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妙醒来的时候脑中一片空白。
一半是因为自己醒来的地方绝对不是自家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另一半是因为睡在自己身边的除了自己的同事米罗还有两个男性。
四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以及旁边的地上,几乎都没穿衣服。卡妙惊恐地发现自己豪放得只穿一条内裤,幸好身上没有什么太奇怪的感觉。飞快地摸遍自己全身的卡妙松了口气,自己没丢肾也没丢贞%操(大概)。
哈哈怎么可能发生什么呢对不对?
“米罗!米罗快醒醒!”已经放弃从自己断片的记忆里找到“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线索,卡妙把希望寄托在唯一认识的米罗身上。
“啊我的头好痛……卡妙?”宿醉后被卡妙强行叫醒的米罗捂着刺痛的脑袋一脸莫名,不过他很快认出了另外和他们同%房【x】过夜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卡路狄亚,另一个是笛捷尔。
米罗和卡妙小声讨论了一下,沮丧地发现有关“不同部门的前后辈怎么会在喝断片后夜%宿一室”这个谜题只有等他们醒来才能解答了。先醒来的是笛捷尔,不过他记得的只有片段。刚说一句那边卡路狄亚就醒了,“我记得我把你们送到离酒吧最近的卡路狄亚家……”
“卡路狄亚前辈还记得昨晚是怎么回事吗?”
“不。”卡路狄亚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含着“你们凡人不懂”的谜之怜悯,重重地叹了口气。
米罗,“……”为什么这眼神如此深邃。
和完全状况外却坦荡荡的米罗卡妙不同,卡路狄亚和笛捷尔是有%一%腿的。更正,时态要用一般过去时。因为笛捷尔把卡路狄亚单方面pass了,毕竟卡路狄亚的心脏有问题。
那♂啥次日自己把发烧的老攻背回去是什么感觉?笛捷尔能用一句话概括那种酸♂爽——
毫无OX体♂验,简直是黑历史。
回到现在,各怀鬼胎(?)的卡路狄亚和笛捷尔假装不认识,在暗暗检查过自己的某个部位没有异常感之后他们也各自松了口气。四个半%裸%的男人面面相觑,终于决定走出房间先找衣服穿,毕竟总光着有点冷。
笛捷尔好不容易松的那口气在走出房间看到挂在房顶吊灯上明显属于自己的四角内裤时猛地化成了呛咳,而另外三人面对撕碎的衣服和沾着血液的酒瓶时也很想厥过去。
但愿昨晚没有发生更严重的事!
“这看起来就像某人进屋之前来了一段热舞,边跳边脱衣服那种。”卡路狄亚用怀疑的目光盯着笛捷尔,“这真令人费解不是吗?我不认为我们中间有人能在清醒状态下这么豪放。”
笛捷尔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认命地厚着脸皮找椅子去够房顶吊灯上自己的四角内裤。
卡路狄亚嫌弃得不行。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笛捷尔有多省心了。
酒品不好的醉鬼是有极佳的动手能力且极具创造力的,尤其他们想象力很丰富;总有一款保存完好的撒酒疯现场能气到卡路狄亚失心疯——作为房屋主人的不可承受之痛。
第二个被发现的遭殃地点是厨房。
“W-T-F?!”卡路狄亚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惨叫,“昨晚是谁在我家的墙上打了个洞!?”
看起来不小,足够一窝老鼠生活在里面了。
卡路狄亚暗自庆幸自己家并没有一夜多出一个一人多高的洞,修复它不算太难。但很快他意识到另一个问题,“……我家没有电钻。”
所以说这帮醉汉到底是拿什么打的洞啊!?
米罗对通往浴室的路有一点印象,而他对自己的酒品也不自信,因此偷偷去了浴室。
米罗在意识到填满卡路狄亚浴缸的果冻和果汁和自己身上沾着的是同一种之后什么也没说默默清理掉它们,并且在卡路狄亚发火之前明智地闭上了嘴,假装不知道发生了啥。
最心虚的人其实是卡妙,因为他发现卡路狄亚家院子里的土有被翻动的痕迹。旁边扔着的铲子表示昨晚绝对有人在院子里用过它。
可疑。太可疑了。
联想到沾着血的酒瓶卡妙有点反胃,他一边用铲子挖土一边祈祷自己别是喝醉酒后用酒瓶把什么动物杀死埋在卡路狄亚的院子里!宿醉后他实在承受不起再被卷入刑事案件!
“神啊……”挖出埋着的东西,卡妙呻%吟一声。
埋在土里的是米罗的短裤、陌生的电钻和一只死老鼠,卡妙把短裤和电钻刨了出来,又把死老鼠埋了回去。幸好没有人员伤亡。
压下自己可能在醉酒后谋杀了一只老鼠的微妙罪恶感,卡妙拎着米罗的短裤和电钻慢慢走回了卡路狄亚家。气急败坏的卡路狄亚正在对用浴缸浪费了食物的米罗大喊大叫,认出电钻是隔壁邻居家的就勒令他们还回去。
沾满土的短裤已经不能穿了,幸好卡路狄亚虽然一脸嫌弃但到底还是借给米罗一条穿。
出于礼貌以及为避免卡路狄亚本身还要不时跟他的邻居碰面的尴尬,就由米罗卡妙和笛捷尔去把电钻还给邻居并道歉(笛捷尔和拉达曼提斯有一面之缘,不容易激化矛盾而且态度看起来比较诚恳)。卡路狄亚的邻居是一个名叫拉达曼提斯、沉迷健身的壮硕肌肉汉子,可是今天他坚定地拒绝给他们三个开门并大喊着让他们把电钻放在门口就立刻离开。三个人面面相觑,只能发挥想象力从破碎的玻璃窗、院子里被猪啃了似的小植物和还挂在拉达曼提斯家最高树梢上像旗帜一样迎风招展的卡妙的衬衫来猜昨晚发生了啥。
大早上还没吃早饭的三个人有点承受不起,而拉达曼提斯还威%胁他们再不滚就报%警。
弄得一门之隔的几个人都怕怕的【x】。
卡妙捂着脸,羞♂愧得恨不得变成老鼠藏起来,米罗的精神状态也没比他好多少。而笛捷尔则从未像现在这样庆幸自己是在卡路狄亚家、进卧室前才脱掉裤子,感谢上帝。
还完电钻的三个人灰溜溜地回来,团团围坐在卡路狄亚家客厅的茶几周围,默默吃着煎蛋和培根。卡路狄亚在心里计算着他需要彻底地打扫自己家、清理院子还得堵上墙上的洞外加粉刷墙壁,一边吃一边恶狠狠地扫视(如果目光可以化为实质那一定是扫%射)恨不得吃着吃着就把脸扎进盘子里的三个人。
可是事后的眼神杀又有什么用呢?
头很痛的卡路狄亚只觉得时间越来越难熬,不知为何,还觉得越来越不爽,很想死命揍笛捷尔一顿。谁让这家伙把醉鬼们带回来!
可笛捷尔没把他当外人倒是让他心情愉快……
吃完早饭的卡路狄亚终于想起来自己的车不知怎么样了,他随手把油乎乎的盘子推给笛捷尔去洗。笛捷尔认了,也没跟他争辩。
车没被撞坏,也没有明显剐蹭痕迹,甚至没有人吐在车里,这很好。卡路狄亚原本已经做好全面清洗自己的车包括车内的心理准备,现实还真是温柔呢。不过他的好心情在调看昨晚的行车记录仪时戛然而止。
“洗好盘子就准备出发吧。”即使心理承受能力强如卡路狄亚也在回家面对另外三人时有气无力地说出这话,“咱们昨晚根本不是从酒吧直接回家的……先去单位处理……善后工作。”
单位……在场四个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不想去猜——那可是彻底断片的12小时啊!
一路上连个红灯都没有,老老实实坐在车里的四个人谁也不愿意说话。按照行车记录仪昨晚的行驶路线和停留时间判断,单位绝对是重灾区,对自己宿醉后破坏力有了更接近事实认知的四个人都表示太刺激了想缓缓。
然而刻不容缓,早去还能早点消灭罪证【x】。
终于停好车,四个人拖拉着脚步走进单位,在忐忑不安的同时暗自庆幸狂欢之夜过后今天不用上班真是太好了。因为是法定工作日单位里不会有人嘛,火速检查了各自的办公室的四个人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因此重新在大厅服务台碰面,他们每个人都显得轻松了一点。直到今天值班的前台萨沙用微妙的表情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上午好。”
看到萨沙,卡路狄亚好像想起了点什么——
米罗像小熊一样转着圈跳舞,卡妙没喝完的牛奶甩出杯子,斑斑点点到处都是,在深色的壁纸上洇出一团团浓稠的乳白奶渍。那种画面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什么不太好的东西。
……糟糕想不起自己干什么了有点心虚!
卡路狄亚心里很慌但坚♂挺地忍住了,他甚至在笛捷尔变幻的目光里和萨沙打了个招呼并试图问出关键信息,“早,昨晚没啥大事吧?”
笛捷尔也点点头,然后假装自己刚刚发现站在跟前的萨沙。他给萨沙一个灿烂的微笑。
“希望我们昨晚没有给你添麻烦。”急中生智的米罗赶紧说,他小心地观察萨沙的表情。
真是一场颇具说服力的、气定神闲的演出,就连跟萨沙完全没说过话的卡妙都要相信了。当然,米罗一脸“如果发生了超过我心理承受能力的事请一定别告诉我我随时都可能昏过去”的表情让他的话失去了可信度。
还有他身上穿的那条卡路狄亚的短裤。
卡妙的大脑当机了,所以他的关注点朝一个奇怪的方向直冲出去。昨晚醉酒后一通胡乱折腾再齐齐离去,结果次日一早回到现场四个人都穿了卡路狄亚的衣服还一副遮遮掩掩欲盖弥彰的样子?不会显得像那♂啥过了么?
“昨晚是我值班,我几乎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清洁被你们使用过的会议室。不,别提昨晚,我相信你们不会想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我愿意保守秘密。当时我录了一段音,希望你们别太往心里去。”说起这个,萨沙明显非常头痛。但是她还是打开了手机上一个效果堪比G%V的音频,还有奇怪的笑声做背景音,“恍恍惚惚红红火火哼哼嘿含含糊糊昏昏浩浩哈哈哈哈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呼噜嘎嘎嘎!”
这什么诡异的笑声!?这——么令人窒息么?
认出自己声音的卡路狄亚脸红得要熟了。
当然不会单纯因为丢人。作为一个和笛捷尔有过一腿且暗搓搓期待再来N多腿的男人,卡路狄亚宿醉后发现笛捷尔睡在自己身边且自己喉咙肿痛其实是有点暗♂爽的。他偷摸瞄了笛捷尔胯♂下好几眼,还计划着让他负责(?)。美梦直到萨沙说出真相的那一瞬,卡路狄亚仿佛听到了梦想破碎的声音。
笛捷尔,“……”为什么会失落你在想什么啊?
“……咳,其实是这样的……”就在卡路狄亚把心一横打算不管不顾地把他们的♂那♂一♂腿说出来,笛捷尔下意识伸手捂住卡路狄亚的嘴。
卡路狄亚:果然我俩还是有希望……
笛捷尔:快停!我不听!我完全不想知道!
当时作为一团混乱的屋子里唯二的两个正常人(看上去),萨沙遥遥目送笛捷尔带着三个醉鬼离开,第一次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
萨沙的回忆结束,笛捷尔的头更痛了甚至还想捂脸。该怎么向同事解释“我喝断片看起来还挺正常挺理智的但实际满不是那么回事”这种一听就很扯的大实话?急,在线等。
答:先和你老攻再续前缘。
现实当然不是这种稳如辣鸡肥皂剧的发展,至少还要加上收获另外两个男人的友♂谊。
“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笛捷尔感觉越来越不对,但是萨沙已经露出了“居然是我想的那样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笛捷尔”呢表情。
“不是吧……”萨沙看着他们,意味深长。
卡妙面无表情地“呵”了一声。
呵你个锤子!
不用别人说,笛捷尔自己就知道不好了。
比谁的脸皮更厚,醉酒后的笛捷尔略输米罗和卡妙一筹,甚至比不过发挥不稳定的卡路狄亚。尽管如此他的创新思维还是稳赢的,不论是清醒还是宿醉,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醉成那样还能发生啥……完全无法猜测。
在得知“你们昨晚2点就回去了”后,表面平静的笛捷尔想撞墙。稳如挖了个坑然后自己跳进去,不但跳进去,还自己把自己给埋了。
“我……我可能酒驾了,”笛捷尔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了一通,卡妙觉得他正在艰难地把昨晚的记忆碎片像牙膏那样从脑袋里挤出来,“……游泳池?在我的衣柜里还有条狗?”
在庆幸笛捷尔酒驾也很稳没发生车祸的同时,米罗和卡妙满头问号,尤其是感觉相对敏锐的卡妙很可能联想到了不太好的画面。
“好了,咱们去笛捷尔家,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卡路狄亚摸了摸笛捷尔的额头,在发觉他不烧的同时松了口气又更加提心吊胆。因为笛捷尔零碎的记忆很可能是真的,可他们四个没人院子里有游泳池,也没人养狗——就连有游泳池或者养狗的邻居都没有。
事情可能比强借拉达曼提斯的电钻还大条。
卡路狄亚车后备箱里的狗毛验证了笛捷尔零碎记忆的真实性,在庆幸自己没被狗咬的同时四个人心上都蒙上了一层说不清的阴影。
一条可能带来危险的、未知的狗。
宿醉都没让笛捷尔头疼得这么厉害。他反思一下昨晚的行进路线和说出的话、做出的事,越发觉得自己显得愚蠢,以及更愚蠢。
四个人又去离单位稍远的卡妙家,这次卡妙邻居家的小孩给他们提供了一条新的线索。虽然提醒的方式并不友好,用词也不友好。
“啊!我记得你!”邻居家的小孩捡起了一块地上的小石头,一副“你敢靠近我我就扔石头砸你”的熊样用最大音量喊,“昨晚就是你这个鬼鬼祟祟的老男人爬篱笆!还牵走了拉比!”
会心一击。
笛捷尔毫无问题的心脏差点因为这话心脏病突发。不知道是因为“鬼鬼祟祟”、“老男人”还是“爬篱笆”又或者是因为这三者,总之深受打击的笛捷尔捂着脸默默回车里等着他们了。
“咦?谁啊你?”卡路狄亚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拎起小孩的领子看了看那张沾着泥巴的小蠢脸。卡妙认出他是奥路菲和尤莉迪斯的儿子,现在正住在法拉奥家,拉比是条大狗。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拉比是只脾气很好的大狗,虽然体型十分大但不会主动咬人。
坏消息是它起码饿了十个小时,可能被关在封闭的空间内,现在它咬不咬人就难说了。
法拉奥拒绝和他们四个见面,据隔空喊话的内容和小屁孩在旁边同仇敌忾的补充,像只炸了毛的瘟鸡一样坐在车里瑟瑟发抖企图逃避现实的笛捷尔知道自己昨晚爬上卡妙邻居家的屋顶跳了段国标舞,企图在卡妙家的冰箱里找鞋,临走还牵走了法拉奥的大狗。
画面太美,根本不忍直视。
“我觉得……哪怕醉酒第二天谁告诉我我昨晚裸♂奔我也不意外了。”笛捷尔一脸生无可恋。
重新回到车里的四个人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笛捷尔发现卡路狄亚硬♂了,而米罗和卡妙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脸未知的哲♂学符号。
简直谜之羞♂耻。
“……再有下次我就干掉你。”卡路狄亚咂嘴,轻哼了一声拧钥匙挂档开车。坐副驾驶的笛捷尔有点脸红,是卡路狄亚的锅毕竟他刚用“干♂你”的语气说“干掉你”,一定是这样。
卡妙家倒是很干净,看来喝醉的笛捷尔更喜欢的是卡妙邻居家的房顶而不是卡妙家里。除去冰箱里的拖鞋,一切都还算正常。
他们最后的目的地是米罗家,那条名叫“拉比”的大狗就像隐藏大礼包一样会出现在最后。
然而……他们迷路了。
在回自己家的路上迷路是个很神奇的体验,但是米罗发现这事放在“必须绕开某地因为正在修路”就显得容易理解了一点。更妙的是,前方小山坡后面的独栋小屋旁边有游泳池。
歪打正着,也正好跟笛捷尔的记忆对上了。
等等,这家怎么没人?
无论如何狗命要紧,四个人只能在心里默默说声抱歉然后进去寻找。尤其笛捷尔还屏住呼吸,以期听到狗叫声来判断狗在哪。
“你确定狗在这儿吗?怎么不像……”卡路狄亚推了推车库的门,然后往旁边拽了一下。
门开了,一个影子“嗖”地窜了出来。
“卡路狄亚小心!”笛捷尔眼疾手快一手托着卡路狄亚的膝盖弯一手扶着卡路狄亚的背,以标准公主抱的方式抱起卡路狄亚就跑。
也在即将开始的与狗赛跑中占据领跑位置。
笛捷尔被女人追过也被男人追过,不过被狗追啊不,被狗撵还是这辈子头一回。尤其他还公主抱着自家老攻,这就让与狗赛跑的画面变得充满了离奇的魔幻超现实主义色彩。
大狗拉比感觉受到欺骗,它明显要为自己的饥饿和被关小黑屋的憋屈向罪魁祸首讨债。
眼前抢跑的四脚兽被牛仔裤包裹的屁%股肉看起来还挺嫩的你觉得怎么……啊啊啊别咬我!
有现实经验的人都知道,同样的重量背在背上和用手臂抱着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被狗撵着咬笛捷尔才后悔自己并没有日常锻炼上肢力量的习惯,所以他除了在电光石火间下定决心一定要日常去健身房做上肢力量训练外还觉得卡路狄亚越来越沉就要抱不住了!
“卡妙快拦住狗!”笛捷尔气沉丹田声嘶力竭地大吼,“你是它邻居和它玩过它一定听你的!”
“拉比坐下!”卡妙没有计较“狗的邻居听起来好像我也是狗”这种事,而是立刻朝它大喊。
大狗叫了一声表示听见并且摇了两下尾巴,但由于距离太远并没坐下而是停下脚步回头朝卡妙的方向看了一眼。趁着这个工夫笛捷尔火速把卡路狄亚放在地上,又背了起来。
卡路狄亚:等等我的腿和脚似乎都没事!?我其实是可以自己跑的呀,如果一定要跑。
来不及解释了!赛跑重新开始,选手们的顺序是:背着卡路狄亚的笛捷尔、被笛捷尔背的卡路狄亚、大狗拉比、边喊边追狗的卡妙和不知道能帮什么忙但还是跟上来的米罗。
“等等,等等!我的鞋跑掉了!”累得半死不活,平时最缺乏锻炼的卡妙崩溃地喊道。
狗快咬到卡路狄亚前辈了!见本来就跟不上趟的卡妙还要回去捡鞋,米罗直接在超过他的时候一把把卡妙拎起来往肩上一甩,大步朝着前方的狗追去!卡妙绝对不到160斤,米罗轻松地扛着他,跟扛着一袋土豆似的。
双腿离地,卡妙赶紧环住了米罗的脖子。
于是他被这个年轻帅哥扛在肩上,被风吹乱的头发噼里啪啦在脸上拍打,米罗急速鼓动的心跳、牢牢箍着他的胳膊和温暖的胸膛……
在剧烈的颠簸中卡妙抬起头看到米罗耳朵上还夹着一根烟,显然刚才还没来得及抽,卡路狄亚和笛捷尔就被狗撵了。米罗跑得飞快,脸不红气不喘,显然体能十分优秀。
一种奇怪的安全感在卡妙心中油然而生。
“呼……呼……哈……哈……”终于拽住大狗牵引绳的卡妙喘得快要吐了,他猛地打个冷战。
如今已是傍晚,空旷的小山坡上风一刮能把人刮个对穿。尤其他们几人刚刚拼全力跑过,浑身出了一层汗,被风一吹格外销魂。
“我真觉得在头一天遇见你时我的人生就已经完蛋了。不是指性向。”笛捷尔别扭地说。
四个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向车准备把狗还了,牵狗的活儿就落到卡路狄亚手里。说不定这次宿醉经历让笛捷尔又会和我在一起。想到这里,卡路狄亚把感激的目光投向那条狗。
耷拉着耳朵的大狗一个激灵,夹紧了尾巴……
“总之,这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刺激的周末了。”狗还了,房子里的洞也找人堵上重新粉刷室内墙壁。在小饭馆里重新坐下的四个人面面相觑,为男人们的友谊干了一杯果汁,卡路狄亚不正经地说,“往好了想至少我们没磕%药也没造成太大损失。磕了药的话,哪怕和你们三个做不可描述的事也有可能呢~”
听到“磕%药”米罗和卡妙诡异地松了口气。
“没关系的,只要我们没有喝醉,哪怕你全程录像发到网上也没有问题。”笛捷尔发出一声疲惫的喘♂息,“只是别再宿醉了,受不了。”
听到关键词“宿醉”卡路狄亚虎躯一震,立刻闭上嘴安静如鸡,也没再继续4%P的话题。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