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忘掉了事现在又重新回忆了起来，蒋晔不免叹了口气。
林茂森打完卡就要带着蒋晔离开，却见周牧正在用一种狠毒的目光注视着蒋晔，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林茂森恶狠狠地瞪了周牧一眼，吓得后者了立即缩着脖子低下了头。
“看什么看，烦死了。”
林茂森大声呵斥着，周牧也只是低着头不敢说话，其他人见状也连忙开始手上的工作，不敢再多看蒋晔一眼。
直到看着他们的林部长把帅哥拉走了，部门里的人才都松了一口。
“林部长今天火药味怎么这么重？”
“除了因为周牧还能因为啥。”
“我还想要林部长帮忙认识一下蒋晔呢，是不是没机会了？”
“想什么呢，快工作吧。”
“你刚刚是没看到周牧那个嫉妒的眼神，”过道里，林茂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火冒三丈地说，“像是恨不得把你生吞了……我真服了！”
蒋晔确实没看到。
他来这个集团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接近汪德明，找到他犯罪的证据。
其他的东西他都不在意。
别说周牧只是身形跟他有点像了，就算是周牧跟他长的一模一样，他最多也只会惊叹一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之后也就不会再在周牧身上多花一份心思。
“不生气了，老这么生气对身体多不好，待会结束了咱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生气对身体不好，那我这几天的身体可太不好了，一看到那个周牧我就来气！”
林茂森心里有火，但也不能总对着蒋晔发脾气，他哼了一声，别扭的说：“我们确实很久没一起吃饭了，你中午想吃什么，我请客。”
“那我就不客气了，去吃火锅吧。”
“可以！”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刷卡进了电梯。
电梯在四十八楼停下，门刚打开，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性就走过来拦住了他们的脚步：“林部长。”
“肖秘书，我带了个人来见董事长。”林茂森简单说明来意。
肖秘书原本平静的面容在看到蒋晔后立刻堆满了笑容，热情地说：“董事长现在就在办公室里，二位请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嗯，有劳。”
林茂森带着蒋晔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说：“四十八楼是狗东西的专用楼层，我们搭乘的那个电梯普通员工是无法使用的，需要部门级及以上职位的人刷卡才能进。”
蒋晔点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
“董事长请您二位进去。”
才聊了没两句，肖秘书就笑着来到他们面前请他们进办公室。
这是一个很大的复式办公室，一楼除了办公的地方，甚至还有用玻璃隔开的健身房以及室内泳池。
头顶巨大的水晶悬挂灯和复式旋转楼梯很好地结合在了一起，配合办公室的其他英伦风遖峯的摆件，让整个办公室显得非常有格调。
比起办公室，这里更像是豪门子弟的家。
汪德明还挺会享受生活——这是蒋晔进到办公室后内心的第一个想法。
“董事长。”林茂森微微低头向汪德明问好。
蒋晔也朝汪德明点头道：“汪董事。”
“嗯，过来坐。”
对于蒋晔的到来，汪德明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惊讶，只是眼中笑意明显，让蒋晔感受到他还是欢迎自己的。
“如果我没记错，今天应该是你去山海集团报道的日子？”汪德明紧紧盯着蒋晔，眸光里带着试探。
“是，原本是打算去山海集团的，但在周末改变了想法。”蒋晔看了眼身旁的林茂森，林茂森便朝汪德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个笑里包含的意思汪德明心里清楚，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问：“哦？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
“对我来说，我只想去最好的集团，之前我认为这个集团是山海集团，但周末和林茂森聊了一会儿后，我发现汪氏集团未来的发展潜力会更大。”
蒋晔耸耸肩，颇为无所谓道：“所以我就来了。”
“不是我说你，董事长给你开出那么高的年薪，比那山海集团给你一个月5000的实习工资高出多少了？”林茂森适时插话打趣，“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是是。”蒋晔有些不好意思地抿着唇点头。
看着林茂森和蒋晔关系确实不错的样子，汪德明也扯出了一个笑意。
“既然你选择加入汪氏集团，集团未来的发展以及你的发展方向现在都可以了解一下。”汪德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企划书放到蒋晔面前。
蒋晔应声打开文件，认真看了起来。
“小林，你先去外面等着。”
“是，董事长。”
办公室的门刚被离开的林茂森带上，汪德明就站起来说：“再过不久韶氏集团就会被我合并，且将由我全权控股，这之后，海苍市会诞生有史以来最为庞大的集团企业，甚至会远超山海集团。”
汪德自信、激昂，仿佛他口中的这个庞大企业已经诞生，并且已经把山海集团踩在脚下了。
蒋晔听后也连连点头，眼里带着期许的光，捧场效果满分。
“你是我目前最看重的人才，只要你能为集团尽职尽责地出一份力，你未来的地位将会是新集团的财务总监甚至是副总裁，年薪我给你翻倍。”
“！！谢谢董事长！”蒋晔眼里冒金星，适当地表现出职场小白在被上司画大饼后的激动。
真是好大一个饼啊！蒋晔心里默默吐槽。
要不是他当年因为崇拜陆博士而认真研究过三个集团对抗的成败，再加上他自己的独立分析，说不定还真会被汪德明口中的这个新集团唬住。
海苍市曾经的两大龙头集团合并，这听起来就是一件很振奋人心的事，看上去似乎还真能和山海集团一搏。
可事实却是，汪德明无论是财力还是治理集团的手段，都远不如山海集团的陆老爷子以及陆博文。
到时候即使两大集团合并，也只会组成一个徒有外表的空壳子罢了。
除非汪德明愿意退居二线，放弃让他那只只知道玩乐的儿子管理集团，转而把集团交到更有能力的人手上，这样说不定还能帮汪氏集团重生。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家族企业拱手让人。
这也注定了汪氏集团最后会走向没落。
汪德明的饼画完后就开始考验起了蒋晔，他想知道，如果现在给蒋晔足够高的权限和职位，蒋晔会如何帮他发展汪氏集团，对抗山海集团。
蒋晔也不含糊，简单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这是汪德明对他的试探，如果自己不给出让汪德明满意的答案，那之后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实施计划就会比较困难了。
汪德明对蒋晔试探持续了十多分钟，而蒋晔每次的回答都能一针见血的指出关键问题所在，这让汪德明很是满意。
“如果不是对你做了调查，真不敢相信你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此刻汪德明的脸上已经满是笑意了，他按了桌上的传唤铃，很快肖秘书就拿着拟好的合同走了进来。
“我向来是个惜才的人，你前不久才拿了国际奖项回来，所以我在原本的年薪条件上再给你涨30万，其他合同条款你有问题你可以跟肖秘书沟通。”
去年汪德明想拉拢蒋晔时给出了年薪是120万，现在涨30万，就变成了150万。
蒋晔语气激动地道着谢，可低头看合同的那双眼睛里，却看不到任何激动的样子。
150万的年薪对于半只脚踏进社会的大四生来说，似乎是个不敢想的数字，但这合同条款一条条看下来倒像是妥妥的霸王合同。
这是一个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除了一般合同该具备的必备条款外，合同还增加保密协议及竞业限制。
竞业限制要求乙方在主动离职后的2年内不得进入甲方的竞争企业，否则乙方将赔付甲方十亿违约金。
也就是说，蒋晔之后要是从汪氏集团离职，2年内不能去山海集团工作，不然就得赔十个亿。
蒋晔仔仔细细地看着合同，发现除了竞业限制那一条比较吓人，其他的条款虽然颇为离谱，但也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原本以为合同里会有去年的那种要他放弃读研的离谱要求，但这次的合同要比去年的合规很多，所以放弃读研一条并没有出现。
看完合同后，蒋晔直接就当着汪德明的面干净利落的签字画押，这份直爽不免让汪德明对他的赞赏又多了几分。
蒋晔在看合同时，汪德明也一直在观察他。
合同里的十亿违约金是他故意放进去的，目的就是想看蒋晔的反应。
如果蒋晔下定决心留在汪氏集团，那么这条竞业限制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一个摆设，自然也不会被上面的违约金额吓到。
但如果蒋晔心智不坚定，想要以后离开汪氏集团去山海集团发展，那他看到违约金的金额后就必定会犹豫。
现在蒋晔的爽快，显然让汪德明感到十分愉悦。
要是蒋晔是真心来投靠他，那他也就拥有了一个对付山海集团最有利的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