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因为死者写了蹩脚的福尔摩斯同人小说而被狂热原著粉杀人、因为死者无意中侮辱了凶手精心培育的蔬菜而被愤然杀害、因为男友换了个发型而被杀、因为邻居修剪了凶手的树枝而引发血案、因为坚信画展上有赝品感觉受到侮辱而杀人、甚至因为社长将招牌日式点心改为西点就被怀旧老员工痛下杀手……等等一系列堪称离谱、挑战刑警认知下限的杀人案件之后, 我和搜查一课的同事们早已锻炼出了一颗颗强大的心脏。
然而,更令人措手不及的是,世界的时间线仿佛终于不堪重负, 开始了跳跃式的加速,前一天还在用着翻盖手机, 转眼间, 街头巷尾的广告牌上就开始出现全屏触摸智能手机的身影, 当看到最新款苹果手机的广告时, 我几乎是热泪盈眶,拉着松田阵平就冲进了电器店。
“阵平!快!这个!我们要这个!”我指着柜台里那薄薄的、闪着金属光泽的方块, 声音都有些发颤。
松田阵平虽然对电子设备也很在行, 但显然无法完全理解我此刻的激动, 他看着我近乎失态的样子, 有些好笑, 但还是利落地付钱, 买下了同款不同颜色的两部。
当那熟悉又陌生的触感终于握在手中, 指尖划过光滑的玻璃屏幕时,一股酸楚与狂喜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就湿了, 八年了……穿越到这个“远古”时代整整八年, 我终于再次摸到了智能机!这种失而复得的感动,几乎要让我当场哭出来。
“至于吗?”松田阵平看着我红红的眼眶, 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语气带着不解的宠溺。
“你不懂……”我把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这是我的青春……”
这天下午,天气晴好, 警视厅搜查一课办公室内难得没有命案警报,我正偷偷摸鱼,坐在工位上埋头玩着手机里新下载的《饥荒》,享受着久违的电子娱乐。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往常负责接听报警电话的目暮警部今天休息,我顺手拿起听筒:“喂,警视厅搜查一课。”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故作镇定的童声:“莫西莫西,这里是江户川柯南,在米花町五丁目的波洛咖啡厅发生了……”
不等他说完,我已经面无表情地打断他,语气干脆利落:“地址已经知道了,直接说情况,死者,嫌疑人。”
柯南在电话那头似乎噎了一下,但很快流畅地汇报了现场基本情况。
挂了电话,我立刻叫上高木涉,带着一批警员赶往现场,一走进波洛咖啡厅,熟悉的配置映入眼帘: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倒在地上的死者、以及几位面色惶恐的嫌疑人,然而,我的目光在扫过现场时,猛地定格在了一个绝不该在此刻、此地出现的人身上——
那个穿着咖啡厅服务生围裙,正在配合初步问询的金发深肤青年,不是降谷零又是谁?!
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但我面上丝毫不显,只是眼神与他有片刻的交汇,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只是扫过一个普通的店员,我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开始现场勘查。
有江户川柯南这个隐形推理外挂在场,加上我本身的能力和经验,案件的侦破速度极快,证据链迅速清晰,凶手被逼到角落。
然而,与往常那些痛哭流涕、跪地忏悔的凶手不同,这次的真凶在真相被揭穿后,竟然恼羞成怒,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朝离他最近的柯南冲了过去。
“危险!”在场众人惊呼。
我眼神一冷,在那凶手即将扑到柯南面前的瞬间,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他的后颈,毫不留情地向下猛地一按。
“砰!”的一声闷响,凶手的脸被结结实实地按在了旁边的木质餐桌上,力道之大让整个桌子都晃了晃,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珠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现场一片寂静。
高木涉和其他警员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将昏迷的凶手扶起来,铐上手铐。
案件结束后,波洛咖啡厅内的紧张气氛逐渐缓和,江户川柯南看着被高木涉扶起、铐上手铐的昏迷凶手,又悄悄瞄了一眼正神色自若地甩着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的小林千奈。
“柯南,你没事吧?”步美担心地跑过来。
“啊,嗯,我没事。”柯南回过神,推了推眼镜,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有千奈姐姐在的时候,好像都挺安全的……”
我面不改色地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目光再次转向那位金发服务生,我走过去,语气平静如常,带着例行公事的询问:“这位服务员先生,怎么称呼?另外,麻烦问一下,你们咖啡厅一般营业到晚上几点?”
降谷零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属于服务生的温和笑容,回答道:“警官小姐您好,我叫安室透,我们店通常营业到晚上九点。”
“好的,谢谢配合,安室先生。”我点了点头,记下信息,便转身继续处理后续事宜。
一回到警视厅,做完收尾工作,我立刻拿出新买的手机,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发了消息:【晚上去波洛咖啡厅吃饭,有惊喜!】至于是惊是喜,就让他们自己体会了。
下班时间一到,我们三人几乎是飙车来到了波洛咖啡厅,伊达航最近为了照顾怀孕的娜塔莉,都是准时下班回家,遗憾缺席。
走进咖啡厅,果然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安室透,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愣了一下,四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都心照不宣地移开,装作互不相识,我和松田阵平、萩原研二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降谷零,或者说安室透,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走过来,将菜单递给我们。
然而,他那种刻意放柔放缓的语调,那种试图展现亲和力却隐隐带着一丝缜密算计的笑容……我和松田阵平越看越觉得眼熟,不约而同地,我们一起缓缓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坐在对面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被我们看得莫名其妙,眨了眨他那双下垂眼:“嗯?怎么了小阵平,千奈酱?我脸上有东西?”
松田阵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用下巴指了指安室透的方向,压低声音:“hagi,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个……‘兄弟’?”
我也忍不住笑了,小声补充:“神态和说话方式,真的有点像研二哥你营业模式的时候呢。”
萩原研二仔细打量了一下安室透,摸着下巴,居然还真点了点头:“诶——这么一说,这位小哥的笑容确实很有魅力嘛,是我的风格!”
明白了怎么回事的松田阵平立刻来了劲,他往后一靠,摆出一副大爷样,开始趾高气昂地使唤安室透,一会儿要冰水,一会儿嫌菜单不够详细,点餐时还说,“喂,服务员,给我来杯你们这最贵的咖啡,要现磨的,还有招牌三明治,要是味道不行,我可要投诉你。”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紫灰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怒火,但他还是维持着完美的服务态度:“好的,请您稍等。”
很快,我要的冰橙汁和海鲜意面被端了上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点的东西在之后也被送了过来。
“噗——!”松田阵平喝了一口咖啡,脸瞬间皱成一团,猛地抢过我手边的冰橙汁灌了下去,“这什么鬼东西?!”
萩原研二尝了一口自己的餐点,也咸得直吐舌头。
安室透一脸“惊讶”和“歉意”地走过来:“啊,非常抱歉,可能是不小心放错了调味料,我马上为两位重新做一份。”
看着松田阵平欺负人反被暗算的吃瘪样子,我没忍住笑出了声,拉住还想发作的松田阵平:“好了好了,阵平,算了算了,安室先生,麻烦你再帮他们做一份吧,正常口味就好。”
安室透从善如流地点头:“好的,请稍等。”
新的餐点很快送上,这次味道正常了,我尝了一口安室透做的招牌三明治,眼睛微微一亮,鸡蛋沙拉的比例恰到好处,吐司烤得酥脆,细腻的酱料调配,恰到好处的火候……吃起来竟然和诸伏景光曾经做过的三明治有几分神似。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似乎也吃出来了,两人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而开始“查户口”。
“安室君,你来这里打工多久了?”
“看你年纪不大,有女朋友了吗?”
……
听到安室透微笑着回答“目前单身”时,松田阵平还很欠揍地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故意搂紧我的腰,炫耀意味十足。
安室透脸上笑容不变,但握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显然在努力克制给他一拳的冲动。
我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这两个幼稚鬼:“喂,你们两个,适可而止,不要给安室先生找麻烦。”然后又对安室透说,“安室先生,你去忙吧,不用管他们了。”
安室透如蒙大赦,礼貌地欠身后,转身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过了一会,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先后起身,借口去卫生间离开了座位,没过多久,安室透也状似无意地擦拭着吧台,然后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我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知肚明这绝不仅仅是巧合,果然,过了大约五六分钟,三人先后回来了,神色间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变化。
又在咖啡厅坐了一会儿,我们便结账离开,回家的路上,我忍不住好奇,晃了晃松田阵平的手臂问道:“阵平,你们刚才在卫生间……碰到降谷先生了吧?他怎么会在这里当服务员?是任务吗?”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解释道:“嗯,那家伙说是为了一个长期潜伏任务,需要近距离观察毛利小五郎,所以以侦探的身份拜了他为师,在楼下的咖啡厅打工是为了接触他方便一些,算是伪装身份的一部分。”他顿了顿,补充道,“更多的细节,当时环境不太方便,他没细说,我们也没多问。”
“哦,这样啊。”我表示理解,涉及到公安的任务,自然是机密重重,能透露这些已经是因为彼此信任了。
我挽着松田阵平的手臂,回想起安室透那副营业用笑容,忍不住感慨:“说起来,降谷先生笑起来那种游刃有余、又带着点神秘感的样子,真的和研二哥好像啊。”
松田阵平闻言,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哼,hagi那家伙已经够烦人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金发版的……啧。”话虽如此,但他眼中却带着一丝见到好友安然无恙的轻松和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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