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程,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是在谋杀!”方丞怒目圆睁地冲他吼道。
“谋杀?怎么能那么说呢?”江亦川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讽意更浓的微笑,他指着那两根绳子,用那充满了病娇腔的声音说道:“我可是把选择权交到你手里,是选择救你的爱人?还是救你的好朋友?决定他们生死的人——是你。”
江亦川的话仿佛是再寒冬腊月往他头上浇了一盆冰水,让方丞感到从头到脚都是一阵刺骨的寒冷,如坠冰窟。
见到他一脸惶恐的反应,江亦川笑得更欢,仿佛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你现在这个样子到让我想起了父亲,不知道当年他做出取舍的时候会不会像你一样?”
“父亲?你把他怎么样了?”方丞蓦地瞪大了眼,只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落咯噔一下,顿时生出强烈的不安感。
“哈哈哈……”江亦川用手遮住半张脸,露出阴森而又狰狞的笑容,“你提醒了我,我应该把他也绑来,让你做个三选一,这样才更好玩。哈哈哈……”
方程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有些最为亲密的血缘关系的双胞胎弟弟,一时间竟觉得十分陌生,陌生到他觉得自己面前站着的是魔鬼,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还是那个自己曾经认识的弟弟吗?究竟是什么原因把他变成这副模样?
“现在对你来说也不难选吧。我听说你们都已经同居,想必关系非同一般。”江亦川先是指了指宁逸远,随后又指向陆志武,依旧用病娇的声音说道:“而他不过是你认识没多久的朋友,我想就算他死了你也不会有多难过……”
“方……方丞?”被吊在半空中目睹这一切的陆志武因为恐惧就连声音都是颤抖的,而被绳索紧紧捆绑的他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看着一旁的宁逸远依旧昏迷不醒,他急忙竭力冲他大喊:“宁逸远!宁逸远你快醒醒!”
“我的好哥哥,我都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了。哈哈哈……”江亦川脸上依旧是狰狞的邪笑,如同一个刚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至少先给我一个理由……”方丞紧攥着拳头,目光死死盯着他,试图尽量拖延时间好让自己想出办法。
“理由?”江亦川又是一声轻蔑的冷笑,“当然是嫉妒啊,我的好哥哥,凭什么你就能生活在父母身边?凭什么你能够拥有美好的童年?凭什么你能够拥有宁逸远?凭什么亲情爱情友情全让你占尽了!而我……”他顿了顿,突然停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就是要把你拥有的一切都毁掉!让你感受我所经历的痛苦……我的好哥哥,你再不选,我可要帮你选了。”江亦川说罢不慌不忙地把手伸向绳结,“你说该选哪一个好呢?”
说时迟那时快,方丞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间抽出出门前顺手从桌上拿的一直藏在兜里的小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出,刺向他的手。
江亦川没想到方丞会来这一招,更没想到他速度竟然那么快,当自己由于躲闪不及手背被小刀划出一道鲜红的伤口时,方丞已经向他扑来。
江亦川见状慌忙扯开其中一个绳结,连接着宁逸远的绳子快速松动,他也从半空飞速往下掉……
“啊——”陆志武吓得发出一声惨叫,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害怕看到可怕的一幕。
方丞没办法只好双手抓住那根绳子,奈何宁逸远下落速度很快,方丞摔倒在地后,被硬生生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所幸宁逸远被挂的高度足够高,连接他的绳子足够长,方丞的反应足够快,要不然此时的宁逸远已经被地上的钢筋捅成筛子。
痛,全身上下都很痛,特别是被粗糙不平的地面摩擦而破开的皮肤正不断往外渗着血水,可方丞却依然死死抱着那根绳子,丝毫不敢松手。
“真不愧是我的好哥哥,反应速度可真快。刀扔的也很准。”江亦川不慌不忙地捡起地上的小刀,舔了舔自己自己手背上的伤口,指着自己的脖子说道:“可惜了,你应该往这儿扔。”
“你这个变态!疯子!你快把我们放了!”陆志武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却也只能破口大骂。
“你说……你的绳子我也解开,他两只手能救的过来吗?”
陆志武被江亦川瞪了一眼后立马就老实下来。
“我的好哥哥,你这又是何苦呢?就算你再厉害,又能够坚持多久?”江亦川走到他面前,拿出小刀贴近绳子,“如果我把这绳子割断,那你所有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求……求求你,放过他……你想怎么报复我都行……”方丞忍痛咬牙,艰难地从口中吐出这些话。
“报复?哈哈哈,我的好哥哥,我现在不就是在报复你吗?”江亦川低头冷冷地看着他,抬起脚毫不犹豫地往他脸上踩了下去,“你说你这么对他,究竟值不值得呢?”
方丞一边脸贴着地面,另一边脸则被他狠狠踩在脚底下,从小到大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但他却一声不吭甚至连声闷哼都没有。
“方丞!方丞——”看到这一幕的陆志武心疼得大哭起来,在他眼里方丞是个多么开朗阳光又爱干净的男孩啊,可是现在却被自己的亲弟弟踩在脚下,半张脸乃至大半边身体都躺在肮脏的地面,这多么令人心痛和绝望,而他自己也身处险境,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助地喊着:“宁逸远!宁逸远——你快醒醒啊!”
陆志武焦急地朝着宁逸远大喊,虽然他知道他醒过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他希望他知道方丞为了他究竟在经历什么样的痛苦。
“自从和你断了联系后,我们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你……母亲临走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再见你一面……”方丞不知道他究竟经历过什么,只好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他。
“住口!”方丞的话反而将他激怒,江亦川指着他吼道:“既然这么不舍,当初为什么要把我送出去?不过是惺惺作态!”
方丞此时此刻真的觉得很无力,那种对于命运的无力感有如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不断压迫着他,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可现在他除了拼尽全力死死抓住这根绳子以外,他还能够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