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玉树一相逢#
《爱河边》01
by：咩咩咩咩个鬼啊好吵
很烦。
成嘉澍微微蹙眉,面前摆着一本五三的练习册，窗外的蝉鸣声聒噪。
吵得他头疼。
“College students have a little ways to pay……to pay……”
“College students have……”
成嘉澍来来回回念了好几次，都没能通读这一个长句，脑袋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大金毛……
轰鸣的摩托车……
男人赤|裸的臂膀……
下巴上的汗水……
蜜色皮肤……
他嘴角的坏笑……
他叫什么名字？听他朋友叫他大山？
好像是大山,没听错的话。
“小树。”妈妈在敲门,“妈妈切了西瓜,我进来咯。”
成嘉澍回过神来,心脏怦怦跳，深呼吸一口之后说：“好。”
妈妈端着一盘子西瓜进来，她穿着蓝白碎花的长裙,面色有些疲惫。
“有没有好一点？”
妈妈走过来，放下西瓜之后伸手摸成嘉澍的额头,“降温了,降温了就好，今晚再吃一次药应该就好了。别开纱窗,会有蚊虫飞进来。”
成嘉澍转头,勉强笑一下，“知道了妈妈。”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成嘉澍看到她后脖颈处有刮痧留下的红痕，黑红黑红的。
外婆说她郁结太多。
一家子都郁结。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成嘉澍不在学校里，在乡下的外婆家。
外婆家在一个小镇上，山水环绕的小镇不算大,一条河从镇上穿过,把小镇隔成了两半。
成嘉澍固定在这一半活动，因为另一半那边有三个学校,一个职校一个中专,还有一个大专。
妈妈说都是坏小孩,不让成嘉澍去那边玩。
“看他们一眼你就要被抢钱，瘦成这样。”妈妈说。
成嘉澍低头看看自己的腿。
他穿了一条短裤，灰白色的，两条又细又白的双腿，和很多强壮的男人胳膊一般粗。
上面有很多新鲜的划痕。
本来就身体不好，刚从医院出来，弱上加弱。
原本是在上北市的高中里上学，是很好的学校，成嘉澍爸爸算是个官，在公安机关里任职，屡破大案，能力出众，男人味十足。
可惜他儿子是个死娘炮。
这不是成嘉澍自己说的，是学校里的同学说的。
这种评价伴随着他长大，成嘉澍都习惯了，可能是那天天气太热，心情不好，捡了块石头砸了过去，砸到对方的脑袋，没等对面还手，成嘉澍就自己先晕了过去。
成嘉澍有先天性心脏病，小时候做了手术之后也没能好全，总是病恹恹的。
医生建议静养，成嘉澍成绩还不错，想到是因为在学校里不开心才导致这次晕倒，爸妈决定把他带到乡下外婆家静养。
到时候再回去高考就是了。
成嘉澍喜欢外婆，呆了半个月，身体是好了很多。
但是闷得慌，昨天晚上好友罗凡给自己推了个那种漫画网站，说里面有男的。
成嘉澍点进去看了，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偷偷带的玩具。
成嘉澍跟罗凡说了自己看到父亲的手下会有感觉，会湿，罗凡说他是个gay。
他当然知道。
看到半夜，玩得很累，但是大脑兴奋得睡不着，只好偷偷出去走走。
烦，只能玩玩具真的是够烦的。
河对岸的夜市灯火通明，他走了过去。
过桥的路灯坏了好几个，成嘉澍用手机的灯照亮慢慢走着。
河水流淌的声音让人很放松，成嘉澍趴在栏杆上往下看了一会儿，月光洒在河面，神秘又美丽。
脑袋里还在想刚刚那篇漫画的时候，突然听到狗叫的声音。
成嘉澍转头，高大的金毛就在十米外，两只耳朵耷拉着，冲成嘉澍吐舌头。
“嘿，小狗！”成嘉澍蹲下来，手掌向上邀请它过来玩。
成嘉澍很有狗缘，从小就不怕小狗，小狗也都对他很友好。
“汪汪！”金毛叫了两声，成嘉澍还是笑着，拍拍手：“狗狗，过来。”
金毛正在犹豫，有人喊了一声。
“狗呢！”
金毛到处看，小声叫了一下。
那人还在喊，金毛转身往河边走，成嘉澍好奇，跟了过去。
金毛沿着路边长满杂草的小路往下走，成嘉澍最讨厌这些了，扎在身上很难受。
但很好奇金毛要去哪里，他跟了下去。
这一段的河水不算急，大晚上的也看不清深度是多少，成嘉澍下了一段距离，有点害怕了。
抬头看的时候，金毛已经回到了他主人身边。
有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在浅滩边上，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大概是想要去找狗，但是狗已经回来了。
成嘉澍站在黑暗里。
心跳不自觉加速。
漫画里的画面涌上脑海，河滩上的男人和漫画中凶猛的男人重叠。
肩膀、腰肢、裆|部、大腿。
成嘉澍细细打量，他从漫画里走出来了吗？
成嘉澍还没有确定自己是不是gay，但此刻心脏跳得很快。
他在床|上是不是和漫画里一样猛。
下面的主角脸已经换成了自己，但是他的脸隐藏在黑暗里，看不清。
成嘉澍好着急，想看他的脸。
情不自禁往前一步，脚底的泥土湿滑，成嘉澍毫无准备地滚进了河里。
“谁啊！”
“喂！”
“汪汪！汪！”
河水不深，但成嘉澍还是喝了几大口水，挣扎中攀上一个结实的肩膀，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他拖上了岸。
旁边还蹲着几个刚刚就在水里游泳的人，要么瘦要么胖，没有看头。
唯独金毛的主人，他蹲下的时候成嘉澍看到裆|部的一大坨，瞬间红了脸。
“汪汪……”金毛围着成嘉澍，小狗也湿了，水甩在成嘉澍脸上，主人把金毛推开：“没事儿吧。”
成嘉澍咽口水，“没事。”
“没事儿回家吧。”他说，眼神往下，停留在成嘉澍的胸口。
成嘉澍坐起来，浑身都湿透了，单薄的白色头绪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瘦弱单薄的身材。
“我……”
“没事儿吧，脸红成这样。”
“初中？”
旁边的人说话。
“一边儿去。”他说。
成嘉澍抬头，终于看到他的脸，鼻梁高挺，眼眶深邃，眉毛也很浓，额前的碎发在滴水。
啪嗒，滴在了成嘉澍的嘴角。
他随之颤抖。
“我送你上去。”
“谢谢。”
成嘉澍艰难地爬起来，看着那个男人，不，准确来说是个男孩，他只是身材高大，但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他在地上捡了件T恤套上，遮盖住自己诱人的上半身。
身上的点点水珠在T恤布料上印出湿痕。
他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成嘉澍跟在后面，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很难受，很想脱掉。
“大山，狗子我们先带回去了！明天早上八点的课别忘了！”
男孩没说话，只是往前走着，两边是不同的方向，成嘉澍和他走的是他来的那条小路。
小狗和他走得都很轻松，唯独成嘉澍，因为腿是软的。
摔了两次之后，男孩回头伸出手。
“谢谢。”成嘉澍拉住。
温热有力的大手，手掌有一点点薄茧，和成嘉澍细腻的掌心肉摩擦时微微泛痒。
成嘉澍心猿意马，眼神在他腰肢上盘桓。
上了河堤有个小小的平台，原本修的步道，修了一半停工，现在长满了草。
男孩先上去了，居高临下看着成嘉澍。
成嘉澍仰着头，看他的脸，又看他兴奋起来的地方，湿水的宽大短裤也藏不住。
成嘉澍胸膛起伏，眼神黏腻，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他看到，笑了，很得意。
“可以拉我吗？”成嘉澍说。
还挂着水珠的白皙脸庞看起来脆弱又完美，像上好的白瓷。
晚风吹过来，成嘉澍打了个冷颤，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的眼睛看。
他伸出了手，成嘉澍抓住他的手，对方用力。
——啊！
双双跌在草地上，成嘉澍趴在他身上，带着凉意湿漉漉的成嘉澍憋着不敢呼吸。
对方看着成嘉澍，一只手还牵在一起。
胸膛起伏，呼吸沉重，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成嘉澍的脖子上。
成嘉澍没有说话，有些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几岁了？”他问。
成嘉澍用小狗一样渴望的眼神看着他，不说话。
对方吻上来的时候成嘉澍如释重负，他浑身发软，重重地呼吸着，享受着对方的进攻。
两只手腕被他一只手用力抓住的感觉，双|腿被撑开的感觉，湿|润的舌|头在脖颈间游走的感觉，跪|趴的时候被掐住腰肢的感觉……
混合着青草香气的咸腥气味，成嘉澍张着嘴大口大口呼吸着，忍着不敢出声，感觉心脏快要爆炸。
他颤抖着，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偶尔受不住的时候才会叫一声。
感觉自己像被随意摆弄的破布娃娃。
像玩偶一样脆弱的成嘉澍，丝毫没有被怜惜。
——和漫画里一样。
成嘉澍穿着湿漉漉的、裹满草屑的衣服裤子，双腿颤抖着往回走，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走得很远之后回头看，那个男人还在桥边，背靠着栏杆，痞气十足。
傍晚吃完饭，成嘉澍陪外婆出去散步。
“以后不要去河边，瞧这膝盖摔成什么样了。”外婆说。
“知道了。”
成嘉澍低头看看膝盖上仍然鲜红的擦伤。
他从河堤半路滚下去的时候都是柔软的草，并没有受伤。
他身上的伤，全都是来自那个人。
成嘉澍甚至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外婆手里拿着个蒲扇，“陪我去那边买点新鲜的桃子。”
祖孙两人往老街那边走，有家水果店品质很好，经常去那里卖水果。
走到半路的时候，前面有小狗大叫的声音，成嘉澍望过去，是一只泰迪在对着金毛叫。
再仔细看，牵着金毛的人有些眼熟。
是昨晚那群人的其中一个，但不是他。
成嘉澍挽着外婆往前走，在那群人边缘看到了他。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背心，短裤很短，露出大腿线条。
昨晚岔开自己细嫩双腿的就是这双有力的腿。
他靠在一辆摩托车上，蜜色皮肤在傍晚的霞光下覆上金色光泽。
干净的头发随便散落着，是痞子本色。
他也看到了成嘉澍。
露出轻佻地笑容，双手撑在摩托车座位上，朋友让自己的狗回击泰迪，眼神一路随着成嘉澍。
成嘉澍不自觉的嘴唇微张，心跳加速，感觉到后背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他的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嘴角得意的坏笑像是在侵|犯成嘉澍。
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小广场。
成嘉澍也盯着他，仍是柔弱的模样，直到视线中不再能看到对方。
他一定以为自己会害羞吧，以为自己很厉害。
成嘉澍转头，微微抬起下巴看着前方，晚风拂过他有些长了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的嘴角，是更加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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