啊!托马先生是生病了吗?!”
“我……”
“最近天气虽然闷热,但是晚上睡觉也请适当的盖些被子,要不会着凉的!”
“啊…好的,好的!”他不好意思的连连应下。等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热情关心他的小姑娘们,托马赶紧窜出神里家的门跑去木漏茶室找太郎丸躲躲。
“唔,总觉得托马先生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而托马走后,女仆们低头凑在一起悄悄掩饰脸上的红晕,“就、就变得很吸引人的样子。”
青年身上那种未经人事的浅浅青涩好像被谁抹去了,他像是成熟的果实,越渐变得红润,汁液饱满,无意识的散发出成年男人该有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