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鹿出发前老婆婆拿出一捆干鳕鱼卷,在上面写了一些字,把它捆在驯鹿的背上,驯鹿亲昵地蹭蹭老婆婆的手背——其实老婆婆就是潘多拉变的。纱织当然看不出来,她挥别了老婆婆,不久她们就来到了芬尔克的一座巨大的城堡里。
“没想到我能在这里见到你!”纱织惊喜地看着潘多拉,这个对她来说好像亲人一样的姐姐。纱织跑过去紧紧抱住了她。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纱织。”潘多拉的声音有点哑,“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和你分开以后,我在布鲁格勒德遇到了一个老婆婆……”纱织一股脑地把这一路上的事都讲给潘多拉听,讲得兴高采烈。
城堡里很温暖,潘多拉打开鳕鱼卷后,就把鳕鱼干煮来给纱织吃了。纱织问潘多拉知不知道卡妙的下落?潘多拉说,卡妙在冰雪国王的宫殿里,他的心里有一块镜子的碎片,眼里也有碎片渣,所以看什么都不顺眼。只有取出碎片他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不然他就只能永远待在冰雪国王的宫殿里。从这到宫殿只有六里路,快让驯鹿带你去吧!
这一次潘多拉没有陪着纱织一起去,因为她不想看到纱织伤心的样子。纱织是没办法把卡妙带回来的,潘多拉知道。
但是她不忍心把这件事告诉纱织。
驯鹿把纱织带到雪地里的一丛灌木旁,就让纱织自己往前走了。纱织站在寒风呼啸的旷野里,雪花不停的向她扑来。奇形怪状的雪花向她进攻,因为它们是冰雪国王的战士,正在守卫宫殿!纱织的精神感动了上帝,上帝就派了天使来帮她收拾了那些雪花战士们。
冰雪国王的宫殿非常宽大,所有东西都是冰雪做成,像透明的玻璃一样闪闪发亮。大厅里有一个结冰的湖,这就是世界上的理智之湖, 冰雪国王米罗坐在中间,观察世界上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卡妙在离米罗不远的地方用雪堆一座城堡,冰雪做的披风把他裹得暖茸茸的,他的脸也已经恢复了瓷白的颜色。冰雪国王米罗搂着卡妙对他说,“卡妙,你是自由的。一会你的朋友会来找你,如果你愿意和她一起回去的话就走出这座冰雪做的宫殿吧。”说完话,冰雪国王米罗就飞走了,他要赶着去替火山降温。
纱织走进冰雪王宫认出卡妙,非常高兴地扑过去,可是卡妙却拒绝跟她回去。纱织又要哭了,但是卡妙在她哭之前告诉她一个惊人的事实,“冰雪国王米罗已经把我心里和眼睛里的碎片取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纱织忍住了眼泪,“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家去呢?”
“我的家人都不在了,你家隔壁只是以前住过的房子,不是我的家。”卡妙朝米罗离开的方向露出微笑,“米罗说他爱我,他确实对我很好,我也爱上了米罗。所以我想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生活。”
“卡妙……”纱织又有点想哭了。
“我们总要长大的。”卡妙反常温柔地对纱织说,“回去吧,喜欢你的人会等着你。”
纱织独自走回了冰雪王宫的门口。
潘多拉走到纱织面前,挽起纱织的手,和她一起走出冰雪国王的宫殿,发现驯鹿正等着她们。原来潘多拉早就已经为她准备了新衣服和新雪橇,纱织和潘多拉相视一笑,坐上雪橇,回家了。
春天来了,纱织和潘多拉回到家,她们手拉手一起坐在小桥上,非常幸福!
end
打火匣
米罗在回家的路上碰见一个老巫婆;她的面目非常可憎,她的脸又干又皱,看上去就像一块干枯的老树皮。她说,“晚安,小伙子!你的剑真好,你的行军袋真大,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兵!现在你想有多少钱就有多少钱了。”
“哦,不,我不是小兵!”米罗看着她,困惑地挠挠头,“事实上这些也不是我的,我正在准备把老爸的旧东西送回他那去不过谢谢你夸我帅,呃……有什么事吗?”
我怎么不记得我夸过你帅……对了我刚才要说什么来着?米罗超出意料之外的对话扰乱了她的思绪,巫婆足足呆看了米罗好几秒才想起来她要说什么。
“你看见那棵大树了吗?”巫婆说,指着他们旁边的一棵树。“那里面是空的。如果你爬到它的顶上去,就可以看到一个洞口。你从那儿朝下一溜就可以钻进树干里去。我要在你腰上系一根绳子,这样,你喊我的时候,我可以把你拉上来。”
“我到树底下去干什么呢?”米罗问。
“取钱呀,”巫婆回答说,“你将会知道,你一钻进树底下去,就会看到一条宽大的走廊。那儿很亮,因为那里点着一百多盏明灯。你会看到三个门,都可以打开,因为钥匙就在门锁里。你走进第一个房间,可以看到当中有一口大箱子,上面坐着一只小黄鸭子。可是你不要管它!我可以把我蓝格子布的围裙给你。你把它铺在地上,然后赶快走过去,把那只它抱起来放在我的围裙上。你就能把箱子打开,你想要多少钱就取出多少钱。这些钱都是铜铸的。但是如果你想取得银铸的钱,就得走进第二个房间里去。不过那儿趴着一只鳐鱼。别管它为什么不在水里,你不要去理它,你把它放在我的围裙上,然后把钱取出来。可是,如果你想得到金子铸的钱,你也能达到目的。你拿得动多少就可以拿多少——假如你到第三个房间里去的话。不过坐在这个钱箱上的是只巨大的、有三个脑袋的龙,它会喷火。可是你一点也不必害怕。你只消把它放在我的围裙上,它就不会伤害你了。你从那个箱子里能够取出多少金子来,就取出多少吧。”
“这倒很不坏,”米罗有了点兴趣,他说,“不过我该拿什么东西来酬谢你呢。老巫婆?我想你不会什么也不要吧。”
“不要,”巫婆说,“我一个铜板也不要。我只要你替我把那个旧打火匣取出来。那是我祖母上次忘掉在那里面的。”
“好!请你把绳子系我腰上吧。”米罗说。
“祝你好运。”巫婆用绳子系住米罗的腰,然后说,“把我的蓝格子围裙拿去吧。”
米罗爬上树,一下子就溜进那个洞口里去了。正如老巫婆说的一样,他现在来到了一条点着几百盏灯的大走廊里。他打开第一道门。哎呀!果然有一只小黄鸭子坐在大箱子上拿小眼瞪着他。
“就算你瞪我我也不怕你!”米罗说。于是他就把它放到巫婆的围裙上。然后他打开了箱子,看到里面的铜板,但没有动它们。他把箱子锁好,把小鸭子又放到上面,于是他就走进第二个房间里去。哎呀!那儿有一只鳐鱼趴在箱子上,它在空气里悬浮,没有水也活得好好的。
“你不应该这样死盯着我,”米罗说,“就算你的眼睛比鸭子大一点,我还是要仔细找才能看到它们。”他把悬浮在箱子上的鳐鱼抱到女巫的围裙上。当他看到箱子里有那么多的银币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动它们,而是把箱子锁好退出房间。随后他就走进第三个房间——乖乖,箱子上有条三个头的巨龙!它还会喷火!
“晚安!”米罗说。他把手举到帽子边上行了个礼,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巨大的龙。不过,他对它瞧了一会以后,心里就想,“现在差不多了。”他把它抱下来放到地上。于是他就打开箱子。老天爷呀!那里面的金子真够多!他可以用这金子把整个城市买下来,他可以把街角那家甜品店所有的甜苹果馅饼都买下来,他可以把全世界的蜡烛啦、皮鞭啦、摇动的木马啦,全部都买下来。是的,钱可真不少——米罗把他的衣袋,他的行军袋,他的帽子,他的皮靴全都装满了,他几乎连走也走不动了。现在他的确有钱了。他把巨龙又推到箱子上去,锁好了门,在树里朝上面喊一声,“把我拉上来呀,老巫婆!”
“你取到打火匣没有?”巫婆问。
“一点也不错!”米罗说,“我把它忘记得一干二净。”于是他又走下去,把打火匣取来。巫婆像她承诺的那样使劲拉他,想把他拉出来,可结果是她也掉进树洞里去了——米罗的衣袋、皮靴、行军袋、帽子,全都盛满了钱。实在太沉了。
“你要这打火匣到底有什么用?”米罗的问题再也得不到回答,因为老巫婆从上面栽下来摔断了脖子,再也说不了话了。
害你跌下来摔死真是抱歉,米罗怀着满心的愧疚埋葬了老巫婆。他很快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该怎么出去?
大喊“救命”是没用的,这条路太偏僻,米罗喊得嗓子都哑了也没人听见,只能放弃。米罗试着按自己下来的路爬出去,也失败了,树洞远比他想象的更光滑。
“天啊,我不应该贪心拿太多金币的。”把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之后米罗靠着树洞底下的木头坐了下来,“现在唯一知道我在这儿的人死了,我也会死在这里吗?”
天很黑了,什么都看不见。米罗一边想着怎么出去,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不知放了多少个年头的蜡烛头和打火匣——巫婆帮助他到这个空树底下取出来的那个旧打火匣。当他在火石上擦了一下,火星一冒出来的时候,他在第一扇门里看到的小黄鸭子就突然他面前出现了。
“我的主人,有什么吩咐?”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米罗说,“这真是一个有意思的打火匣。如果我能这样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才好呢!嘿,小鸭子,你先把我弄出这个树洞吧!”他对小鸭子说。于是“咻”的一声,小鸭子就不见了。一会儿,又是“咻”的一声,小鸭子嘴里衔着一枚铜板摇摇摆摆地回来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米罗一头雾水地问。
“啊,其实是这样的,主人。在你叫出我的名字之前你都不能随意驱使我,我能做的只是为你衔回一枚铜板。”小鸭子翅膀一抖坐在地上,“你好,我叫冰河。”
“好的,冰河,带我出去可以吗?”
“我很乐意。”冰河说,“可我背不动你。”
同样的戏码在米罗继续认识了鳐鱼艾尔扎克和巨龙威文以后才终于上演完毕,最后是艾尔扎克把米罗驮出树洞的。
米罗把所有的钱都包在巫婆的围裙里,像一捆东西似的背在背上;然后把那个打火匣放在衣袋里,一直向城里走去。
米罗在附近的大城市住下,成了一位真正的绅士。他时常会把钱分给穷人,因为他知道贫穷总是和饥饿形影不离。
只花出去而没有收入不是长久之计。米罗开始用那些金币投资,他很快就凭着独到的眼光赚了一大笔钱。只可惜,做生意如同航海,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米罗急需一笔钱来维持资金周转。
他以前的那些朋友听说他要借钱,全都远离了他。万般无奈下米罗只好又一次用了打火匣,这一回他擦了两次,鳐鱼艾尔扎克立刻给他带来了一袋子银币。
米罗重新回去经营他的生意,他的朋友们看他有钱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只可惜这一次米罗不再把他们当朋友了。
现在米罗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打火匣。只要他擦它一下,小黄鸭子就来了,坐在盛有铜钱的箱子上。要是他擦它两下,那只有银子的鳐鱼就来了。要是他擦三下,那只有金子的龙就出现。当然,除了每回能摇摇摆摆地为他衔回一枚铜板外鸭子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
不过米罗相信他总会找到它的用处的。
过了不久,米罗得到了所有人的爱戴。大家把城里所有的一切事情都告诉他,告诉他关于国王的事情,告诉他这国王有一位非常英俊的王子名叫卡妙。
不是公主真可惜,不过也没什么关系。
“在什么地方可以看到他呢?”米罗问。
“谁也不能见到他,”大家齐声说。“他住在一幢宽大的金子做的王宫里,周围有好几道墙和好几座塔。只有国王本人才能去那,因为从前曾经有过一个预言,说他将会嫁给一个不是贵族、没有王族血统的男人,这可叫国王忍受不了。”
“我倒想看看他呢,”米罗想。不过他得不到许可。
随着米罗的生意越做越大,很多名媛淑女喜欢他——和他的钱。米罗却没有看上她们任何一个,他的心被卡妙王子牵系住了。尽管他没见过他,但是他爱他。
如果是卡妙王子就绝不会在乎他的钱。
有一次他想,“人们不能去看那位卡妙王子,也可算是一桩怪事。大家都说他很英俊;不过,假如他老是独住在金子做的王宫里,就算有世界上所有的财富又有什么意思呢?难道我就看不到他一眼吗?——我的打火匣在什么地方?”他擦出两个火星,马上“咻”的一声,那条名叫艾尔扎克的鳐鱼就飞过来了。
“现在是半夜了,一点也不错,”米罗说。“不过我倒很想看一下那位卡妙王子呢,哪怕只有一会儿也好。”
鳐鱼艾尔扎克立刻就飞到门外去了。出乎米罗的意料之外,它一会儿就驮着卡妙回来了。他躺在鳐鱼的背上,已经睡着了。谁都可以看出他是一个真正的王子,因为他非常好看。米罗忍不住要吻他一下,因为卡妙的睡相太美妙了呀。
鳐鱼艾尔扎克又带着卡妙回去了。但是天亮以后,当国王和王后正在饮茶的时候,卡妙说他在晚上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一只鳐鱼和一个男人,他自己躺在鳐鱼身上,那个男人吻了他一下。“这倒是一个很好玩的故事呢!”王后说。
因此第二天夜里有一个老宫女就得守在卡妙的床边,来看看这究竟是梦呢,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米罗非常想再一次看到可爱的卡妙。因此鳐鱼艾尔扎克晚上又来了,背起他,飞快地“游”走了。老宫女当场吓得晕厥过去,第二天她告诉国王,那确实是梦。
——不是梦的话鳐鱼怎么会飞呢?
于是国王不再关注这件事,放心地让卡妙王子自己睡去了。一来二去的卡妙跟米罗好上了,他们共同守着这个秘密。
第二天一早从米罗怀里爬起来的卡妙难得地有点尴尬,但看着米罗非常自然地叫鳐鱼艾尔扎克把他送回去,卡妙那点本来就不多的尴尬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有了第一次自然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当卡妙第四次早上不以为意地从米罗怀里爬出来,懒洋洋道声早安的时候,米罗就确定卡妙已经没有了节操这种东西。
国王不在意了,不代表王后也不在意。
王后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她不只会坐四轮马车,还能做些别的事情。她取出一把金剪刀,把一块绸子剪成几片,缝了一个很精致的小袋,在袋里装满了很细的荞麦粉。她趁卡妙睡觉的时候偷偷把小袋系在卡妙的腰上。这样布置好了以后,她就在袋子上剪了一个小口,好叫卡妙走过的路上,都撒上细粉。
夜里鳐鱼艾尔扎克又来了。它把卡妙背到背上,带着他飞到米罗那儿去。米罗非常爱他;他倒很想成为一位王子,风风光光地和卡妙王子结婚呢。
鳐鱼艾尔扎克完全没有注意到,荞麦粉已经从王宫那儿一直撒到米罗那间屋子的窗上——它就是在这儿背着卡妙沿着墙“游”进去的。早晨,国王和王后已经看得很清楚,知道他们的儿子曾经到什么地方去过。他们把米罗抓来,关进牢里。
米罗现在坐在牢里了。嗨,那里面可真够黑暗和闷人的!人们对他说:“明天你就要上绞架了。”这句话听起来可真不是好玩的,而且他把打火匣也忘在家里。第二天早晨,他从小窗的铁栏杆里望见许多人涌出城来看他上绞架。米罗听到鼓声,看到士兵们开步走。所有的人都在向外面跑。在这些人中间有一个鞋匠的学徒。他还穿着破围裙和一双拖鞋。他跑得那么快,连他的一双拖鞋也飞出去了,撞到一堵墙上。而米罗就坐在那儿,在铁栏杆后面朝外望。
“喂,你这个鞋匠的小鬼!你不要这么急呀!”米罗对他说。“在我没有到场以前,没什么好看的呀。不过,假如你跑到我住的地方去,把我的打火匣取来,我可以给你四个银币。但是你得使劲地跑一下才行。”这个鞋匠的学徒很想得到那四个银币,所以提起脚就跑,把那个打火匣取来,交给米罗,同时——唔,我们马上就可以知道事情起了什么变化。在城外,一架高大的绞架已经竖起来了。它的周围站着许多士兵和成千成万的老百姓。国王和王后面对着审判官和全部陪审的人员,坐在一个华丽的王座上面。
米罗已经站到梯子上来了。不过,当人们正要把绞索套到他脖子上的时候,他说,一个罪人在接受他的裁判以前可以有一个无罪的要求,人们应该让他得到满足:他非常想抽一口烟,而且这可以说是他在这世界上最后抽的一口烟了。
对于这要求,国王不愿意说一个“不”字。所以米罗就取出了他的打火匣,擦了几下火。一——二——三!忽然他的三个朋友都来了——一只小黄鸭子,一只会飞的鳐鱼——还有一条会喷火的三头巨龙。
“请帮助我,不要让我被绞死!”米罗说。
这时米罗的三个朋友就向法官和全体审判的人员扑来,威文朝他们坐的位置喷火,艾尔扎克用尾巴打他们的鼻子,冰河则追着国王和王后踢他们的脚趾头。
“不准这样对付我!”国王说。不过鳐鱼艾尔扎克还是驮起他和他的王后,把他们跟其余的人一起乱扔。威文随时准备喷火,冰河还在踢人,所有的士兵都害怕起来,老百姓也都叫起来,“米罗,你做咱们的国王吧!你跟卡妙王子结婚吧!”
“我不是那种期待不劳而获的懒人,正相反,我的财富都是劳动所得。”米罗确实这么做了,因为他赚了钱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从树洞里弄来的钱再放回去。“而且我发誓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爱卡妙,我愿意和他共享我的一切。”
“当然,我知道。”卡妙微笑着说。
他走来跟米罗站在一起,握住他的手。
“我们需要这样的人来做我们的国王!”人们开始欢呼,把帽子摘下来扔上天。
这么着,大家就把这个米罗拥进国王的四轮马车里去。他的三个朋友就在他面前跑来跑去,同时高呼:“万岁!”小孩子用手指吹起口哨来;士兵们敬起礼来。卡妙王子走出他金子做的王宫,和米罗结婚他很高兴。结婚典礼举行了足足八天。米罗的三个朋友也上桌子坐了,把眼睛睁得比什么时候都大。
end
毁童年小剧场
公主睁开眼,发现床边站着一位美丽的仙女。仙女带来了两个消息:好消息是王子打败了恶龙,坏消息是恶龙掳走了王子的心。
“那么,是谁吻醒了我?预言里不是说只有爱人的吻才能破除巫婆的诅咒么?”
“你说呢?”仙女的唇轻轻地覆在了公主的唇上,气吐如兰,“我的小傻瓜……”
毁童年小剧场end
白毛女
从前有一个名叫布鲁格勒德的小村子,那里太冷了,土地几乎不长任何东西。
笛捷尔的养父是个叫克雷斯托的老头。
他很穷,还欠了东家的租子钱。每到过年的时候他就躲出去,以便继续拖欠。
笛捷尔经常会做些零活补贴家用,他和邻居尤尼提还有瑟拉菲娜是好朋友。瑟拉菲娜姐弟虽然没有生在地主家,但起码生活比克雷斯托他们好一点。所以笛捷尔做零活的时候,姐弟俩会来帮他。
“这样不是办法呀!”又过年了,笛捷尔一边帮他拿大衣一边劝他,“这里太冷了,土地长不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去个温暖点的地方——假如你坚持要种地的话,为什么不找个能长东西的地方呢?”
“其实,我舍不得离开佳奈特夫人。”
“她的年龄还没有你一半大!”笛捷尔甩了甩头,才让自己把奇妙的关注点放到一边,“……我也舍不得尤尼提和瑟拉菲娜,你说得对,躲债去吧,别冻坏了。”
克雷斯托跟笛捷尔拥抱一下就出去了。
尤尼提和瑟拉菲娜过来帮着笛捷尔准备年夜饭,与此同时,克雷斯托在出村子以前遇到了点突发情况——他被发现了。
拦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地主家的小儿子卡路狄亚。卡路狄亚说,“快还钱!”
“可是我没有钱。”克雷斯托说,“天太冷了,地里什么都不长,没有钱怎么办?”
“你不是还有笛捷尔……”
“我只有笛捷尔这一个儿子啊!”就在克雷斯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正看到不远处已经做好年夜饭的笛捷尔出来找他。
卡路狄亚一眼就看到了笛捷尔,“很好,就他了。交不出钱,拿你儿子抵债!”
“你不能这么做!”克雷斯托悲愤地说,却配合地伸出手在契约上摁了个指印,然后很不负责任地说句“不许反悔”就跑了。
一头雾水的笛捷尔被卡路狄亚拽回了家中,过了一个懵圈的大年夜。
笛捷尔在卡路狄亚家里吃着烤鸡,喝着热汤,听卡路狄亚含糊地对他解释他的养父要外出赚钱,他以后就住这了。
“我好像没理由拒绝吧。”笛捷尔答应了。
轻易得让卡路狄亚有种“这跟说好的不一样”“我是不是上当了”以及“克雷斯托你回来给我解释下这是什么情况”的凌乱感。
可他终究没有凌乱多久。
卡路狄亚很快上手帮笛捷尔擦嘴,并且温柔地告诉他还有很多慢点吃别噎着。
笛捷尔家里的瑟拉菲娜姐弟可就炸了。
做完年夜饭以后笛捷尔出去找克雷斯托然后就再也没回来,隔壁维斯塔还看到卡路狄亚把笛捷尔拽到他们家去了。
克雷斯托欠他们家那么多钱不还,只能拿笛捷尔抵债。现在他还自己跑了,笛捷尔落到他们家又怎么还能有好下场?
完了。瑟拉菲娜打了个冷战。
她想象笛捷尔三餐不继,每天干活冻得皮肤开裂,时不时还要挨顿打。然后可怜的笛捷尔生了重病,被丢到雪地里。
天啊!怎么能让他留在那种地方!
糟糕。尤尼提打了个喷嚏。
他想象笛捷尔被卡路狄亚压迫,哭着趴在床上做了好多羞耻的事。每天都过得水深火热,直到被卡路狄亚玩坏。
神啊!请让我也……咳嗯!去拯救他吧!
“我们不能让笛捷尔留在卡路狄亚那,我们得赶紧救他!”瑟拉菲娜握拳。
“可不是嘛!”尤尼提也激动地握拳,“笛捷尔是我们的朋友……可我们怎么救他?”
对呀,他们也不富裕,怎么救他呢?
“也许我可以跟卡路狄亚的哥哥谈谈,然后找机会把笛捷尔的卖身契撕掉。”瑟拉菲娜想出了一个很好的主意,“这样笛捷尔自由了,就不用留在他家受苦了。”
“太机智了!”尤尼提给她比了个赞。
“但是你怎么能见到卡路狄亚的哥哥呢?”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尴尬。
“见到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我听说他对灵异的事很感兴趣。”瑟拉菲娜看着自己的头发想了一会,露出了笑容,“如果他听说一对可怜的姐弟,在好友被东家抢走抵租子以后头发一夜间变白呢?”
于是,布鲁格勒德传开了这个苦情的故事,终于传到了波塞顿的耳朵里。
波塞顿果然对他们有了兴趣。
瑟拉菲娜是个很有魅力的姑娘,她对波塞顿的冷淡让波塞顿对她的关注与日俱增。虽然瑟拉菲娜接近波塞顿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救笛捷尔,但尤尼提觉得奔向目标同时也能解决点别的——比如粮食。
他们家快穷得吃不饱饭了啊!
“啊,瑟拉菲娜。”波塞顿开始每天守在姐弟俩的门前,“为什么你是瑟拉菲娜呢?”
是的,你没看错,他在追求瑟拉菲娜。
而且追求之路坎坷得看不到尽头啊。
“因为我妈给我取了这个名字,别问我为什么。”瑟拉菲娜把他扒拉到一边,很直白地说,“请让一让,我要干活去了。”
“哦……”波塞顿捂着胸口痴痴地目送瑟拉菲娜渐渐走远,多么特别的一个姑娘!
丘比特的神箭一定射中了他的心!
波塞顿跌跌撞撞地走远,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让瑟拉菲娜接受他。
鉴于自家弟弟有那么成功的恋爱(?)经验,波塞顿决定向卡路狄亚取取经。
卡路狄亚欣然同意,决定吃完饭再说。
吃饭的时候波塞顿眼泪都下来了,更坚定了把瑟拉菲娜娶回家的心。
主要是因为自从笛捷尔来他们家,他们就没吃过一顿正经的饭。笛捷尔可能过惯了苦日子,每次看到白面都特激动。
“啊,卡路!”笛捷尔眼睛亮晶晶的,“你家有白面!咱们今天吃饺子吧!”
“好啊。”卡路狄亚当然不会拦着他了,干脆卷起袖子帮笛捷尔和面,“你会包吗?”
“当然!”笛捷尔一脸幸福地看着白面粉,“我以前只有过年才能吃上饺子……”
“不就是饺子吗?以后你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卡路狄亚特豪迈地宣布,还为此得到了笛捷尔的吻一枚。
……不过之后他想起来就悔青了肠子。
穷苦人家的孩子包的饺子——特么都是面馅的,陪着笛捷尔连吃三天煮面疙瘩,卡路狄亚的心也碎成了一地渣渣。
现在卡路狄亚还在尝试说服笛捷尔在包饺子的时候剁点肉馅放进去,只不过笛捷尔究竟听进去没有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我不确定我们是不是合适。”波塞顿看着墙上挂的画框,里面裱的东西让他有点想笑,“她是个很特别的姑娘,因为好朋友被抓去抵租一夜白了头发……”
“瑟拉菲娜?”卡路狄亚心说她的头发不是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白的么!不过看着波塞顿那么哀怨的表情,他没有说。
“她很勤劳,对我有些冷淡。”波塞顿继续说,“也许她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爱我……”
“就凭这你就要娶她?”卡路狄亚对波塞顿表示怀疑,“就没有别的?”
“是啊,她做的饭菜特别好吃……”
“你把她娶回来吧!越快越好!”卡路狄亚猛地站了起来,“这个忙兄弟我帮定了!”
波塞顿对瑟拉菲娜展开了猛烈的攻势,在卡路狄亚的指导下,他放弃了不太动听的唱歌,转而展示自己的领导力。
当他自信地出现在他的佃户的田地里,教他们怎么用薄膜来提高地表温度,还有怎么为他们提供种农作物需要的水的时候,瑟拉菲娜看他的目光改变了。
波塞顿简直心花怒放。
瑟拉菲娜是个很细心的姑娘,她把波塞顿的改变看在眼里。但是这不代表她就会轻易接受波塞顿的求婚,卡路狄亚转而从尤尼提这边下手,他带笛捷尔还有尤尼提一起去卡尔贝拉的酒馆喝一杯。
喝了多少记不清楚了。
反正最后尤尼提抱着笛捷尔一个劲地埋怨他丢下自己和他姐,跑去跟卡路狄亚过好日子了。卡路狄亚在尤尼提管笛捷尔叫“姐夫”之前黑着脸把他扒开,之后坐下来跟他好好谈了谈。嗯,谈了谈。
尤尼提还在某张纸上签了字。
瑟拉菲娜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心情是崩溃的,继笛捷尔被克雷斯托卖给卡路狄亚以后,她也要被尤尼提卖给波塞顿吗?
尤尼提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愧疚,这让瑟拉菲娜惊怒之余不禁反思自己教育弟弟的方式了。准备婚礼的时候笛捷尔也来帮忙,而且笛捷尔居然也劝她平常心。
平常心个鬼啊!胳膊肘往外拐!
直到婚礼上瑟拉菲娜穿着最漂亮的礼服走到波塞顿面前时,她才绝望地承认,如果不以这种方式逼迫,她会愿意的。
她的不情愿终于在看到墙上裱的、克雷斯托和尤尼提签过的、同样内容的纸以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什么被卖。
那根本不是什么卖身契——
而是有着双方家属签字同意他们一起生活一辈子的证明,还有对他们的祝福。
end
正在读书的少年和啃苹果的小子
从前,有个叫笛捷尔的小瓷人。
他倚在缠绕着藤蔓的树干上,聚精会神地读一本书。他有着垂到腰间的青色长发,和一双美丽的蓝眼睛,他是一个正在读书的少年,可是现在,他正望着对面写字台上一个瓷制的啃苹果的小子。
啃苹果的小子也是瓷制的,他有一头蓝紫色的长卷发,而且很潇洒。笛捷尔知道他叫卡路狄亚,他是唯一一个没拿正眼看过笛捷尔的人,笛捷尔很想跟他说话,他手里的苹果看上去好吃极了!
于是笛捷尔离开了缠着藤蔓的树干,小心地把书放到一边。他顺着雕花的桌角爬下来,不一会就平安到达地面。
地上铺的地毯很厚也十分巨大,笛捷尔用了全部的力气才从地毯的这一头走到另一头。写字台不好爬,笛捷尔在下面转了半天,才想方设法爬到椅子上。
椅子离写字台还有好远,怎么上去呢?
笛捷尔跳起来去抓写字台的边,可是失败了。于是他想着也许从窗帘那里爬过去是个好主意,就在他又准备爬下去的时候,头顶上一个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原来是卡路狄亚趴在桌边看着他呢。
“喂,笛捷尔。”卡路狄亚朝他晃了晃手里那颗咬了几口的苹果,“你干什么呐?”
卡路狄亚居然知道我的名字!笛捷尔心花怒放,差点从椅子上一头栽下去。
但他舍不得就这么回去。
“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笛捷尔的脸颊热得能煮鸡蛋,他不好意思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它们镀了漂亮的金边。
“啊~现在你看到了。”卡路狄亚朝他伸出手,他笑起来可真帅!“不过这么聊天可不舒服呀,想上来和我一起坐一会吗?”
笛捷尔握住了卡路狄亚的手一用力——
“啊!”“哎呦!”细小的两声痛呼之后,卡路狄亚和笛捷尔都从椅子上摔到了地毯上啦!他们磕在一起,半天没起来。
有好一会俩人谁也没理谁,笛捷尔忙着揉他的脚,卡路狄亚抱着头“哎呦哎呦”。
等他们觉得不那么疼了,才把刚才的小意外抛到脑后,谁也没埋怨谁,接着他们又坐在一起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最要紧的是——他们该怎么爬上去呢?
从椅子上肯定不行了,笛捷尔刚才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或许从窗帘那里爬上去是个不错的主意,只不过需要走很远。
“笛捷尔,我们干嘛还要回桌子上呢?”卡路狄亚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正色地说出了让笛捷尔大吃一惊的豪言壮语,“这是个好机会,我们私奔吧!就你和我。”
笛捷尔真心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他们都是小瓷人,又不是碗柜里专门拿来给小孩吃饭用的铁碗,摔狠点就会碎的。他们不摆在桌上还能去哪?
可是笛捷尔喜欢卡路狄亚说的“私奔”。
那是只能用在两个相爱的人身上的词,如果笛捷尔有一个硬让他跟坐在钢琴节拍器上的、穿着红色洋裙的佳奈特小姐结婚的外公,笛捷尔当然乐意跟卡路狄亚私奔。可问题是笛捷尔的老师克雷斯托自己就跟佳奈特小姐在一起了,他对笛捷尔的恋爱完全采取自由放任政策。
现在再说什么私奔就很尴尬了。
“嗨,笛捷尔!你们想上来吗?”正在笛捷尔还没下定决心的时候,他原本桌子上的沙漏里的年轻小姐说话了。她是瑟拉菲娜,和旁边的尤尼提是姐弟,她们都是笛捷尔的朋友,“芙罗瑞特可以帮忙!”
芙罗瑞特是个很可爱的小线人,她的手可以伸长,她现在正想拉他们上来呢!
“笛捷尔,你难道想和她俩的其中一个一起生活吗?”卡路狄亚一把握住了笛捷尔的手,悄悄对他说,“我们快跑。”
简直像电影一样,很难拒绝。
总之笛捷尔被卡路狄亚明显逻辑不太对劲的花言巧语蛊惑,真跟他“私奔”去啦!
至少,我和卡路狄亚一起,能看着他让他不至于摔碎。和卡路狄亚一起跑的时候笛捷尔在心里对自己说,没问题的。
窗户和门都锁着,于是他们跑到没有生火的壁炉前,设法从烟囱里爬了出去。
烟囱里可真黑!等他们终于从烟囱爬出去,他们浑身也都变得脏兮兮了。
“我们自由了!”卡路狄亚欢呼。
“也变得脏兮兮了。”笛捷尔补充道。
这样脏着不是办法,小河离他们站的屋顶太远了,不可能去河里洗。屋顶原来有几只鸽子,一看到他们就飞走了,它们拍打着翅膀落下几片羽毛。有一片鸽子的羽毛还算干净,笛捷尔和卡路狄亚用它把自己身上蹭脏的地方擦了擦。
……总比没有要好。
尽量把自己弄得干净点之后,卡路狄亚开始兴致勃勃地探索他们的新天地。他很快就觉得失望了,屋顶上脏兮兮的,几乎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虽然能看到更多的景色,但他们到不了那里。
“糟糕……”卡路狄亚垂头丧气地把鸽子羽毛踢到一边,“咱们可能跑错方向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呀。”笛捷尔安慰他,“起码咱们看到屋子以外的世界了。”
但安慰并没能让卡路狄亚好过。
尤其在他看到笛捷尔磕出裂纹的脚踝,他就觉得更愧疚了——如果他们一直留在桌上是不可能变成这样的。如果那裂纹从脚踝延伸下去,笛捷尔会碎吗?
卡路狄亚开始撇嘴了。
“笛捷尔我对不起你。”卡路狄亚就差哭出来了,“我觉得我特别不是东西。”
笛捷尔安慰他说,“我也这么觉得。”
啥?卡路狄亚连哭都忘了。
“笛捷尔你会碎的……”卡路狄亚回过神来还是咧嘴要哭,“我……是我的错……”
“嘘,别说了。”笛捷尔在卡路狄亚的身边坐了下来,他只是脚踝上的釉彩被磕出细小的裂纹,根本无伤大雅,还远远没到磕碎的程度,“我不会碎的,只是裂了一点点,萨莎会拿胶把我粘好的。”
放心,他不会碎的。
虽然是小瓷人,但他并不脆弱。
他会一直坚强地站在卡路狄亚身边的!
“可是,就算拿胶裹了一层又一层,已经出现的裂纹又怎么会消失呢?”卡路狄亚越说越难过,说到最后都带着哭腔和颤音,“以后它会成为你的致命伤的……笛捷尔我们回去吧,先让萨莎把你粘好。”
拜托~又不是打仗,谁那么无聊会给做摆设的小瓷人有裂纹的脚踝一个猛击?
卡路狄亚已经担心得连逻辑都没了。
“别大呼小叫,卡路狄亚!”笛捷尔让他安静下来,随即放柔了语气靠过去,“我还没碎呢,只是有点累了,借我靠一下。”
现在从房顶看下去实在太美了。
傍晚,一声一声的钟响回荡在悄悄降临的夜幕中。
他们坐在了烟囱边上的房顶上,在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不远处繁华的小城镇。
被傍晚的金色浸染的薄雾就像云海,整排房子和教堂的哥特式尖顶若隐若现。随着夜幕降临,五彩灯光从各种建筑中透出来,恍若银河中的繁星。在这个壮丽的世界中,人和马车就像只是小小的倒影。耐心欣赏的话,称得上浪漫,只不过卡路狄亚一直在瞅着笛捷尔。
“笛捷尔你真的没事吗?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背你爬烟囱……唔唔……”笛捷尔在卡路狄亚说出更多废话前捂住他的嘴。
卡路狄亚你的废话已经很多了,再说的话少得可怜的浪漫气氛就不剩什么了!
天完全黑下来之后,他们回家了。
看过了美丽的晚霞和璀璨的星空,笛捷尔和卡路狄亚小心翼翼地从烟囱爬回了房间。这回他俩小心地没再蹭脏自己。
爬桌子是个力气活,经历一天的“私奔”之后没可能再来两次。笛捷尔在地毯上恋恋不舍地跟卡路狄亚道别,亲吻几次彼此的脸颊后,他们爬上了不同的桌子。
笛捷尔又只能远远地望着卡路狄亚了。
“我回来了!”萨莎的声音欢快地在门口响起,她走过来,把所有桌上的小摆设都看了一遍。然后她拿起笛捷尔和卡路狄亚仔细看了看,“看起来像是烟囱的灰,你们跑到那去干什么坏事了?我看看……”
“笛捷尔的脚踝磕出裂缝了,不过不用担心,你不会碎,我会拿胶把你粘好的。”
说完, 萨莎把两个小瓷人都擦了擦,然后她哼着歌把笛捷尔放在了卡路狄亚旁边,她去找胶了。笛捷尔呢,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脸上浮起了浅红色。
萨莎说到做到,很快把笛捷尔的脚踝粘好了。她看着笛捷尔和卡路狄亚会心一笑,干脆让他俩靠在一起啦!
“我去吃晚饭了,回头见,大伙。”
老式留声机放出的音乐在房间里回荡。小提琴奏响的音乐就像昂贵的法兰绒,柔软又高雅。女高音美妙的哼唱顺着音乐变换着,或高或低。桌上的小摆设们都动了起来,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交换舞伴的时候,笛捷尔一边和芙罗瑞特跳舞,一边从她胳膊的缝隙里偷偷看卡路狄亚的方向。笛捷尔很高兴卡路狄亚也在看他,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了。
“没想到你们还真的私奔了,冒着磕碎的风险。”芙罗瑞特欢迎他们回来以后,偷偷问笛捷尔,“你就没有什么怕的吗?”
“有啊,怎么可能没有。”笛捷尔小声告诉她,“我怕疼……不过别告诉卡路狄亚。”
“他会笑死我的。”
end
米山伯与妙英台
作为交换学生到古老的东方国家读书,卡妙不得不承认入学那天是个灾难。
沙加对中文一知半解,却偏偏老神在在作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卡妙同样觉得相信“入学当天必须穿女装,因为这是书院传统”这谬论的自己是傻瓜。
男扮女装什么的……真尴尬。
卡妙在报道当天就知道被耍了,根本没有男扮女装的传统!每个同学做完自我介绍以后,他沉着脸回宿舍换了正常的衣服,并在心里提醒自己回去以后把沙加揍得无论佛祖还是穆都认不出来。
不明真相的同学们从此以为卡妙是一个不穿裙子只穿裤子的冷妹子——念在只当交换生一学期,还有更加丢脸的原因,卡妙决定不把真相告诉同学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